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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破魔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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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周天过去了,热感也有了,但是在注入丹田时,仍然毫无悬念的消失。有热感是不是就说明有玄气,只是相当淡薄呢。朗宇继续运行。

    两周天,三周天。第五周天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朗宇又饿了。而且是那种搜肠刮肚的感觉。

    “嗯?是在消耗我自身的精气吗?”朗宇这一次却并不着急,反而笑了,没想到在这个绝地,竟让他想到了一个如何喂饱体内的大胃王的方法了。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捡起地上的布条,朗宇又沾下一粒白珠。睡过去也没办法,这是唯一一种解饿的东西。

    一粒入口,朗宇毫无悬念的又睡过去了。

    醒来就炼,饿了就睡,朗宇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直到有一次他睡不着了,身体也不麻不痒了。一粒入口只觉得浑身气血充盈,便就地盘坐,一次次的运行坤罗诀。仅仅三个周天过去,朗宇竟觉得丹田内有了热感。下一刻“轰”的一下,无意中坤罗诀的第二条经脉,开了。就象水到渠成一般。

    大胃王这么快就吃饱了?嘿嘿,真不知如果在外面会是什么样子,朗宇相当期待了,他必须想办法出去,总不能在这里修一辈子吧。嗯,又饿了。

    现在的朗宇已经无法计算出自己在这尖顶大厅里呆了多长时间了,坤罗诀第二条经脉打通只是个偶然。之后,不管他怎样努力都无法再进入了。

    这种白色的液体是个好东西,他必须带走。但是指环打不开,用什么东西装呢?最后,他看中了石台上的那个茶壶。虽然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但总比没有强。

    瞅着那天雷刚过,朗宇爬了上去。石台并不大,一伸手就能够到。朗宇哈着腰,做好了跳的准备,纵是刀山火海,为了那神秘的液体,他觉得也值。手指轻轻的触到壶把手,慢慢的推动了一下,没有动静。再推一下,还没有动静。在朗宇的意识里,这东西往往是一转动就会触发机关,他推着转了半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又转了半圈,还是没有。

    判断错了?还是自己太小心了?既然没什么反应,那他就是我的了。朗宇不再犹豫,伸手握住了壶把,右脚一发力,“嗖”地一声,一个空翻跃下了石台。左脚一点地“噌”的一下又向右斜跳了过去。小壶到手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白白的吓了一跳。这东西看样子真是个没人要的破玩意儿。

    “轰”正此时天雷下来了,朗宇一抬头,“嗯?”有点奇怪,只有一道,却粗如水桶,直贯入那中年人像头上,蓝光猎猎,石台上光芒刺目。待朗宇再能看清时,石台上却已是空空如也。人没了?渣也没剩。只有五条铁链零零碎碎地散落一地。

    啊!不好,朗宇甚至不惜发动了八步赶蝉的步法,眨眼就到了石台边。他很是担心那一小池的神液。要是它毁了,自己要个茶壶有啥用。

    还好,还好,小池无恙。朗宇把小壶拎在手中,一转手抄起壶嘴,打开壶盖。探下去就舀。

    “嘣”到底了!壶把还没没下去,就到底了,这,这也太悲剧了吧。怎么就这么点。如果就这么深的话,朗宇拿眼估计了一下,大概也就两壶多一点的样子。

    哎,算了,反正再多自己也拿不走。把壶放在沿上,伸手吧。

    刚一探下身去。耳边却响起一声闷雷滚动声,突然脚下一摇,差点一下撞在石台上。

    怎么回事!?大厅在晃。地震了?

    这震动持续了五六息左右。厅里的光线也迅速的暗下来。朗宇一抬头,只见四壁里的雷光渐渐的在缩小,变细,最后只有寸许长如酒精的灯火一般,在壁上象鬼魂一样忽闪忽闪着。连自己进来时的那个通道,也清晰得没有了任何阻挡。

    这是?是我造成的吗。这些难道是与这破茶壶有着关系吗。朗宇抬头向着顶上望去,然而这一眼,他愣住了。大嘴张着,象是看到了一个异常恐怖的画面。

    只见在天顶的中心处,有一个面盆大的圆,一红一白两团火焰在其中缓缓的追逐着。此时看去,正是形成了一种图案。

    阴阳图!?朗宇无法不吃惊,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象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重新又转头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自己所处的空间。朗宇慢慢的坐下了,这建筑?他想到了一种类似的东西。可这是两种不同的文明,如何却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一个近似正方体的格局。被对角分成了两部分,如果正如他猜想的那般,这应该是一个古老的金字塔,是一个迷一样的坟墓。朗宇忽然感到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

    这种建筑该如何走出去?朗宇已经对那白色的液体也没了兴趣。右手只是机械的一把把的掬起,漫不经心的顺进壶里。

    什么东西最可怕,不是人,不是兽,是那种不该出现地东西出现在了眼前的时候,比如“鬼”。现在的朗宇就如见到了比鬼更令人不解的东西。

    最后的一滴液体也沾没了,朗宇才一愣,又一件怪事,那明明不过巴掌大的小壶如何盛得下这半槽的水。不由伸手端起,放到眼前细看,只见壶里才不过小半壶。真是活见鬼了。再看那水槽里,确实一滴也没有了。

    这液体,这小壶究竟哪一个是神秘的。朗宇说不出究竟。而自己把这小壶拿走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又走到四壁去察看,然后又围着石台察看了一圈。走向自己来时的通道。最后抬头望向了天顶。如果只有天顶的那个阴阳图是出去的路的话,朗宇只有死心的呆在这里了。

    小壶中的液体被他沾了一滴又一滴,每天都围着四壁转上两圈。那个可以进来的门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摸遍了墙壁,拇指上的指环也没有一丝动静。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直到朗宇在这个没有玄气的空间里,身上都泌出了黑色的浆糊,然后又结成了咖,一块块的被他扒下来,依然没有找到出口。

    盘膝坐在石台上,这是那个雄姿伟岸的人物曾经站过的地方。如今成了朗宇的沉思之处。台下的老人依旧在那一丝不拘的跪着。朗宇并非对他不敬,在上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老者没有反对的意见
………………………………

第一百一十六节 无路可逃

    怀中抱着那个旧茶壶。仰头看着头顶的两团火焰在旋转。五道天雷自从四壁的电光撤下去后,再也没有出现,如今看来,应该就是从那转动的阴阳图中放出来的。这样的图案他在前生没少见过,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叮铃铃”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台下传来。这声音在死寂的金字塔内格外的清晰。

    这一刻的时间像是最后一颗稻草,台下跪着的蓝衫老者塌了。头上的银簪落在了地上。

    朗宇跳下去,来到老者的身前。

    这又是为什么?刚才好像还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样子,居然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也不对,他不像石台上的那一位,他还留下一摊灰,也只是灰而已,连骨头都没有。

    哎,朗宇叹了口气,看来老者在那跪的时间也太久了。不知雷光所击还是自己拿走了茶壶的原因,终于归为了尘土。

    毕竟这老者也是古族的人,而古氏一族对自己也算有些恩情。朗宇蹲下身,伸手把那一蓬灰敛在一起,在自己的小衫前襟上又撕下来一大块。临终用这古族的衣衫将那老者包裹起来,也算了了他的心愿吧。谁管他给古族惹过什么大祸的事。

    银簪也放在了里面。朗宇正捧起一把再要放到蓝衫上时,忽感手中有一个硬物。放下后,又伸手摸了一下,一个圆环状的小物件捏在了手中,黑黝黝的。

    “嗯?”自己的指环怎么掉了,这东西还真是神秘,莫不是对这古族的老者还有了什么感应。

    朗宇吹了一口,正是自己的那枚无疑。抬手又套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嗨!”突然,朗宇的脑中传来一声似是无奈的叹息。

    “这位道友,你能拿到老夫的指环,恐怕我古族也已经不存在了。老夫之过虽万死不能赎。道友既入此地,必是有我族族长的信物,不管你的如何得来,但是你如果只有此一物,也就只得陪着老夫终死在这里了。”那声音到此为止。

    这是……?老夫的指环?族长的信物?朗宇再看自己的手指,那黑色的指环并没有消失,还在上面戴着。难道这真不是自己的那枚。那声音也很神秘,朗宇确定他是真的听到了声音。

    人死了还能说话吗?而且是变成了灰的那种。这一屋子的东西无不透着一种诡异,令人菲夷所思。若按他所说自己是没办法出去了。自己的指环无论是不是所谓的族长的信物,但都只是个进来的方法,至于出去似乎还另有东西。这个金字形的塔里到底是个什么所在,竟然弄得这样的绝户。

    这老头也是,临死了,竟然还拿这话来挤兑自己。嘿嘿,朗宇若有所思,两枚指环,不会是一个进来的,一个出去的吧。朗宇把中指伸到了嘴边,不管是不是先滴了血认了主再说,没准又会出现什么怪事。

    “道友不必妄想了。”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停了半天,这是故意的吊人的胃口吗。

    “老夫即能进来,自然也有出去的办法,正是因为老夫执掌此盘,才生出了这般贪念,本欲立刻毁掉,想来不如换道友一句誓言。此番道友若能出去,必寻到我古族族人,哪怕只是一介凡人,老夫无怨。如果你能答应并立誓终尔一生不与古族为敌。老夫便送上阵盘,若无此誓,盘与老夫俱毁。道友就是陪葬之人。”

    朗宇把手停下了,看来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只有这一种方法可以出去么,听老头的说法不象有假。这声音不会是老头所发,应该是那指环内所存,究竟是以什么方法录进去的朗宇就不得而知了。听老头儿的说法是把自己当成了外族人,或许还是古族的敌人。不得不说这一招很绝。这是以死相威胁,要救下古族一脉。不过对于朗宇来说就无所谓了,发个誓而已,更何况古族对自己也算不错了。今日若能送自己出去,又是大恩。

    可是细想想朗宇又笑了,这老头儿也是糊涂了,没听说过,起誓不灵,骂人不疼那句话吗,仅凭一句誓言,难道人家就真的会那么做吗?

    笑话归笑话,朗宇还是郑重的以手指天,按着老头儿说的发了个誓言。谁知话刚说完,突然脑中一声嗡鸣,象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朗宇一惊,“嗯!”竟上了死人的当了?他把什么东西钻自己脑袋里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自己不敢说是骗人的祖宗,可是上当的事儿这还是第一次。

    “哈哈,道友果然的聪明人。老夫所言也决非诳语,此盘虽是老夫仿造,送道友出去一次绝对没有问题。道友只须在阵盘中放入五颗晶石,站在其上就可以了。”此言一了,朗宇手中的指环“砰”地一声凭空消失了,同时另一物落在了朗宇的手中,一个比朗宇的手掌大了一圈的五星盘。盘上的每一面都是一些奇异的线条,并在每一个顶端有一个大洞。

    同时一道声音又回响起来。“从此无尊,哈哈,从此无尊。……”苍凉的语声中透着无尽的恨与悔

    朗宇无语了,老头儿说的话并不假,这个小阵盘也许真的能带自己离开。可是自己并不是大修,也是无意中进到这里,哪里来的晶石,就是有,现在也拿不出来呀。

    朗宇无奈的把那老者的灰烬收在衣布上系好,好人做到底吧,想那不知死于多少年的老者也不会料到第一个进入这里的竟是自己。拿走放到一个角落里,然后揖手一拜。

    眼看着出路却就是出不去,朗宇不再去寻找了,听那老者的话,就是一般大修进到这里,如果没有阵盘都是死路,何况自己。

    盘膝坐在石台上,朗宇默然,老者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断绝了,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

    抬头看向天顶,这该死的金字塔,莫非天生的就是下了诅咒。那一界是,这一界依然如此。还有那火焰化成的阴阳图,象一只地狱之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还有那满壁的鬼火。

    饿了,就来一口壶中的乳液,困了就在那台上一睡,不是朗宇不找出路,而是无路可走。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朗宇已经在那通道中来回了无数次,四壁边也不知转了多少圈。石台他想扒掉,看看下面是不是有洞,但是没扒动。甚至那茶壶他又重新放回原处,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手中把老者留下的五星盘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就是唯一出去的路。他的指环里就有五块晶石。可是他就是拿不出来,甚至那指环也再不曾显现出来。

    如果断指呢?如果能把指环砸碎呢?

    朗宇都快把方法想绝了。可是他知道那不行,姑不说是不是能够砸碎,即使能,那可不是如前世的钱包。绝大的可能是象老者的指环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乌有。朗宇仰躺在台上,抬手伸向茶壶,这已是一种习惯的动作。

    手指感觉凉凉地,便抬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敢一次吃绿豆大小的一滴。一滴大概就能坚持两个左右月不饿,因为他此时也没心情去炼化给体内的大胃王了。乳白色的液滴在朗宇的手指上微微颤动着被沾了上来,离开了壶口,轻轻的随着手指的弧线转向了朗宇的头上。

    忽然,那液滴或许太沉了,也许是漫不经心的朗宇手指不稳的转动了一下。那豆粒大的液滴骨碌的一团,从朗宇的指上掉了下去。

    “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好乳白的液滴落在了贴着朗宇身侧的五星盘上,水花四溅。

    “嗡”只是一霎那,朗宇便被包裹在五色的奇光之中,身下一片片光纹闪烁。

    朗宇“噌”的起身,是石台又有什么异事发生了吗?那光芒耀得睁不开眼。翻手一把抄起了茶壶,无论出现什么变化,这东西不能丢,那可是保命的玩意儿。以朗宇的速度,翻身就跳,可是那石台上此时却是如有万斤的吸力,哪里挪得动半毫,眼睁睁一道白光“腾”的从四周升起直贯入天顶的阴阳图中。璀璨的光芒只是闪耀了两下,一敛没了进去。下一刻,塔内空空,石台上连那几块碎裂的铁链都一起失踪了。

    “唰,喀嚓!”荨阳镇万里晴空中突然一道霹雳,直震得地动山摇。而后四方涌起滚滚的铅雷,大有压城欲摧之势,大雨象倾倒了水桶一般倒了下来。

    “他娘的,什么鬼天气!先打雷后下雨。”一家家的店铺、酒楼,黑乎乎的脑袋探了出来,有人骂娘。

    轰轰的雷声如巡视一般在云层里东西南北的翻滚,却再无闪电落下。只是半刻多时间,荨阳城内水到没腰,多数店铺大水为患,忙得不亦乐乎,呼喝声不绝。

    “哗啦啦。轰隆!”正此时,西北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满屋子里的杯盘乱颤。人们又向着那个方向倾听、张望。雨太大,没人出得去,否则定会有人跑过去看个究竟。

    又半刻钟时间,雨住天晴。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有人在这儿倒了一盆水然后收盆就走了。

    街道上早有不少人奔了出来。各个方向的都有,游着泳的奔向西门就下去了。

    “城主大人有令,西门封闭,闲杂人等不得逗留!”西门紧闭,两排卫兵持枪挂甲的守在那里。

    赶到的人都是一些修者,凡人没人凑这热闹。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西边果然出事了?”

    “出了什么异宝也不一定。”

    “那里可是有一片禁地呀。”

    虽然有严令在前,却没有几人退后,都要第一时间听个消息。

    此时在黑漆漆的山谷前,立着几匹金翎马。四位新晋的统领跟在许正卿的身后,当然还有一个不是新晋的,就是当初守谷的五统领,鲁成汉。因守护禁地不利,被上仙发回荨阳镇,这次是彻底的归入了许正卿的手下。有错在先,即使是三阶战士如今他也得憋着。

    许正卿望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就如刚吃了一百根黄连,这个苦哇。黑石谷不见了,黑石山也不见了,整个禁地成了一片黑石平原。一场大雨,两侧的山石不知是滑的还是崩的,把个谷口填得平平整整。

    一年前法坛崩溃上仙已经严厉苛责,正查不出原因。就连自己的靠山公孙家族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可信的消息。如今黑石谷又被平,不知自己这个小城主还坐不坐得住,又得兜下多少烂摊子。就算清理恐怕也得半年多时间,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半年多,上仙都不会知道。如实的上报总归还是上策,剩下的就是挺着吧。

    想到这儿,许正卿回头看了看几位统领。“鲁统领,此处曾是你的辖地,就有劳老弟了,方圆百里,严密封锁,半个人也不得靠近。”

    “属下领命。”鲁成汉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撤!”
………………………………

第一百一十七节 活生生的木乃伊

    黑色的金字塔内,朗宇不明白触动了什么机关,一种莫名的引力,使自己凌空而起。

    一红一白两团火焰急速的在眼前放大,大到每团都可以把自己轻易的吞噬进去。

    “扑”的一下,朗宇感觉自己就象飞蛾一般冲入那火焰中。什么也看不见,他甚至不能睁眼。火焰之后便是一道桔红的电光和轰隆的雷声,透过他紧闭的眼皮还映过一条条珊瑚般的印纹。浑身一阵剧痛,朗宇感觉仿佛已经皮开肉绽了。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只是发现那火焰竟是凉的,冷冷冰冰。

    荨阳镇的无名天雷过去了五天后,除了一些大家族,还在有些猜测外,一切都回到了平常一样。街头酒肆的话题早已转到了他处。

    镇西北二百多里外有一处小村,十几户人家,傍山而住。在山阴一侧的大槐树下,是一户简陋的芧屋。

    “水,水。”一个满脸焦糊,看不出形状的少年裹在土灰色的旧长袍里,伸出手来在木榻边胡乱的摸着。

    “娘,娘,他醒了。”坐在他旁边的小女孩惊喜地向着门外喊道。

    陈旧的木门“吱呀呀”的拉开了,一个矮个女人围着一件半身的花裙走了进来,揩了揩手带上门。“玉儿,是刚醒吗?”

    “嗯,爹说的不错,才醒过来就要水喝。”那女孩答道。矮个女人走进里屋,一会儿功夫提着个有些坑瘪的铁壶回来,左手还拿着一只碗,放在唯一的一个四角桌上,把热水倒了半碗。女孩双手捧了一下,有些热,俯身轻轻的吹着。

    “嗨!这孩子。”矮个女人望着木榻上还在伸手乱抓的小家伙,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穷苦的人家,也有一个女孩。听着这陌生的声音,朗宇怕了,自己这是又到了哪一界,昏迷一次换个地方,真是让人无语了。努力的睁开眼睛,用了很大劲只是勉强的挣开了一道缝。

    怎么这么难受。

    一双滚圆的大眼睛出现在那道缝里。我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朗宇“扑”的一下又闭上了。右手胡乱的在眼前摇了一下。

    “呵呵,我看见他睁眼了。”那小女孩兴奋的嚷道。

    “孩子,能张嘴不,喝点水。”中年妇女低身道。

    朗宇又动了动下巴,好像被石膏固定住了,也张不开。脸上是什么东西?朗宇伸手要到脸上摸一摸,姥姥的,这一次重生还破相了!

    手肘一打弯,竟发出了“咯咯”的动静。

    “哇,好白呀!”女孩惊叫。

    “慢点,不要急,慢点,孩子。”妇人有些焦急的道。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抓住朗宇的手臂又有点不敢。因为此时的朗宇看上去太可怕了。满脸、浑身都是焦黑一片,谁知道那东西揭下去是什么结果。

    触手处是硬绑绑一个硬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像蟾蜍皮。朗宇使劲的扭动下巴,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手指一扣揭了下来,像摘掉一个面具。

    “哇,太爽了。”这一揭之下,朗宇不由心中大呼痛快。真如破茧而出一样,太舒服了。此时再一看自己身上,整个手臂黑碳棒一般。活动了一下,身上也僵得很,不用看,大概也和手上差不多。裹的衣服是别人的,曝光是无疑的了,但估计她们也看不出啥来。

    朗宇非常善意的一笑,脸上还有片片碴碴掉下来。“前辈大人,多谢了。”

    “嘻,还挺有意思。”女孩一捂嘴。妇人瞪了她一眼回身道:“孩子,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山野人家当不起。喝点水吧。”说着把女孩身前的碗端了过来。

    朗宇没有接碗,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里是古族吗?”

    “古族?不是”妇人摇摇头。

    “那这是不是荨阳镇?”朗宇还不甘心。

    妇人还是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么说孩子你是古族人,从荨阳镇来。”妇人虽然粗朴但并不笨。

    半天朗宇没有回话,他郁闷了,自己的猜测还真的成真了。总也这么飞来飞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看着妇人手里的碗,朗宇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我不渴,不知您老我要怎么称呼。”

    妇人又把碗向前送了送,“都三天了,怎么会不渴呢,我是玉儿的娘,叫我阿婶就行了。”

    玉儿!朗宇觉得心中一痛,他想起了青玉。那个围在自已身边,象自己的蛔虫一样,一举手,一投足就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丫头。朗宇的脑海里又回想起那种无比留恋的眼神,那永远沉睡在血色花丛中的娇躯,朗宇不愿去想却总是挥之不去。那一界中还有太多的未了情,自己却逃走了。

    沉默了一会儿朗宇接过了碗,喝了一小口。是没有任何滋味的清水。“阿婶,我想冲洗一下,方便吗。”

    阿婶接过碗,忙不迭的道:“方便,方便,孩子你没事就好,阿婶这就给你准备去。”说着向着后屋去了。

    “大哥哥,你疼吗?”小女孩看着朗宇扯着脖子上的黑痂,小心的问道。

    “呵呵,不疼,小妹妹几岁了?”

    “七岁。”

    “修过玄气吗?”朗宇在循循善诱着。玉儿摇摇头,不知是没修过,还是没听说过。

    “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还有我爹,他出去打野猫去了,玉儿都好几天没吃到肉了。”玉儿说着还呡了下嘴。在朗宇看来,这小丫头并不算很美,身上是一件粗布的蓝色小裙,脸上还有一些淡淡的雀斑,但无疑很天真,很纯洁。

    “大哥哥,你为什么会长这些东西呢,好吓人呢。”

    “哥哥也不愿意呀,噢,对了,玉儿知道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吗?”

    “是我爹把你扛回来的,浑身是泥,玉儿还帮你擦了呢。”

    “呵呵,那哥哥也要谢谢玉儿了。”

    “不用谢,我爹说,咱们穷苦人,就得互相帮助,玉儿还帮过前山的好多人呢,他们对我可好了。”

    一句话,朗宇无言了,心里一颤,是呀,为什么穷苦人就能互相帮衬,换得快乐,如此的拮据还会救下自己。而那些不愁衣食的四公子却屡屡要置自己于死地。世间若有道,此为何道?

    可惜自己回不去了。

    阿婶准备好了。朗宇谢过后,拖着宽大的长袍,木偶一样挪进了里屋。感觉着僵僵巴巴的身体,朗宇突发奇想,是不是从金字塔里出来的都是这德性,自己如今就是活生生的木乃伊。

    黑炭般的疤壳鬼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朗宇进了后屋,一片片的揭着,直到精光,象一只扒了壳的大虾。这一次重见天日,自己的皮肤竟有了一种晶莹之感,越来越像女人了。朗宇坐在了地中简单的木盆里,腾腾的热气包裹着,就是一个字,爽。

    这一家生活得很简单,刚才进来时,朗宇就打眼看了一下,一个灶台,边上有一个树条编织的大篓子,进门处有一个大木缸,下边两个小木桶。灶台上放着一篮蔫了叶的野菜。自己所在是灶台后边隔开的一个小间,只有一个大木盆。

    轻轻地把自己沉下去,朗宇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的头一次如此的舒服。微闭着双眼,心中在思索着,这又是一个什么地方?

    天堂有这么穷吗?不会。

    忽然,正在思索的朗宇又看到了让他惊喜的一幕,只见身周的小空间中,又隐隐的出现了一星星的亮点,五色斑斓。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这是……玄气!这里也有玄气,朗宇“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是啊,自从再次醒来,总是认为自己又到了另一界,还没有试过感应玄气的事。

    双手互握,放于胸前,心中默运起《奇经化元诀》,神识沉了下去。

    一切都清楚了,又可以看见体内的经脉了,隐脉中的那条殷红的丝线在法诀的催动下快速的在曲折地穿梭,让朗宇惊讶的是,那已经不能叫丝线,此时看去足有筷子粗。这得多少玄气呀,冲击二阶他都觉得是轻松加一快。为什么?自己可是从没运转过,另外自己先前所呆的那地方也没有玄气呀,真他奶奶的赶上妖兽了,一觉醒来,一不小心进级了。可这也太妖了吧。

    功法一运转,异象又升,那条隐脉就象一块磁石一般,也不管什么玄气了,一股脑的扑了过来,居然隐隐有风雷之声,朗宇吓得赶紧停了。这是什么所在自己还没弄明白,整出这大的动静,万一再招来飞来横祸自己就太悲摧了。轻轻的压下,尽量不让人发觉,没有玄气的日子自己不是也过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有了闲心,朗宇又试着感应了一下指环,“噗”那把短剑出现在手上,挽了花消失了。“噗”一块金石又握在手中,掂了掂,消失了。“噗”一块玉简出现在手上……。

    “呵呵,一切无恙。”这次朗宇可以消停的仰在水盆中,尽情的享受了。

    神识放开,只要玄气还在,朗宇就可以无拘无束了。破旧的石壁泛着土色的光晕,身后的柴门微微闪着青光。不必回头,神识所到没有任何阻拦和方向感,这一次朗宇不惊了,那种久违的感觉在无意中又出现在了脑海。
………………………………

第一百一十八节 不值钱的上仙

    朗宇的神识又能外放了,他看到了母女俩在收拾地上的疤块,看到了院里的柴堆,看见了远处的几户人家,几名老者,几个青年,几个孩童……。大树上的一张兽皮在随风轻摇,更远处有一条溪流,有人在担水。再远处一片石砾的山路上,一个壮汉,半扛着一只虎形的野兽,吃力但却兴奋异常的爬上来。身上布条褴褛,手臂和胸口都有抓痕和血迹渗出。

    呵呵,野猫,朗宇轻笑,如果猜的不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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