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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未完待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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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我的车去。”

    我噢了一声,接了一句:“好。”

    坐在他的车上,一切恍如隔世,我有点恍惚,转头望向窗外,那些景物飞驰倒退,那些斑驳的路灯在我的眼里延绵成了一路的璀璨,我就这样盯着看,值得看得眼睛生痛,这才转过头来,将手交错平放在大腿上,安静地坐着。

    气氛在两个人的沉默中显得有点沉闷,在过隧道的时候,林至诚开口了,他说:“等下见的那些人,都是宏德的衣食父母,你最好放开一些,别把人给得罪了。别端着个高冷款,那些人每一个一年给的订单够你吃十年。”

    我没作多想,又说了一句:“好的。”

    似乎是被我说话一个字两个字的弄烦了,林至诚一副耐心缺缺的样子,他打了转弯,然后冷冷地说:“总之你等下拼命喝就对了,你今晚的任务就是喝酒。”
………………………………

111爱上你这样薄情的人,我生不如死

    我没有想到的是,林至诚招待客人的地方,竟然是淡情富豪夜总会。

    我在下车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棵凤凰花树,在大冬天里面掉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三年后故地重游,就连这树都显得可爱。

    可是它后面的那个地方,却一点也无法让我觉得它可爱。

    我正在发呆,林至诚将一个鼓鼓的钱包夹在胳膊下,他朝我示意了一下,最后我跟着他走了。

    进了包厢之后,我有差不多三分钟时间都在恍惚,那里面坐着的五个男人,身边都陪着一个穿着凉爽的小姑娘,有些男人还将手放在她们的大腿上。

    我的眉头原本微微蹙了起来,却生怕被林至诚秋后算账,只得展露出特别虚伪的笑意走了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没事找抽还是跟林至诚约好了一样,我才坐下来没多久,就有男的非要我一起玩大话骰。

    大话骰我在湛江做业务的时候也没少跟那些客户玩,但是那玩意估计跟我气场不合,我玩了几年水平还是很烂,幸亏当时都是吴开宇帮我顶住,不然我非要把自己喝死不可。

    而现在吴开宇不在,而林至诚那样的人一点的旧情都不念,别说给我帮忙,他不给我添堵,我就很高兴了。

    然而,我又不能拒绝喝,不然林至诚秋后算账的时候,直接把周吴一锅端了,最后吴开宇还是得去蹲牢子,一想到这些我就不寒而栗。

    可是一想到要跟一大伙男人喝醉,我更是不寒而栗。

    我确实不是十八少女了,但是也不代表我能狠心将自己丢狼窝里。

    最后,我硬着头皮跑去洗手间给李先勇发了一条信息。

    我没敢直接让他帮忙我,就啰啰嗦嗦说了一堆,最后把我的地址给他说了,我还说如果他刚巧也在这附近喝酒,可以一起过来尽欢。

    发完短信,我赶紧的出去了,但是林至诚还嫌弃我事多,催促着我去跟客户好好聊聊好生招待着客户。

    他倒好,指挥完我,就跟个大爷似坐在一个角落里面,我用眼角的余光扫去的时候,正巧能看到他在玩手机。

    说不定跟他那个小女朋友在发短信呢。

    我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再瞟了他一眼。

    这个现在拥有更多东西的男人,眼眉里面全是愁,他的眉头蹙起来拧在一起,就跟一团麻绳一样。

    我正想他的愁来自哪里想得出神,有个年纪差不多四十岁的男人将一盅骰子推到我面前,让我赶紧加入他们。

    我玩大话骰的技术果然还是烂,还没坐下来十分钟,我早被灌了三杯。

    庆幸的是,这些年我的酒量还算有长进,还不知道拉出来溜溜三两下就能倒下去。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是酒入愁肠愁更愁,总之喝多了,酒一上头,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再打点气就能飞起来了。

    气氛总算热烈了,有个原本黑着脸的男人,竟然要与我扶着肩膀一起唱《青藏高原》,我有点迷迷糊糊接过话筒正要唱,这个男人就这样凑上来,他的唇差点就触碰到了我的脖子,我就算是迷糊,也条件反射地拿话筒去挡了一下。

    正在这时,林至诚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就这样把我从那个男的手上摘了下来。

    我被他拽着朝大厅那边走,一路的踉踉跄跄狼狈万分,在出到大门之后,被萧瑟的寒风一吹,那些酒意在脑袋里面涌动,我最后禁不住靠住那棵凤凰花树,一脸惘然地看着在夜色朦胧中显得格外暧昧刺目的夜总会招牌。

    我正看得入神,手又被人拽了一把,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早已经被拽着走了长长的一段路,然后被塞进了车里。

    车在一路飞驰中,我谈不住半探个脑袋出去贪婪地收纳着那些寒风,它越是吹乱我的头发我越觉得过瘾。

    过足瘾之后,我用还算清晰的意识说:“我住在新洲那边的维也纳。”

    我想着客户要我喝我喝了要我唱我也唱了,林至诚他一个不喝酒的人开多一段路把我给送回去,也不算是为难他的事吧,可是他就是那么拽地扫了我一眼,最后没作声。

    我以为他知道了,头又沉重得像被绑了铅球一样,所以我就这样靠在位置上,想着路途还远,我先睡一阵。

    这一觉,我睡得不安生,做了一堆到处流离浪荡的梦,我在梦里面被一个热气球带着飞过了大兴安岭,下面一片的树影重叠,我一个冲动差点想跳下去。

    这个时候,却有一只鹰迎面扑来,它的羽毛温热,就这样挤在我的脸上,我一个惊醒过来,在视线半模糊中,看到林至诚黑着脸拿着一个热毛巾往我的脸上倒腾。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就伸手拨开那个毛巾,然后强撑着头痛欲裂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恍然知道原来是在林至诚的家里面。

    急急地挪动着爬起来,我再一次拨开又凑上来的毛巾怒视着林至诚,喝多了,我的舌头有点打结,说话含含糊糊,我冲他说:“怎么不送我回去酒店?“

    把毛巾随意地甩在茶几上,林至诚抱着双肩淡淡地说:“我没答应要送你回去。“

    喝了酒,我内心的火苗一下子控制不住,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个抬脚就踹了一下他家里的茶几,踹完了我摇摇晃晃要走,借着残存的意识,我还想伸手去拎自己放在不远处的包包。

    可是,我还没拎起包包,手已经被拽住,我一个惯性重重地摔回去沙发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至诚早已经半骑在我的身上,就这样将我压住,他盯着我说:“你现在是觉得自己混好了,就敢随意踹我家里的东西了是吧?”

    酒精让我反应迟钝,我有点蠢地将目光投下那个茶几,我以为我真把它给踹坏了,最后我看到了一个大大的脚印。

    思路完全被绕进去了,我将目光转过来落在林至诚的脸上,我含含糊糊地说:“这个多少钱,我赔给你。”

    嗤笑了一下,林至诚依然死死地盯着我说:“钱钱钱,在你的嘴里面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觉得莫名其妙,最后比划了一个手指说:“我给你赔一百块。”

    林至诚伸出手来包住我比划着的手指,他的语气和眼神忽然暧昧起来,他就这样凑下来,在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损坏我家里的东西,是要肉偿的。”

    他呼出来的气就这样缭绕在我的耳朵上,他的声音对于喝醉了的我有种魅惑的力量,如同丝绸一般,有一种真实的触感,却又如同在梦中一样。

    我最后确定那是一个美梦。

    伸出手去,我覆上他的脸,就这样将那张脸揉了一下,它皱成了一团,却依然那么好看,我嘿嘿笑了一下迷迷糊糊地说:“长得跟猪一样帅。”

    然后我的手顺着他的脸一路向下游走,还没游走到肩膀处,手就这样被按住,我听到林至诚在说:“是你非要挑逗我,这你怪不得我了。”

    我还在恍惚,身体就这样被人拉拽起来,很快我听到了外套掉落在地的轻微声响。

    然后,我觉得冷,禁不住伸手过来抱在前面。

    很快,手被人拉开,有个滚烫的身体就这样凑了过来,**辣得像个热宝宝一样,我伸手去抱住,林至诚的脸在我的眼前晃了一下之后,我的唇就这样被封住了。

    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我终于从半醒半梦惊醒过来,一个惊慌失措,我要推开他,可是他却伏在我的身上慨然不动,他的唇依然在我的唇上面肆意横行,终于动手在他的后背上掐了一把,我呜咽着含糊的声音骂他:“走开。神经病啊你。”

    可是唇被贴住,这些凶狠的骂人的人,似乎变成了呢喃。

    我肆意挣扎扭动,估计在林至诚看来成了配合,他的嘴终于游弋到我的脖子处,我僵了一下,最后双手伸过去扣住他的脖子用尽力气扼住,我狠狠地骂:“林至诚,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至诚顿了一下,他终于停下动作,他抬起头来盯着我,眼神越来越迷离,他就这样将目光粘在我的眼睛里面,就这样沉默对峙了好一阵,不知道是我喝多了出现幻觉,还是他真的红了眼眶,他就这样瞪着我吼:“好,你弄死我,赶紧的弄死我。反正,爱上你这样薄情的人,我生不如死。”

    反正,爱上你这样薄情的人,我生不如死。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里面,它支使着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从眼前的男人脸上发现一些他还爱着我的端倪,可是不知道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我的眼神不好,我这样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而他很快不屑地扬起嘴角笑笑说:“不过那都是曾经。你别以为你多了不起,我早就不爱你了,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前任,仅此而已。”

    我飘到半空的心就这样被拽着滚下地面,我把手从他的脖子上面松开,努力让自己恢复淡定说:“我明白我对你而言无关痛痒,那现在你可以从我身上滚下去了吗?“

    林至诚顿了一下,他有点动作迟缓地翻身下来,有点像个醉汉一般颓然坐到一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

112其实我结婚了

    扫了我一眼,林至诚有点意气阑珊的样子站起来,慢腾腾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就有个高大的男人推了林至诚一把,飞快地窜了进来。

    我一看,竟然是李先勇。

    他一看到我,就急急地说:“抱歉,看到短信有点晚了。”

    我抵着头痛轻轻地摇了摇头,李先勇就先是去拎了我的包包,然后说:“你自己能走吗?”

    我点了点头,支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含糊地说:“走吧。”

    这整个过程,林至诚就这样冷眼看着,却在我们快要踏出他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一把关上门,身体抵在门边上。

    就跟看不到李先勇存在似的,他盯着我说:“你确定你要跟这个男人走吗?”

    我的头重得跟什么似的,只想赶紧回去休息,所以我就这样潦草地点了点头。

    在我这样点头的动作里面,林至诚的脸变得铁青,他冷冷地说:“那是你自己要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李先勇是什么人我想你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别到时候出事了找我来哭。”

    我不想再跟他过多纠缠,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林总,你让我们出去吧。”

    可是,林至诚简直不知道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的,他依然不让开,对峙了一阵,他把手伸过来说:“我送你回去酒店。”

    见过鬼还不怕黑吗?

    一想到他知道我住哪里还把我带到他家里来,我对他的人品就充满了怀疑,在我看来,现在他才是危险人物。

    我是一点儿破关系都不想跟这个男的扯上了。

    所以我拨开他的手,我说:“不,让开。”

    林至诚顿了一下,他最终让了开来。

    回程的路上,吹着寒风,我的酒气散去了一大半,拿出手机来想看时间,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李先勇以为我要打电话,他一边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边手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说:“用我的吧。”

    我没接过他的电话,而是飞快地说:“勇哥,谢谢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抽一下子喊了个勇哥,李先勇愣了一下之后,他哈哈大笑说:“还挺久没人喊我勇哥了,嘿嘿。”

    我噢了一声,接了一句:“你以前不是有个那啥司机,他勇哥前勇哥后的喊你吗?”

    李先勇继续笑说:“你是说小刘啊,他去年结婚了,他老婆说开车危险,不给他出来了,他现在在梅州那边养猪,日子过得不错。”

    我又噢了一声,最后我说:“你也该抓紧时间考虑人生大事了。”

    李先勇笑:“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四十还大把人抢,我急什么。倒是你,你该好好考虑一下了,毕竟女人的青春就那么点。”

    我吃吃笑笑,没搭腔。

    沉默了一阵之后,李先勇冷不丁地说:“周沫,你怎么跟林至诚碰上了?我打回去给你的时候关机了,跑去淡情问了,才知道你是被他带走了。”

    我有点郁闷地应:“我现在在宏德上班。”

    刚巧这时候遇到了红灯,李先勇把车停下来,他疑惑万分地说:“你在湛江的公司遇到了什么问题么?怎么你又跑回来宏德上班了?”

    我将手机揣回去包包里面,言简意赅地说:“一言难尽。”

    虽然现在我跟李先勇算是有点交情的朋友了,那我也不知道逢人就说,哎呀呀我在湛江的工厂冒充了宏德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被林至诚抓住了把柄来整我啦。

    那得多脑子进水了才说啊。

    李先勇也是个人精,他一听这话,自然明白我是不想扯这事了,他就这样岔开话题说:“你饿不饿,不然带你去喝点粥再回去睡觉,天冷,暖暖胃。”

    酒气一醒,人就精神多了,我还有心思跟李先勇贫嘴了,我说:“哟呵呵,勇哥,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人挺体贴啊。”

    李先勇自然知道我是在调侃他,他瞥了我一眼之后,忽然特别严肃地说:“我也是分人的,我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的。”

    暧昧就像一条生长快速的藤蔓一样缠绕了上来,就这样在空气里面缭绕,我轻咳了一声,然后很岔开话题地说:“最近世通忙不忙?”

    我就爱跟李先勇这样的人聊天,他一见我岔开话题,他特别配合,把油门踩得跟什么似的,一边紧握着方向盘一边淡淡地说:“挺忙的,生意也不错,现在还需要人才,哪天你想去了,直接杀过去报上我的大名就好,世通无限欢迎你。毕竟哪里都缺美女啊。”

    我乐了,瞎贫嘴的来一句:“说不定我一报上你的名字,就被群殴了。”

    我的话音刚落,李先勇已经换上特别认真的语气说:“周沫,我这样给你说吧,我李先勇早三年前就交你这个朋友了。我就一糙汉子,但我讲义气,后面你在深圳有啥需要帮忙的,不需要像今天那么拘束啰嗦,你直接说,李先勇我在哪里哪里需要帮忙你快来,我肯定义不容辞就奔去。”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接下来气氛挺热烈的,下车之后我觉得渴,就跟李先勇说上去士多店买瓶水。

    两个人并排走着的时候,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就频频回头。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我忽然窥见后面有个人长得特别像林至诚。

    指了指那个方向,我问李先勇说:“你看到那里有个人不?或者是我眼花了,我觉得那是林至诚。”

    李先勇扫了一眼,他的脸上的表情很诡异,但是他很快说:“什么都没有。”

    我噢了一声,觉得困得要死了,就催促着赶紧走,没再深究。

    第二天起来,喝醉的后遗症还留了一点儿在脑袋里面,头晕得厉害,可是我怕请假又生事端,最后下楼去截了个的士就回到了宏德。

    在七楼的打卡处,我遇到了张磊。

    如果不是在打卡的时候碰到他,我还真不知道原来现在宏德的老总都是那么敬业的。

    他说他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宏德上班,见个熟人他挺高兴的,他执意想请我上去他办公室喝杯茶,我看还有十五分钟才上班,那就去了。

    在给我倒茶的时候,张磊冷不丁地说:“周沫,其实我结婚了。”

    回来深圳这两天,我被太多跌破眼镜的事情砸麻木了,先是陈美娟成了世通的骨干,后以前牛掰掰跟我打架的司机小刘回家养了猪。

    而像我这样曾经在宏德四面楚歌的人,再差也混了个公司合伙人对不对,说世事难料,没啥好惊讶的。

    于是现在听到张磊这话,我反而显得挺淡定了,端起茶杯我抿了一口,然后我说:“怎么不告诉我,怎么的我也会给个大红包的。”

    张磊放下茶具,他不自觉地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敢告诉你。”

    我鄙视地瞪了他一眼,笑骂:“卧槽,你是怕我去抢婚啊?还不敢告诉我!”

    被我骂了张磊更显得不好意思,他都快把手搓成面团了,这才说:“咱们之前不是闹了些不愉快吗,我哪里还有脸皮去找你。”

    我噢了一声,嘿嘿笑着说:“没事,估计你也找不着我,我那时候换了手机号,qq也没怎么上了。”

    张磊连声说就是就是,他附和完了之后,有点故作神秘的样子问我:“知道我老婆是谁吧?”

    我看他那阵势,这人我肯定认识,但是我也不想猜,直接问:“你自己告诉我吧。”

    张磊端起茶具给我添了点茶水,这才慢腾腾地说:“陈飞燕,你大学的同学。”

    我噢了一声,瞬间感觉这世道还是变化太快。

    毕竟那时候,张磊各种不待见陈飞燕,他还啥狠话都说了,现在这打脸的,真是啪啪啪的。

    当然,我这样的吐槽也就一瞬间而已,看张磊那表情,他的婚姻还算是幸福的。

    果然,他又连带笑容说:“飞燕她讨我家里人喜欢,我妈特别喜欢她,她们相处得挺开心的。我儿子现在一岁半了,他挺聪明的,总之日子过得很好。”

    他提起他的小孩,我的表情肯定有那么几秒显得怪异,却很快恢复原样,我淡淡笑笑说:“那不错。”

    张磊也不知道是幸福昏了头还是怎么的,他的思维有点跳跃,他冷不丁地问:“那你呢,你跟林至诚,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分了的?”

    我没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更跳跃地问:“孙茜茜还在宏德吗?”

    张磊一下子笑了,他说:“孙茜茜最近在筹备自己的公司,最近比较少见她了。”

    我若无其事地噢了一声,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就得上班了,于是我没再过多停留,就此跟张磊告辞了,搭了电梯上了十一楼。

    办公室的门打开着,我老远就看到林至诚黑着脸坐在那里,一大早就跟掉了钱似的。

    一想到昨晚的那点冲突,我就低着头打了一声招呼就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林至诚冷哼了一声高冷地说:“看邮件。”

    我加快脚步回去自己的小天地打开了那台看着挺高大上的电脑,登陆了昨天在人事登记卡上面填的邮箱。

    页面一跳转,一看有三条未读邮件。

    其中一条是人资的高冷女发的,剩下那两条全是林至诚发的。

    第一条是警告,说什么我昨天配合度太低巴拉巴拉,要扣我五百块。反正我现在不太缺钱,扣就扣吧,我不当一回事地把那条关了。

    另外一条,是给我安排工作,让我去文件仓把宏德陈谷烂芝麻的销售报表翻出来看看,写个关于产品线更迭的报告,这明显是看我不爽没事给我找事做。

    吐槽归吐槽,最后我还是直接去了文件仓,用个小推车把一大叠资料弄了出来,整理撰写。

    一直到下午,我这才发现是美差,至少够安静,没人来烦我。

    可是,我还没美完,手机响了。

    林至诚他打来说,他在楼下,他等下要赶去在国贸那边啥公司跟别人谈生意,需要个文件,让我找了给他送下去,他还跟我说文件在有密码锁的抽屉里,密码就跟他银行卡密码一个样。

    我按照他的描述很快找到了一个文件,却在拿起来的时候,郝然看到很漂亮的小小的锦盒。

    我知道我不该偷看的。

    然后我那一瞬间心里面的魔鬼忽然就跑出来了,我就想看看林至诚给那个韩版嗲死人不偿命的女人准备的是什么样的戒指。

    可是,当我急急忙忙地打开,却没有一丝一毫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快意,我就这样握着这个小盒子,愣在那里。
………………………………

113那要视乎你的诚意

    那个盒子里面装的不是名牌珠宝店里面卖的硕大的能闪瞎眼的钻戒,而是一个枯黄的干瘪的,形状已经从圆形变成椭圆形的草戒指。&。。

    这个小东西,分明是我之前折的。

    我的手忽然抖了一下,那个盒子就这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过神来,我急急蹲下去捡起那个盒子,可是里面的小东西却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去了,我只得跪下来伸手进办公桌的底部摸索,总算得偿所愿。

    连忙站起来,我手忙脚乱想要把这个东西赶紧装进去盖上放好,却郝然发现林至诚冷着脸站在办公桌对面,他冷冷地说:“解释一下,你在我办公桌底下做什么!”

    我惊慌失措地对上他的眼眸,最后飞快地将握住锦盒和戒指的手慢腾腾地放到身后去。

    我以为我这一切做得神不知的鬼不觉的,林至诚却已经冷冷地继续说:“手上拿的是什么,放出来。”

    我哪里敢放出来。

    昨天我还那么牛里牛气的说要弄死他,今天却跟个偷窥狂似的偷看他的东西,现在还被抓个正着,脸就是这么丢尽了的。

    僵持了一阵,我正要睁着眼睛编瞎话,林至诚早快步绕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前一拉,我手上的东西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不下三十秒,最后暴怒地吼我:“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的!”

    我被完完全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刚才在心里面编好的扯淡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我有点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

    我还没我我我完,林至诚就这样粗暴地打断我,他瞪着我狠狠地说:“我什么我,好好说话。”

    被他这样一凶,我更说不出话来了,直接抿着嘴,听天由命了。

    他见我沉默,一把将我手上的东西抢过去装好,拉开进抽屉放了进去关上,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说:“你别以为不出声就没事了,这事还没完。”

    我以前还不知道他那么小气,喜欢斤斤计较,不就是好奇看了个东西嘛,还非要整得好像我烧了他家里的稻谷一样断了他活路一样,非揪着我不放。

    吐槽归吐槽,我也知道这事错在我,也想赶紧结束这对峙的局面,我只得放轻声音说:“那林总你想怎么解决。”

    对付他这种人,就直接问他想怎么样就好了,我主动提赔钱的话,说不定要给他赔完整个身家,他都嫌弃不够。

    很不爽地瞪了我一眼,林至诚一字一顿地说:“那要视乎你的诚意。”

    那到底是个啥子意思?

    我疑惑地看着他,又是后退了一步,这才问:“林总我蠢,你有话直…说。”

    我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完全清晰吐出,林至诚上前了一大步,他凑得挺近的,炫身高似的看着我说:“给我做一个月饭。”

    卧槽,他当我脑残吗!我不就是看了一下他的东西,特么的他还真敢想,想用小虾换大鱼,那么喜欢找人给他做饭,那他是缺个保姆了。

    然而不得不说的是,以前我觉得给他做饭是甜蜜,而现在看来却是讽刺,这两种不同的心情,一个来自青涩的我,一个来自成为了老油条的我,我知道这就是成长,可是并未获得快乐。

    正想得出神,林至诚见我不作声,他说:“两个月。”

    我觉得是时候将他从这个春秋大梦中敲醒了。

    扶着办公桌,我淡淡地说:“不好意思,一顿都做不了,我住酒店,没做饭的地方。”

    把拒绝的话说在前头,我不给他说下一句的机会,接着说:“林总,我知道你跟我开玩笑的,你那么大度的人,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在我看来,你就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

    林至诚的脸瞬间崩塌下去了,甚至还带着一些讪讪的神色,他瞥了我一眼,最后说:“你今天必须把报告写好我说过关了,才能走。”

    我说好。

    然后他把文件拿走了,我独自回到那小办公室继续为一份压根没点屁用的报告奋斗。

    可是那些东西实在太晦涩了,而且思路被打断了,再捡起来有点麻烦,我就坐在那里发呆,一个发呆,就想起了林至诚收起来的那枚戒指。

    我想我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他醉眼朦胧,我把那个简陋的草戒指说着送给他,他转眼揣口袋里面去,说留着结婚的时候带。

    我当时就觉得他是为了配合我而说的玩笑话,也以为那小枯草最后被我混合着他的衣服放洗衣机里面搅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在他的办公室看到。

    我的内心,忽然涌起一个很奇特的念头,那就是他会不会分手之后,还是放不下呢。

    但我很快嘲讽笑笑,笑自己被轻易搅乱的一番心绪,也笑这可笑的人性,然后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进了高阁,继续忙了起来。

    写完报告,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期间七点多的时候我出门拿过一次外卖,没见到林至诚。

    所以当我把这个打印好,我也做好了他还没回来,我等跟等个大爷似的候着他的心理准备。

    可我运气好,我出去的时候,这个黑面神坐在他的办公桌那里了,埋着头对着电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小黄片。

    当然,我也就想想而已,估计他还不至于那么猥琐。

    走过去,我将那份文件递过去说:“林总,报告好了,请过目。”

    如同历史在眼前重演一般,他的声音如同飘絮,就这样有气无力地飘下来,他说:“放下。”

    我先是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道,然后看到他一脸的煞白。

    就算再懒得跟他扯上关系,但谁让咱热心呢。

    凑过去,我问了一句:“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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