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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吃货研究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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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媳妇笑道:“这会得去见老太太了,姑娘要喜欢,我改日叫人将花样子送了来。”

    李纨看到小姑子懒懒窝在那里,也由丫鬟搀着在薰笼边坐下了。笑打量了她一会,问道:“怎么不和二姑娘她们去玩?”

    贾瑛笑道:“我在等嫂子啊。”

    李纨掩嘴笑道:“嗳哟,这一会嘴上抹了蜜了,想是收了不少压岁了?”

    贾瑛用力点头。

    李纨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我的三姑娘,你也该动弹些了,等过两个月,我说不定就抱不动你了。”

    宋神医最近被贾珠压榨得很彻底,买一送一,两口子一起诊脉,宋神医说二月便能见到贾兰了。

    贾瑛道:“我养得壮实些,到时候能抱兰儿。”

    李纨笑道:“你总有话回。”说着,从素云手里接过一个荷包来,塞进她手里:“喏,全挑了你喜欢的样子。”

    贾瑛笑嘻嘻道了声新年万福,打开那个鼓囊囊的荷包看了,果然都是芙蓉,桃花和海棠样式的压岁锞子,金银打的都有。

    她开玩笑道:“还是嫂子疼我。今年哥哥不过一只兔子就打发我啦。”

    李纨听着笑了,欲要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罢了,又慢慢起身道:“我这一会要进去给老太太磕头拜年了,宝玉你呢?”

    贾瑛这一会烤暖和了,也站起身,到屋内,伴在贾母膝边,听贾母同她的妯娌几个聊以前的事。

    时间过得也快,待到晚时摆了宴,男东女西坐着了,献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这一天的所有规矩流程才算是完了,也就散了。

    最后只留着他们一家子在里屋围着火盆坐着,贾母抱着贾瑛坐在上首,左手位置上是贾赦,贾琏和迎春,乍一看寒酸了点,身后却浩浩荡荡站了一堆姨娘侍妾服侍。

    右手边坐着贾政,然后一溜坐着贾珠,王夫人,李纨,元春和探春。赵姨娘和周姨娘以及一种丫鬟站在一旁。

    除夕夜讲究守岁,一家子聚在一起,守到天明,按理说应该是很和睦的。如今虽说分房了,贾母还在,同胞兄弟就没有各回各房的道理,待族人走了,贾赦和贾政就留在贾母身边陪着……大眼瞪小眼。

    贾赦心里不住盘算着,这段时间可以吃哪家戏酒。临安伯前日请的那个戏班子真的很不错啊。

    贾政板着脸,心里却在想工部制造局的那个性子古怪的头头,为什么就忽然给他回年礼了呢。

    王夫人在心里回忆昨日听姑子说的佛法,自然也默不作声。

    几个大人不说话,他们小辈的也不敢多说。于是就诡异的冷场了。贾瑛抬眼看了看贾母的表情,心里叹了一气,这个时代没有春晚,不然他们一家子坐着还有点事情做。大家拿个手机抢个敬业福什么的,就凭贾家这么一大家子人,肯定能拿好几张。

    守岁夜就这样下去,是肯定不行的。

    她正要说话,肚子却先一步叫唤起来,在屋内清晰可闻。

    站在贾母身边的鸳鸯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这一下像是按了开关,屋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哄堂笑起来。

    贾瑛涨红了脸,一扭身钻进了贾母的怀里,老太太一边笑着一边拍她的背。

    待到好不容易笑声平息下来,贾赦最先开口道:“好多年前我就想说了,全族一块的合欢宴吃着总是不能饱,每次都空着肚子守夜,第二日还得进宫,等着头都昏了。”

    贾瑛对此非常赞同。如果是小家,肯定自在的多了,在贾府里,合欢宴更像是一种仪式,全族一块聚一聚也就散了。

    贾琏在一边连连点头,下意识也摸了摸肚子。

    贾母忍俊不禁道:“其实我也有些饿了,现在倒是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学那些小家子,使人煮一大锅饺子分了。”

    贾珠笑了:“老太太这个主意好。”

    王夫人点头,站起来道:“我去吩咐。”

    贾瑛注意到母亲起身速度有些快,心里偷笑一阵,忍不住道:“太太!我喜欢吃马蹄鱼蓉馅儿的!”

    刚刚说完就被一边的贾政轻轻拍了一记。

    贾母忙护住她,瞪了儿子一眼,贾政摸了摸鼻子,没有言语。

    元春在一边看到了噗嗤笑出来:“我喜欢荠菜鲜肉的。”

    迎春开心拍了拍手:“我喜欢猪肉卷心菜玉米粒的。”

    贾琏跟着道:“我也喜欢有玉米粒的。”

    贾赦看了一眼两个莫名达成同盟的兄妹,笑道:“既是这样,不如让厨房每种能做的陷都试试,煮了一锅来,吃到什么陷就是什么陷了。”

    贾母听了,益发有了兴致:“这法子好,再使他们塞一个净铜钱,咱们瞧瞧谁能吃到。”

    王夫人亲自去门口吩咐了,回来时,屋里已经热闹起来。

    “正好这次庄里送了野味,肉馅是上乘的,”贾赦道,“剁鲜肉的话,暹猪的前腿肉最嫩,鲟鳇鱼肉最鲜。”

    贾母笑道:“你说着,我想起你父亲,他先前什么肉馅都不爱,就爱吃纯芥菜的饺子,新鲜挖出来的,非要整棵连根剁碎了,吃起来才清香。直到有年,有庄子进了一屉海肠子,那东西看着怕人,剁了同韭菜一起做饺子,又鲜脆,口感与别的不同,你父亲最爱那个。”

    人老了便爱回忆以前的事,说着就有些停不下来,贾赦和贾政听了,都露出怀念的神情,这一会点了灯,光透过水晶玻璃,火盆内的银霜炭静静烧着。

    又过了一会,方有婆子传说做好了,王夫人着人摆了桌案,端着碗箸才鱼贯进来,贾母又使他们给各个院子管家娘子送一些去了。

    贾瑛那碗不多,各个像是元宝一般,白净光滑圆嘟嘟躺在碗里,热腾腾的白汽模糊了对面的脸。

    贾府的口味各异,有蘸酱的,有放醋的,还有一个的表面浮着一层红油,贾瑛比较喜欢原汁原味,不放其他酱料串味。

    她凝神看了自己的碗,却有好几个暗暗的标记,用勺子舀了有标记的,一口下去就有鲜淡的鱼汤出来,鱼蓉裹了蛋液,非常鲜嫩,荸荠丁切得不大也不碎,脆脆的非常清新,口感立体。

    果然是她想吃的马蹄鱼蓉馅。

    一家子围坐在一块吃着热乎乎的饺子,如果不是附近低调奢华的摆设,她几乎要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家庭了。

    那个放了铜钱的饺子最后被贾政吃到了。自鸣钟敲响了十二下,荣国府一家子走出屋子,只听城外戍台十二声炮响,下一刻,神京各处就点起烟花炮仗,照得如白昼一般,早有小厮在宁荣街备下炮仗,这一会也跟着点燃了。

    贾瑛正仰头看着,有一片白落在了鼻尖。

    贾瑛欢呼道:“下雪了!”

    看着鹅毛一般自天际缓缓飘落的大雪,贾瑛偷偷溜到元春身边,拉了她的袖子。

    元春疑惑蹲下来,映着雪花与烟花,贾瑛凑到她耳边,声音温温热热的。

    “姐姐生辰快乐!”

    元春轻轻笑起来,搂住她,贴着面颊。

    爆竹声音有些大,贾瑛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

    “适才,你同你大姐姐说什么了?”贾母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道。

    因为忽然下起大雪,担心一路折腾着凉,贾母把贾瑛留下来陪着睡。

    贾瑛迷迷糊糊道:“祝姐姐生辰。”

    老太太这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香味道,她不一会就困倦起来。
………………………………

第30章

    同盟的小船说翻就翻。

    表亲

    将要睡着,贾瑛听了这句话,瞬间清醒过来。

    明明贾珠已经无事了,为什么还要让元春进宫?

    她一开始以为,因为贾珠病重,她又是个女孩子,二房无望,贾政夫妇才打定主意将元春送进宫里。现在贾珠已经好了,于是她理所应当以为元春不用进宫了。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眼前并不是全然的漆黑,因着除夕,正堂和屋外灯火通明,隔着床帐隐隐透进来,贾瑛轻声道:“姐姐进宫,是要嫁给皇上吗?”

    贾母因这话沉默了半刻,耐心道:“你大姐姐进宫,是小选的……嫁给谁,要看皇上的意思。”

    看来还是要配皇子或者宗室了。

    贾瑛有些头痛,所以说,这个世界这方面的规则,到底是像是像清朝一样强制性的选秀?还是比较像历史上哪个朝代?

    可是,她也没听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满人啊,清朝所谓从八旗里选秀更加没道理了。

    只是她和这个时代思维太不一样,选秀在她看来难见亲人,说不定在这个世界的人还觉得很荣幸,说起进宫,贾瑛的第一反应就是各种宫斗大戏,要么就是吃人的火坑,要么就是苦凄凄枯守天明。

    又可能古代没那些小说电视剧那么凶险,慈禧太后和庄静皇贵妃不就很和谐嘛。只是同事,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恁死人呢。

    问题是,既然各个皇子都在自己的封地,选秀配人什么的,执行起来有困难吧?难不成还要一个个送去封地不成?

    贾瑛眨了眨眼,忍不住道:“那以后我也要进去吗?”

    贾母失笑:“你才多大点,就开始想这事了?谁知道以后如何,快睡罢。”说罢,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又拿手轻轻掩住了她眼前的亮光。

    看来这事情不是老太太决定的了。

    这一会没了光亮,她很快困起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脚下有豁然有一片黑暗塌陷,她在不断的坠落,坠落……最后才被一个人接住了。

    贾瑛醒来的时候,贾母作为有诰命的夫人,已经进宫朝贺去了,床铺上还暖暖的,她迷迷蒙蒙起来,要揉眼睛,被轻轻制止了。

    琥珀候在一边,看到她起了,又唤了李嬷嬷和珍珠玻璃进来,伏侍她梳洗。温热的巾帕一点点揩过脸手后,她才清醒许多。

    贾瑛坐在床榻边,见屋里分外通亮,隔着玻璃窗还糊了厚绢的窗屉亮得发白,问道:“还在下雪?”

    琥珀从薰笼上拿起已经暖好的衣服,轻轻给她套上,回道:“下了一夜,这一会已是停了。地上的雪有一尺多厚呢。”

    贾瑛道:“这个时辰,想来已经扫了,也没得看的。”

    “老太太临走说了,让院子里只扫一条道出来,”玻璃道,“等从宫里回来了,要赏雪呢。”

    贾瑛笑了:“在这院子里赏有什么意思,真要看雪,我最喜欢去山上看。”

    玻璃拧干帕子,道:“姑娘每次说笑都和真的一样,我们里面,也只有外头扫洒的小雀儿爬过山,她也没见过下雪后的山呢。”

    贾瑛心说她还真去过,却只道:“东府那座假山,我还是去过的。”听了这话,一边的丫鬟们都一齐笑起来。

    贾瑛又同珍珠道:“去年大哥送的那只手炉找出来了没?”

    珍珠笑道:“昨夜看着下雪,知道姑娘今日要用,便备下了。”

    她笑着接过了那只缠栀纹的铜手炉,又听到一边的琥珀道:“姑娘要用手炉,老太太这里有梅花的香饼子,我去给姑娘取些?”

    贾瑛“唔”了一声,点头。

    她这个手炉极小,也不知道贾珠在哪找的,正好她这么大的孩子抱着,这梅花香饼自然比手炉大,少不得敲碎了,拿铜火箸添进去。

    方一添进去,果然有淡淡的梅花冷香,不仔细闻也感觉不到,暖度也适宜,不崩火星子。

    “上次那个炭崩星子,把好好一件狐狸氅烫了个洞。”珍珠可惜道,“我昨天翻找手炉的时候看到还可惜呢,早得了这也倒好了。”

    琥珀道:“这点饼子算什么,你以后只管我要便是了。”

    贾瑛听着她俩互相换话,只笑笑,也不多说,由李嬷嬷戴上雪帽,往王夫人那边过去了。

    贾瑛还未走近屋子,便听到屋内有女孩子笑声清脆道:“我只当婶婶是最疼我的,如今看来,还是比不过小妹妹去。”

    门口的丫鬟见着贾瑛了,忙进去报,还未等那丫鬟出来,先走出一个比元春大一些的女孩子来,乍一眼就引人惊艳得移不开眼,在一片雪白中鲜艳如花一样,一双丹凤眼含笑看着她。

    贾瑛正纳罕,就听得屋里有妇人笑道:“这凤丫头,别把你妹妹吓着了。快引她进来。”

    贾瑛听了,刚打算唤姐姐,这个凤姐姐就已经走过来亲亲热热拉住她,一面引着她往前走,一面道:“二婶刚刚还念着妹妹呢。”

    打起厚帘,屋内的暖气带着轻轻的檀香铺面过来,王熙凤笑道:“方才还怨婶婶更疼宝玉,我这一会见着了妹妹才知道,什么是一眼就喜欢,恨不能整个心都在她身上了。”

    贾瑛在一边咋舌。

    来到这边,她才发现这么多人才,如果说贾赦是销售大手,那这个姐姐很适合做传媒界的高管啊,长袖善舞,这一会不声不响让整个屋里的都高兴了。

    贾瑛有两个舅舅,这位姐姐称呼二婶,那么她就是大舅舅的女儿了。

    贾瑛忙与两个舅母见礼,又给王夫人问安,最后与王熙凤行了平辈蹲安礼。

    大舅母梁氏生得好看,看起来爽利精明,难怪王熙凤这么会说话,想来是家族教育。二舅母孟氏便是如今王家最出息的王子腾的夫人,长相普通,只是气度雍容,看起来温和可亲。

    二舅母孟氏拉着她的手道:“只可惜那道士批言说你三岁前不能见外姓亲友,如今总算见着了,”说着,笑起来,“果然比你凤姐姐可疼。”

    王熙凤又玩笑般闹了一阵,一屋子气氛活络起来。

    大舅母梁氏不禁道:“只可惜小妹在金陵,不然我们妯娌四个就全了。”

    孟氏叹道:“妹夫如今走了,她在金陵城尚且有伙计老家人措办着,只怕是数年里进京不能了。”

    说着,三人唏嘘了一阵,使贾瑛和王熙凤自去一边玩,又闲话了好一会。

    梁氏看着两个人去了房外,又问道:“元丫头如今学得如何了?”

    王夫人道:“那嬷嬷前些日子来信,说是化雪便能出发回京,又说元儿如今已无大问题了。只是老爷说如今的情况,先不急,今年告病了,参加三年后的小选。”

    贾政是知道太子跟皇帝之间情况的,如今对送元春选秀都充满了不确定,与其当炮灰,不如等形势稳妥,也不求多大福分。

    梁氏皱起眉:“今年诸皇子回京,不正是相看的好时候吗?她大舅如今还能说几句,上意决定不了,怎么也能让,再过个三年,元丫头的年纪就大了。”

    孟氏拍了拍她的手,温和道:“你这话便左了,妹夫毕竟是亲爹,还能害女儿不成?他们男人总是有自己的计较的,三年也好,能和我们家的然姐儿一块参选。”

    孟氏是京城人,家学不浅,比起大嫂子梁氏,王夫人还是更相信她的话。

    孟氏又说了王子腾让女儿参选时分析的情况,梁氏听了,也信服点头。

    说到这里,梁氏敏锐察觉到不对,拉了王夫人坐近,低声道:“你夫家大伯,不是站了太子吗,怎么前日听老爷说,在太子宴席上没见着他?”

    贾赦打千儿行礼道:“太子爷。”

    太子背着手看着贾赦,也不叫起,面沉如水。

    贾赦见太子这样子,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毕竟他脑子里也有鬼,他可是从临安伯那里知道了,有人想造反,很可能就是面前的太子,而且皇帝还踏马知道了!

    这不就等于告诉他,他的顶头上司是个将死之人了吗!

    这么想着,他都忍不住觉得太子身上冒着一股子将死之人的黑气了。

    满是阴暗疑心和怒气的太子看到贾赦一脸惴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揣测。

    父皇知道他和义忠王叔的打算了!

    太子心里愈加沉了。

    兄弟里面,他手里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哼哈二将。皇上虽然叫他管事,但是该扣在手里的还是扣得死死的。

    现在要么一鼓作气,不做不罢休,要么就把这屎盆子全扣在王叔身上。现在,他先试探一下父皇的意思。

    太子咬着牙,一字字蹦道:“贾恩侯,你就没什么要对本宫解释的吗,你们一家子……”

    他还没说出贾敬造火药的事,就见贾赦另一膝一软,整个人都跪了下去,咚咚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

第31章

    时间如疯狗飞奔。

    两年

    贾赦是真怕了。

    他平日里就是一四九城里成日遛鸟的纨绔,爱好就是看看戏,喝喝花酒。他又有爵袭,如今分了家,手里也有庄子,也不用什么往来打点,一辈子饿不死,也不想奔什么了。只是正好逢着张家倒了,他看大千岁也彻底没希望了,经不住酒友劝,跟着那阵风,也站了太子的队。

    本来他也没什么实权,也就是爵位还看得过去,不过就是一投机倒把的,太子怎么忽然就注意上他了?

    偏偏还在这个他知道对方要完的关头。

    贾赦有点心虚,却还不至于没脑子到,这时候把皇帝开始动大营的事情抖出来。但是这种关头,真让他说什么,他也做不到啊。

    于是他拿出了以前对自己爹的惯常的手段――

    诚恳认错,抵死不改。啥都不说,任责任罚。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照样不动。

    太子看到贾赦磕完头一声不吭,一副抵死不从的贞烈士人神色,表情跟着漂移了一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贾家这么能耐?!还都是扮猪吃虎的!

    一个贾敬,看着和道士疯疯癫癫,其实在折腾火药,现在贾赦看着是个只好酒色的,其实是打入我方的间谍,还特衷心,他说怎么前阵子贾赦跟临安伯能扯上关系了。

    这时候如果有人来告诉太子,贾政其实是诸葛再世,在工部蛰伏隐藏实力只待三顾茅庐,他恐怕都能信。

    电光火石间,太子已经决定把屎盆子都扣在义忠亲王身上。他毕竟是亲儿子,好好和父皇道个歉,把母后拉出来,现在还只是布局,再布置三年……

    太子心里深深忌惮起来。

    如今贾敬造火药,还有贾赦异常和临安伯交好,贾政和四弟有交情……

    贾家在下一盘好大的棋。

    林缃玉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草包贾宝玉已经不小心“下了好大一盘棋”,毫无顾忌扇翅膀,把她熟知的剧情都搅了个一团乱。

    两年过去了,不仅张氏和贾珠没死,元春推迟了进宫,连贾敬都跑回家了,甚至连传说中的太上皇都没出现。贾瑛这样完全不知道剧情的人觉得毫无违和感。

    反倒是林缃玉一边想“如果变了的林妹妹就不是她知道的林妹妹了”,又觉得“她那种小性子可以自己插手改改”,束手束脚不说,还被请来的教引嬷嬷把性子也磨了个遍。

    教引嬷嬷姓容,林缃玉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在小黑屋里挥针的老太太。

    “大姑娘,‘退必迟’。从长辈身边告退,内心应该是不舍和敬重的,动作要优雅端庄,今早给太太请安时,姑娘就太随意了。”

    林缃玉看到贾敏病了心里就乱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标准的礼节。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林缃玉明白,以她手里这把牌,主要还是靠高嫁才能翻身。贾敏要是死了,她的婚姻大事怎么办?一个没有靠谱太太教养庶女,在婚恋市场上一点竞争优势都没有,能说什么好的婚事?

    而且在贾敏病的这个当口,想趁着贾敏虚弱夺舍的不少,围着正屋的魂魄也多了起来,林缃玉心里叫苦不迭,她再怎么不喜欢贾家,比起一个未知的人,还是贾敏这种正经大家闺秀靠谱,至少不害孩子。

    可是救了贾敏,林家和荣国府就永远断不了。

    林缃玉这时候有些懊恼起来,早知道就不除掉那个想要夺舍林如海侍妾的现代魂魄了。

    等贾敏死了,说不定因为有两个女儿需要教养,就把那个侍妾扶正了呢。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挽救林妹妹结局,虐贾府,实在不行,观察着不对劲,她再把那个魂魄赶走也好啊。

    如果是个小小的侍妾,她作为一个主子,还能控制得住,真让贾敏被穿了,她就只能任人搓扁揉圆了。

    虽然她这个异能没什么用,但是能守护林妹妹还有身边的人不被乱七八糟的人给穿越了,还是很方便的,她可不想自己欢欢喜喜拯救了林妹妹的悲剧结局,到头来是给一个强盗做嫁衣。

    林缃玉走着神,手又被教引嬷嬷打了一尺。

    “还有万福礼,右拳在左拳上才是吉礼,反了是凶礼,幸好老爷未看到,我们被罚是小,姑娘若是遭了训,才是最不好的。”

    她嘶了一声,委委屈屈皱起脸,却没有说什么。

    教引嬷嬷这才收回戒尺,板着脸道:“前些日子京里来了信,要接二姑娘回京,又念着柳姨娘功劳,姑娘也能随行。老爷吩咐了,这些日子,姑娘必须学好规矩,老奴多有冒犯了,却也是念着姑娘能好好的。”

    林缃玉呆住了。

    这么快?贾敏都没死就要去荣国府了?!而且她最看不起的贾府凭什么对她一副施恩面孔?

    林缃玉咬咬牙,为了搅黄那劳什子玉石前盟,她忍了。

    并不知道自己被误会成了皇帝的卧底,彻底洗脱了太子|党的头衔,贾赦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义忠老亲王突然被圈了……

    这两年日子舒坦得紧,如今贾琏成了亲,他更加没压力了,做儿子的,生出来就是给老子担事的,索性把大房都扔给儿子了,他成日跟临安伯一伙游手好闲起来。

    张氏虽然还是不大正常,人倒是好好的,贾赦现在也不和害张家的太子搀和了,贾琏心里那点对父亲的别扭也放下了。

    新婚夫妇正黏糊,王熙凤又生得好,贾琏看着她拈酸吃醋,管得他紧了,比起先前爹不管娘不记,贾琏新奇得很,一时倒也很爱重她这样子。

    这日天气好,东府贾珍的填房尤氏叫了个戏班子,请贾母听戏,王熙凤也陪着跟去了。

    贾琏闲着也没事,他心里这会子挂着王熙凤,倒没去找侍妾解闷,打算去瞧瞧母亲。

    正慢慢走着,一眼就扫见一个丫鬟揣着一包东西,正鬼鬼祟祟走向张氏的院子。

    贾琏一皱眉,刚要发作使人抓住她,一边的嬷嬷忙提醒道:“二爷,那是三姑娘身边的大丫鬟。”

    问梅还不知道自己被看了个正着,怀里揣着的炸鹌鹑暖呼呼的,一眼扫见袭人站在门口,乐颠颠跑了过去。

    “珍珠!”

    袭人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十次纠正了,心累叹道:“现在是袭人了。”

    半年前,袭人正式岗位调换,从贾母手下的变成了贾瑛身边的一等丫鬟。

    贾母身边丫鬟的名字很简单,不是宝石就是鸟类,很好反应出了贾母喜欢漂亮活泼孩子的特性。

    贾瑛觉得,总不能让对方还叫珍珠这个名字,带着上个部门的名字,怕其他小丫鬟排斥,一方面也担心她还挂着贾母,她对身边放长辈的小眼睛不感兴趣,另一方面是……

    她强迫症犯了。

    依旧是动词名词。都问梅了,那就花香袭人吧。

    问梅嘿嘿不好意思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姑娘呢?”

    袭人道:“同大太太说话呢。”

    问梅有些遗憾:“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好不容易从我娘那偷拿出来的。”

    袭人并不是家生子,而是因为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被卖进来的,她做事细致,也十分专注,服侍贾母的时候就一心服侍贾母,后来被派跟着贾瑛出差几次,也都顺利完成任务了。

    袭人想到当初道观爆炸的时候,贾瑛还给她捂耳朵,对于跟着贾瑛也没有什么排斥,反而更加尽心尽力起来。只是这一跟着,隔得近了,才发现这位小姐性子跳脱乖僻,做事出格,她规谏了几回,贾瑛笑说她是“管家婆”,作为一个现代人也懒得去说什么主子奴才的话,干脆把问梅推出来和袭人打擂台。

    贾瑛就养在贾母身边,袭人熟悉一些事情,接手工作也很快。只是有些贾瑛的习惯还得慢慢揣摩,有时候问事情安排,贾瑛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我也不清楚,问梅子吧。”

    贾瑛这一招十分巧妙,袭人和问梅实在是两个极端,一个有些完美主义,什么事情都尽心尽力,一个则是油瓶子倒了,你不说也不会去扶的。偏偏袭人再怎么较真,问梅还咬着果脯呆呆看着她,一脸你在说啥。

    “晚上都不先放汤婆子吗?”袭人实在找不着汤婆子,忍不住道。

    问梅一脸理所当然道:“冬天了,姑娘有时候和老太太睡,有时候和大姑娘睡。用不上呀。”

    “那姑娘一个人睡的时候呢?”

    问梅皱眉苦思了半天:“有一次吧,我躺在床上暖好了,才让姑娘睡的。”

    ……所以只是去支取一个汤婆子的事而已啊!你究竟是多懒得跑动啊!

    袭人非常心累,对比之下再一看贾瑛,觉得自家姑娘其实还是个很靠谱的人。

    这一会听到问梅又拿了厨房的炸鹌鹑,袭人头痛起来。

    比起贾瑛,她还是更操心这位。

    两人正说着,忽然见到贾琏站在了一边,都吓了一跳,忙垂手低头站着了。

    贾琏也没管她们,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红衣同张氏说话的贾瑛。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

第32章

    春:听说你要吃我。

    名字

    “琏二哥?”听到声响,贾瑛回过头来。

    贾琏捧着那包炸鹌鹑,看了看贾瑛,又看了看张氏,站在门槛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本来还以为这丫鬟偷拿珠宝之类的,想着贾瑛年纪小,又在老太太身边无微不至养着,应该是不清楚的,才过来看看情况。

    这会看到那包里是炸鹌鹑,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且,以前看到他,张氏都会情绪失控,闹了几次之后,他就只在院子外头请安,不再进屋了。

    在他记忆里,张氏多数时间都是披头散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出乎他的意料,母亲这会子竟然穿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侧头看着他,还笑了笑,伸手招呼他。

    “琏哥儿,快进来啊,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贾瑛在一边听到这句话,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先前她听钱嬷嬷说,大太太一看到贾琏,就会想起自己没了的女儿,还有张家被抄的事情,然后整个人都不太好。

    贾琏有些恍惚,听到这话,一瞬间还以为回到了大哥还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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