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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有毒:冠宠皇后-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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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断崖如刀斧削成,当真是壁立千仞。
底下郁郁葱葱全都是树木,蜿蜒向前,地势又渐渐拔高,极目之处一片碧绿,大概有何这边一般高了。
白云似乎触手可及,飞鸟也在脚下盘桓。
萧凤梧道:“这里便是断魂崖,据说是一千年前的一次大地动造成的,是不是很奇特?”
顾倾城转头看着已经浮现在萧凤梧下颌上的红斑,这红斑已经缩小到铜钱大小,看起来就好像一块红色胎记。不禁眉头微蹙,尽管张大夫竭尽了所能,却还是没能遏制住毒性的上行之势。
“可是,”她转开目光,不让萧凤梧看到自己的伤感,“我们要如何下去?”
谷风开口说道:“这里原本有一道通天栈,是五胡的原住民不知道经过了几世的积累才开造出来的,不过前段时间被萧凤宸烧毁了。”
可能他是想在五胡站稳脚跟之前不让外间的势力介入吧。
顾倾城也不再多问,她知道,若是没有下去的把握,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了。
果真,谷风在附近找了找,在一个隐秘的山洞之中找出几盘绳子,先拿出斧凿在地上钉了一个橛子,把绳子在这头栓牢,又在崖边一株大树上绕了几圈,又往肩头挂了两盘绳子,便拽着之前绑好的绳子从崖头溜了下去。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看到崖下飞上一只白鸽。
张大夫和曾先生还有小道童率先顺着绳子下去了。
萧凤梧一笑,“我要背着你下去,你可要当心了。”
说着拿出一根绸带把顾倾城紧紧缚在背上,顾倾城犹自不放心,问道:“我们都下去了,这里没有人把守,万一绳子被人取走或者故意弄断可怎么办?”
“放心吧,”萧凤梧道,信心十足,“这上头还有隐卫呢。我们下去之后,他们会把绳子全都收起来,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送上信号,他们再重新把绳子放下去。”
怕顾倾城还是不清楚,他又继续说道:“之所以没有让隐卫提前探路就是怕打草惊蛇,谷风为人精细,所以才让他去探路。”
顾倾城点了点头。
他们一点点顺着绳子下落,只听得耳边山风呼呼作响,刮得人脸面生疼。
顾倾城不得不闭紧了嘴巴,紧紧抱住萧凤梧的腰。
萧凤梧却又想起了当年和顾倾城在西山映月峡历险的事情,心中充满了复杂,当时前途未卜,此刻生死难料,可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仍旧是幸福的。
一只飞鸟擦着顾倾城的耳边飞过去,一片色彩斑斓的羽毛从身上脱落,翻滚着从他们身边飘过。顾倾城伸手接住,悄悄藏在了怀里。
………………………………
第七章 抵达
到了崖下,谷风放起白鸽,过了片刻眼看着绳索被一点点收起,他们稍微休息了一下,谷风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几个人研究了一下,按照地图上标示的路线继续出发。
萧凤梧在自己的左腕和顾倾城的右腕上绑了一根绸带,道:“前面有一片沼泽地,十分危险,我们要格外小心在意。”
曾先生轻轻笑了一声,并不甚放在心上。
眼前全是密密的树林,树木高大,阳光都透不下来,所以密林之中显得十分幽深和森凉。
因为久无人来,所以地上落了厚厚的树叶,脚踩上去几乎发不出声响。
往前走出半日路程,脚下一阵阵发软,而树林也变得稀疏起来,前面隐隐约约有一片水塘。
萧凤梧握紧了顾倾城的手,道:“要不然我来背你吧!”
“不,”顾倾城摇摇头,她也曾在书上看到过对沼泽的描述,知道越是负重越是容易陷进去,所以态度十分坚决,“不用!”
萧凤梧也不坚持,问谷风:“这片沼泽大概有多广,绕路能过去么?”
谷风摸了摸怀中得地图,答道:“这片沼泽宽度大约三四里,广度横亘了整座深谷,无路可绕。”
“童儿,”曾先生吩咐道,“去准备些树枝树叶长草。”
小药童放下身上的药箱、药囊、药筐,转身去折了许多树枝回来。
曾先生一边动手编着树枝,一边解释道:“在沼泽上,越是与之接触面积大,速度快,越是容易通过。不过这沼泽之中还有一种怪兽,看上去像是烂泥里的石头,大家可要当心躲避着些。大家跟我一样,像是织席子一样,把这些树枝织起来绑在脚上,然后等会儿在沼泽上滑行,若是不遇到那些怪兽,便能平安通过了。”
张大夫不禁问道:“大师兄曾经来过这里?”
“嗯,”曾先生点点头,“早年间来过一次,为的便是捕获一头怪兽,因为这怪兽的爪子上有剧毒,我想研究研究。”
顾倾城很快打好了一双草鞋,固定在锅盖那么大的树枝片上,示意萧凤梧穿上试试。
萧凤梧穿上之后忍不住笑道:“我这模样,有没有更像怪兽?”
顾倾城却有些笑不出来,他们都会武功,便是张大夫虽然武功不怎么高强,但也是粗通一二,若有人在旁边略微协助一下便不成问题,唯独自己根本就不懂武功,如此一来岂不成了累赘?
萧凤梧看出了她的忧虑,笑道:“别担心,我如今不胖,你又是这么瘦,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未必有他们一个人重,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曾先生呵呵一笑:“就是,没事的。”他提着一个药囊过来,塞给萧凤梧,“这里面是一些药粉,能够令沼泽里的淤泥短暂的凝固,你身上背着一个人,这样把握大一些。”
萧凤梧点点头,接过药囊绑在了腰上,又把顾倾城依旧那绸带固定在背上。
这一次仍旧是谷风打头,萧凤梧背着顾倾城排在第二,之后是张大夫、曾先生,小药童断后。
人的脚一踩上沼泽便不由自主往下陷,萧凤梧提气纵身,微微弯腰,一手抓住药囊,一手搂紧了顾倾城。
两个人衣袂当风,像一只大鸟一般飞了出去。
不过说是“飞”也实在是夸张,事实上,他们步履维艰。
谷风一个人速度自然是很快的,没多久便消失在了几株大树后面。
不多久,曾先生和小药童也超过了他们,只剩下张大夫保持着和他们若即若离的距离。
如此艰难地走出一里多地,顾倾城帮不上别的忙,眼睛便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忽然看到一块黄褐色的石头突然动了起来,心中一动,想到了曾先生所说的那种怪兽,于是低声说道:“君玉,前方可能有一头怪兽,你要小心些。”
萧凤梧脚下不停,转头看了一眼张大夫,见他还算是轻松,便放下心来,把手伸进药囊之中,把里面装着的药粉一把把扬了出去。
眼前的沼泽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萧凤梧在地上借力,伸手攀上一株大树,折下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又在地上一点,快速滑了出去,把和张大夫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三丈远。
那头怪兽也发现了如此嚣张的入侵者,一双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凶光,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以及粘稠的唾液,看起来既可怕又恶心。
萧凤梧理掌如刀,很快把那根树枝的一头削尖,当做长枪使唤。
那怪兽已经在沼泽里翻着泥浪扑了过来,口中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萧凤梧手中木枪连着点了两下,正好点在那头怪兽的眼睛上,登时把眼睛点瞎,怪兽发出一声咆哮,发动了更加凶猛的攻势。
萧凤梧腾出手来在顾倾城背上拍了一下,道:“闭上眼睛!”手中木枪舞动如飞,借力打力,掩护着张大夫从身边滑过,这才发动最后的进攻,手中木枪陡然刺入怪兽张大的嘴里,一直刺穿了它的内脏。
怪兽发出一声哀鸣,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倒在了沼泽上,不多时尸首便陷了下去,沼泽上慢慢恢复平静,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这几下若是发生在平地上,自然不费什么力气,可是萧凤梧还要提着这一口气,免得身子加重下落,还要注意着脚下的淤泥有没有散开的趋势,因此也是十分紧张的。
顾倾城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问道:“怎么样?”
萧凤梧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还好。”
这时脚下忽然一软,两个人猛然往下一陷。
萧凤梧急忙抓出一把药粉洒了出去,然后带着顾倾城快速朝前滑行。
走出约莫一里,便看到谷风回来接应了,问道:“还好吧?”
萧凤梧笑了笑没有说话。
谷风便朝着萧凤梧抛出一根绸带,自己在前面牵引。
如此一来速度加快,又过了两刻钟总算离开了这危机四伏的沼泽地。
张大夫正在跟曾先生说方才的凶险,赞佩道:“大师兄,你那药粉真是好用,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
………………………………
第八章 恶化
出了沼泽地,天色很快黯淡下来,几个人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安顿下来,生起一堆篝火,把干粮拿出来吃。
萧凤梧吃的却很少,而且眉头越皱越紧。
顾倾城也没了胃口,忙问:“是不是要发作了?”
萧凤梧点点头,“不知如何,今天竟然提前了。”
张大夫闻言忙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仔细诊脉之后说道:“可能是方才你在与那怪兽打斗的时候闻到了毒气……”
曾先生皱了皱眉,“我早些年来根本就没能成功抓住那怪兽,那些东西实在是太狡猾,怎么听着方才你们说的,好像那东西也不怎么厉害?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种怪兽啊!”
顾倾城方才仔细观察了那怪兽,所以便说道:“那怪兽是黄褐色的,看起来的确像是沾了泥的石头,身子的形状像极了放大了的老鼠,只是没有胡须,嘴巴也不是尖的,而且没有尾巴……啊,不对,不是没有尾巴,而是它的尾巴被人砍断了!”
曾先生忙伸手拿住了顾倾城的手腕,发现她果真也有轻微的中毒迹象,只不过不那么明显,忙从药箱中翻出解药给她服下,道:“如此看来,定是对方知道我们要来,所以在路上早早布下了陷阱。”
顾倾城眼中喷火,转头再看萧凤梧已经双眸紧闭气息急促,额上的冷汗直往下滚,身上的衣服也渐渐湿透了,可知他在用多么大的毅力来隐忍!
顾倾城坐在他身边,不住拿手帕给他擦汗,可是身上带着的十来条手帕全都浸湿了,他的汗水却还是拼命往下流。
谷风默默在火堆旁扎起几根木桩,拿出包袱里的布,围出一个小小的布幛,防止萧凤梧再为此受了风寒,然后把湿透了的手帕搭在火上烤干,又递还给顾倾城。
顾倾城甚至都来不及道谢。
张大夫在一旁指点:“给他喂点水,防止出汗过多导致虚脱!”
可是萧凤梧已经暂时失去了吞咽的意识,顾倾城也无计可施,最后还是曾先生从药箱中翻出一根软管,叫谷风撬开萧凤梧的嘴,直接把软管下到了萧凤梧的食道中,通过软管慢慢给他补充水分。
这一次发作比之前每次都要严重,一直过了丑时,萧凤梧才软软倒下。
谷风忙把他抱到火堆旁的简易床铺上,给他换了干燥干净的衣服,又喂了一次水,看着他沉沉睡去,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曾先生把张大夫叫到一旁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倾城抬手又给萧凤梧去擦脸,瞳孔不由得一缩,因为她看到萧凤梧下颌上的红斑又变小了一些!原先是像铜钱那么大,如今却小了一圈。
心中一阵阵难过,他的毒性不住上行,可是他们连那两种药草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而且,萧凤宸心思如此毒辣,前头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说不定,还等不到找到药草,萧凤梧便已经支持不住了!
她伸手掩住了口,深恨自己怎么能想到这种结果!
她这一晚本来是毫无睡意的,何况天也快亮了,但是谷风说如果她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成为大家的负累,所以让张大夫给她吃了一粒助于安眠的药丸。
顾倾城伏在萧凤梧旁边,沉沉睡去。
睡梦中,仿佛看到了萧凤宸,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还是忍不住出口质问:“你想要分个胜负,只管光明正大的来啊!为什么要行此卑劣手段!”
萧凤宸冷笑:“我卑劣?难道他萧凤梧就高尚了?他把我丢进小倌馆里任人羞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行事卑劣?”
顾倾城一窒,随即说道:“你们两人之间的龃龉多因我而起,若是我死了你能放下执念,我愿意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真没看出来,”萧凤宸面容冷峭,“你们两个人还真是鹣鲽情深啊!不过,顾倾城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承认,之前要得到你的确是我的执念,可是如今就算你立刻死在我面前,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萧凤梧加诸我身的羞辱和痛苦,我要他千倍百倍来还!”
顾倾城一声惊叫从梦中醒来,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这才发现自己睡在萧凤梧原先睡的地方,而萧凤梧坐在自己旁边,此刻正伸手握住自己的手,关切地问:“做噩梦了?”
顾倾城用力抿了抿唇,点点头:“是啊,做了个噩梦。萧凤宸后面还不知会有多少手段等着咱们……”
“嗯,”这一点萧凤梧也不得不承认,不过他却没有顾倾城这样悲观,“话虽如此,但我觉得,他的精力有限,如今正应该全力以赴整肃五胡好完成他的皇帝梦,所以能够腾出来对付我的时间并不多,只要我们挨过去这一阵最艰难的时候,后面便会顺利起来的。”
天光拂晓之时,树林中忽然出现了一层雾气,迎着朝阳,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煞是好看。
曾先生不急不忙从药箱中取出几块用药物处理过的手帕,给大家每人发了一条,叫大家捂住口鼻,并且伏地身子,“这就是这里极为出名的朝霞瘴了,不过等着太阳升起来,这瘴气自然而然便会消散,倒也不足为患。”
大约曾先生在浸泡手帕的药材之中添加了香草,所以味道并不难闻。
大家伏低身子,眼睁睁看着那如朝霞般绚丽的瘴气从头顶飘过,随着日头升起,而慢慢变得稀薄暗淡,最终消失在林间,这才站起身来。
曾先生板着脸道:“这还只是我们遇到的头一种瘴气,以后可记住了,不管什么瘴气都不要死盯着看,到时候损伤了眼睛,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
瘴气散去,一行人整理行囊,再次出发,路上发现了一眼泉水,由张大夫和曾先生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把随身已经空了大半的水囊装满。
前方的道路曲曲折折,他们又遇到了几次瘴气,和不知何时被人埋下的蛊虫,好在都有惊无险的避了过去。
如此,在林中穿行了大约半个多月,曾先生终于在脚下发现了一种十分稀罕的药草。
………………………………
第九章 发现
虽然这种药草对于缓解萧凤梧的病情并没有什么大的帮助,但是,长远来说还是十分有用的,至于具体有什么用,曾先生和张大夫都没有说,只说事到临头就知道了。顾倾城也没心思去问。
“这种草便是伴生鸳鸯藤的一种草,”曾先生拿着小药锄亲自把这一丛药草挖了出来,拿干净白布包好,放进了药筐里,“这说明我们距离鸳鸯藤已经不远了。
“大家时刻注意着脚下,可能我们还会发现一种浑身长满刺就像是刺猬一样的一种草,名叫猬甲,外面的尖刺有剧毒,但是里面的果肉又有‘肉元’之称,类似于肉灵芝,能够延年益寿,祛除百病,虽然对驱毒并无明显疗效,但是配合了其余的一些珍贵药材便是一种去除疤痕、滋养肌肤,令人身轻体健的保养品。”
张大夫也跟着乐呵呵点头,“大师兄这么说来,一定便是对的,大家可要注意了,千万不能入宝山而空回!”
众人纷纷点头,也许一低头就能捡到宝了!
这样走走停停,差不多又走了十来天,萧凤梧下颌上的红斑已经上行到了眼角,便好似一颗鲜红的泪痣,他本来容貌俊朗,阳光一般耀目,却又透着一股子英气,但是添了这颗泪痣变多了几分诡异的妖娆,虽然还是好看,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顾倾城的耐心也几乎告罄,她私下找到曾先生,说道:“我知道先生见猎心喜,但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替君玉寻找解毒的良药,如此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鸳鸯藤和比翼花,倘若万一我们迟了一步,后果难以估量!”
曾先生也严肃地道:“娘娘以为老夫只是在拖延时间?”
顾倾城不说话,但神色间便等于是默认了。
“娘娘误会了,”曾先生摇摇头,“您以为老夫带在身边的小药童只是个普通的小药童?若是如此,也便没有带着他一起来的必要了,其实你看他只有十几岁的模样,那是因为他驻颜有术,若不是这次我极力说服了他,只怕他还未必会跟咱们一起来冒险呢!”
顾倾城迟疑道:“您的意思是?”
“他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高手,”曾先生眼中闪过一片艳羡之色,“奇门遁甲之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得会的,不光需要绝高的天资,而且还需要超乎寻常的运气。您道为什么这一路走来,咱们都没有遇到五胡土著的攻击?那是因为都被他的奇门遁甲之术给一一化解或者转移掉了!”
顾倾城十分惊讶,她心中本来也很疑惑,按照萧凤宸的心性既然会给萧凤梧下了这样的剧毒,并且在沼泽安排了能够诱使他的毒气提前发作的怪兽,便没有理由不在路上设伏兵截杀。可是这一路走来,他们却几乎没有看见过活人。
原来如此……
想明白了这点,顾倾城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此事是倾城鲁莽了,还请先生不要介意。”
曾先生闪开身子,呵呵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老夫知道娘娘也是担心陛下的身子,这是人之常情。”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曾先生道:“老夫这位老友不希望引人注目,所以才会乔装成老夫的药童,他一生没有特别的喜好,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活得长久一些,听闻伴生着比翼花的有一种长寿藤,对于他留驻青春非常有效,所以才被我打动了。”
顾倾城仔细回忆,好似曾先生提到那种猬草的时候,那小药童神情尤为兴奋,于是微笑道:“先生放心,我仍旧会以平常心相待,必不会令他感到不自在的。”
两人彼此分开。
如此又过了大约十来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处断崖下,虽然只是个矮崖,却也是直上直下,约有七八丈高,崖头有一簇长藤在半空晃荡。
曾先生把手遮在眼睛上看了半晌,一捅张大夫,问道:“你瞧着像不像鸳鸯藤?”
长大夫回忆古书上记载的图形,道:“像!大师兄比我更了解药草,您觉着呢?”
曾先生点点头:“十之八…九就是了,不过还需要亲眼看一看,这里距离太远瞧不清楚……”
谷风道:“我去!”
萧凤梧却伸手拦住了他,道:“让我来。”
两人争执不下。
长大夫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说道:“你们也别争了,总要留下一个人来保护我们才是,最起码娘娘和我武功都不行。如此算来,还是陛下留下比较妥当。”
萧凤梧回眸看了看顾倾城,便不再争抢。
曾先生取出一副鹿皮手套递给谷风,“你把这个戴上。”
“还有这个!”小药童也露出肉痛的神色取出一只黄铜面具,“这个是特殊处理过的,即便对面有毒气袭来,只要你戴着它便不会受到袭扰,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若看到什么稀奇的药草,都给我带下来!”
“他那知道什么是稀奇的药草?”曾先生忙道,“谷风,你上去之后,凡是目之所及的药草全都采一些下来,到时候我们再另行甄别。崖顶风大,泥土稀薄,能够在那种环境下生存的药草,都不容小觑。另外还要注意别再有什么猛禽怪兽之类的,要千万注意自身的安全。”
谷风点头答应,戴好了鹿皮手套和面具,为了怕磨损了手套,还在外面裹了一层布,背好了药筐,使出壁虎游墙功,一路攀爬上了崖顶。
他的身影在崖顶一闪而没,众人的心可都揪了起来。
萧凤梧握住顾倾城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怎么能放心呢?
顾倾城望着他眼角那颗晶莹闪烁的泪痣,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人一点点掏空。
过了大约两刻钟,谷风的身影再次在崖头闪现,众人齐齐呼出了一口气,紧紧盯着他一点点原路返回。
谷风落到实地,把面具和手套全部还回去,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带了一丝丝喜色,道:“幸不辱命!”双手将药筐递到了曾先生面前。
………………………………
第十章 所得
曾先生另换了一副鹿皮手套,仔细翻检着筐里的药材,面上渐渐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声道:“好!好!好!”
顾倾城跟着看过去,果真见其中有一种长藤,是两根藤绞在一起生长的,不光如此,而且那些叶子的形状也酷似鸳鸯相依相偎的样子,心头一跳,转头去看萧凤梧,心中的喜悦止不住散发出来。
萧凤梧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
曾先生哈哈笑道:“真是不虚此行!”转头又对那小药童说,“你瞧瞧,这个便是仙灵草!据说只有在大禹皇宫之中才有的天材地宝!”
因为事先得过叮嘱,所以谷风采下来的药材,都用特殊处理过的纸袋装着,防止药性混杂。
此刻曾先生手中拿着的便是一簇叶片细长,其色鲜红的小草。
小药童神色激动,忙道:“你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能不算!”
“那当然!”曾先生挺了挺胸,“老哥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小药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张大夫也跟着把这些药材翻了一遍,皱了皱眉道:“大师兄,还差比翼花没找到呢!”
曾先生慢慢收起笑容,也露出一点疑惑来:“按理说鸳鸯藤和比翼花虽然不是伴生的,但是出现的距离也不应该太远。谷风,你方才上去可都检查仔细了?”
谷风点点头,顿了顿道:“若不然,我再上去一趟?上面既没有猛禽也没有凶兽。不过就是沟壑特别多,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慎重起见,曾先生决定和谷风一起上去。
小药童不情不愿的又把那黄铜面具掏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还再三叮嘱:“你一定不能给我损坏了,你也知道,我做这个面具不容易!”
这样的态度完全没有个做下人或者徒弟的自觉,所以张大夫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为了确保曾先生的安全,谷风特意割了长草搓了麻绳,自己先上去然后把曾先生也拉了上去,两人上去之后这一次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才下来,曾先生脸上有明显的失望之色。
张大夫忙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
曾先生和谷风背的药筐里都是满满的。
曾先生却摇了摇头,“没有找到,看来我们还需要继续换个地方再找。这段时间我也不闲着,把鸳鸯藤先炮制出来,等着找到比翼花就可以入药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一行人在崖下逗留了两天,曾先生两天两夜没合眼,把采集到的药材全都处理了一遍,有些需要继续晾晒的只好在路上继续翻晒,处理过的鸳鸯藤被剥去了外面有毒的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如脂膏一般的芯,一部分切成段炙干,一部分挤出汁液盛放在玉瓶之中,还有一些原样保存。
至于小药童需要的那些药材也都一一处理了,“等我回去之后再给你另行炮制,到时候便可以拿去用了。”
小药童十分欢喜。
张大夫找了个机会问起这小药童的来历,曾先生含糊了过去,“你只知道我不会带无用的人进来就是了。”
一行人离开崖壁贴着断崖继续往前走,又走出五六天,忽然听见前面有叮咚之声,转了个弯便看到一线流水飞珠溅玉般从山头飞流而下,冲击到石头上发出悦耳的声响,底下便是一汪深潭,谭中有些白色的游鱼摇头摆尾,见了人来也不害怕。
小药童兴奋起来,拉着曾先生就往水潭边上跑,一边跑一边说:“你瞧瞧,这是不是飞白玉?能够美容养颜的那种飞白玉!”
曾先生被他拉的一个趔趄,急忙伸手拍掉他的手,生气的道:“是不是的,你也要捉一条上来给我瞧瞧啊!”
小药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我急糊涂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捉!”
萧凤梧见顾倾城头上已经有一层密密的细汗,便扶着她坐下来,微笑道:“你还记得,当年我在你的水之湄帮你钓鱼的事么?”
“怎么不记得?”顾倾城唇边也露出笑容来,“但我更记得,我们在碧波湖边垂钓的情景。”
“你身上有针么?”萧凤梧突然问道,起身去折了一根树枝回来,剥了树皮抽出筋线,绑在一头。
顾倾城也从身边的荷包里取出了针线包,摘了一枚绣花针。
萧凤梧接到手中轻微用力,便把绣花针弯成了钓钩模样。
顾倾城不禁问道:“这筋线足够结实么?别你钓了鱼上来,这线也断了,岂不白费劲?”
萧凤梧眉眼弯弯的笑了,眼角的红痣越发明亮耀目,“这就要看我的能耐够不够了!”
那边,小药童折腾了半天却一条飞白玉也没有捉到。曾先生叫道:“你快回来吧!你这样鲁莽行事,非但捉不到鱼,等这些鱼的警觉性被你弄出来,我们再想捉也不容易了!”
小药童只好垂头丧气回来了。
不经意一抬头便看到萧凤梧手中提着简易的钓竿施施然朝水边走去,随便挑了块石头坐下,撸了身边长草上的一把草籽扔进水里,便把钓线垂了下去。
他还不相信萧凤梧能够钓上鱼来。
那边厢张大夫已经催着曾先生腾出一个小筐来,“陛下的垂钓占着一绝!你们是没有见识过!”
这边厢顾倾城已经折了一些柔软的枝条编了一个小篮子,提到了萧凤梧身边,顺便就挨着他坐下看着他垂钓。
不多时,萧凤梧钓竿一提,半空中划过一道银亮亮的弧线,一条飞白玉在那头拼命甩着尾巴。
小药童这才服气,跑过去抓过来给曾先生瞧。
曾先生也给了肯定的回答,“就是飞白玉!谷风,生火,咱们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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