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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有毒:冠宠皇后-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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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成不止一次提醒:“六爷,尾巴已经甩掉了……”
可是萧凤梧充耳不闻,一直转到第十圈,天色都暗了下来,萧凤梧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回宫。”
宝成有些纳闷,看着他的样子,象是在发泄什么情绪一般,可是到底在发泄什么呢?
没等他问,萧凤梧便苦笑着说道:“我是不会容许任何人给永安委屈受的,可是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咱们不在的时候,嘉惠那个糊涂虫又做了一件糊涂事!”
“您都知道嘉惠郡主是个糊涂虫了,”宝成笑嘻嘻的道,“又何必跟她一般计较?”
“唉,”萧凤梧叹道,“糊涂虫难道便是她任意胡为的理由么?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永安才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因为她怕我会迁怒梁立儒,再怎么说,梁立儒都是贤臣,若是因此君臣离心,对朝廷没有半点好处。”
“是啊,”宝成连连点头,顺便感慨道,“要不怎么说娶妻娶贤呢,嘉惠郡主这样的性子,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头上还有个婆婆,只怕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没事找事,这不是搅家精么!”
萧凤梧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废话可真多!”
宝成摸着头嘿嘿一笑:“这是实话啊!六爷,既然六奶奶是为您好,您就该领情才是。这件事还是不追究的好,就当您不知道,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六奶奶的一片苦心?”
萧凤梧等了他一眼,“你都明白的道理,难道我便不明白了?我只是心里不舒服,这件事到底还是委屈了永安。”
“这也好办啊!”宝成开始出主意,“您警告嘉惠郡主一番,或者干脆把她的诰封撤了,若不是让她尝到点苦头,只怕她也不知道悔改!”
萧凤梧唇边浮现骄傲的笑意:“其实这件事永安处理得很好,而荣王妃的落井下石也很到位,想必梁立儒也会越来越谨慎小心的,我倒并不担心以后嘉惠还会犯类似的错误。”
宝成偷偷翻了个白眼,道:“那您还在这里纠结什么?”
萧凤梧吐出一口浊气,悻悻然道:“若是当时我在宫中,想必嘉惠连这样的念头都不敢起!还是永安太善良心软了。”
宝成想了想道:“那不如,六爷想个法子,找个时间让六奶奶立威!看以后谁还敢这样看人下菜碟儿!”
“嗯,”萧凤梧赞许的点点头,“你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不过这立威的事要怎么做,还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回宫去了。
萧凤梧不从外面买回来的吃食衣服拿给顾倾城看了之后便给萧承和昀儿分了。
之后的几天宫里面风平浪静。
可是宫墙外却流言四起,说是柳叶胡同的那一场大火,使得丞相梁立儒损失严重,一连两次的早朝都没能去,同时一张损失清单也悄悄流传出来。
与此同时,坊间一本《欧阳西域记》再次重刊售卖,因为据传有人亲眼看到了身材高大、皮肤雪白、高鼻深目、火红头发、碧蓝眼珠的西域人。
这种传言越来越多,甚至民间都出了许多“寻找西域人”的组织,但凡看到身材特别高大,皮肤格外白皙的人都会被人围住好一顿检查,有许多次甚至漠北来的商人都被围观了。
转眼已经是四月中旬了,某日,忽然有传言,说是大理寺捉住了一名盗窃犯,就是一个高鼻深目有着一头金色头发、湖蓝眼珠的西域人。
此事甚至惊动了萧凤梧,因此萧凤梧命人把他送往宫中,要亲自审问。
大理寺为此专门打造了一个铁制的站笼,那西域人站在里面能够被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却不能逃脱。
甚至还有一种传言,据说案子审结之后,这个西域人不会像寻常犯人一样被判刑,而是被关押在某个特定地点,到时候只要掏上几文钱就能进去观看,若是想摸一摸或者往他身上扔东西的话,只要再加一些钱就可以了。
对于百姓们来说,这是一个猎奇的好机会,但对于西域人来说,此举却无异于奇耻大辱,这般作为,岂不是把他们当成了怪物?
“唉,”有读书人摇头晃脑叹道,“我若是这西域人啊,还不如趁早一头碰死算了,否则日后那些耻辱加身,可就生不如死了!”
旁边立刻有人反唇相讥:“非我族类,兄台岂知此等怪物是接受过教化懂得廉耻的?”
………………………………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抢人
就在这样纷杂的议论声中,在百姓们的好奇的目光中,一辆铁囚车缓缓驶出大理寺监牢。
囚车前后左右都有重兵把守,寻常百姓都被阻隔在了一丈开外。
囚车上的站笼果真是生铁打造的,每根栏杆都有婴儿手臂那么粗,而且这个笼子也是根据这个西域人的特点量身打造的,笼子的高度只达到了西域人的腰部,他的腰部以下全都在笼子里,笼子靠后背的那面却是与西域人等高的,如同一堵墙一般,他的双手便给拉直了用铁链子牢牢栓在了上面,连脖子也被一道铁环牢牢圈住。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不管西域人怎么扭动都无法逃脱,而他的五官也是始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这个人果真是一头金发,高鼻深目,皮肤雪白,而且拥有一双湖蓝色的眼睛。
囚车周围不断传来“啧啧”的感叹声。
还有些调皮的孩子,把一些小石子往他身上丢,然后奶声奶气问自己的父母:“这个怪物知道痛么?”
西域人满面怒色,一双湖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凶光闪烁,令人望而生畏。
又胆小的孩子已经被吓哭了。
场面登时有些混乱起来。
街边的一座酒楼也是座无虚席,只不过今天的客人并不是为了吃酒而来,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看一看这个怪物,所以当听说囚车来到了楼下,所有人都飞快用到了窗前。
没有人知道,在酒楼一隅,有一桌穿戴得严严实实的客人,此刻悄然离席,离开了酒楼,不过他们并没有下楼,而是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纵身上了楼顶。
他们是二男二女,身材都很高挑,男子头上都裹着黑巾,带着半截面具,女子则是带着帷帽,所以都看不出来本来面目。
往来京城的江湖人也很多,各种奇怪装束的都有,所以他们虽然略显奇怪,倒也不是与周围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二男二女上了楼顶之后,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囚车缓缓经过。
仿佛为了让围观的百姓看得更清楚些,囚车的行进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一个女子用一种奇怪的口音说道:“的确是乌木达。”她的舌头仿佛非常僵硬一般,不过音色却很好听。
另一个女子脾气就要暴躁的多,操着和这个女子相同的口音怒声道:“简直是岂有此理!若是我王知道自己的子民遭受这种侮辱一定会非常难过的!”她转头问身边的男子,“乌耳,你说是不是?”
乌耳却沉声道:“曼丽,你冷静些,冲动容易坏事。”
底下已经开始有民众往那个乌木达身上仍烂菜叶子,甚至还有人起哄让他叫一叫。
曼丽一声大叫:“你们能忍,我却忍不了了!”猛地从楼顶跳了下去,“乌木达,我来救你!”
她一下去,其余三个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纷纷从楼顶跳下。
街头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都被吓坏了,哭爹叫娘纷纷逃离。
不过短短一瞬,除了负责押送囚车的士兵,街头上变得冷冷清清起来,只除了满地乱扔的鞋子、手帕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提醒着众人,方才街头到底有多么拥挤混乱。
曼丽拔出腰刀用力砍着铁笼,那笼子却是纹丝不动。
其余三个人一落地便背靠背站好,各自拔出兵刃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其中一个耳朵动了动,道:“我们中计了!”
仿佛是要验证他的话一般,周围原本空荡荡的屋顶上,忽然出现了一层黑压压的人头,一张张硬弓支了起来,锃亮的箭尖已经对准了他们。
二男二女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四周,已经做好了格挡那些即将到来的飞羽的准备。
曼丽神情沮丧,低声道:“对不住,都是我不好……”若是不她这般冲动,便不会造成这种非但救人不成还把自己也陷入险地的局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一个男子哼了一声,“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赶紧脱身!”
旁人说话都感觉舌根子发硬,口音奇怪,可是他说话却非常流畅,只是声音格外清冷些罢了。
“安大哥,”其余三人齐声道,“您说该怎么办?”
安靖冷冷说道:“是不是我带你们摆脱了困境,你们就要真正所有事情都听我的?”
“这……”三个人有着明显的犹豫,最后还是那个曼丽开口了,“本来主上就要求我们听您的,是我们自己擅自做主,罢了,以后我们都听你的就是了!”
说完之后忽然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愿,于是问另外两个人:“乌耳、安娜,你们说呢?”
乌耳和安娜沉默片刻,抬头看着那些绷紧了的弓弦,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不过却也追加了一个条件,“我们也没意见,不过,安大哥总要帮着把乌木达救出来吧?”
他们要自己脱身本来便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何况还要救一个被关在铁笼子里几乎全身都被固定住的乌木达?这分明就是给安靖出难题。
安靖冷笑道:“我办不到。不如这样,我先走一步,你们在这里慢慢想对策,如何?”
曼丽急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便是不想听他的话,难道连主上的话都不听了?若是这次我们全军覆没在这里,拿什么去见主上?你们可别忘了,主上再三要求让我们以大局为重!我们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来到这样的鬼地方啊!”
安靖忽然伸手抓住了曼丽的手腕,轻笑道:“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好了,我带你走!”两个人猛地摔出去,跌落在地上,紧跟着一个就地十八滚,就来到了街边的店铺旁,囚车旁守卫的士兵自然是要拦截的,可是他们虽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但对上安靖和曼丽这样的杀手,还是显得过于无能了些。
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撞破了门板,跌入了店中。
乌耳和安娜愣了愣也要有样学样,岂知第一次是趁旁边的埋伏者不备,第二次便是挑衅了,一张大网在他们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当头罩落。
………………………………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其人之道
乌耳和安娜刚刚有所行动,眼前略略一暗,一张大网兜头罩下。
两个人可也不是吃素的,急忙拿着手中的短刀去割裂这张网。
谁知道这张网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刀割上去只是发出令人耳鼓发麻的金属摩擦声,那网却安然无恙。
还没等他们找到新的对策,网已经被收紧,四面一用力,两个人登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很快变成了一张网里的两条无力动弹的鱼儿。
他们自然是不甘心这样被捉住的,因此哪怕已经无力用兵刃去割网,仍旧不断扭动着身子,妄图挣脱开来。
谁料,他们不扭动也还罢了,越是扭动,这网收得越紧,到最后网绳都已经深深嵌入肉中,带来钻心的疼痛,而他们两个也终于亲密无间的以一种极为诡异而又暧…昧的姿态贴合在了一起
乌耳率先喊道:“别动了!”
安娜又不安的扭动了片刻才颓然停了下来,幽幽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乌耳沉默片刻,道:“不到最后关头我们还是不能放弃的,也许不久的将来还有转机。”
安娜垂下眸子,低声道:“我们都不肯听他的,你说安靖还会来救我们么?”
还没等乌耳回答,一个女子的声音陡然传来:“他不会!因为他就是个混蛋!”
两人转头看去,便见到曼丽被五花大绑着推了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可是脸上却有着掩饰不屈的愤怒,乌耳和安娜便是不问,难道还不清楚么?曼丽身上还带了伤,一定是在关键时刻安靖那个混沌把曼丽推出来做了挡箭牌!
“一群蠢货!”原本被固定在囚车上的乌木达忽然不知怎么转动了手腕,双手和脖子就恢复了自由,他又慢条斯理打开了铁笼子,一步步从囚车上走下来,每走一步,就从身上解下一层伪装,先是顶在头上的金发,然后是贴在脸上的面具,紧跟着是那奇形怪状的衣服。
等他到了平地上,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铁成。
铁成活动了一下手腕,来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他们几眼,道:“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后对周围的兵丁喝道:“带走!”
房顶上的弓箭手并没有撤退,护送囚车的兵士们分成两队,一队跟着铁成押解着犯人往皇宫方向快速移动,另一队则快速消失在京城秘密麻麻的街道中。
萧凤梧一直在宫中等候消息,为了制定这个计划他和肖遥、梁立儒讨论了好几天。
也幸亏曾先生和蒯道柳师徒都回来了,否则这个计划少不得还会有所变动,假扮乌木达的人便做不到这样逼真,而引蛇出洞的效果也必将大打折扣。
萧凤梧甚至还想过要拿真正的乌木达做诱饵。
曾先生的归来,却使这些问题迎刃而解。一切都变得顺遂起来。
萧凤梧就在御书房中见了这三名俘虏。
铁成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道:“逃走的那个人虽然也逃脱了,但是受了重伤,有些痕迹留下来,臣已经派人跟着血迹追踪下去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了。”
乌耳等人闻言非但不担心,反而起了一丝幸灾乐祸。
萧凤梧微微冷笑:“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我大禹,但看你们这样各自为政彼此不服,不能团结一致的模样,你们的目的便不可能达到!”
三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凤梧招了招手,宝成立可把早先被捉住的乌木达以及赛风都提了来。
乌木达身上并没有枷锁,但是精神状态十分萎靡。
乌耳等人先是小声问候了几句,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萧凤梧稍后问什么,他们都会保持缄默。
可是萧凤梧根本什么都没问,就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分别看押起来。
赛风一直战战兢兢的,他的脚筋都被挑断了,武功又并不怎么样,所以也没有上枷锁,一进来便规规矩矩跪在角落里,缩着脖子,只不过还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那四个西域人。
眼见得四个人被带了下去,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赛风,”萧凤梧盯着他,徐徐开口,“你自己的底细,是你自己说,还是朕来说?”
赛风打了个哆嗦,忙道:“我……草民……贱民自己来说!贱民原本出身草上飞,草上飞陛下有可能不大知道,那只不过是江湖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帮会,我们里面的人别的本事没有,轻功一定是非常好的。
“早几年,因为贱民触犯了帮规被逐出帮会,所以只好另起炉灶,原来的名字都是帮主所赠,如今也不能用了,仗着自己的轻功好,所以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赛风,从那以后就大江南北到处流浪,没钱了就去偷一点,反正贱民轻功好从来也不曾失手过。
“就是四年前,贱民在一次行窃过程中,却被人活捉了,那人长得挺好看的,皮肤特别白,但是眼珠子却是蓝色的,蓝眼珠的人咱也不是没见过,漠北有些人就是蓝眼珠,不过漠北人的眼珠蓝的不明显,这个人的眼珠却是蓝宝石一样,非常漂亮。
“而且,他还有一头火红的头发!当时贱民就想,这莫不是个成了精的妖怪吧?
“后来他一跟贱民说话,贱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人。不过这个人性格特别残忍,他有一种独门的暗器,叫什么碎心针,就往贱民手指上插了一根针,然后那根针像是活过来一样就往贱民身体里钻。
“而且他还能控制方向,陛下,这种痛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贱民自认也算是一条硬汉,可是这样被他折磨了三天三夜还是不得不屈服。
“他给了贱民解药,并且约定好了,三个月给一次,若是不按时服药,这碎心针最后有可能便会钻进我的心脏,然后把我的心扎成蜂窝,而我却还不会死……”
萧凤梧静静听着,早先邢皇后也曾收买过草上飞跟踪自己,被自己识破之后,反而利用他们暗算了邢皇后一把,从那之后草上飞便沉寂了下去。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冰山一角
赛风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摸摸观察着萧凤梧的表情,但是萧凤梧面上似乎微微含笑,那模样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他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出来,因此只好心怀惴惴,继续往下说。
“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恶毒了,贱民没法子,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也实在太难熬了!实在是没办法,贱民也只好屈从。
“这时候他才说,让贱民老老实实等候他的吩咐,还说不管贱民在哪里,他都有手段找到贱民。而且他也相信,贱民根本就不敢玩儿消失,因为三个月的期限转眼即到,除非贱民真的不想活了。
“其实,一开始,贱民的确觉得这样活着生不如死,也想着寻死来的,却在最后关头被他救了,濒死的滋味也不好受,第一次的勇气过后,贱民也再难以鼓起勇气去寻死了。好死终究不如赖活着。
“就这样行尸走肉一般,活了下来。什么脸皮什么名声什么气节,什么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开始,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吧,那人都没有出面找过贱民,解药却是按时送到的,就在贱民以为以后都不会有事了的时候,他忽然找到了贱民,让贱民混进宫中,然后埋伏在丹阳宫,除了让贱民观察丹阳宫守卫值戍、换岗的情况之外,什么都不许做。
“贱民便老老实实在丹阳宫住了下来,白天里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负责收拢脏衣服什么的,晚上看似睡觉了,其实注意力集中着呢,不是说那个啥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么,这三年下来还真让贱民摸清了丹阳宫防卫的特点……”
萧凤梧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丹阳宫中埋了这么个钉子,等于自己和顾倾城的日常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自己竟然还是浑然不知!
赛风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寒,偷眼一看,不光是萧凤梧脸色有些难看,周围陪着坐着的大臣,旁边站着的内廷侍卫统领脸色都黑锅底似的,心头猛地一跳,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渐渐低弱下去,终至于无。
萧凤梧磨了磨牙,沉沉看过去:“继续说!”
赛风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脊背的凉气一阵比一阵冷,简直都要把他冻成冰块了,才一张口便觉得上下牙有些不听使唤的开始打架了。
萧凤梧脸一沉,“说!”
铁成站的离他最近,狠狠踢了他一脚,喝道:“说!”
“哎哎哎,”赛风洠魏危坏糜沧磐菲ね滤担罢馊曛兴济挥懈袢魏沃甘荆徊还扛羧鲈露蓟岚词卑呀庖┧屠矗鞘焙蚣衩俺涞氖且桓隼湘宙值纳矸荩诠饣褂幸桓鲋杜粢欢问奔渚突岣偷愣鹘矗不岚炎约旱脑虑∠吕锤统鋈ァ�
“这些本来都是陛下和娘娘的仁慈恤下之心,没想到却被贱民利用做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他品名贬低自己抬高萧凤梧,希望萧凤梧不至于那么愤怒。
萧凤梧冷冷地道:“继续说!别废话!”
赛风用力咽了口唾沫,道:“是。直到半年多以前,知道陛下要御驾亲征了,那人突然给贱民送了一张纸条进来,让贱民联络早先太子……那个,就是那个萧凤昱等人的旧部,尽快挖掘几条通往宫外的密道。
“等贱民联络上那些人的时候,发现安福宫中早就挖好了一条密道,不过比较狭窄而已。
“之后贱民便逐步按照那人的指示,把萧凤良、萧凤宸等人的旧部以及另外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串联到了一起,准备时机成熟了闹事。
“您也知道,那个谁潞安的那个萧凤林不是也在京城里安插了许多人手么?他们的计划就是在京城里搞风搞雨,弄出一些大动静,好让您首尾不能相顾。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忽然来了一位秦夫人,很快把那些叛逆镇压下去了,那时候见识了秦夫人的手段,贱民可是吓坏了,根本不敢有所动作。那人也指示,让贱民暂时按兵不动。
“后来好容易熬到了秦夫人离开,那人便给贱民指示,让贱民尽快动手,因为陛下您很可能会兼程赶回来,您是个厉害人物,他害怕,何况贱民等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想要成事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是不行的,这就需要大量的时间。
“不过陛下,贱民心里也是又是非衡量的标准的,知道那红毛怪金毛怪都不是好人,所以又一次还特意在娘娘的一本书里夹了一根红头发。
“红毛怪行事十分谨慎小心,贱民为了得到这一根头发可是耗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他这样的曲意讨好,萧凤梧却并不领情,只是冷冷问道:“也就是说,你见到的异族人不仅仅是给你下碎心针的人?”
“是,”赛风忙道,“贱民被抓住被折磨的时候曾经无意间见过这个红毛怪和人会面,那几个人也都是各种各样颜色的头发,绿眼睛蓝眼睛的。”
萧凤梧点点头:“接着往下说吧。”
赛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贱民知道的他们的事情并不多,他们也不肯让贱民真正参与进去。
“后来拿那红毛怪让贱民去偷盗皇后娘娘的凤印……这件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些乱党行事不周密,给贱民许诺了许多优厚的条件,贱民一时糊涂,差点铸成大错……”
他说的含糊,其实就是只得差点杀了顾倾城的事。
萧凤梧自然也明白,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使得赛风气息一窒,有些说不下去了。
“贱民知错了!”赛风砰砰砰直磕响头,很快额头上便鲜血淋漓了。
萧凤梧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道:“接着说!”
“那个,”赛风心头狂跳,觉得自己像是在半空中悬着似的,随时都可能坠入万丈深渊摔个粉身碎骨,“娘娘冰雪聪明,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计策,贱民就被捉住了。这期间,那红毛怪再没有与贱民联络过。”
………………………………
第三百二十七章 茫无头绪
有那么几个瞬间,萧凤梧甚至都想干脆把这个赛风杀了算了,可是转念又一想,若是杀了他,顾倾城受的委屈可就白受了,罪魁祸首毕竟还是那个身份未明的“红毛怪”,所以才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
“方才那四个人中,可有你曾见过的人?哪一个是对你使用了碎心针的人?”他问道。
赛风又打了个哆嗦,愁眉苦脸的道:“这几个人仿佛都有些眼熟,但是没有那个给贱民使用了碎心针的人,那人与他们最显著的不同就是,能够说一口流利的大禹官话,不看相貌单听声音绝不会发觉他是什么异族人。”
萧凤梧又问了几个问题,问不出什么新的讯息来了,又看了看肖遥和梁立儒,他们也分别问了几个问题。
赛风说得口干舌燥,背上的汗水就没有干过,因此等这些人盘问完了,他也像是虚脱了一般,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了。
萧凤梧便摆了摆手,命铁成把他拖下去。
宝成嫌弃的带了几个小太监把赛风跪过的地面扫了又扫擦了又擦,直到一点痕迹没有留下,一点气味也没残余,这才挥手叫小太监退下。
萧凤梧和肖遥、梁立儒商量了几句,便吩咐:“去请曾先生和蒯先生过来。”
曾先生和蒯道柳本来就在屏风那头等着,听到这话,忙过来见礼。
萧凤梧道:“方才的话你们也都听清楚了,不知道你们二位可有什么高见?”
侩道柳捋了捋胡子,道:“昔年小老儿也的确见过中了碎心针的尸体,小老儿亲手解剖过,因此知道,中了碎心针的人最后心脏果真是被扎成了筛子。所以那个赛风没说假话。”
萧凤梧却看着曾先生说道:“早前,我回来的时候曾经被西域人设伏过,那人还曾经对我使用过催眠术。”
曾先生闻弦歌而知雅意,道:“药物致幻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如果对方意志力特别强大的话,便需要加大剂量,如此以来,很可能会对对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蒯道柳讪讪然闭了嘴,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抓住重点。
萧凤梧继续问道:“具体会有什么样的损伤?”
曾先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可能彻底成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萧凤梧沉默了片刻,问道:“以先生所见,这几个人如果被催眠的话,成功的把握有几分?”
曾先生认真考虑了片刻,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受到药物的影响程度也不同,这个需要三师弟给他们做出一个身体评估之后,斟酌了药方,草民才能够随之做出调整。不过,雪山那边生产一种罂粟草,这种草的种子便是致幻药物的重要成分之一。
“雪山这边有分布,难保西域那边也有分布。长期接触一种药物的话,很可能便会对它产生一种抵触反应,药效根本发挥不到应有的效果。
“何况,若是他们果真知道罂粟草的话,说不定早已针对罂粟草的特性研制出了化解罂粟草药性的方法。
“还有,不同的人对致幻药物的反应程度也是不同的。所以总的来说,草民对给他们使用致幻药物并没有多大的把握。最稳妥的就是在这之前,让三师弟先给他们调理一下身子。”
萧凤梧仔细思考了良久,才终于给出了最后的决定,“这样好了,曾先生先去制作一批人皮面具,要与西域人的特点相符。另一方面让张大夫给他们诊一下,看看他们的身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他又看了看铁成,“审问方面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众人忙都答应了。
萧凤梧觉得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令人压抑极了。
为什么西域人回来到大禹?若是想要搞乱大禹的话,他们应该会去帮助萧凤林才是,可是他们并没有,而是隔岸观火。
而且,就算是在皇宫中弄出来一些动静,但目的似乎也并不是为了造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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