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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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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昶与群臣谋划，都说，金州、商州险阻远，出兵少了不足以制服敌人，多了水陆运输粮秣跟不上。孟昶便推辞了这件事，并传信于楚王里无忌。
无独有偶，成德节使安重荣也开始不安份了，其借口耻于向契丹称臣，会见契丹使者时，一定伸开两腿箕踞漫骂，使者经过他的辖境，有时暗中派人把使者杀了；契丹因此责备石敬塘，石敬塘无奈，常替安重荣道歉谢过。
但安重荣并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
六月，安重荣拘押了契丹使者拽刺，派出骑兵掠抢幽州的南境，把军队屯扎在博野，上表石敬塘说：“吐谷浑、两突厥、浑、契、沙陀各自帅领部众来归附；党项等也遣派使者缴出契丹委任职务的告身职牒，诉说被契丹所欺凌虐待，又说从今年二月以来，契丹命令他们各自准备精兵壮马，将要在入秋时向南寇掠，他们害怕老天爷不保佑，与契丹一道灭亡，愿意自己准备十万人马，与晋国共同攻击契丹。又有朔州节副使赵崇已经驱逐了契丹任命的节使刘山，请求归顺朝廷。我已经把这些情况相继报告朝廷。陛下多次命令我仰承恭奉契丹，不要自己去挑起衅端；可是现在天道人心，难以违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诸节使被执陷在胡虏境内的都伸长脖、提起脚跟在等待着王师北伐，实在值得同情哀怜。愿朝廷早作决计。”
表章洋洋洒洒写了有几千字，大体都是斥责后晋高祖把契丹当作父亲来侍奉，竭尽中原所有以谄媚贪得无厌的胡虏。
安重荣又用这种意思写信送给朝中达官权贵，并且传送给各藩镇，说已经调动兵将，决心同契丹决战。
石敬塘知道后，为忧虑。但安重荣正掌握着强大兵力，自己又不能辖制他，只能顺其自然。
当时，邺都留守、侍卫马步都指挥使刘知远在大梁入朝；泰宁节使桑维翰知道安重荣已经心怀奸谋，又怕朝廷难违其意，派信使上疏说：“陛下免除了晋阳之难而领有天下，都是契丹的功绩啊，不可亏负他。现在，安重荣依恃勇悍，轻视敌人，吐谷浑想借我们的手来报仇，都不是对国家有利的事，不能听从他们。我观察契丹数年以来，士马精强，吞并四邻，战必胜，攻必取，割据中原的土地，收缴中原的器械；他的君主智勇过人，他的臣僚上下洽睦，牛羊繁殖茂盛，国家没有天灾，是不可以把他视为敌人的。而且，中原刚刚败给他们，士气低落沮丧，用这样的军队去抵挡契丹乘胜的威势，这种形势，相差远。再者，和亲的关系即已断绝，就应当发兵戍守边塞，但是，兵少了是不足以应付敌寇的，兵多了又使得后勤运输接济不上。我军出战，他就退走，我军回守，他又出来骚扰，我担心禁卫的士兵疲于奔命，镇州、定州之地不能再有遣留的民众。现在，天下刚刚稍有安定，国家的创伤没有恢复，府库空虚穷竭，姓困苦凋弊，平静地来守护还怕不能济事，怎么可以再妄作举动呢！契丹与我们国家恩义不浅，彼此对信守誓约都很重视，他没有差错而我们自取衅端，即使战胜了他，后患也会更加严重；万一不能战胜他，大事就完了。”
………………………………
第七十八章 若要福先造路
桑维翰说：“人们议论认为每年运送缯帛给他们叫作耗蠹，有所卑恭谦逊叫作屈辱。79免费阅殊不知如果兵战连绵而不罢休，灾祸纠结而不解除，财力将要匮乏，耗蠹哪个更厉害呢！用兵就会使得武将功臣过份要求姑息迁就他们，边藩远郡因此得以骄傲矜伐，下颓上废，不思振作，屈辱哪个更大呢！我希望陛下训劝农耕，习练军战，养备兵众，与民休息，等到国家没有内忧，民众有了余力，然后看形势而动，才能动必有成。再者，邺都丰富繁盛，是国家的屏障，现在它的主帅赴阙朝见，军府无人主事，我想到《易经》上说的不谨守所藏，要招引盗贼的话，《左传》上所讲勇敢的人重视守护的道理，请求陛下略作巡视检查，以杜绝奸谋。”
石敬塘对桑维翰的信使说：“朕这几天心里烦扰，不能决定怎么办，今天见到你们节帅的奏章，就像酒醉醒来，告诉你们节帅不要忧虑，朕知道怎么做了。”
将契丹的侵略、抢掠说成功绩，将晋国谄媚、征姓口粮进贡说成报恩。典型的奴才嘴脸，典型的攘外必先安内的口吻。里无忌对此事如此评价。
快了，应该就这两年了，儿皇帝就会病死。里无忌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契丹越来越强大，如果历史因为改变，而导致契丹灭晋后继续南下，那就会是一场汉民族的灾难，以楚国目前的实力，无疑是螳臂挡车。
失地必须收复，契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而且是带本带利的讨回。里无忌暗暗立誓。
出于对姓心中没有国与家与民族的概念，里无忌命令徐世铭，在此后所有天策府博院习的，必须加入一门课，课名就叫“国家与民族”。
洗脑要从娃娃抓起，改变不了这一代人，那就寄希望于下一代人。
希望下一代中，不要再有如石敬塘、桑维翰这样的奴才。
但里无忌不知道的是，徐世铭接受这个命令后，又在这门课中加入了一些东西。
……。
这一日，徐世铭来报，潭州经严州至罗州、潭州经梧州至恩州、潭州经敦州、韶州至兴王府的条纵向官道拓宽完毕。
里无忌大喜，若要福，先造。这个道理从古至今都是没错的。
看着地图，有这条纵贯南北的的官道，就可以实现心中的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将姓从田地中解放出来，变成手工业者和经商者。同时，这条官道可以让潭州的政令畅通从此再无阻碍，黑旗军和禁军的兵力可以迅速投向任何一个楚国地方。
“大王，此拓宽完毕，修的民工如何处置，其中的一万多叛军俘虏如何处置？”徐世铭打断里无忌的寻思问道。
“唔……姓就解散了吧，发给其酬劳，让其回家便是。至于服苦役的叛军俘虏嘛，徐相过来看，某还打算再拓宽一条横向的官道，自宜、柳、昭、贺、连五州至韶州。如此南北、东西全都打通，各地商人可以往来无阻，同时若发生叛乱，黑旗军、禁军可以数日内到达任何一个州，而特战军的骑兵更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到达当地平乱。徐相以为如何？”里无忌指着地图对徐世铭说道。
徐世铭不明白主公为何对商人情有独钟，人出身的他还是对商贩有着先天的抵触，但里无忌所说军队调动的速，还是让徐世铭心动，政权稳定是第一位的，没有稳定哪来的发展。
“大王言之有理，某这就去安排。”
“徐相且慢，传本王令，若叛军俘虏能尽快完成此的拓宽，本王特赦他们的叛逆大罪，放其还乡。”
“遵命。”
……。
楚国去年开始推广的政改和农改开始显现成效。
除了种植原水稻等作物，还在贫瘠之地种植番薯，同时种植、养殖、渔业结合的多层次养殖有开始起效，越来越多的姓开始自觉地发展这种方式。姓家中开始有了盈余，官员的办事效率大幅增加。
自古至今，官场的清明是经济快速发展的推动力。
而刚刚纳入楚国版图的原南汉疆土，却再次引来了血雨腥风。
这是里无忌的定律，已经养成习惯。
每征服一地，一旦站稳就会清洗一批贪官污吏，这是一种用强权进行利益再分配的方式，但最大的受益群体是姓，里无忌需要这个群体的支持，有了他们的支持，政权才能安稳，潭州姓自发地守城，更是让里无忌获得坚定的信心。
而这次的运动却是第一军都指挥使云扬发动的。
里无忌手中无合适人选可派，临时令云扬权知兴王府。
云扬便很好地实施了此次运动。
当结果传来时，连里无忌也为之震惊。
原南汉皇帝刘龑的十一个儿被杀，刘氏自此灭亡。澄、伦、候、新、勤、恩、敬七州刺史被斩立决。涉及十七州各级官员六七十人，斩立决四二十六人，余者皆被牢狱。
徐世铭、孙光宪等六名参知政事和诸多官员联名请求惩处云扬。
里无忌无奈，下令罢了云扬的权知兴王府之职，并严斥其反省。
但兴王府是原南汉都城，不能没有刺史，环顾左右，里无忌看中一人，周宗。
如今南汉之地官员人人自危，迫切需要一个有从政经验、有一定影响力却为人温和之人去进行安抚，眼下没有再比周宗更合适的人选了。
当里无忌提名之时，其余五个参知都赞同，只有当事人周宗不肯。
他的理由是，怕自己去了兴王府，照顾不了家人。
里无忌闻听后大概了解了他的意思，原来周公也怕老婆。
再相劝，直至命令，此公方才同意兼任兴王府府令年。
六月十九。
楚王令参知政事周宗兼任兴王府府令，即刻赴任。
里无忌筹划将南唐赔偿的五万两白银投入到兴王府、振州两个造船坊，以制造足够的战船和商船。但被徐世铭、孙光宪等人一致反对，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终于确定万两用于造船，二万两归入国库用于发展经济。
………………………………
第七十九章 番薯烧
里无忌无奈地望着得意的五个参知政事，心中有些懊恼，想来别的大王不会有此种现象吧，朝堂之上竟搞得如同菜场买菜一般。79阅
也许自己纵容这些人了，里无忌心中喟叹道。
这一天，博院（原天策府）冶炼科终于出了研究成果。里面的创造出一种冶炼矿石的方法。用坩埚炼铁，用产自楚国衡、敦二州间耒阳的石墨磨成粉，然后加水和粘土调和，制成器皿，然后将铸铁块放入高温加热，使之熔化。浇铸成小锭进行锻打发现，此“铁”远比平常的铁来得坚韧。
由于需要器皿溶解铸铁，所以产量很少。
无独有偶，军械坊也传来好消息，而且是两个。
一是冶炼的高炉越造越大，越造越高，如今产出的铁更加坚韧。
二是仿制水车船木制曲轴构件的传动装置已经完成，按照水蒸汽上下推动的原理制造出了这时代的第一台蒸汽机。虽然粗糙，并且传动连杆无法很好的进行配合，但里无忌知道这不重要，只要时间充足，必定会制造出更好更精良的机器来。
里无忌想要比较的是以坩埚炼出的铁好还是军械坊冶炼出的铁好。
这一天，里无忌命令和军械坊区人齐聚军械坊。
让同一个铁匠对这两种铁进行加热锻打，结果发现，明显是以坩埚炼出的铁更为坚韧。
于是，里无忌命令军械坊以坩埚炼出的铁为基础材料开始试制火炮。
虽然产量少，但本王有的是时间。里无忌心中乐道。
同时，对各和匠人以每人一两白银进行了褒奖。
对于这台粗糙的模型蒸汽机，里无忌更是寄于了希望，这可是未来的火车和蒸汽轮船啊。
虽然还很远，但里无忌愿意用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去缩短它的进程。
……。
为了更好地促进发明创造，里无忌特意让徐世铭为匠人定制了级。
自八至最高四，以匠生、匠人、匠员、匠师、匠宗为级别对应五个级。规定各级匠人待遇与同级官员相等，打破自古以来万般皆下，唯有读书高的习俗。
此举大大提升了各种工匠的积性，人活在世上，解决了温饱，就为想得到认同和尊重，达官贵人如此，商贩走夫亦如此。
里无忌也没有忘记杨实的功劳，也许没有他造出水车船来，里无忌自己是不知道曲轴构件的传动装置结构的，自然也不会想到能在这个时代将蒸汽机提前制造出来。
六月二十五。
楚王府擢升原船舶院院丞杨实为院令，赐以匠宗四衔，加封中大夫。
……。
时已七月，去了二个多月的丁思觐回来了，带来了十车占城稻种。
里无忌连忙命令徐世铭迅速安排种植，占城稻高产、早熟、耐旱自种至收仅二个月。现在种下，完全可以在冬天前收获。
如此，明年就有足够的种在楚国境内推广种植了。占城稻虽然没有番薯的产量高，但也是同等水稻亩产的两倍以上。口感虽然没有水稻好，但终归是细粮。
要让楚国士兵和姓从此天天都能吃上米饭，而且是一天顿，这是里无忌的愿望。
而且番薯产量虽高，但终究热量不够，士兵天天吃番薯加米煮的饭体力消耗也不够，所以推广占城稻势在必行。
一年多的猪肉推广效果也不错，虽然大户和达官贵人还有抵触，但自从里无忌命令王府每天都吃猪肉之后，抵触之人开始慢慢消失。
连大王都吃，你以为你是谁？
……。
随着时间地推移，潭州城越来越繁华。
得益于纵一横的官道拓宽，各地姓和商贩来往更为便利。
而里无忌越来越空闲了。
有徐世铭、孙光宪等五个内政人才在，里无忌实在无处插手。
开始还时不时往卢诗韵处溜达，结果弄得全潭州姓都知道，那个医署的署令是大王的女人。毕竟是大王，不好过份，脸面要紧，何况卢诗韵也受不了众口烁金，开始示意里无忌尽量少往医署去。
里无忌知道，卢诗韵这是在提醒自己，与高蓉蓉和蜀国公主的大婚之期将近。
无趣之下，里无忌开始微服私访，想回味一下当年在巴东时的自在。
但数十个亲卫的陪伴，这绝对不是里无忌想要的微服私访。
再没法了，里无忌想到了酒。
一直以来，里无忌都不敢再酿酒。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姓连饭都没得吃，哪有酿酒的乐趣。
如今不同了，因为有了番薯。
于是，里无忌率领众亲卫将楚王府后的一块空地改成了酿酒作坊，并在后院墙上开了个门以便进出。
将江陵醉仙楼的酿酒匠招来几个，于是，酿酒大业开始了。
二十天后，当第一桶酒上锅蒸馏后，里无忌试尝了一下，此酒醇香、味甘、润喉生津，异常地香爽，后劲很大。里无忌命名为“蕃薯烧”。
于是，里无忌开始分发给徐世铭他们。
徐世铭等人眼见大王颓废，正都捂着嘴偷乐。
但尝了之后，便欲罢不能，自此，五人只要稍有闲瑕就跑往王府，以解一时之馋。
以至于里无忌命令王府门卫见这五人来就闭门不纳。
这五人没想到的是，楚王竟能由此将蕃薯烧此酒从此成为楚国岁入的一大支柱。
酿酒之后，里无忌便让人在潭州城中找了一大块空地。建起了酒坊，招募姓充做帮工，令醉仙楼的酿匠正式开启了蕃薯烧的批量生产。
自此之后，蕃薯烧成为楚国的特产，风靡各国。
重演了当年醉仙酒的风范，与之区别处在于，此次蕃薯烧的价格低，里无忌欲将此酒变为平民之酒，姓都能喝得起的酒。
此时的姓，日常的劳作之后，除了被窝里的那点趣事，再无半点娱乐，自从有了这蕃薯烧，姓们开始有了乐趣，相应的大量酒家开始建起，一间房屋，数张桌，放上几个碗，家中人凑合着帮帮忙，就能开门营业，凑几个小钱，也能养活一家人了。
………………………………
第八十章 晋国内乱频繁
潭州城中更为热闹，来往的商人更加密集，竟有成就是为了买蕃薯烧而来，将酒再运回各地卖出，也赚得盆满钵满。79阅。
也许，这才是里无忌真正的目的，只有让姓有了收入，能养活一家人，楚国才能真正地强大起来。
而楚国姓正按照里无忌的规划，渐渐地，手工作坊和商铺开始增加，姓从田里慢慢地出来，越来越多地走入作坊和商铺。
渐渐地，没有人再看不起商贩。
渐渐地，姓家底开始盈实。
这或许，绝不是别的政令所能办到的，也许起因不过就是里无忌地一次颓废。
但这不影响姓对里无忌的尊敬，蕃薯烧在民间又被尊称为“里烧”。
……。
转眼已经九月底。
占城稻开始收获，亩产为五至六石，而当时的水稻上等田才二至石。
里无忌命令徐世铭，自明年起，在楚国境内强行推广占城稻，并将种植日期定为每年月底至四月初，二个月收获之后，可以种植水稻。并将占城稻的种按各县无偿地分发给楚国姓。
最后的一句话令徐世铭等人心痛得不得了……。
次日，北边再次传来情报。
晋国内乱开始了。
石敬塘忧患安重荣跋扈，听从桑维翰的建议，任命刘知远为北京留守、河东节使，仍然把辽州、沁州隶属于河东；把北京留守李德调任为邺都留守。
并任用开封尹郑王石重贵，也就是石敬塘的长为东京留守。
宰相冯道、李崧屡次推荐天平节使兼侍卫亲军马步副都指挥使，同平章事杜重威能干，把他任用为都指挥使，充当随驾御营使，代替刘知远。刘知远因此怀恨两个宰相。
杜重威所到之处刮财货，民众多有逃亡。他曾经出来经过市街，对左右的人说：“人们说我把老姓都驱赶光了，为什么市场上还有这么多的人呢！”看来，杜重威还认为自己刮得不够多吧。
石敬塘从大梁出发，到达邺都，实行大赦。石敬塘用诏书谕示安重荣说：“你身为大臣，家中还有老母，愤怒中不想到困难，抛弃君主与至亲。我因契丹而得天下，你因我而得到富贵。我不敢忘人家的恩德，你却忘了，这是为什么？现在，我用天下，臣属于契丹，你想用一镇之地来抗契丹，不也难了吗！你应该审慎地思考，不要招来后悔啊？”
安重荣得到这个诏书更加骄傲，听到山南东道节使安从进有叛乱之心，暗中派使者与他通同谋划。
石敬塘因为安重荣杀了契丹使者，怕他们前来侵犯边塞，派遣安国节使杨彦询出使契丹。杨彦询到了契丹的营帐，契丹皇帝责问使者遭杀的情况，杨彦询回答说：“比如人家里有了恶，父母管不住他，那将怎么办？”契丹皇帝的怒气才消解了。
刘知远派遣他的亲近将领郭威，根据朝廷诏命去劝说吐谷浑酋长白承福，让他脱离安重荣归附后晋朝廷，答应让他当节使。
郭威回来，对刘知远说：“胡虏只喜欢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安重荣只是用袍之类贿赂他；现在，我们要把他拉过来，不如用重赂，才能让他过来。”
刘知远听了他的建议，并且让使者去告诉白承福说：“朝廷已经把你们割划隶属于契丹，你们就应该安分治理自己的部落，现在竟然南来帮助安重荣当叛逆，安重荣已经被天下所唾弃，早晚之间就要败亡，你们要早日顺从归化，不要等到用兵力加临于你们，弄得南、北都无所适从，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白承福害怕，十月，率领他的兵众依附于刘知远。刘知远把他们置放在原东山及岚州、石州之间，上表请任白承福领受大同节使，收揽他的精锐骑兵隶属在自己的指挥之下。
开始，安重荣传送檄给诸道，说与吐谷浑、达靼、契共同起兵，但不久，白承福向刘知远投降，达靼、契芯也不去参加起兵，安重荣的势力大为沮丧。
石敬塘从大梁出发东巡时，和凝请示说：“陛下车驾已经出行，安从进如果在此时造反，怎么防备他？”
石敬塘问：“你的意见怎么样？”
和凝请求秘密留下空着名字的宣旨和敕令十多份，交付给留守东京的郑王石重贵，听到变故便写上诸将之名，遣派他们去攻打安从进。
石敬塘依从了他。
十一月，安从进发兵攻打邓州，唐州刺史武延翰向朝廷报告。
郑王石重贵遣派宣徽南院使张从恩、武德使焦继勋、护圣都指挥使郭金海、作坊使陈思让统领大梁兵到叶县与中州刺史李建崇的兵会合去征讨他。郭金海本是突厥人，陈思让是幽州人。
石重贵用空着名字的宣旨和敕令任命西京留守高行周为南面军前都部署，前同州节使宋彦筠为他的副手，张从恩为监军。
又任命郭金海为先锋使，陈思让为他的监军。
石敬塘闻知，任用邺都留守李德暂时署理东京留守，召唤郑王石重贵到邺都。
安从进攻打邓州，威胜节使安审晖依据牙城抗拒他，安从进不能攻克而退兵。
安从进到达花山，遇上张从恩的兵，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交战，大败，张从恩俘获了安从进的儿牙内都指挥使安弘义，安从进带着几十名骑兵奔回襄州，自己绕城固守。
此后，石敬塘调徙郑王石重贵为齐王，充邺都留守；任用李德为东都留守。任用高行周主持襄州行府事。
下诏命楚国共同讨伐据守襄州的安从进。楚王里无忌看都不看诏书，直接扔了出去。
安重荣听说安从进兴兵反晋便也决定谋反，大举收集境内饥民，人众达到数万，南向邺都，声称要入朝。
起初，安重荣与赵彦之都是都指挥使，互相处的很融洽。安重荣镇成德时，赵彦之从关西来依附他，安重荣待他很厚重，让赵彦之招募党众；然而内心实际上是猜忌他，等到举兵造反时，只是任用他充当排阵使，于是，赵彦之记恨在心。
………………………………
第八十一章 卢诗韵的眼泪
石敬塘听说安重荣反叛，遣派护圣等马步都指挥使迎击他。任用天平节使杜重威为招讨使，安国节使马全节为副招讨使，前永清节使王清为马步都虞候。
安从进遣派他的弟弟安从贵领兵迎接均州刺史蔡行遇的援兵，焦继勋堵击他，把他打败，俘获了安从贵，斩断他的脚而后把他送回去。
数日后，杜重威与安重荣相遇在宗城西南，安重荣作偃月阵，官军一再进击，攻不动；杜重威害怕，想退兵。指挥使宛丘人王重胤说：“用兵的人禁忌退兵。安重荣镇州的精锐都在中军，请您分用锐利之士进击他的左右两翼，重胤为您用契丹兵直冲其中军，他必然狼狈不堪。”杜重威依从他。
镇州兵的阵列稍有退却，赵彦之举着白旗打马来投降。赵彦之坐骑是用银装饰铠甲及鞍勒的，官军把他杀了而分抢了他的东西。
安重荣听说赵彦之叛变，大为恐惧，退兵藏在辎重队伍之中。官军追随其后而乘机进攻他，镇州兵大溃，斩一万五千级。
安重荣收集余众，退保宗城，官军进攻，天快黑时攻了下来。安重荣带着十多个骑兵逃回镇州，围绕起城池自守。正好遇上天寒，有两万多镇州人战死和冻死。
此时，冀州刺史张建武等攻取了赵州。
……。
秋季渐渐过去。
蜀国的使者开始往来楚蜀两地，为公主下嫁楚王里无忌忙碌。
十二月初一。
蜀国的送亲使率依仗和皇帝的送嫁礼队将蜀国玉清公主蜀延意送到楚国潭州城。
整个馆驿都无法将他们全部安置。还好事前有过使者联络。
里无忌命人在城北选取了一块大空地，在那临时抢建了一个行营。方才将整个蜀国送亲队伍安置妥当。
蜀国皇帝孟昶的礼不可谓不重，重得早已超过了公主出嫁的规制。单黄金就是四万两，白银就是八十万两。
里无忌知道，超过规制部分是对自己上次灭了南汉的赏赐。
自己官、爵皆已至顶，封无可封，连勋官都已经封至正二的上柱国了。所以，孟昶上次才会在里无忌灭了南汉后无所表示。
这次乘公主出嫁，送了这份厚礼，算是对里无忌的补偿了。
十二月初十。
里无忌派去江陵迎娶高蓉蓉的队伍回到潭州城中，安置在潭州馆驿。
这时，周边国家的使者都已经到齐，南唐、闽、吴越甚至连晋国和契丹的使者都带着贺礼来了。由此可以想到，楚国的威仪已经布散四海。
……。
十二月十八，大吉。万事皆宜。
楚王里无忌同时以平妻迎娶蜀国玉清公主和江陵府高蓉蓉。
未时刻，由梁震以楚王先生的身份为里无忌证婚。
诸般礼制之后，两位新娘被送入已经改建完成的王府后院。
这里被分为两院，东、西二院。
院中的花草、屋中的摆设，甚至连上铺设的石块都一模一样。
这是规矩。
任何一丝的差别都有可能引起大乱。
当然，准确的说应该是内乱，楚王府后院的内乱。
……。
申时刚过，本来应该是新郎招呼来贺的宾客入席的时间。
但新郎里无忌却不知所踪。
梁震忝为男方尊长，遂命人赶紧查找。
而此刻，里无忌正坐在卢诗韵对面。
二人已经沉默地相视半个时辰了。
“对不起。”里无忌终于还是开口了。
卢诗韵摇摇头，抽了抽嘴角，想给里无忌一个笑容，终归还是抽不出一个笑容。
“对不起。”卢诗韵说道。愧疚自己竟然笑不出来给无忌一个祝福。
“对不起。”里无忌没得选择，虽然不舍，但身为楚王，不得不回去。
卢诗韵再次摇摇头，却不料摇得重了，竟然甩出了一滴眼泪，溅在里无忌的脸上。
冰冷冰冷的。
“对不起。”卢诗韵赶紧拿锦帕帮里无忌拭去。
“去吧。她们都等着你呢。”卢诗韵催促道。
“唔……。”里无忌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回头看了卢诗韵一眼。
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有两滴清澈的泪在倔强地滚动。
里无忌还是转身走了。
……。
卢诗韵在里无忌走后，终究还是任凭两滴眼泪自由地落下。
眼泪如同挣脱了牢笼，慨然地砸在桌面上，摔得粉身碎骨。
如同此时卢诗韵的心一般。
没有哪个女人能坦然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而新娘却不是自己。
哪怕是卢诗韵，也不能例外。
对于卢诗韵来说，今天里无忌还能记得来看她，这，已经足够。
他，本来就不是她所能独享的。
但当她真正面临的时候，终究还是伤心了。
伤到心，了。
……。
高蓉蓉坐在新房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感到很满意。
她实在是个美丽的女，尤其是在今天。
她一向很懂得约束自己。
她知道只有懂得约束自己的女人，才配做里无忌的妻，楚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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