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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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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无忌无法看清眼前的人儿长啥样。

    因为太近。

    真的太近了。

    近到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

    正待百里无忌想开口说话,那少女居然抛下在坐的三人,顾自回身走了。

    留下的三人愕然相对,竟沉默了数息时间。

    首先是孟昶醒过神来,毕竟见多了妹妹的刁蛮,有了些许免疫力。

    然后是花蕊夫人,她与孟延意也算姐妹情深,对孟延意的倔强性格还是有所了解。

    唯有那百里无忌还在那独自发呆,确实,无论谁也无法想像一个少女能如此大胆地冲入殿中,当着皇帝的面,喝斥一个蜀国宁江王,太无礼了,实在是太无礼了。百里无忌竟然连她说了些都没有听清楚,她居然全身而退。

    而此时,孟昶与花蕊夫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得出大招了。

    花蕊夫人对侍立的宫女一施眼色。

    ……。

    “百里爱卿既然有难处,朕就不强人所难了,来,与朕共饮此杯。”

    “宁江王少年英雄,本宫敬你一杯。”

    “来人,歌舞助兴。爱卿,再干一杯。”

    ……。

    莺歌燕舞,觥筹交错。

    孟昶与花蕊夫人的脸渐渐模糊。

    这酒怎么这么醉人呢……。

    ……。

    “后面的事就交给爱妃了。明日让他来承欢殿见朕。”

    “是,陛下。”

    孟昶走后。

    花蕊夫人遣人叫来孟延意。

    凑在耳边面授机宜。

    一阵私语。

    但见那孟延意满脸通红。跺着小足抗议着:“延意怎能如此行事。”

    花蕊夫人逗她道:“既然如此,姐姐也帮不上妹妹了。”

    “别……,妹妹照做就是了。”

    “这才对嘛,放心吧,他不等明日天亮醒不过来,一会自有宫女为他宽衣,妹妹记住,逼他应了婚事才能松手,嘻嘻……。”

    花蕊夫人竭力促成此事,自然也由她的道理。

    一个女人,总会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对于一个皇帝的妃子而言,年老色衰等于就是死亡,权力的死亡。

    所以花蕊夫人需要一个强援,强大的外援。

    百里无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

    这是梦,必定是梦。

    也只能是梦。

    悠悠醒来,眼睛所看到的,任凭百里无忌胆子再肥,也不仅渗出些许冷汗。

    百里无忌半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大眼,心中对自己说道。

    这双大眼,给百里无忌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此时,这双大眼依旧盯着他,依然如此的干净与无瑕。

    眼中的那抹凶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

    百里无忌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终究回忆不起来。

    但现实总归是现实。

    自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除了**,再无其它。

    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

    也就是那双大眼的主人,除了**,再无其它。

    更要命的是,那双大眼的主人,竟用一双玉臂环抱着他的腰。

    想坐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百里无忌依然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眼对眼,鼻对鼻。

    轻轻地呼吸,竟能让二人的鼻子轻轻地碰撞。

    这是何等的距离。

    何等的近距离。

    百里无忌无法开口,也不敢开口,因为只要开口,口中的气息便会扑在对方的脸上。

    时间在慢慢流逝。

    春guang旖旎,玉人在怀,处子的体香扑鼻。

    百里无忌丝毫不敢动。

    稍有一动,那便会肌肤相亲。

    这便不算要命。

    最要命的是宿醉方醒,异性相吸。

    百里无忌不是柳下惠,慢慢地,身体有了变化。

    无法控制地有了变化。

    正在这时,对面开口说话了:“百里无忌,你用什么东西在顶我?”
………………………………

第十六章 离蜀之时

    瞬间,百里无忌的脸火辣辣地疼。

    那种如小偷被人当场捉住的羞愧。

    无处容身的尴尬。

    而此时,对方抽出一只手来,竟有摸向那处的意图。

    百里无忌一阵心慌,赶紧出手捉住那只欲图不轨之手。

    不得不开口了,百里无忌知道,再不开口,他快顶不住了。

    “是玉清公主吗?”

    “正是本宫。”

    “你究竟想要怎样?”

    “只要你应了婚事,本宫便放你起来。”

    “你……。”

    大眼的主人得意的笑。

    “无忌真的已娶妻。”

    “这我不管。”

    “难道你要以一国公主之尊做妾?”

    “这自有圣上考虑,我只要你应承婚事。”

    “放开。”

    “不放。”

    “放开。”

    “就不放。”

    “你确定不放?”

    “当然不放。你待怎样?”

    ……。

    “……我应了。”

    “真应了?”

    “真应了。”

    “不许反悔?”

    “不反悔。”

    “你发誓。”

    “……我发誓。”

    两条玉臂终于松开,百里无忌赶紧想起身。

    不料,一条手臂再次来袭。

    “房中没有衣服,你先躺下。”

    “来人。”

    一个宫女应声而来。

    “去取衣裳来。”

    ……。

    一阵嗽嗽穿衣声后。

    二人终于面对面坐下。

    此时,百里无忌方才看清楚这位蜀国长公主的脸。

    这是一张青春的脸。

    与花蕊夫人的媚不同。

    这是一张充满活力的脸。

    就如同邻家的小妹般可爱的脸。

    有一些刁蛮,有一些调皮。

    如同一个青苹果,如同一根小辣椒。

    不,确切地说。

    就如那酸奶,且酸且甜……。

    “公主,想来此时圣上便要来捉奸了吧?”

    “捉奸?”孟延意一脸不解。“哥哥已经回宫,他吩咐你起来之后去承欢殿觐见。”

    “呃……。”百里无忌还以为此时孟昶应该带人冲进来捉奸才是,然后逼自己就范。

    看来倒是自己想龌龊了。

    “难道圣上就不怕我反悔?”房间里有些沉闷,百里无忌想开句玩笑。

    “你敢?”没想孟延意竟上前一把抓住百里无忌,说道:“从今日起,你百里无忌便是本宫的人了。”

    百里无忌望着这只紧拽着自己的小拳头。

    心中暗叹道,这难道就是野蛮?

    ……。

    蜀皇宫,承欢殿。

    孟昶正等着百里无忌的到来。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社稷安危与百里无忌野望的赌博。

    赌注是孟延意。

    想到孟延意,孟昶的心不觉刺痛了一下。

    也许,本不该有这场赌博。

    但孟延意的坚持,让这场赌博不可阻挡的来临了。

    百里无忌若拒绝,则必死,皇帝的尊严和蜀国的尊严不允许百里无忌再活着。

    而百里无忌一死,那蜀国将面临何等的风浪?

    孟昶赌百里无忌不会拒绝,只要百里无忌不拒绝,那就风平浪静,从此蜀国东南边陲就多了一根大柱,镇国大柱。

    百里无忌,你万万不可令朕失望啊。孟昶在心中殷殷念叨着。

    ……。

    百里无忌终于来了。

    “罪臣磕见陛下,臣昨晚孟浪,竟醉酒后失德,还请陛下惩处。”

    “既然如此,百里爱卿对玉清公主作何打算啊?”

    “臣惶恐,还请陛下指点。”

    “朕不为难你,只要爱卿应允婚事,朕不逼你悔婚另娶。”

    “谢陛下,臣遵命就是。”

    孟昶心中轻吁一口气,朕赌赢了。

    “朕会下旨,特赦许可爱卿平妻双娶,此后恩泽平分,雨露均沾。爱卿以为如何?”

    “臣谢陛下恩典。臣有一请求。”

    “爱卿但讲无妨。”

    “臣请陛下等臣告示天下归蜀之时,再公告臣与玉清公主的婚事,同时公告册封臣为宁江王之事。若消息现在外泻,各国自然就会猜出庆州归附蜀国之事,还请陛下成全。”

    “朕依爱卿所言,准了。”

    “谢陛下。”

    “但爱卿也要应允朕一事。”

    “臣洗耳恭听。”

    “爱卿须现在就在这婚书上签字画押。”

    “臣遵命。”

    看着宦官捧上早已准备好的婚书,这是有预谋的。

    百里无忌无限委屈地签上名字,按上指印,如同签卖身契一般地无助。

    大事已定。

    孟昶心中非常高兴。

    “爱卿若无别事,便速速返回庆州去吧,为朕为蜀国牧守一方。”

    “臣必定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爱卿离去之日,朕便不来送你了,但朕为爱卿准备了些许礼物,爱卿就不必推辞了。”

    “谢陛下赏赐。”

    ……。

    出了宫门。

    在外等候多时的徐守仁等人赶紧围了上来。

    “大郎,一晚上未归,我等急死了,昨夜若不是皇上派人前来通知,说你酒醉睡下了,我等便要传讯庆州了。大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出事了,可这事能和你说吗?百里无忌心道。

    “没出什么事,阿仁,速速整理行装,明日一早返回庆州。”

    “是。”

    六月初三。

    一大早,百里无忌等人准备启程返回庆州。

    动身前。

    一乘轿悄悄来到苑前,挡住了百里无忌一行的去路。

    据徐守仁回忆,百里无忌进入轿中,磨蹭了许久才返身出来,时间大概有近半个时辰。

    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串挂饰,其上的玉坠甚为少见。

    期间,徐守仁还听到轿中轻轻的女子哭泣之声。

    ……。

    而后,百里无忌一行十人向皇宫拜别,带着二十多车礼物,踏上了回庆州之路。

    百里无忌心中很惭愧,空手而来,却带回了众多物事。

    最主要的是,百里无忌还带走了一颗少女的心。

    ……。

    六月三十。

    百里无忌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庆州。

    看到庆州,百里无忌如同离走多年的孩子重回到故乡般的轻松。

    呼吸着庆州的空气,竟是如此的惬意。

    前来迎接的只有徐世铭和黑旗军的四个指挥使。

    百里无忌的行程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连卢诗韵都无法知道百里无忌这两个月去哪了。

    徐世铭告诉百里无忌。

    卢诗韵开始还只是偶尔问起,但一个月后就开始频繁地询问徐世铭。

    徐世铭无法回答,只好搪塞。

    可越搪塞,卢诗韵越起疑心……。

    百里无忌不想再听,他甚至来不及向众人交待什么。

    抢过一匹马向医署方向而去。

    徐守仁不甘示弱,亦抢一匹马随之而去。

    留下一群人,一堆车在原地发呆。

    ……。
………………………………

第十七章 临战

    当百里无忌突然出现在卢诗韵面前时。

    卢诗韵惊呆了。

    心中的担心和压抑的思念瞬间爆发出来。

    当卢诗韵嘶哑着声音奔向百里无忌时,边上的医工都震惊他们那个斯文尔雅的卢神医去哪了。

    “子青,子青你还好吗?”

    当卢诗韵扑在百里无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句话时,百里无忌有种想哭的冲动。

    “无忌很好,韵儿好吗?”

    “子青,韵儿不好,不好……。”卢诗韵嘴里咕哝着。

    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两刻。

    当激动渐渐平息下来。

    卢诗韵用绢帕擦去清泪。

    百里无忌说道:“韵儿莫要生气,此次事关乎庆州将来,不得不保密,还请韵儿原谅无忌。”

    卢诗韵抽了抽鼻子。

    “韵儿知道,子青不能说的事必是大事,可一走便是两月,无一丝一毫的消息,韵儿总不自禁地往坏处想,想啊想,甚至都想到子青被人害了。子青,韵儿是不是很傻?我总去打扰掌书记,总去问他……。”

    百里无忌轻轻地用手掩住卢诗韵的嘴,看着她的眼睛。

    “谢谢。”

    有一种话,不需要说。

    有一种情,只需要说两个字――谢谢。

    卢诗韵不再说话,心中的所有言语、所有委屈和所有的思念所纠结成一团的痛苦皆被这两字轻轻一击,便荡然无存。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静静地……。

    “你说不说?”

    “不能说。”

    “你真不说?”

    “真的不能说。”

    “你敢不说?”

    ……。

    当远处卢小翠和徐守仁的吵架声传来。

    百里无忌和卢诗韵相视一笑。

    “子青,你会怕韵儿也会象小翠那样么?”

    “不会。”

    “其实韵儿好想变成小翠那样。”

    “好的。”

    看着卢诗韵的眼睛,百里无忌好几次忍不住将公主之事吐出来。

    但上次坦白的教训依旧清晰。

    最重要的,还是保密。

    ……。

    才离开两个月,庆州城的变化就已经让百里无忌感觉不同。

    城墙又扩了不少,民房更密了,街道上来往的商人更多了。

    走在街道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百里无忌一直寻思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直到走了很远,百里无忌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种感觉来自街上的百姓。

    仔细观察一个百姓,那百姓并无不同。

    但将眼神收回来,看整群百姓。

    百里无忌便看出来了。

    那是一种神采。

    那是一种自信。

    那是一种尊严。

    幸福的神采,坚定的自信,生命的尊严。

    任何人都是尊严,便是连街上的乞丐也有尊严,乞丐的尊严。

    吃饱了,吃好了。穿暖了,穿好了。

    于是,开始有了尊严。

    尊严,并不是别人给的。

    尊严来自对自己的信心。

    有信心便有了尊严。

    所以,庆州百姓有了尊严。

    ……。

    黑旗军已经训练完毕,转入实战演习。

    马、云等人凭借沙盘已经制订完数个攻楚预案。

    军械坊已经将装备三个营的轮炮制造完毕,正在加紧生产装备黑旗军各厢的轮炮。

    火器配件已经堆满所有军械仓库,不得不再建造新的仓库。

    研制组对火炮的制造依旧没有进展。

    杨实第一艘小型战船――水车船即将完工。

    这天,百里康前来禀报。

    特战都第一阶段训练已经完成。

    百里康将特战都下设骑兵营和步兵营,由于马匹有限,依照实际马匹数量编成了七百六十一名的骑兵营和六百名的步兵营。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百里无忌日日等待着东风的来临。

    这些天里,百里无忌闲了。

    很闲。

    黑旗军的训练、演习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去抢人家指挥使的饭碗。

    徐世铭是内政的一把好手,决策之外的事情基本上都被他和徐守仁挡在了内堂之外。

    医署不能天天跑,那不是招人嫌么?

    百里无忌也就只有在内院种种花,逗逗鸟之类了。

    无奈之下,百里无忌也试过微服私访。

    忠县城中基本已经踏遍,黑旗军的高压震慑之下,愣没让他找到一个案子来过过审案的瘾。

    苍天啊,赐于我一件事情做做吧。百里无忌在府衙后院嘶吼着。

    ……。

    也许上天也听到了百里无忌的祈祷。

    徐世铭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微笑向百里无忌禀报,细作在楚地的谣言离间攻势有了收获。

    晋天福四年八月十一。

    楚国发生蛮族叛乱。

    彭士愁率锦州蛮万余人反楚,攻打辰、澧二州。

    彭士愁,楚国靖边都指挥使兼溪州刺史,领上、中、下溪州及保靖、永顺等州。

    楚王马希范这些年来奢侈无度,赋税繁重,迫使农民大批逃亡,百姓与官府的矛盾激化。

    更为甚者,修建天策府和会春园,为筹措资金,直接从老百姓身上搜括,强行额外征收大量赋税,以致民怨沸腾。

    马希范同样对溪州等地征收苛捐杂税,引起彭士愁的不满,这种矛盾在彭士愁的堂姊――楚国的顺贤夫人彭氏在世时还得以调和,然而去年十二月,这位“貌陋而治家有道”的彭夫人去世,彭士愁与马希范的矛盾便开始激化,到今年八月,经过庆州细作不遗余力地煽动,矛盾终于爆发。

    九月,楚王马希范派刘?汀17慰锲肓煳迩?朔椿鳎??葜?奖?1?p》  东风来了。

    消息传来当天晚上,百里无忌再次与徐世铭秘密商议。

    “来了?”

    “来了。”

    “真的来了?”

    “终于来了。”

    “好,如今庆州背后已经稳固,就待开启出兵之门了。”

    “江陵?”

    “对,江陵。”

    “主公,此举实在太险。”

    “先生还有别的良策?”

    “没有。”

    “那就是了,此险必冒,不得不冒。”

    “不知主公准备此时前往江陵?”

    “沉住气,再等等。”

    ……。

    十一月,彭士愁败退溪州,楚军追至溪州,彭士愁撤出溪州州城,退据山寨,依靠四面悬崖绝壁天险,抵抗楚兵,廖匡齐沿梯上攻,山寨内箭如雨下,楚兵被击退,廖匡齐战死。不久,刘?驮俅谓?ィ?13囟吓硎砍畹乃?础17傅溃?惶斐米糯蠓纾没鸺?淙肷秸诘牟菸莺头勒と?簧栈伲?勘?郎斯?亍e硎砍盥时?艘钩逑律剑?蚪酢13敝莸纳钌匠吠恕?p》
………………………………

第十八章 告别

    “东风”刮得越发猛烈了。

    十一月二十八。

    庆州府。

    百里无忌召集徐世铭、徐守仁、于存忠、马骥云等八人军议。

    “不可。大郎此去太过凶险,某反对。”百里义一听百里无忌要去江陵商谈借道征楚,非常坚决地一口反对,连一个莽汉都能想到的危险,那自然是凶险了。

    “子青,此事真得不妥。不如另派人去?”马骥云也反对,一向稳重的马骥云从不轻易表态,一表态自然经过深思熟虑。

    百里无忌与徐世铭交换一下眼神。

    开口道:“某已决定,此事不必再议。”

    决定则便是命令。命令则必须遵从。

    “大郎,那我陪你去。”百里义起身大声道。

    “某以为,还是我陪子青去比较合适。”云扬施施然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百里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云扬。所以,只能坐下。

    “那厮太阴,某愿不招惹他。”这是百里义的原话。

    “不,谁都不用陪我去江陵,你们各有任务。”百里无忌说道。

    “诸位放心,某会带特战都去,还有阿仁。”

    “某去江陵期间,黑旗军各部按照预定方案开始集结到位,随时准备出兵。”

    “遵命。”

    “马指挥使。”

    “属下在。”

    “你行事稳重,自明日起,一万余预备役士兵整编成黑旗军,由你统领。你的任务是不管任何情况,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庆州。”

    “都指挥使放心,除非属下死了,否则庆州绝不会丢。”

    “不。纵然你死了,庆州也绝对不能丢。这是数万征楚黑旗军的后路哇,你得向某保证,你得向诸位保证。”

    “是。某保证。庆州绝不从某手中丢失。”

    百里无忌轻轻点头,马骥云稳重,他相信,只要马骥云点了头,自己就可对后路放心了。

    “此次征楚,志在必得,还望诸位竭尽全力,共襄盛举。”

    “遵命。”

    风萧萧兮易水寒。

    百里无忌却不是荆轲,他不是去刺杀,他只是去谈判。

    但此次凶险并不比荆轲刺秦少。

    南平王高从诲老谋深算,是个见利忘义的主。

    要想说动他,除了实力还必须有好处。

    若要说动他借道供黑旗军征楚?

    那要的就不仅仅实力和好处。

    而需要更大的实力和更大的好处。那就是基业。

    ……。

    百里无忌还是没有忍住。

    他带着徐守仁来到卢诗韵住处。

    卢诗韵很意外百里无忌的到来,连忙将无忌让进屋内。

    百里无忌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卢诗韵不说话。卢诗韵脸色从一开始的红色回复如常又变得诧异。她发觉今天的无忌好怪。

    良久,百里无忌开口道:“韵儿,无忌明天要去归州,然后去江陵府。”

    卢诗韵心中一跳,无忌难道要回江陵迎娶高蓉蓉,今天特地前来通知她一声?

    百里无忌继续说道:“韵儿,无忌想带你一起同行去归州。”

    卢诗韵脸色再次变红。他不会是想让我去拜见他父母吧?这也太突然了。怎么不事先说一声,也好让我心中有点准备呀。

    百里无忌继续说道:“如果事有不测,汝便在归州定居吧,我会拜托父亲妥善照顾于你。”

    卢诗韵脸色开始变白,不对,好象不是如前面所猜想的那样,他这是想去做什么呀?不对,他若不是为了迎娶高蓉蓉,庆州军备正憨,战争一触即发,那此时去江陵府……,但大王如是猜忌他,对他不利的话……。卢诗韵确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当然,这需要她在没堕入情思的情况下。

    卢诗韵赶紧问道:“子青,你何事去江陵府?”

    百里无忌回答道:“有些公务需要禀报大王。”

    卢诗韵显然不会相信,她身为庆州医署官员,自然对庆州政务有些了解,结合庆州的现在的战备情况,稍一深思,便猜出了大概。战备,江陵,亲自去,禀报……只有南下须经过江陵,才需要向大王借道,可万一大王……,难怪。

    想通了此点,卢诗韵反而释然了。

    “子青必须去?”

    “必须去。”

    既然必须去,那就不能劝,又何须再劝。

    卢诗韵说道:“子青放心前去,韵儿在庆州等子青功成回来。”

    百里无忌看她表情便知道这小女子已经猜到,同时也知道,一旦卢诗韵有了决定,无论如何,自己是无法说服她的,主要是无忌从不想勉强于她。

    两人沉默了下来,除了互相注视,好象已经再没有什么话需要说了。因为二人心中都明白对方的心思,自然无话可说。

    百里无忌天未亮便带着徐守仁走了,虽然不舍,无忌还是走得非常坚决。

    卢诗韵静静地看着无忌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凌晨的薄暮之中。卢诗韵没有拉着无忌叫他别走,也没有劝他不要去江陵。卢诗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去。

    卢诗韵知道,象无忌这样的男人,一旦决定去做某件事情,就是九百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卢诗韵一直非常地尊敬百里无忌,因为她坚信,在这世上,象百里无忌这样的男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既然尊敬他,那就服从他,信任他,直到他回来。卢诗韵倚着门框轻轻对自己说道。

    “请求借道的密函已经提早三天就发出了。想来南平王现在应该已经收到。”

    百里无忌跪在百里元望的面前禀报道。

    “子青,如此大事,你怎可如此轻率,为父替高家戎马十数载,深知其父子为人,无任何情感可言,说翻脸就翻脸啊。为父不同意你亲自涉险,既然已经密函告知,等消息便是。”

    百里元望不是傻子,如果百里无忌不亲自去交涉,回函必是两字――不准。可身为父亲,眼见自己的独子赴险,怎是忍得下心呢?

    “子青,你已创立如此基业,循序渐进便是,何必急于一时。如果你非要征楚,为父拼上一世骂名,反了高家便是。将归州兵马与庆州汇合一处,打通征楚之路不是难事。”

    百里元望已经无所顾忌,在这世上,还有谁还有什么事能比得上自己孩儿的性命来得重要?
………………………………

第十九章 君王之理

    百里元望正在生气,非常生气。

    地上的茶杯碎片足以证明,事情已经超出了百里元望的容忍程度,不足以抵消久不相见后重见儿子的喜悦。

    “胡闹。此事万万不可。为父绝不答应。”百里元望断然言道,他不能眼看着儿子去冒这种不必要的险,就是必要,也断不同意。

    百里元望无语,他定定地望着他的儿子,觉得是如此地不清晰、不熟悉,这孩子短短数年时间便有了如此成就,身为父亲,他和其母亲一直为他感到骄傲。可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去冒险,他真的不愿意。

    “父亲厚爱,子青深铭于心,但反了高家,必会给自己留一谋反恶名,如此不如不征楚,伐蜀便是。父亲,孩儿主意已定,此来是向父亲告个备,此行若有不测,还望父亲看在孩儿份上妥善安置韵儿。”

    有这么一个女子的存在,对百里元望来说早已不是秘密,可惜啊,要有一个一男半女的就好了……。

    百里元望背转身去,轻轻地颌了下首,挥了挥手道:“你去向汝母告别吧。”

    “父亲,孩儿此去福祸难料,还是不要告诉母亲了,无端惹她担心。孩儿此去,虽有凶险,但其中还有谈成的可能,父亲也不必太过担心,有黑旗军在,南平王不得不有所顾忌。”

    百里元望回过身来,道:“罢了,此去千万小心。多带点护卫以防不测。事不可为切不可强为,别忘了先去梁公和你岳丈那……。”

    其实百里父子都知道,除非带大军,多带护卫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百里无忌还是应道:“是,孩儿知晓了。”

    冲百里元望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去。

    离开归州去往江陵的路上。

    百里无忌一直沉默,他真想去看看母亲,真的很想……。

    为了不刺激南平王高从诲,同时也为了起到震慑作用。

    百里无忌命令百里康将特战都驻扎在城门之外五里地。

    自己带着徐守仁施施然进入江陵府。

    此时已过午时,去了江陵府衙报了备,就等着明日大王接见了。

    百里无忌先去了梁震府。

    “无忌特来拜见,先生安好?”

    百里无忌大礼参拜。

    梁震欣慰地看着这个短短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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