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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祸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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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件事本身对她来说这不是最不能接受的,她最无法接受的是居然有人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了。对于一个以信徒的信仰而生存的人来说,信仰的崩坏是最可怕的事。
想到这里,圣女脸上再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恐惧。
陆如歌站在一旁默默关注了她许久,见她露出如此反常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她骤然变色的原因。不过现在却并不是揭穿这座庙的最好时机,他们尚且还有许多秘密没有搞清楚。
见那位夫人已经渐渐远去,陆如歌也重新露出个笑容,给了圣女一个台阶,“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也该告辞了。对了,圣女之前不是说过两天有一次招魂仪式将要举办么,那就到时候再见了。”
圣女之所以能做这么久的圣女,其心性也并没有那么浅薄。见陆如歌主动给她抛了个台阶,她也就顺势接话道,“也好,陆姑娘慢走,到时候再见。到那一天我们的仪式是在镇里的河畔,也就是那位不幸的姑娘被发现的地方招魂,所以是所有人都可以到场参观的。”
陆如歌会意的点点头,见圣女实在无心攀谈,便浅笑着带着陆如烟告辞了。
两人出了庙门,正好遇到季悬三人还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等着她们,并没有离开。
季悬眼尖的看见她们出了门,便不动声色的朝这边走过来,皱眉低声道,“没事吧,方才怎么会有个夫人哭着出来。”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回客栈再细谈吧,此次圣母娘娘庙之行可谓收获不浅呢。”陆如歌见他身后两人的脸上都写着明显的好奇,也清楚这里实在不是适合谈话的地点,便率先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季悬余光也瞥见庙门内似乎有人影在向外偷偷张望,也赞同的点点头,随着陆如歌的脚步而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陆如烟紧紧追着自己姐姐的脚步而去,南望川愕然的望向柳苍然,“那咱们今日大半天的时间就白出来了?”
柳苍然笑眯眯的耸耸肩,也跟着走了。南望川哀嚎一声,最后还是只能默默跟上。
回到客栈之后,几人正好遇到在打扫卫生的柱子,柱子一见他们回来,脸上便露出个了然的笑容。
陆如歌正准备直接上楼,见他笑的和昨天有些不一样,多了些特别的味道,心念一动,便打算将他也叫上,“柱子兄弟,你上来一趟,我们对这小镇不太熟悉,还想向你打听打听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呢。”
柱子一怔,下意识的看了掌柜一眼,见掌柜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便老实跟着他们上了楼。
不过一进房间,他脸上那般老实忠厚的面具便一下子剥落了。
“不知几位找我是想问点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原本平易近人的柱子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漠,甚至隐隐带了些悲愤,“不知几位可是想问关于那个狗屁圣庙的事。”
陆如歌见他这样,原本准备好的说服他的说辞倒是没派上用场,“确实如此,早先我和烟儿也进了那座庙,大概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氛围,说实话,很是有些哄诱人心的魔力。”
“呵,那些神神叨叨故作高贵的女人,全都是靠着这一招在我们这里坑蒙拐骗了这么久,让大家如此信任她们。”柱子越说越生气,双目赤红,看起来似乎恨不得生啖那些圣女师太的肉。
柳苍然见场面一时间有些僵硬,便出言缓和了一下气氛,“对了,如烟姑娘,你说一说你们进去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吧,我们在外面可是等了许久呢,也不知错过了多少事。”
陆如烟点点头,想了想道,“嗯,我和姐姐进去后先是认识了庙里的圣女,见过了神像,随后又到处逛了逛。最最令人惊讶的是,我们还经历了一场可笑的所谓邪祟入体事件,还好那位姑娘的母亲明理,带着她离开去寻医了。”
“大致就像如烟说的这样。”陆如歌赞同的点点头,不过我倒是发现了几个很有趣的地方,“首先,我们遇到了一位号称住持师太的老师太,然而她却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其次,明明这座庙也有很多疑点,可是却有很多人参拜,大家对圣女的话似乎深信不疑。最后……这个地方的官府到底是软弱到什么地步,竟让这么个没有丝毫说服力的小破庙横行至此!”
她的话很轻,却也深深击打在有心人的心上。
良久之后,一道令人有些意想不到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如春雷般炸响,“官府的确无能,但同时却也无力。”
说话之人正是“柱子”。
………………………………
第四十五章 牧远
陆如烟怔怔的望着突然气质大变的“柱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柱子,你怎么变得有些奇怪了。”
“……我不是什么柱子,我本名叫牧远,是这梦泽镇的捕头。”牧远轻笑,眼神蓦然变得危险起来,“可是自从那些所谓圣母使者来到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不遵法纪,没有王法的地方,大家都全心只信任着她们,似乎一下子都忘记了原本的生活。”
陆如歌看着他有些悲愤的神情,不禁默然。
牧远的感觉他也大概能够体会一点,梦泽镇和她家所在的锦城本就远离王城,颇有几分天高皇帝远的味道,若是再被有心人这么一鼓吹,那产生新的信仰的概率必然是很大的。
她沉思片刻,见牧远一个高大的汉子这般痛苦,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牧远大哥,你也别太难过了,你说你是捕头,那你就是这个镇子之前的管事之人不成?”
她本以为牧远之所以这般生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抢了对这个小镇的掌控力。但牧远的反应却出乎她意料,他摇摇头苦笑道,“我也只是个跟人做事的,在此之前都是我爹在管理。”
“也不知该不该问,令尊如今……”柳苍然听了许久之后,有些敏锐的注意到他话里的不对劲。
牧远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漠然,“我父亲已经过世了,就因为那所谓的邪祟入体……”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不禁变得有些哽咽。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就算是戒心极大一开始对他有所怀疑的陆如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邪祟入体是个什么情况她和陆如烟再清楚不过了,她们已经亲眼见证了庙里的圣女险些用这样的理由害死一个无辜的少女。
“你们都不觉得很奇怪么,为什么一旦有人身体不对劲,就一定会是邪祟入体么?”季悬皱起眉,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对啊,你们未免也太信任那几个人了吧,她们是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一整个镇的人如此推崇。”南望川自从他开口之后,脸色就很不好看。不过也是,他毕竟是一国皇子,如今这些人的举动无异于在明晃晃的打他的脸,任谁都不会很愉悦的。
说到这里,牧远也闭了闭眼,一副很不想回忆起来的样子,“不是我们太愚昧,实在是那些妖妇是手段实在太过特别,简直闻所未闻。镇上的人又太过单纯,见到这样的通天手段,自然便对她们深信不疑。”
“哦,是何种手段?居然可以称得上通天。”柳苍然饶有兴致的好奇道。
他在崇文学院修习多年,几乎阅遍了大部分的书籍,若是曾经出现过的特殊手段,那他便能从此推测出这帮人的来历。陆如歌很清楚这个师兄的能力,也在一旁默默点点头。
不过就在此刻,却有一个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那道声音小小嫩嫩的,很能激发起人的疼惜之心。
“主人,这种关于知识的事情我才是最厉害的啊,为什么你这么久了都没有找我。”小镯子委屈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也成功让她微微怔了一怔。
对啊!要论这种问题,谁能敌得过阅读了无数藏书的小镯子。她最近一直在处理各种事务,竟是一不小心将小镯子给忘记了。
她忙在心里安慰道:乖啊乖,小镯子乖乖的,是主人的错,主人一不小心忘记了。你别介意啊,你才是最厉害的!
小镯子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见她这样安慰自己,便一下子开心起来,“嗯!只要主人需要,小镯子随时都可以提供各种帮助的。”
陆如歌轻勾了勾唇角:嗯嗯,你是最乖的。
就在她们两默默交流的时候,牧远已经开始了诉说。
“她们的手段细细想来其实也是有漏洞的,但我们镇里大部分人家都有着些秘密,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就被那些妖妇掌握了这心理。她们的首次出现,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游灯会上。我们这里有着一个说法,游灯节前几天最好不要经常出门,要不然会被水鬼拖到河里做替身……”
牧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幽远,“然而大家都没有多注意的是,人那么多,游灯节那一天也是很容易出事的。就是那一天,这里有名的丝绸商方家的二小姐失足落水,意外出事了。”
听了半晌,好奇宝宝陆如烟忍不住提出疑问,“即使出事了,那也只是一场意外吧,她们又能用此做什么文章不成?”
“我们说过了,我们这里的不少人家,都藏着许多秘密。”牧远苦笑一声,“方家早年间向外地一个有名的大商人借了一大笔钱,可是却没有还上,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做的,这事当时闹得还有些大,后来不知怎么这事似乎被解决了。”
陆如歌蹙了蹙眉,刚想询问不妥的地方,却见牧远眼神变得有些嘲讽,他冷笑道,“这本已是过去的事,但那些妖妇却以此上演了一场还魂的好戏,又说出了不少秘密。原来当年这方家竟是将自家的二小姐送给了那位商人,整整三天。也不知那些妖妇是从何得知的,这镇上的许多秘密她们都一清二楚,似乎真能通灵一般,令人费解。”
“她们这么一闹,那方家岂不是名声扫地了?”陆如歌抿抿唇,还是有些不解,“但仅此而已还不至于令整个镇的人都对她们信任吧,她们一定还做了什么吧。”
“没错,她们之中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尼,是这庙宇里的住持师太。她有一招绝招,可以看穿一个人的运势,以及为人诊治邪祟入体之症。”牧远声音变得有些干涩,说到最后,似乎也不愿再多话了。
等他说完之后,陆如歌便听到小镯子有些泄气的声音,“主人,这些事情都没有什么代表性,书籍里没有记载呢……”
陆如歌也猜到会是这种情况,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众人都在蹙眉深思时,季悬却突然道,“这情况,似乎有些熟悉。”
………………………………
第四十六章 安排任务
“怎么说。”一听季悬的话,南望川第一个便问道。他很清楚这个老朋友游历了很多地方,若是他说有些熟悉,那说不准还真能得到一些线索。
季悬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再次开口道,“我曾经到过一个有些神奇的国家,那里的人们擅长用蛊,也很信奉所谓神灵,最重要的是,据传他们便有着夜观星相看穿世事的本事。”
小镯子一直郁闷于自己没有派上什么用场,这会儿见季悬卖关子便忍不住道,“主人主人,我知道!他所说的这个国家就是西蛮国,位于大陆的最西边**之森里面。”
陆如歌挑了挑眉,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
若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说的清楚了。在这百叶大陆之上,总共有着四个国家,不过这四个国家之间却都暗暗有着些斗争。最东边的东玄国很神秘,总来不参与任何事情;南边就是他们南穹国,北边是苍玄所在的北猎国,与南穹关系还算可以。唯有这西边的西蛮国,却是一直与他们特别不对付。
“听你的描述,莫非是西蛮国不成?”南望川作为一国皇子,向来便对敌对的国家很敏感,季悬刚一形容,他便想到了最相近的那个国家。
季悬点点头,“就是它,西蛮国和我们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样,我之前前往游历的时候用的还是东玄国人的名号。”
听他这么说,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如果这次事件只是一次单纯的骗钱行为那也就算了,但若是直接上升到两个国家之间,那就不是他们几个人可以简单解决的了。
牧远听着他们分析了半天,忍不住道,“其实……”
他刚一出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其实我觉得她们可能只是来自西蛮国而已,却并不是细作之类的角色。”他顿了顿,还是说完了话。
“哦,何以见得?”季悬蹙了蹙眉,“你用什么来保证呢,万一真的上升到两个国家之间的地步,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可以用我这么几年的潜伏生活来保证,我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暗中注视着她们与外界的联系,她们从来没有向外投递消息,这个的确定的。”牧远满脸的真诚,任谁看到都不可能会怀疑他。
“好吧。”见大家都没有反驳,陆如歌开口做了一个总结,“所以我们如今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些人来自西蛮,可是她们的行动也只是个人行为而已。那么我们现下该怎么办,是找个机会戳破她们的神灵谎言,还是暂时按兵不动。”
“当然是尽快戳穿她们啦,万一有更多人被骗怎么办!”陆如烟义愤填膺道,语气里满满都是迫不及待,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庙里大闹一番。
柳苍然笑了笑,突然提出了一个被忽略了很久的问题,“大家是不是都忘记了镇里近些年是死人事件?还有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位李梦蝶姑娘,这些问题都还没搞清楚呢。”
陆如烟被噎了噎,有些底气不足的气道,“那你说,该怎么搞清楚?”
柳苍然似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他想了想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兵分几路,有人负责去这里的衙门里看一看那位死去姑娘的尸体,了解了解这些年死去人的信息。还有一路则是着手调查李梦蝶姑娘和那两个姑娘做了些什么。最后一路人才是搜集一些关于庙宇的消息,看看有多少人也有着揭穿她们的心思,大家到时候一起出声,墙倒众人推,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所有事。”他说完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有空打量周围这几人。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人不仅没有马上着手开始做事的意思,反而全都目光复杂的望着他。
所有人:“……”
柳苍然:“?”
“怎么了,怎么全都望着我,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他望向自家师妹,决定问问比较亲近的人。
陆如歌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师兄,我这才发现原来你掌控全局的能力这么棒。你怎么不去纵横学院呢,屈才了啊!”
其余几人忙赞同的连连点头,看起来似乎很是同意她的说法。
柳苍然哭笑不得的以指轻点了点他们,“我说你们这些人无不无聊,正经事不做,成天在这儿想些什么呢!”
陆如歌忙笑着吐了吐舌头,开始正经起来,“成,那就来稍微安排一下吧,照师兄是安排,谁去衙门,谁去搜集消息?”
陆如烟本想表示自己和姐姐一起,却被南望川抢先道,“这样吧,我和如烟比较适合同人家打交道,我们去搜集。柳兄分析事情细心一些,他和牧远兄弟去调查尸体。你们两不是曾经看到过那三人么,索性就你们去调查这个吧。”说完,他便冲季悬挤了挤眼睛,露出个猥琐而又很得意的表情,一副邀功的样子。
陆如歌虽然也觉得他的安排很合适,也比较合情合理,不过却总是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她点点头应下了这个决定,“我没意见,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吧?”
她是没看出来,不过在场其他人却都看出了些味道,都暧昧的笑着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意见。
唯有陆如烟有些搞不清状况,不开心道,“为什么啊,我想和姐姐一……”
她话还没说完呢,便被南望川一把拉住往外走去,边走他便碎碎念道,“一起什么一起……别打扰你姐姐和你未来姐夫啊……”
陆如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她有些恼羞成怒的瞪向剩下两人,他们俩见势不对也忙哈哈干笑着往外跑了。
最终,屋子里只剩下了陆如歌和季悬两个人。
陆如歌不断想着方才南望川调侃的话,内心的尴尬简直快要消不下去了。季悬似乎也看穿了她的尴尬,不过他可不想南望川那般恶趣味,他体贴的没有再提,只自顾自道,“走吧,咱们去庙附近那里看看。”
陆如歌点点头,率先向外走去。季悬笑了笑,也随着她走去,望着她背影的眼神,却充满了他自己也不自知的浓浓温柔。
………………………………
第四十七章 大风筝
也许是拜早上的一场闹剧所赐,圣母娘娘庙似乎人少了很多。陆如歌和季悬在外面打量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不进去为好。
不过就在他们俩以为这一趟就要无功而返时,却突然注意到旁边小面摊上一位书生模样的人不经意说出的话,“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东边破屋的‘大风筝’?”
陆如歌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拉着季悬找了个位子坐下,招手要了几样小菜,开始正大光明的偷听。
季悬看她那副样子不禁莞尔,也很顺从她的意思,只乖乖坐在那里捧着茶杯倾听旁边桌上的交谈。
旁边桌上的人似乎是被那书生提到的话题惊到了,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手一抖,将手中杯子里的酒都洒了大半。
那人哆哆嗦嗦的望了书生一眼,眼里满是惊惶,“刘兄你还真是好胆量,那般骇人听闻的事情也敢拿出来讲。”
“那又如何了,不是说连官府都介入调查了么?我看咱们这个镇子还真是不太吉利,短短几天,可是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刘兄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似乎很嫌弃这个胆小的同伴。
那同伴摇了摇头,似乎对他这般心大的反应不敢苟同,“官府?还是算了吧,我看啊,就是该让自己家里的女眷别怎么出门,这才是最妥帖的方法。”
虽说他们一直有些争执,不过刘姓书生的这番话一出口,其余的人却是都赞同的连连点头,看来,他们也很同意这个说法。这几个人似乎已经吃好了,随意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
听到这里,陆如歌大概也了解了发生了什么。
她默默沉思了片刻,回过神来忙对季悬道,“季悬,咱们去那个所谓的东边破庙看看怎么样?”
“你对那个感兴趣不成,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季悬蹙了蹙眉,下意识的不太想让她去看。在他看来,陆如歌再怎么早熟聪明,也不过只是一个尚且还没及笄的少女,对这种听起来便给人不好联想的东西,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陆如歌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反而露出个极感兴趣的表情,“无妨,反正咱们也进不去那庙,不如去看看这个破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能得到一点线索呢。”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况且,她隐隐有种预感,那三个行迹诡秘的少女和这突然发生的事情,也许会有着很大的关系。
既然决定要去破屋看看,两人也就不再耽误,向卖面的摊主询问了一下破屋的位置之后,便准备出发了。在他们走之前,摊主还很好心的建议他们不要乱跑,入夜之前一定要回家待好。
陆如歌笑着摇摇头,偏头逗了逗身旁的季悬,“若是我非要外出,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她本以为季悬会害羞,甚至是脸红,没想到他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满脸的认真,“会啊,我若是不保护你,那该保护谁去?”
陆如歌:“……”调侃不成反被搞了个大红脸……他这一言不合就表白的技能是怎么练成的。
摊主见他两这样,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既然有人做护花使者那就没事了,只是小姐您别自己一个人出门就行,最近有些忌讳,过两天就好了。”
陆如歌干咳一声,向摊主道了声谢,拖着看似一脸无辜的季悬走了。
一路上,他们看到有许多人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陆如歌偏头冲季悬小声道,“看这些人的样子,似乎是又发生了些大事吧。”
季悬点点头表示赞同,“或许方才那几人所说的事情是刚发生不久的,所以才会引来这些人的热切交谈,说不准咱们一会儿去那里还会碰上牧远和柳兄。”
果然,当他们两抵达破屋时,正好见柳苍然和牧远在说着什么,看样子,他们才刚进过破屋。
两人抬头也正好看见他们俩,柳苍然不由笑了笑,“你们两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查看三个女孩子的事情么?”
“庙又不能进,我们又正好听说这里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便打算先来看看,说不准还能得到些什么信息呢。”陆如歌耸耸肩,也是满脸无奈的神情。
“我们也是刚到衙门里,就听说这里发现了尸体,死相……惨不忍睹,所以便顺便来看看。对了,还差点没进来呢!”说起这个,饶是柳苍然这样好脾气的人也有些不爽起来,“如今衙门里管事的那位捕头大人,我看着是个办不成事的人,牧远你也是,当时怎么就撂挑子不干了呢。”
牧远看起来也有些后悔,“当初我只一门心思的想要为我爹报仇,便离开了衙门,到老板的店里做了个普通的小二,想着等哪一日能遇上一个有能力的客人为我们解决那个毒瘤。没成想,换下来的新任捕头却是个不干实事的家伙。”
“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意思了。既然如此,那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啊?”陆如歌见他一副要陷入自责之中的样子,忙出声转移话题。
柳苍然也为自己又戳到牧远的伤心事暗暗后悔,此刻见陆如歌转移话题,忙夸张的笑道,“那自然是因为有我啊,崇文学院优秀弟子的身份,可不是玩假的。就算那个笨蛋捕头对我有所怀疑,不过他还是不敢为着这些怀疑而直接当面质疑我的。”
牧远被他浮夸的样子逗得笑了笑,方才一闪而过的郁闷也一下子扫光了,“那是当然的,这镇上的人对官府的信任度早已越来越低,那个笨蛋平日里也不过只知道顶着这个捕头的身份混口饭吃罢了。我甚至觉得他连怀疑都没有产生,直接便对柳兄的话深信不疑了。”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陆如歌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追问道,“对了,尸体之事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听说‘大风筝’什么的,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说起这个,牧远的目光沉了沉,“此事不太好形容,你们进去看看便知。”
陆如歌和季悬对视一眼,隐隐感觉有些不对,随着他们走了进去。
………………………………
第四十八章 诡异的凶手
刚一走进院里,陆如歌便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她蹙了蹙眉,这股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上辈子临死前,她的周身可不就充满了这个味道。
“怎么血腥味这么重?”季悬刚才便觉得不太对劲,这镇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命案,可方才他进来前,却在周围群众的脸上读出了显而易见的恐惧。
牧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向他们描述一下案发现场,不过他犹豫了片刻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你们还是亲眼看看吧。”
陆如歌和季悬对视了一眼,神情皆有些凝重起来。
能让牧远这样一个见多了死人的汉子露出迟疑的神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陆如歌轻扬了扬嘴角,竟是骤然产生了几许兴奋。
破屋虽说被称作破屋,可实际上却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院子里还有着一棵大榕树。这里虽说是一个被废弃了许久的院子,不过由于这棵大树的存在,每逢夏天都会有不少人来这里乘凉。
不过过了今天之后,想必这里就会彻底变成一个真正废弃的院子了吧……
陆如歌看着眼前很是诡异的一幕,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巨大的老树盘根结错,树干上却不再是往日的样子,上面挂满了缓缓流淌而下的血。原本众人最爱的浓密树冠依旧显得乌压压的,却也没了平时给人的阴凉感觉,反而显得非常阴森。
这都不重要,最可怕的是树枝上挂着的那个巨大风筝。
风筝的上面,还悬挂着两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虽说陆如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被恶心到了。她看了几眼之后便将头微微偏开,询问一旁看起来也有些不舒服的牧远,“你们是刚到么?先将尸体放下来确定一下死者的身份比较好吧。”
牧远点点头,吩咐旁边的捕快将风筝取下来。
捕快们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过他们还是强忍着不适爬上去将风筝缓缓取了下来。他们的动作很小心,风筝被取下来之后依旧保持着挂在树上的样子,连尸体的姿势都没有被改变。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捕头见牧远理所当然的指挥着自己的手下,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碍于柳苍然在场,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见这里人手足够,一时半会儿似乎不必自己在这里压场,便对柳苍然笑道,“柳公子,既然您对这个案子有兴趣,那我的这些个手下便留在这里帮帮你吧。”
柳苍然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多谢捕头大人好意,您是还有什么事么?”
“嗯……我今日还有别的安排,就不奉陪了。”捕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似乎有些抱歉的样子。
柳苍然了然的点点头,“你若是有事要忙就先走一步吧,稍后我会让捕快们将尸体送回衙门里。”
捕头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便笑眯眯的摆摆手,径自离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柳苍然脸上维持着的笑意才缓缓收敛。牧远冷笑一声,碍于这里还有着不少捕快,倒是也没说什么。
旁边取下尸体的捕快见自家大人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只能小声的对季悬两人道,“这位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仵作来查看尸体啊。”
季悬皱起了眉,他完全没有想象到这里居然连个像样的仵作都没有。
陆如歌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我来吧。”
陆如烟的医术很不错,但从来没有人知道的是,陆如歌对于尸体的研究也不错。
陆夫人的父亲,也就是陆如歌的外公,年轻时候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仵作。也正是因此,陆如歌打小便对这些东西有些了解。
陆如歌神色淡定的蹲下身打量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心里暗暗有些好笑,没想到重活一世,这些幼时学会的本事竟还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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