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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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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奇里里外外跑了跑去,待得一切准备好了,甘奇也来到院中,开口一声喊:“起乐。”
大鼓先起一声,定了音。拍板再起,颇为急促。
随后胡琴一拉,人物出场。
等候了许久的《梁祝》开始了。
………………………………
第九十三章 四九,你是个好人
……
“梁兄,今日风和日丽,出游踏青,不该辜负好时光,不若你我吟诗来对如何?”
“愚兄才疏学浅,贤弟文章满腹,怕是对不上啊。”
“梁兄过谦。”祝英台狡黠一笑,开唱……
甘奇左右看着观众们的反应,苏洵正看得摇头晃脑,苏轼听得乐音,手正在座椅上敲打的节奏,苏辙也满脸含笑。
这倒是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甘奇看得甘霸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也是看得入神。
甘奇心思已定,欣慰非常,摸着颌下的几根胡须,也摇头晃脑起来。
待得过场,甘霸忽然双手猛拍,口中大喊:“好!好!”
甘奇一伸手,笑道:“别大呼小叫的。”
“大哥,当真好,这戏就是好。就是那梁山伯太傻了些,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要是我,早就看出来了。”甘霸一脸天真的笑。
甘奇却也不再去拦甘霸,手指轻拍扶手,在想哪里曲调是不是还可以改进一下。
不得两刻,忽然听得甘霸大喊:“哇呀呀,周侗,老子的朴刀呢?老子上去把这马文才砍死当场。竟敢仗着有钱横刀夺爱,非砍死他不可。”
“呆霸,演戏而已?你作甚呢?”甘奇没好气说道。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甘霸这个气啊,比以前在拱桥边遇见黑虎帮的人还要气。
又不得多久,甘霸着急非常,开口说道:“梁山伯,你快去赴约啊,你若再不去,祝英台就嫁给别人了,你怎么这么傻呢?”
“哎呀妈呀,大哥别打,大哥别打。”
“好好看戏,正在唱着呢,大呼小叫别人还怎么唱?”
“大哥,若是教我遇见了马文才,一定把他杀了。”甘霸挨了打,也止不住他心中的愤怒。甘奇编的这一版,为了凸显戏剧冲突,甘奇加了许多剧情其中,本来马文才这个角色是可以当作背景并不出场的,甘奇故意把他弄出了场,还编了几段人见人恨的剧情。
“你怎么看个戏,跟我奶奶一样着急上火的?你着急有用吗?你还能指挥他们演不成?”甘奇答道。
“啊?”甘霸有那么一瞬间去想了一想甘奇奶奶,随后又道:“对啊,大哥,你能指挥他们演,这戏得改,不能这么演下去,大哥,一定得改,你听我的,改了就好了,改了我就不着急上火了。”
甘奇扬头看了一下天,长叹一口气,忍了忍,说道:“呆霸,你坐到后面去,坐到门口去看。”
“大哥,真得改,你看……你快看,祝英台岂能嫁给马文才?我当真要杀人了……”甘霸不依不饶,喋喋不休。
“唉……呆霸,算大哥求你了,你到门口去看行不行?”
“大哥,门口哪里听得清?大哥一定要改了这戏,否则下次我打死也不看了。”甘霸说道。
“周侗,把这厮拖走,拖到门口去。”甘奇转头说道。
“哦。”周侗答道。
便听甘霸喊:“别拉我,别拽我,周侗,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要看戏,我要看戏……”
清净了!
剧情却到了祝英台跪在了梁山伯的坟前,唱起:“……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已然满场落泪,苏洵更是抬手去擦拭了一番眼眶,转头与甘奇说道:“贤侄,好啊,演得好,写得好。”
苏轼转头一笑:“甘兄,成了嘿!”
甘奇点点头:“成了!”
最后,坟墓开了,祝英台跳入了坟墓,两个木蝴蝶挂在一个竹篙之上,左右飞舞。
苏辙也笑道:“当真是好,实在是好。”
甘奇左右看了看,答道:“还得有个专业的台子,这蝴蝶应该从台子之上吊下来,如此就完美了。”
“贤侄,你这准备在何处去演?”苏洵问道。
“在下于相扑场外建了一个剧院,过不得多久就能竣工,准备在剧院里面演。”甘奇说道。
苏洵微微有些担忧,又问:“可是收钱出言?”
“嗯,收钱看戏。”甘奇说道。
“这戏着实的好,也值得票钱,就是怕无人知晓啊,酒香也怕巷子深。”苏洵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甘奇笑答:“无妨,在下有办法宣传出去。”
身后的周侗听得甘奇说有办法宣传,眉头一皱,喃喃说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周侗喃喃之语,甘奇还听到了,转头尴尬说道:“这回没人倒霉,没有人会倒霉。”
周侗一脸的不相信,看着头前苏家父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苏洵听得甘奇说有办法,便道:“有办法就好,预祝贤侄此番名利双收。”
苏轼说道:“甘兄,不若先把那曲《皂罗袍》传到各处楼宇中去,让花魁大家们多多传唱几番,如此也算是先扬扬名。”
“也好,子瞻,此事就拜托你了。”甘奇答道,其实甘奇心中还有更有效的办法,所以在宣传这件事情上并未多想,而是转头与苏辙说道:“还有一事麻烦你,我这还有几个好故事,你要不要听?”
苏辙闻言答道:“听是想听,就是那话本……”
“对对对,听完你就回家写话本,如何?”甘奇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个剧场,总不能来来去去只有一出戏。
苏辙的话语被甘奇堵住了,只得说道:“可不可以待得会考之后再写?”
“那不行,就等着过年与元夕这一段时间呢,正是游人如织的时候,也是扬名声赚大钱的时候。”甘奇早有打算。
苏辙颇有为难,便是怕耽误考试。但是甘奇可不怕耽误了苏辙考试,因为甘奇连考题都给苏辙了,稳稳妥妥。
不想苏洵却开口说道:“辙儿,此事可做。”
苏洵这个年纪,便是知道其中好处,若是这戏曲当真火热起来了,苏辙自然立马声名鹊起,名传汴梁,名传天下,都不在话下。
“那听爹的就是。”苏辙点头答道。
甘奇趁热打铁:“《牡丹亭》、《西厢记》、《窦娥冤》、《长生殿》,来来来,厅内落座吃酒,容我细细道来。”
中国历史上四大古典戏剧,甘奇已然迫不及待。
几人往大厅而入,甘奇转头看得一眼,正见得甘霸提着刚刚打造好的大朴刀从门口进来,口中还喊:“哇呀呀,马文才那厮呢?”
有人上前去拦,甘霸又道:“四九,你是个好人,你别拦着我,我去找马文才,你放心,我不杀他,吓唬吓唬他,教他下次还敢这么演?”
看来这戏是真演得好,甘奇叹息一声,抬手一指:“把这厮赶回家去。”
………………………………
第九十四章 马发瘟踩了什么
天下第一武道会,半决赛。周侗对战汴梁席力,封丘刘廷龙对战汴梁胡中。
今日的相扑场,第一次真正坐得满满当当,一座百多万人口的城市,真能把两万座位坐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可见这天下第一武道会的火爆程度,几乎汴梁城内所有闲暇无事的人都赶来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两场半决赛,也在期待着周侗到底会不会挨揍。
其实到得如今,周侗会不会被打败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人一旦用实力证明自己之后,自然就会受到别人的尊重,如今的周侗已经打败了许多人进入了半决赛,证明了自己无与伦比的实力,证明了周侗并非胡吹大气,这就会让大多数人觉得周侗昔日吹出去的牛皮不那么让人气氛了。
也因为如今这些看官的注意力,早已被转移到了手中的那张赌票上,满场喊的“打周侗”的声音,也没有那么义愤填膺,大概成了一种娱乐一般。也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暗暗里在周侗身上下了注,口中喊着“打周侗”,也不知有多少人希望周侗能赢。
这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可能是因为没有必要与钱过不去。
今日第一场,就是周侗对战席力。
满场“打周侗”的声音伴随着笑声,反倒成了乐事。
只是这比赛迟迟不开始,看官们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等候了许久,出来的却还不是周侗。先是有人搬了许多东西到擂台之上,还有许多浓脂艳抹的人上了台。
“周侗呢?周侗到哪里去了?”
“这是作甚呢?让周侗与席力出来。”
看官们在问,也有人大喊着解释:“看戏看戏,演戏了,我们东家说这是开胃菜,待得戏唱罢了,才开始比赛。”
“别吵,送你们一场戏看,是我们东家大气,看戏看戏。”
“看什么戏,我们要看搏戏……”
耐心之人,倒是无所谓,心急之人却不耐烦了,吵吵闹闹。
鼓起,拍板响,拉胡琴。
依旧还是吵吵闹闹,《梁祝》已经在唱了,只看其形,不闻其声。
这可把甘霸急坏了,对着看台大喊:“别吵了,别吵了,老子还要看戏!”
一旁的甘奇却不那么着急,笑问甘霸:“你这厮不是说再也不看这场戏了吗?”
甘霸答道:“大哥,我就是想看看这戏改了没有。”
甘奇玩味一笑,见得甘霸又要大喊起来,伸手拉了拉,说道:“不必喊了,过不得片刻,自然就安静了。”
甘奇为何这么有信心?因为戏剧这种形式,很多时候不听唱词,其实也能看懂个大概,这是说书不能比的优势,就算看着演员的动作、表情,剧情大概也就能弄懂了,待得对剧情一知半解之后,人们自然就想听清楚他们唱什么。
再一个,这个时代的人娱乐形式实在太少,却又对娱乐有孜孜不倦的追求,这汴梁大多是饱暖者,有了新的娱乐形式,岂能错过?
甘奇所想,自然不差。看台上已然有人在问旁人:“那个人刚才不还是个女子吗?怎么这会成了男的?”
“是啊,刚才她不是还穿得挺美,怎么就一身儒衫了?还上学堂了?怎么回事?”
“莫不是女扮男装上学堂?”
“嘿,别吵,别吵……待我听听她唱了什么?怎么还跟个男人出游去了?”
“别吵了别吵了,让我听听,你没看到吗?那个女子扮成了男人了。”
“哪个女子扮成男人了?”
“就那个……那个啊,她是个女的,扮成男人进学去了。”
“还有这等事?我看看……”
“都别吵了,都别吵……”
吵杂之声果然慢慢小了许多。
甘霸一脸崇拜看着甘奇,说道:“大哥高明!”
“别拍马屁了,看戏去吧。”甘奇笑道。
甘霸果然冲到戏台之下,巴巴看着台上。
甘奇忽然对冷甲鱼招了招手:“你去看着呆霸,可别让他冲到台上去了。”
冷甲鱼得令而去,走到甘霸身边,盯得紧紧。
人流就是金流,这句话不知是甘奇从哪里听来的,也觉得这句话十分有道理,网络上如此,现实中更是如此。如今甘奇已然有了一个流量平台,自然要把流量充分开发,当真如甘奇所言,宣传不是什么难事。
看台之上已然吵杂全无,甚至连议论之声都尽量压得最低,没有扩音设备的时代,人们自觉就会尽量不发出声音,如此才能尽可能听得清楚台上之人的话语。
只是不得多久,看台上又吵杂了起来,只因大反派马文才出场了,那叫一个恨啊,全场皆是骂骂咧咧。这一骂人可好,两万多人,还能听得什么戏?
“这厮是谁?马什么?竟然横插一脚,着实不为人子。”人实在太多,地方也太大,要想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不太现实的。
“马文才。”
“马什么才?”
“马文才!”
“马踩了什么?”
“马没踩什么,马文才。”
“马发瘟了?”
“马文才马文才,他叫马文才。”
“他家马发瘟踩了什么?”
“去你妈的吧!”
“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浪里个浪……啦啦啦……”这是后世王菲唱的《致青春》,其中也有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从惬意的甘奇口中唱了出来,只是这厮习惯性忘词。
待得《致青春》唱得差不多了,甘奇喊道:“狄咏,把戏曲撤了。”
正听得入神的狄咏闻言,答道:“大哥,总是让他们唱完啊?我这看得正起劲呢。”
“唱什么完?就唱得这里,横刀夺爱正好。”甘奇说道。
“大哥,不唱完怕看官们又要闹腾了。”狄咏担忧说道。
“让他们闹腾吧。我这是从一个叫做起点的地方学来的断章之法,百试百灵,说断就断。”甘奇说道。
狄咏其实明白,因为甘奇这种手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点头答道:“大哥,那我这就去把他们撤了?”
“嗯,要是有人说话,你就说这戏在这里实在唱不来,人太多,嘴太杂,明日在隔壁梨园春再唱。”甘奇说道。
“哦,票钱多少?”狄咏对于这套路熟悉非常。
“普通席位一百钱,一等席位四百钱,贵宾席位八百钱。”甘奇说完,心中还在算自己拿戏院有五百多个席位,一场戏能赚多少钱?
“得嘞!”
………………………………
第九十五章 哇……嘤嘤嘤
“嘿,怎么不唱了?”
“怎么回事?怎么撤了?”
“唱什么唱?都吵闹成这样了,还唱什么?唱了你们听得见吗?”
“听不见可以看啊,让他们演。”
“不演了,明日隔壁梨园春,还有得唱。”
“天杀的甘奇,天杀的甘大官人,丧尽天良,尽是赚一些昧着良心的钱。”这是个明白人,看透了事情的本质,甘奇着实该骂。
“对,丧尽天良,明日我就不去梨园春,岂能让他把我的钱赚去了?”
“对对对,咱们都不去。”
“待我问问。”明白人说完,大声对着不远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问道:“票价多少啊?”
“普通席位一百文,一等席位四百,贵宾席位八百。”
“这么贵?”
“每人送壶茶,一等席与贵宾席有好茶,点心自己买。”
“不去不去,天杀的甘奇,老子就不上他的当。”
“不去就不去,你喊什么?你不去,有的是人去,一共不过五百多坐席,不去拉倒。”
“诶,兄弟,我去,帮帮忙,帮我去订一张票,多余的钱算你的。”
“你这些钱不够,只有贵宾席可以预定,其他席位,只能明日到场再卖,先到先得。”
“什么?先到先得?贵宾席多少钱?八百钱?他娘的,你们怎么不去拦路劫道呢?”
“我家大哥说,劫道赚不到什么钱。”
“你家大哥,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出门掉到汴河里去。”
“我大哥会游水。”
“淹不死也让他半死不活。”
“嘿,你莫不是招打?”
“给,八百贯,去拿票了。”
“我……我他娘也来一张。”
“还有我,去,去买,快点。”
“唉,周侗今天一定要赢啊,赢了老子也订一张贵宾席。”
“周侗上了,看搏戏看搏戏。”
“打周侗,打周侗。”
不知为何,今日却还真有人敢喊出一句:“周侗周侗你最凶,称霸开封汴梁中。”
周侗混了这么久,终于算是有粉丝了。
出场的周侗,在人群中依稀听得这么一语,感动得差点涕泪俱下……
周侗上台,心中满是感动,直觉得如何也不能辜负了那少得可怜的粉丝们,今日一定要一展武艺,好好表现,赢得漂漂亮亮,如此才对得住那一两个喊着他名字的人。
今日周侗,嚣张非常,上台一拱手,开口:“席力,今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席力闻言一惊,往前凑了几步,小声说道:“周侗,你疯了吧?怎么就要把我碎尸万段了?什么时候结的仇怨?”
“不要上前来与我套近乎,离远点,今日我与你不共戴天。”周侗挥着手。
席力看了看一旁的狄咏,说道:“周侗疯了,疯了疯了,狄兄弟一会盯着点,盯紧他,他若犯规了,你一定要及时制止,这厮疯了。”
狄咏点点头:“你放心,放心就是。”
却见此时的周侗,正在左右拱手示意,示意完毕,忽然一跃而起,几个空翻在地,回旋踢又凌空而起,一通的耍,算是对零星支持他的人致敬了。
“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择日再战?”席力看着周侗模样,心有余悸。
狄咏一摆手,说道:“放心,有我看着这厮,开战。”
“你可看住了。”席力叮嘱道,对于狄咏他还是信任的,知道这位是老杀才狄青的儿子,更知道他武艺不凡。
倒是甘奇并不多看擂台之上,而是寻来大侠草上飞,开口说道:“近来你就不用练相扑了。”
草上飞闻言一愣,哭丧个脸:“大官人,乙级赛还没开打呢?你怎么就要把我解约了?大官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往后一定好好训练,不敢丝毫偷懒,一定在乙级赛中脱颖而出。”
“不是解约,岂能解约?你不是擅长奔跑腾挪吗?轻身之法了得非常,我有另外的差事给你,你最近不练相扑了,好好练习奔跑腾挪,我有重用。”甘奇口中的重用,自然不是说假。橄榄球的跑锋,几乎就是主要得分手,就需要擅长奔跑与腾挪之人,草上飞已然就是甘奇心中的主力跑锋了。拿着球飞奔,躲避一个个防守拦截之人,达阵得分。
草上飞听得甘奇夸了他一通,还说有重用,心下大定,连忙答道:“大官人,我叫草上飞,靠的就是轻身之法,满汴梁,若论奔跑腾挪,没人及得上我。”
“好,好好练,把奔跑腾挪练好,定有重用。”甘奇说道。
“多谢大官人,我一定不负大官人厚望。”草上飞此时当真是自信非常,要论奔跑腾挪,不说汴梁城,怕是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人及得上他。只是他这拳脚的功夫差了点。
擂台之上,周侗胜利了,高举手臂,正在享受着别人呼喊他的名字。
周侗终于流下了激动而又感动的泪水,这一刻,太难得了,太让周侗感动了,比夺冠都让人感动了。
周侗还开口大喊:“大声点,我听不到。”
“周侗,好周侗,周侗周侗你最凶。”
“哇……嘤嘤嘤……”周侗哭了出来,这一刻,周侗终于是混出头了。
“哭什么?这是好事,走走走。”狄咏拉着周侗下台。
“我就是忍不住想哭,你知道我有多难吗?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吗?你知道吗……”周侗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往擂台下走。
“我知道我知道,要哭也躲着哭去。”狄咏把周侗带下场。
刘廷龙上台了,对手汴梁胡中。
打斗当真精彩非常,最近的训练营效果显著。
进入决赛的便是刘廷龙。
过几日,一场决赛,怕是要轰动汴梁城。
甘奇心满意足往相扑场外而去,刚刚出得入口,正见得吴承渥从远方奔来。
甘奇迎上几步,问道:“你不在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相扑场作甚?要来也早点来了,今日比赛都结束了。”
“先生,先生,有消息了,杭州举子刘世珍本与几个同乡举子住在城中悦来客栈,忽然间失踪了好几日,到处寻不见。”吴承渥气喘吁吁说道。
………………………………
第九十六章 大兄
杭州举子刘世珍失踪好几日了,甘奇第一时间把狄咏找来。
然后亲自入城而去。
此时的国舅府中,曹佾正在大声呵斥着自己的弟弟:“你这厮,着实不当人子,狼心狗肺之徒,心狠手辣如厮,女子哪里没有?府中歌舞伎哪个不美?楼宇之中大家花魁哪个不行?为何你非要做下这般丑事?”
曹杉低头听着,听着自己的兄长大发雷霆。
“我曹家如何生了一个你这般的冤孽?啊?冤孽啊!!!”曹佾已然怒不可遏,手都抬了取来,却还是没有打下去。
曹杉看着曹佾没有打下来的手,抬头说道:“大兄,我也是一时头昏,我也没有想要那酸儒的命啊,谁叫他不依不饶,不过一个女人,我给钱也不行,给官也不行,天下哪里有这样不识抬举的人?”
“那你就把他绞死了?啊?人命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钱?你杀人了你知道吗?杀了一个举子,此时若是捅了出去,谁也保不住你,你姐也保不住你。”
曹杉点着头,问道:“大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我绑到开封府去吧,此事与你们无关,都是我一人所为,你把我绑去开封府!”
曹杉说着话语,还把两只手伸出来,示意曹佾来绑。
曹佾看着这个弟弟,长叹一声:“到得开封府,你岂能还有命在?岂能还有命在啊?我又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曹杉又把两只手往前伸了伸,说道:“反正事都是我一人犯下的,与大兄姐姐都无关。大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曹杉似乎当真大义凛然,杀人偿命也无所谓。
曹佾一边摇头,一边思索,不久,问道:“尸首,先把尸首处理了。”
“大兄,我这就吩咐人运出城去。”曹杉答道。
曹佾连忙伸手一拦,说道:“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这么大的府邸,哪里埋不得人?还往外运,一旦被人看破,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保不住。”
“好好,就依大兄所言,埋到后院花园墙角处。”曹杉答道。
曹佾点了点头,还是觉得不放心,又道:“那个女子呢?”
“在我厢房里绑着呢。”
曹佾看着自己的弟弟,牙关一咬,又道:“这个女子也留不得,留不得。”
“大兄,我……”曹杉似乎还有不舍,宁愿掳掠杀人,都要一亲芳泽的女子,曹杉如何舍得?
“你什么你?命重要还是其他的重要?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到这个时候了,还念着一点帷帐破事,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曹佾已然气得浑身发抖。
“大兄,那能不能过几日啊?我过几日在处理。”
“你……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不成?你要气死我吗?我死了你就开心了?啊?我现在就去死了,你就舒坦了?”曹佾抬着手臂,颤抖不止,似乎站都站不稳。
“大兄,大兄,你快坐,我稍后就去处理,稍后就处理了,待得稍一天黑,我就把那女子处理掉,大兄勿要气急。”曹杉答道。
曹佾闻言才安心些许,又问:“你掳人之时,可有人看见?”
曹杉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没有?”
“大兄,我也不确定啊,应该是没有的,但是这汴梁城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宅院房子,也防不住谁在窗口门缝里瞧见了不是?”
曹佾已然要背过气去,皱眉闭眼,不断深呼吸,摊上这么一个弟弟,曹佾只觉得自己是上辈子作了孽。这个弟弟,小了曹佾七八岁,自小由曹佾一手带大,宠爱有加,虽然平常里浪荡了些,但是曹佾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不算恶人,还算得上懂事听话。
哪里知道如今,他竟然犯下了这般大事。
曹佾强自冷静几番,说道:“我明日到开封府去一趟,去见一见包拯吧。”
曹杉闻言大惊失色,双腿一跪:“大兄,你不会真将我交给那包黑脸吧?你这一辈子,可就我一个兄弟,咱们曹家到得如今,也就你我两个男丁了……”
说着,曹杉已然涕泪而下。
“你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啊?知道怕了吗?知道这般的事情,会让你小命不保了?怕死了?”曹佾呵斥道。
跪在地上的曹杉,哭道:“大兄,大兄啊,我此番当真只是一时昏头,悔之晚矣啊,以后,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好好读书……大兄,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交给包黑脸啊。”
曹佾摇着头,叹着气:“唉……我明日去寻包拯,是要打听一下有没有人到开封府去报案,若是有人报案了,当真吃不了兜着走。”
曹杉闻言大喜,眼泪立马止住了:“大兄,多谢大兄,多谢大兄救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般傻事了,一定不会了。”
曹佾起身,大袖一拂,说道:“若不是怕你这冤孽辱没了祖先名声,辱没了你姐姐的名声,我今日岂能为你做这些丑死?我岂能助纣为虐?我一定亲自把你绑到开封府去。”
曹杉磕下一个头:“大兄,从小到大,就你最疼我,我一定不负你的教导,往后一定好好做人。”
曹佾摇头叹气出门,寻来管家,交代着府中之事,帮自己的弟弟掩盖着罪行。
甘奇就坐在曹府对面一处酒楼,听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拉着胡琴,用沙哑的调子唱着老曲子。
胡琴咿呀,好似有人在哭泣,老汉声音沙哑,莫名中,有一种悲凉之感。
甘奇慢慢抬杯小饮,眼神一直在曹府大门。曹府附近,已然安排了二三十号人,边边角角,巷巷弄弄。
天刚入夜,曹府就已经大门紧闭,门口来往几个客人拜见,看门之人也不开门,只在门内喊道:“主人不在家,明日再来。”
甘奇看着那街道对面的大门口,直皱眉头。
曹府之内,丫鬟小厮也被管家早早赶回房间,不准出门,一处一处的内外院门,天色还未黑尽,就已闭门落锁。
………………………………
第九十七章 青天大老爷
曹府之中,几个小厮正在内院花园最角落处的墙角不远挖着埋人的深坑,对于一座占地几十上百亩的大宅院来说,这里寻常极少有人来。
这里还是大宅邸里的小院落,院子里以往种的是各式各样的花,后来院子换了主人,曹家兄弟并不喜欢打理这些花木,也就荒废了,荒草丛生。
荒草之中,还有一个用来浇灌花木的水井,水井也许久没有人用,甚至府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院子里还有一口井。
不得不说这里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之后再把小院门落锁,这件事情大概就这么过去了。
曹杉面色很是不舍,看着面前这个被堵住了口、蒙住了眼的女子,极为不舍。
女子被绑缚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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