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愚若智(女尊)-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的激动与墨台妖孽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他始终只是面无表情看着我,没有波澜,没有变化,没有悲,没有喜。
我不觉有异,继续傻笑道:“看来你说的没错,我果然并非短命相,那么一番折腾都还没事……”
这次,没待我说完,墨台妖孽有所动作了――几乎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就移动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朝我伸出了手……扼住了我的脖颈。
突生的变故让我心慌,我下意识挣扎了起来,双手推搡着墨台妖孽,但他不为所动。他与我的距离是如此近,我能清楚地数出他眼中的红血丝,亦能清楚地读出他眼中释放出的杀意。
卡住我脖颈的手冰凉,他没有一下就使出致命的力道,而是不断不断地在加力收紧,似乎有意在延长死亡的过程。
“你们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地冒充她、利用她,现在居然还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是想把我逼疯么?!”我听到他的轻声呢喃,带着怒意,透着痛苦。
“不……我……真的是……”喉间的压力迫使我没法再喊出完整的语句。
我的挣扎没能阻止墨台妖孽,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样的情况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没被懿渊帝的计谋害死,却要被墨台妖孽亲手误杀――这真是人间悲喜剧啊!只是……当他发现真相后,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我的心中满是悲伤、愤怒及不甘,涌上眼眶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怔怔望着墨台妖孽。
“你……”在我的注视中,墨台妖孽的眼眸中乍现疑惑,同时他手间的劲力出现了松懈。
要说合该是天不绝我啊,在我大脑缺氧、双眼抹黑之前,我的眼角瞟到毒瑾和殷神情紧张地冲了过来……
………………………………………………………………………………我是尚在人间的分割线………………………………………………………………………………
佛手柑的甜香,充满了我的鼻腔。
“唔!”我下意识发出满足的轻叹。整个人舒服放松地平躺在软塌上,任凭倦意将我卷入更深的美梦……呃,我几乎就又成功昏睡了过去,但脸颊上适时被招呼了一巴掌,倒是不疼,却是一下就将我打回了现实。
“你干什么?!”我听到了墨台妖孽的声音,带有明显的惊怒。
“唤她起床,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间!”这是毒瑾的声音,敢情就是他动手打我的。
“让师叔歇息一下也好,她的身子虽然没有大碍,但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殷在不远处轻声说道。
我慢悠悠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床榻前争锋相对的墨台妖孽与毒瑾二人。
“咳咳……”记忆回笼,脖颈间的疼痛提醒我先前发生的事情并非梦境。
“妻主!”墨台妖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的苏醒,他弯身靠近,先是试探性地轻抚我的两颊,接着一把将我抱住,或者该说他是直接扑压在了我的身上,非常非常用力,几乎把我胸腔内的空气都给挤了出去。
老实说,我刚睡醒,压根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迎接如此热情的拥抱。为了配合墨台妖孽的姿势,我努力仰高脖颈,并用双肘稍稍支撑起身体,方才避免了颈椎扭伤的悲剧。
“你真的回来了!”墨台妖孽将脸埋进我的肩窝,口中一遍遍反复低语着。
“我回来了,虽然迟了点,但至少我回来了!”我任凭他抱着,呼吸着他身上令我眷恋的气味。
此时此刻,我是幸福的,有墨台妖孽在身边,我可以暂时忘却所有的危险与恐惧,直到――
“毒玄,你别忘记了咱们之间的交易!”几乎被我遗忘的毒瑾猛不丁张口说道。
“交易?咱们之间有什么……”毒瑾突然冒出的话语,令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以我家妻主的自由身换祭司的自由身这事儿么?这笔交易对你可不划算,要知道原本我家妻主对祭司就关心得紧……不过交易就是交易,既然你现在已按约定护送我家妻主平安回府了,我们自然不会反悔违约。”墨台妖孽闻言冷哼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毒瑾跟墨台妖孽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串在一起的意思我却完全无法理解?!
墨台妖孽仍维持着抱紧我的姿势,所以没有看到我疑惑的神情,但床边的毒瑾却是看了个清楚。他状似不耐地解释道:“在你闷头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已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都跟仪公子说了,而我们之间的交易自然没必要瞒他。”
原来,我已经昏睡了大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墨台妖孽确定了我是原装货,也从毒瑾那儿粗略了解了我的遇险经历。
要说毒瑾,我居然产生了跟他相见恨晚的感情,他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他给墨台妖孽说的那个版本,对我来说是个故事,是个在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艺术加工”所改编的故事。故事中,我被塑造成了甫一脱险就着急往府里赶的痴情好妻主,至于毒瑾曾劝我只身远行,跟墨台妖孽、墨台府断绝联系的那茬自然被巧妙地删去了。而我们交易解救颜煜一事,毒瑾圆得稍嫌牵强,说他自幼随母亲修道,对修行者充满虔诚的敬仰之情,早在“生死门”的时候,他曾受颜煜点拨之恩,此番懿渊帝陷害我在先、霸占颜煜在后,他心中甚是抵触,所以没有彻底执行命令,他救我就是希望我能帮我一同搭救颜煜,如此即可为自己积下深厚的福德……
我是不知道“生死门”的上任掌门、毒瑾他娘对修行者究竟有多崇拜,但想来墨台妖孽对毒瑾知之甚少,加之乍见我平安归来,心中大喜,一时半会儿间应该没去深想,所以竟然对毒瑾的故事照单全收。
“不过,你来迟了一步,那祭司不知何故,从偏院消失了,恐怕在下爱莫能助……”墨台妖孽停顿了半晌,突然说道。
我一听,不禁着急,连忙坐起身子,正欲开口好好问问墨台妖孽事情的经过,却听毒瑾说道:
“仪公子,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做人做事须留三分,现在毒玄死里逃生,也算上天眷顾可怜你,你莫要将事情做绝咯!若祭司的失踪真与你无关,你可敢以毒玄的性命赌誓?”
此时,毒瑾完全沉下了脸,貌似动了真怒,但我心知他是在试探墨台妖孽,他跟颜煜半毛钱交情都没有,现在这么做都是为了帮我。
“你!”墨台妖孽松开了怀抱,回身狠狠瞪向毒瑾,但他的手仍紧紧挽着我的手臂,仿佛深怕我再次不见了。
“我家妻主平安比什么都重要,至于那颜煜,我也毋须为难于他了……只不过,你指望着搭救他积累福德的算盘可打空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祭司,更不是修行者了!因为他自个儿主动放弃了修行者的身份!”
。。。
………………………………
第96章 敝屣荣华浮云生死2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我爬,我爬,我努力地爬。
我在皇都墨台府生活了数月,殊不知敢情我的脚底下除了地窖跟老鼠洞;居然还存在着密道——在墨台妖孽暂作休憩的这处院落的小花园内,就有一个密道的入口。
对于建设密道的初衷;墨台妖孽含糊解释说是为走水逃生所预留的,因此每条密道的距离都不长,只是连接不同的院落,而且密道基本集中在府里中央区域,没有贯通府外的。
最初的那段密道;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修建得宽敞大气,条石封顶,青砖铺路,上有隔火层,下设防水垫;四周规律地分布着透气孔,两侧有序地排列着照明油灯。
然而走在通道尽头;除了通往某处天井的出口外;在墙面上竟出现了一个仅容单人平趴爬行通过的坑洞。这洞中洞,是将原有密道的泥墙强行开了个口子,洞口外随意堆放着从洞内掏出的土块,从尚余湿气的土色来看,这洞是新近刚挖成的,而且挖得十分仓促,甚至连洞顶上的稳固防踏措施都仅是用竹制梯架胡乱斜插了一通。
一名护卫开路、一名护卫殿后,我和毒瑾在中间。尽管洞内底部铺了一层干燥的草垫,但我爬起来仍较为吃力。要说这挖洞的人得有多偷懒啊,敢不敢把洞挖得大一些啊,得亏我身形算瘦小的,不然非被堵在洞里面不可!
好在这洞中洞不长……呃,准确地说,是这些洞中洞都不长。基本是爬一段洞,走一段密道,之后再爬一段洞,其中有弯道亦有岔道,如此折腾。
“那个……你说,如果我刚才没有那么坚持要立刻、马上、快速见到颜煜,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地来当土拨鼠了?”我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毒瑾,在地底下不知爬了多少路,也搞不清所在方位,昏暗的环境令我难以避免地产生了压抑感。
“这样也好,现在地面上到处是皇上的耳目,而你那个夫君又是重点被监视对象,想来密道中是相对安全之所。虽然你刚才表现得确实有点急躁欠揍,但我看他稀罕你的模样,绝不会舍得让你出任何意外的,顶多受点皮肉之苦罢了。”毒瑾态度怡然,只是提到墨台妖孽时的语调有些阴阳怪气。
终于,在经过一条相对弯曲的坑洞之后,前方出现了通明的灯火及摇曳的人影。待我探身爬出时,就发现自己进入了一间较为宽敞的方形密室,对面石墙上悬挂着一根绳梯,通向顶端的某个出口,而颜煜就缩坐在绳梯下方。
“玄!”颜煜一眼就看到了我,没有丝毫迟疑地飞扑了过来,但由于角度没找好,使彼此的脑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一下,是真心疼,我好不容易忍住没有泪洒当场,却看到颜煜早已簌簌哭了起来。
“她们没有骗我,你真的活着!真的,你还活着,真好!”他几乎语无伦次,他一会儿捧起我的脸,一会儿又拉上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我是好好的,倒是你,你怎么这么傻,皇上骗你放弃修行,你居然真的不做修行者了!现在呢?中断修行,对你是否有什么不良影响呢?以后还能接着修不?”在颜煜检查我的同时,我亦在仔细查看他。
“我早就有不做修行者这个想法了……”颜煜嗫嚅,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异常坚定:“现在我不是修行者了,也不可能再成为修行者了,所以……所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灯火下,颜煜双眸熠熠,梨花带雨的面庞泛起一片红晕,可谓美丽不可方物,一个“好”字几乎脱口而出,但我口中真正发出的,却是一声低哼——
毒瑾居然以手肘戳了我软肋一下,他干巴巴地说道:“毒玄,你别太得意忘形,当务之急是计划一下如何全身而退。”
毒瑾和我之间,有着奇妙的默契,我竟然一下就领悟了他的言下之意——他在提醒我墨台妖孽不待见颜煜这一事实,尽管墨台妖孽暂时收手饶过颜煜,但保不齐他受点什么刺激就又改变主意了。
我飞快扫了眼四周尴尬杵着的护卫,不知道她们会如何跟墨台妖孽报告密室中发生的事情……思及此,我赶忙正了正神色,同时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与颜煜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当我细问颜煜,他是如何进到这间密室中时,他表现出困惑的神情,因为他一直以为是我派人接他过来的。他说是一名幽娘偷偷捎口信给他,说我还活着并且想见他,只要他好好配合,很快就能见到我了。于是他顺从地支开身边的人,悄然前往指定的房间,钻进了带有标记的木箱中,但很快他就昏睡了过去……
之后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儿,他就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他清醒后就在这间密室里,嘴上及双手都被绑上了布条,周围站着几个护卫,却没一人开口跟他说话。之后,也就是不久之前,突然又来了一个护卫,她神色匆匆,低声跟原先的那几个护卫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随后他就莫名被松绑了。
在颜煜讲述的过程中,我瞟了几眼边上的护卫,她们面面相觑、稍显紧张。此时颜煜的双腕上仍留有几圈布条勒出的红痕,我心疼地轻抚,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仍是一味沉浸在与我重逢的喜悦中。
对颜煜,我感觉亏欠,无法向他解释差点降临在他身上的噩运;对墨台妖孽,我是深深的愧疚,因此没对他提起我发现春莲调包香条的事儿,更没有追问他原先计划对颜煜做什么。懦弱如我,只是无比庆幸错误并未真正酿成,一切尚在掌握中。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密室顶上传来了几声有节奏的敲击声,一个护卫迅速将我护至一旁,另几个护卫则掏出武器站好位。
绳梯上方的石板面启开了一个口子,在众人的注视中,一个人轻巧地跳了下来。当我定睛看清那人面容时,不觉惊呼出声:
“宗政绮,怎么是你?”
宗政绮转向我,竟展颜笑道:“夫人,你可平安回来了!”
这声音……是冬杏?!冬杏怎会易容成宗政绮?那我先前见到的宗政绮究竟是哪一个?
冬杏粗略地给我讲了一下墨台妖孽跟踪冉燮璘至宗政府的前后经过,之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些糕点。
“夫人,你先填填肚子,稍后我帮你上个妆,方便你在人前走动。”她说道。
“上什么妆?你的意思是……帮我易容吗?”我颇为惊喜,这脱身的计策真是妙极了。
“主子让夫人暂时扮作护卫,跟在他身边。”冬杏说完,挑了一个跟我体型相仿的护卫,示意她脱下外服。
“那他们两个,是不是也都扮作护卫?”我指了指毒瑾和颜煜。毒瑾有男扮女装的经验,应该没有大问题,但不知颜煜……
“瑾长老的话,倒是也可以扮作护卫。”冬杏称呼毒瑾时,仍延用了“生死门”的称谓,而当她看向颜煜时,似乎显得有些心虚,她道:“但是祭司大人……普通人不论外貌如何改变,但体态举止在短时间难以改变,瞒不过亲近之人的,尤其是皇上对大人那么痴迷,就算他变换了相貌,也会轻易被识破,所以,主子让大人在这儿多留几日,待风声稍减,再寻个机会送他出城。”
“不,要留一块儿留,要走一块儿走。”我斩钉截铁地回道。
“夫人,皇上那边是挨个儿检查出府的人,明日你们混在出殡队伍中,虽可免于被搜身,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瞧出端倪,一不小心所有人都走不掉了。”冬杏尝试说服我。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坚持。
“夫人,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现在不该想着留下谁,要想就想如何一起走!”我拔高音量,不耐地打断了冬杏的话。
“只要别让人看见颜先生,不就得了么!”一直没开口的毒瑾突然说道。
“对,我看出殡队伍中整理了好些装陪葬品的箱子,挑一个大一些的,颜煜窝进去应该没问题。”我急切地应和毒瑾的话。
“那些大箱子太引人注目了,皇上随便寻个由头,就能下令开箱查验的。”冬杏轻易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有一个箱子,即便是皇上,也无法随意下令开启,那就是……”
听到此,我终于恍然明白毒瑾所指的是——
“棺材!”我俩异口同声说道。
……………………………………………………………………………………我是升官发财的分割线…………………………………………………………………………
翌日——
主厅内,灵堂上,墨台妖孽手捧灵牌跪坐当中,易容后的毒瑾和我堂而皇之地同十来名护卫一起守在他的身边。
一通祭送奠仪之后,护丧人清了清嗓子喊道:“时辰到。”
第一声炮仗爆响,鼓乐齐鸣,厅门、院门、府门同时大开。
我看到院内人头攒动,尽管人数与昨天相比减少了大半,但仍是黑压压的一片。一侧是以懿渊帝为首的吊客——她正双眼通红、脸色阴沉地瞪视着墨台妖孽,我想她昨晚甚至今后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睡好觉了;另一侧是整装待发的送殡人,呃……我注意到有几名内侍卫混在其间,正在逐一检查打包好的大箱子。
第二声炮仗爆响,护丧人又一嗓子喊道:“封。”这就是要盖棺了。
墨台妖孽缓缓站起身,接过一面引魂幡,开始绕棺材走。本来呢,待他左三圈、右三圈走完,棺材一盖,就可以升棺起灵了,但意外偏偏就在此时发生了——
“仪公子,且慢封棺,子迟恳求你让我最后看一眼墨台夫人。”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紫罗兰是也!
看你大爷的最后一眼!我究竟跟你什么怨什么仇啊!如果可以,我真的真的好想抽这个熊孩子啊啊啊!
果然,现场随之一片哗然。
“别胡闹,还不快给我退下!”冉燮左相厉声斥道。
“我想在场的各位,多少都曾听闻子迟与墨台夫人的……一些往事吧?夫人今日出殡,在情在理子迟都该送她这最后一段路,子迟想再看一看夫人,再跟她说几句话,希望仪公子成全子迟。”紫罗兰算是彻底豁出去了,不理会左相越来越难看的面色,继续高声说道。
“就让他看看吧!”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带头附和,院中居然冒出了一片帮劝的声音。
“缦殊公子,你的要求未免太过荒唐,恕我不能答应。念在你是我家妻主旧识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你快快退下,莫要耽误了升棺的时辰。”墨台妖孽往厅门口一站,气势凛凛,试图将他人的窥探之心完全挡在外面。
“仪公子,你这样拒绝我,真的妥当吗?这几日子迟一直想私下找公子聊聊墨台夫人,不想公子始终避而不见,让子迟好生苦恼啊!不如今天趁着人多,咱们一次把话说清楚咯,如何?”紫罗兰的话隐含威胁意味,我听出来了,相信墨台妖孽一定也听出来了。
先前墨台妖孽需要紫罗兰配合他的计划,随口允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条件,其中甚至包括让我以正君之礼迎娶他……紫罗兰一直笃定我活着好好的,只是诈死被墨台妖孽藏了起来,现在眼瞅着葬礼办了,墨台妖孽要离开皇都了,其间压根没他什么事儿了,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墨台妖孽。
“先前是在下怠慢缦殊公子了,现在还请公子高抬贵手让仪式继续,有事儿晚些时候咱们再叙,可好?”墨台妖孽放软了口吻,转而安抚紫罗兰。
“既然仪公子这么说了,那子迟也就不强人所难了……”紫罗兰显然没打算真把事儿做绝了,本来闹着不让盖棺就是一个幌子,他见墨台妖孽服软,就打算顺着台阶下。
“缦殊公子的请求虽不合礼俗,却在情理之中,朕感念他的一片痴心,愿代其说个情,请然儿了却他的这桩心愿吧!”懿渊帝不失时机地插话,有力地将事情推向了糟糕的方向。
“皇上,你这是陷烨然于不义……”
“这是圣旨!”懿渊帝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之后别有深意地看向紫罗兰,道:“缦殊公子,你可要好好看清楚咯!”
。。。
………………………………
第97章 敝屣荣华浮云生死3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内堂里静静平放的一具棺木,即是颜煜的临时栖身之处。
从外表看来,这是一口华丽的描彩嵌金漆棺,面上镶玉缀彩,绘有叙事性仙人图长卷,用以寄托逝者归宿;而棺木的内部,则另藏乾坤——
原本那具不明身份的可怜人尸身已移走另作处理,取而代之的是厚实的被褥和软垫,棺木侧板边角上繁琐的雕花间密布着透气孔隙,小若针尖,若不凑近仔细查看,很难看出异常。
当下,厅外的形势剑拔弩张——
从我的角度,能看见墨台妖孽袖袍中的双拳紧握。自他答应带颜煜一起走的那一刻起,我知道他已经妥协了,他将自己乃至整个墨台府的命运同我、颜煜、毒瑾、殷……彻底绑定在了一起。他的这个决定下得委实不容易,可以说几乎是被我强迫的。
若放紫罗兰进来,棺木内的秘密势必败露,可谓全盘皆输,随之而来的后果不是我们轻易能够承受得起的。
尽管懿渊帝已明确下达了旨意,但紫罗兰和墨台妖孽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个是踯躇不前、惊疑不定,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谨遵圣旨,请缦殊公子抓紧时间入内堂吧!”一直旁观的墨台遥突然出声,说话间她已站到墨台妖孽的身侧,面对懿渊帝不亢不卑地说道:
“皇上仁爱,允了缦殊公子的请求,但历来殡礼上的一切均应以亡者为重,还望皇上怜惜墨台氏,令宁息侯安稳入土,莫让他人再来打扰。”
昨个儿颜煜在墨台府失踪一事,墨台遥应已然认定与墨台妖孽脱不了干系,但她愣是忍住没找墨台妖孽对质。她现在开腔,意思很明显,除了表达对懿渊帝颁出圣旨唆使紫罗兰闹场子的不满之外,还要懿渊帝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也说明她选择站在了墨台妖孽这边。
当着院中那么多人的面,懿渊帝自然爽快应允,还说了一通安抚人心的话,末了却不忘用眼神暗暗催促紫罗兰尽快行动。
待紫罗兰慢吞吞走到厅门前,墨台妖孽方才侧身让开,站到了离懿渊帝丈许的位置。他的这个动作看似随意,但恐怕他的心中已做出最坏打算,一旦东窗事发,他会不顾一切先擒住懿渊帝。
紫罗兰终于还是走了进来。他肯定已察觉到懿渊帝与墨台妖孽之间暗潮汹涌,但苦于无法脱身——当然,他这算是自作自受,还真怨不得旁人。
两名护卫领着紫罗兰入内堂,我拦住了欲上前的护丧人,暗暗向毒瑾递了一个眼色,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紫罗兰定定站在棺木前,两护卫分别守到棺木的首尾处。
“开棺吧!”紫罗兰边说边掏出绢帕,掩住了口鼻。
没人有所动作,内堂中众人均默默站在原地。
“你们怎么……”紫罗兰狐疑地抬眼。
“那具尸身又是被泡水又是被干曝,你自问有胆量看上一眼吗?”我靠近紫罗兰身后轻声说道。
“你……毒玄?!”紫罗兰飞快转身,如黑曜石的双眸发出异彩,满面是掩不住的惊喜,他道:“你这是易容了吗?我就料到墨台烨然定是将你藏了起来!难怪我派出去的人都没寻到你的踪迹。”
“是,你无比英明!既然人你已经看到了,就快出去向皇上交差吧!”我敷衍地回道,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你是要离开皇都对不?我要跟你一起走!”紫罗兰一把抓住我的衣襟,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祖宗,我现在是要逃命,不是去游山玩水,没法带上你啊。”我几乎不加思索地回绝道。
“那殷呢?”紫罗兰立时面露不善,声音也拔高了不少:“我就觉得殷昨晚怪怪的,一回府直奔东烨苑跟皇子爹爹一起呆到了半夜,之后大清早就出了门,却不是来墨台府,而是打算出城。你说,你是不是打算带殷一起走?”
闻言,我不禁满脸黑线——我确实是跟殷约好了在途中汇合……这样居然都会被紫罗兰发现,只能说,在某些方面,他有着近乎bug的直觉。
我没有矢口否认,而是好脾气地解释道:“殷跟你不同,他的性子恬淡,未必适合留在纷乱的皇都。”
“你只晓得为殷考虑,你可知道先前我跟你这样那样的事儿,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我的名节已是受损,而方才我公然那么一闹,你觉得皇都还会有我的立身之所吗?”紫罗兰有些咄咄逼人。
“你的娘亲可是左相大人,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想到今日一别,今后恐难再见,我继续耐着性子安抚他。
“我的人生已经不是我自个儿甚至我娘亲能够掌控的了了!未来我的命运,不是被皇上随意指给谁,就是被迫遁入空门。”紫罗兰望向我的双眸间潋滟水光,染有无助与哀愁,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与坚持。
见状,我心中难免略有不忍,但事关重大,我不能退让,于是仍是拒绝道:“我现在自身难保,你跟着我未必是条活路,你这么聪明,将来总会有法子的……”
“毒玄!你对我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了!今个儿你自愿带我走那是最好,但若是不肯,大家就都留下别走咯!”许是见我铁了心,紫罗兰嘴一抿、脸一肃,现出了怒气。
“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对于他的胡搅蛮缠,我素来头疼。
“啪啪!”在情况即将陷入僵局之际,毒瑾倏地跨步向前,给了紫罗兰……两记耳光!
登时,我傻眼了。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紫罗兰亦是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张牙舞爪蹦了起来,他的双颊迅速泛红,不知是因被打的还是气恼的。
“你尽管再大声点儿!今日倘若我们走不掉,你也别妄想能活着出墨台府。”毒瑾一把攫住紫罗兰的下巴,声音低沉阴冷。
“你!”紫罗兰应是从不曾被人这般威吓过,他生生噎了一下,倒是聪明地没继续放什么狠话,如墨的眼珠紧紧盯住我,倔强地说道:“我就是要跟毒玄一起,就算活不了也要拉着她一起!”
“那就一起走。”相比我的一再推拒,毒瑾答应得却是异常爽快,他松开对紫罗兰的桎梏,道:“只是,这档口你冒然离开皇都太过显眼了,加之左相大人那边也不好糊弄,不如就约在洋里县会和吧!”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依照送殡礼队的行程,到达洋里县至少是十日以后的事儿了,这段时日足够让你们从世人眼前消失了!”紫罗兰冷哼,径自安排道:“等下回府我就对外称病,我娘亲那边我自有办法,晚些时候我会带着几名近侍赶上你们的。”
“你这又是何必……”我仍试图劝紫罗兰放弃。
“好,就这样吧!”毒瑾直接拍板,打断了我的话语。
“毒玄,你别想着甩开我,也让墨台烨然别费神想着除掉我,这是他跟我约定好的,我既然敢来,自然有所准备,不怕他翻脸不认账。”紫罗兰顿了顿,转而颇为郑重地对我说道:“现在,我需要的只是你的一个承诺。”
“我……”我蹙眉思索,余光瞟到毒瑾冲我微微颌首,让我无论如何先稳住紫罗兰再说。
老实说,我不知道紫罗兰对我究竟是何来的如此强烈的感情,或许他自己都没法子说清楚,两人之间吵吵闹闹、纠纠缠缠、磕磕绊绊,竟莫名其妙发展成了今天这般境地。
“罢了罢了,你爱跟就跟着吧,但要听从安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