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愚若智(女尊)-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是一个神棍,那估计就是史上最强悍的神棍了,我一定会拜他为师。

    我警觉地听着外屋的药殷与宇文景的对话,似乎只是一般的寒暄,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药殷又回来了,端了一小碗的清粥,看我睁着眼睛在发呆,就对我说道:“阵布好了,先生赶着去其他院子,所以没进来。”

    就算宇文景有时间,也不会进来跟我废话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他是高人,而所谓的高人,就该是生人勿近的,所以他只跟药光亲近。他不屑与我接触,倒正合了我的心意,毕竟这个阴沉的像蛇一样的男人,让我打心底发怵。

    我没说什么,药殷以为我是累着了,只喂了我几口粥水,就退了出去,在门边吩咐近身的女弟子进屋来帮我洗漱,然后伺候我睡下。

    我回内室的卧房躺下,弟子都规矩地退出了里院。我睁着眼,床前镶玉圆桌上摆放的那颗夜光珠发出的光晕,让我眼疲,遂干脆闭眼,但心底混乱的头绪,令我无法成眠。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午后突然冒出来的魏晏,房内发现的催生剂。如果说,不是药光下令催蛊的,那会是谁?目的是什么?还有那个死掉的魏晏,不管他是谁派来的,为什么偏偏是拿金蚕蛊来试探我?

    正想着,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声诡异地凭空冒出,我的神经一下绷紧。以我的内力,自负不可能有人进了房而没察觉。我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只是警惕地看着房内,四周是我所熟悉的摆设,一目了然,没有任何的异常。房间里极静,天地间似乎只有我的心跳声。那个笑声,好像根本没出现一般,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心思转了多少遍,就在我几乎放弃,自欺地以为刚才只是错觉的时候,眼前,半空中,突然闪出一个碧绿的火苗,刹那间火苗窜起,变成硕大的火团,弹指间火团熄灭,青烟中漂浮着一个红通通的球体――准确地说,是个人样的球体。

    “你不害怕吗?”长时间的静默过后,那球体似乎忍不住了,先开了口。声音如清泉山涧,悦耳却沁寒,雌雄难辨。事实上,这团球体本身就是雌雄难辨的。

    “你是什么东西?”我向来遵循“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的作战方针。所以只是迅速地从床上坐起了身子。没尖叫,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这就是所谓的“迅雷不及掩耳”,不是不想掩耳,而是根本没给咱掩耳的时间啊。

    “你看呢?”球体恣意在半空中转动着身体,我这时才看清,这团是个雄性生物,鉴定完毕――恶寒,一个满脸白粉的穿着红裳罗裙的肥妖人。

    “神仙?妖怪?”我挑眉嘲笑,被下的身子紧绷,暗暗戒备。

    “我是颜煜,是要成为你的主人的人!”他认真说道,细长的双眼紧紧盯着我。我发现,他有双飞扬的凤眼,就是长在这样一张包子脸上,生生浪费了。心下暗自惋惜。

    “我的主人?”我状似漫不经心地重复他的话,心绪已经翻转开了――这又是从哪里冒出一个主人来的?不是药光那边的,难道是那个变态那边的?不过我都被药光领回家四年多了,你才有所行动,未免太迟钝了吧?现在才想来分杯羹,就算我这个当事人肯,药光还不肯呢!余光落在了光可鉴人的漆花地板上,发现他的身下居然没有影子,如果不是我半夜见鬼了,就只能说现在这个只是单纯的幻像?!

    “刚离开族里的时候,我以为要花百年的时间来找寻你呢!天神佑护,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寻到蛊物回族。”他兀自说着,神采奕奕,双手合十,做出对我而言,完全陌生的祈拜姿势。

    “您的意思是――我,是您家养的蛊物?而您,是我的主人?”这话纯粹是按他所说的字面意思翻译过来的,但是根本不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内。

    “族内的蛊物流失在外千年,祭司婆婆说,现在是时机迎回族内了!”这个胖子的影像始终漂浮在离我两米外的桌边半空,但是随着他说话时,表现出的激动,影像偶尔会出现颤动。

    “请恕我冒昧,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您家的呢?”既然只是幻像,那我就不用怕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先将这个精神病打发回家了,再细细思量对策。

    “白天,我在墙边看到了,你能控制蛊中之王的金蚕。自上古传说中的金蚕降世,就只有我们‘骶族’的蛊物才能使金蚕现形表示臣服!”言语间,他不掩傲然。

    “白天你就在?你看到了?”我垂眸,心下已是波涛翻腾,轻易地萌生出了杀意,但是苦叹难以下手。

    此人绝对不简单!巫蛊之说,不论在哪个时空都是神秘莫测,匪夷所思的。这是我的忌讳,我憎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尽管我本身早已在未知的神秘中泥足深陷。

    “我是寻着金蚕的踪迹而来的,真是天神护佑!”他再次做出那个奇怪的祈拜的动作,但是,眼下我已经无心调笑。

    “您究竟要怎么成为我的主人呢;这位主人?”我起身下地,站在他的幻象前,径自仰望着他的眼眸,一脸恭顺。

    。。。
………………………………

7海棠醉生疑心惧祸1

    我萎靡地坐在红木恭桶上,鼻翼塞着两粒干瘪的灵宝枣,手里随意捧着本不知所云的医书,指腹无意识地又触碰到左手食指指尖上那道新近的伤口,是昨夜昏迷前自己下意识地用拇指尖长的指甲抠出来的。今天清早醒来,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锦被,一切如常,毫无异状。如果没有这道口子,我真的无法判断昨夜发生的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个梦境。

    昨夜,我特意下床靠近他的幻象,只来得及嗅到一丝旃檀味,就意识不清了――十指连心,昨夜感觉迟钝,下手没轻没重的,现在疼得我直呲牙!

    那个旃檀,我没办法判断是白檀还是赤檀,闻起来跟这“梅雨阁”内燃着的薰香气味也差不多。

    死妖人!心下第一百零一次咒骂着。

    我顺手取过红漆盘中的青檀皮擦拭,然后随意拉上裤子,绑好腰带。右手边的金沙桶里放的是埋浸用的草木灰,只知道是某种蕨类植物,泛着白泽还伴着淡淡的青苔香气。

    刚走出阁间,花鸟屏风外守候多时的弟子就迎了上来,一名女弟子熟练地帮我更衣,另一名男弟子抖着桂枝绕着我撩香。

    说起来,这三名弟子近身伺候我已月足了――我低敛眉眼,左手无意地擦过那两指宽的枝条,然后――

    “疼!”我倒吸一口凉气,伸出那只可怜的食指,只见原先的裂口居然冒出了血滴,“你们自己下去领罚,以后我这边不要你们伺候了,给我换两个机灵的来!”

    我翻手将那名男弟子推开,然后无力地踹开正半跪在我身前给我摆弄腰间挂坠的女弟子,大步出了西阁。门外,晨雾萦绕,药殷一身雪青长衫站在院中,正蹙眉望着我身后跪倒的那两名弟子,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这样的情景几乎每月都要发生一次,估计他也习惯了。

    “师叔,我给您上点药吧!”药殷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状的瓷瓶,作势要上前看我的伤口。

    “我自己来就好,你们都一样的,下手老是没轻没重的!”我伸手夺过他的瓷瓶,迁怒一般,甩着袖子……跑了――这样的伤口根本瞒不过药殷,他一看就会发现这是几个时辰前的。

    ――――――――――――――――场景与时间转换的分割线…………………………………………………………………………

    我独自呆在藏书阁,一直到楼外回廊挂上了气死风灯,有弟子来传话,说掌门药光请我去主院的“虹雨厅”用晚膳。我暗自疑惑,今天既不是什么喜庆节日,又没到门派内长老堂主的聚会时候。难道说,她们发现我已成蛊了?我面色不豫,但是从传话的弟子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妥。直到新任的近身弟子引我回屋更衣,我才渐渐安心,看来不是我所害怕的那个东窗事发。

    我任由弟子给我换了三叠垂地的绸裙,石榴红,鲜艳如血,腰间缠着金粉长穗,穗上坠满了浑圆的天薏子。我示意弟子将我常年佩戴的六根针簪固定好,还专门换了一双鹿皮短靴,才出门赴宴。

    我进主院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场简单的家宴。

    回廊边,零星但有序地守着门内弟子,但是其中穿插着数位高挑精壮的黑衣女子,她们同样是分散地站着,但是面容肃然,手始终没离开过腰间佩着的长剑。我不敢多观察,半低着脑袋,领着十多名弟子从她们面前走过,进了“虹雨厅”。

    偌大的厅堂内,分两列,摆了二十余张案桌,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弟子上前,为我引座。我看着她径自向里走,就知道这是按等级分食而坐的。余光瞟到几个长老都已经入座,药晴与毒珊并席而坐,两人一脸严肃地窃窃私语着。我被安排在主位的右下首,挨着毒脉唯一的男长老毒瑾而坐――这倒让我惊讶了,按理说,我从来都是被安排坐在左席的。

    但我没说多余的话,盘腿坐好,看着几名掌门弟子帮我张罗茶水及点心。一转头,就看到毒瑾居然倾身向我靠近,在我耳边低语道:

    “门里来了贵客,寻医的。”

    我实在控制不住地皱起了双眉,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身上传来的滑腻暖香,以及他挑逗暧昧的姿势。

    这个毒瑾,据说是前任掌门的公子,嫁到了山下,两年前妻主翘辫子了,才回到门派内。他表面上跟我一样,是个顶着长老名号的大闲人,但是我不认为药光会养除我以外的米虫。

    我不着痕迹地向后仰身,跟他拉开距离,然后伸手招来站在后面圆柱下的弟子,随口要了一碟果脯。等我再次转头,只见毒瑾已经坐正了身子,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拉拢着半敞外襟。

    我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抽搐――这位难道想对我使“美男计”不成?古人真保守啊,要勾引我,你就直接脱光算了,光摆弄个外襟,我顶多注意到您里面穿的衣服是白色的;还有那张脸,到底是按什么审美上的妆啊!脸上的粉厚得能当面具使了,只能囫囵看出姣好的脸形及水漾的圆眸,至于其他的,请自行想象去。

    思绪一旦跑远,就很难拉回来了。

    我在门派内一向低调,努力将自闭进行到底,就算实在避无可避,跟几个长老也只是淡如水的点头之交,跟这个毒瑾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突然想到,他今天晚上这样一反常态地亲近,难道是因为发现两年前,是我将他推下湖的?!

    当下,我背心泛起冷汗。

    那是一个花好月圆,宜偷香窃玉,宜私奔私会的半夜――我要吼声,都是月亮惹的祸!我看着月色好,照明指数高,于是独自摸到紧挨着后山的月湖,想采些临水生长的凤尾草回去炼毒。我之所以发现月湖,是因为药殷的药房就在后山脚,他随意给我指点过附近草药的分布,合着整个后山,那就是一座采撷不尽的宝山。

    我趴在杂乱的草堆中,挑着凤尾草,然后就看到了,犹如月神降世的他――

    苍穹中孤独的悬月,微微泛着光波的水中之月,皎洁的清晕,交相辉映,而他,一身单薄的白衫,一张朝天的素颜,披散着及腰的青丝,轻轻地由远而近,然后临水而立,楚楚生怜。那样的美,让我震撼,也让我没来由地骇怕――

    月辉,冰冷而孤独,是不该属于人间的。

    我痴痴望着他,思维难得空白了数秒,只是一吐气一吸气,已让他察觉。奇怪的是,他并没走向我,只是在原地高声叫喊着,毫无悬念的,惊动了门内巡逻的弟子,几乎是立刻的,我捕捉到三四股队伍向这边靠近。暗自懊恼,这么大的月亮,连个阴影都没有,怎么可能经得住巡逻弟子地毯式的搜捕!

    我当机立断,将原先铺在地上装凤尾草的方布抖开,蒙在脸上,然后冲向他。他似乎很意外我的举动,怔在那里,直直地看着我。我抓紧时机,欺近他的身子,左手虚招似乎要摸向他的胸口,他下意识后退,双手不知道怎么变化,就挡下了我的魔爪。说时迟,那时快,借着他的力跟他身子的惯性,我右手一使劲,就将他推下了月湖,动作那叫一个利索,他落水的姿势那叫一个漂亮――事后我反省的时候,始终不解那时候,他为什么没对我下狠招,只是被动的故作迟缓的防御――不过,总之,他下水了,惊起水花无数!

    及时赶来的巡逻弟子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尝试下水救他……

    而我,乘着混乱,跑了……也算是胜利大逃亡也!

    。。。
………………………………

8海棠醉生疑心惧祸2

    我不敢再多看毒瑾,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地喝着茶水,杯中物呈现的清澈凝碧的色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绝对不适合牛饮!我咂吧咂吧嘴,即使喝不出任何的门道,也装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正兀自无趣,发现厅堂内突然静谧一片,抬头就看到几名弟子簇拥着药光从后堂走了进来,她一袭靛青束衣,立领、袖口及下摆都滚着金丝。药光左边是一个紫罗兰云裳的妖……呃,公子,那张脸,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捣腾的,所以我就不多看了,免得伤眼啊;药光右后方跟着的那朵乌云,就是传说中的宇文景了,看了还不如不看;眼睛自动跳到药光身后三步远的那道雪青色的身影――药殷。

    我挑眉,不掩惊讶,不是因为在这个场合看到他,毕竟他是掌门大弟子,在门内的地位及威望都颇高,但是他居然没换正式的裳裙,仍穿着日间我见他时的那套裤衫,这个很值得玩味。

    更稀奇的事情发生了。药光领着那位紫罗兰公子坐在了主位上,自己躬身坐到了左下首,我的正对面,宇文景坐在药光身边的那个位置,而药殷低眉顺目地立在药光身后。

    我紧紧瞅着药殷,指望他抬眼看我的时候,示意他坐我边上来,好歹能在关键时候,帮我抵挡一下我右边这个名唤“毒瑾”的妖精。结果,药殷始终不肯抬头,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站着。

    不是我说,您的鼻尖是要开花了还是要长草了?你这样不怕变成对鸡眼吗?

    我暗自诋毁,眼睛仍旧死死盯着他。结果,没把药殷盯过来,倒引来了宇文景。这厮抬头看了我一眼,居然难得地对我扯了一下嘴角,我立刻觉得全身发寒,有了十分十分不好的预感。

    “人都来齐了,公子,请开席吧!”药光以异常诡异的语调说着话,很是恭敬,其中夹杂着畏惧,但死撑着想表现出平和。再细看她的表情,她是对着主位说话,但是似乎不敢抬眼直视,笑得有点生硬。

    半晌,主位上的紫罗兰始终未语,药光的笑已经近乎僵硬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主位。很好,那紫罗兰还活着,至少还能冷冷地扫视着厅堂,然后,很不幸的,我毫无防备地望进他如黑曜石般的双眸,捕捉到了其中的凌厉。

    几乎是立即的,我低下了头,不再乱看――零点六秒的反应时间,可以被认为是错觉,我自我安慰地想着。

    按中国清朝的规矩,大臣朝拜皇帝的时候,只能停留在品级台上,始终不能抬头,如果乱看,就是“企图刺王杀驾”,直接拖出午门喀嚓了。现在不是清朝,这里也不是紫禁城――我在心里念叨着,但是仍旧心律不齐。

    药光的态度,很值得推敲。她是惧怕紫罗兰本身?这个紫罗兰怎么看都只有二十上下,看着不像武学奇才――下意识的,我又抬头看向主位,然后惊悚地发现,我再次望进了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他不会一直都盯着我吧?

    我欲哭无泪,连忙规矩地低下头,余光瞄到毒瑾保持着垂目的姿态,但是刺目的红唇是勾起的,似乎在笑。

    “药光,这里毕竟是‘生死门’,而你是‘生死门’的掌门,一切还是由你主持。来者是客,我不好反客为主,客随主便就好。”紫罗兰,您总算肯开尊口了,没有沉默“食”金而亡。

    “遵命!请恕奴逾矩了!”药光后退半步,对着主位,撩袍跪拜,前额叩地。

    我不了解这个时空的礼节,但是也知道这绝对不是能轻易行使的大礼。我僵直地看着地上的药光,居然忘了收回探究的目光。

    “低头,不该看的别看。”耳边传来了毒瑾的低语声,及时拉回了我的神智,我迅速低头,余光瞟着毒瑾的侧面,他优雅的如天鹅般的脖颈微弯,面无表情,似乎从未出声提醒我。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以近乎自语般呢喃着,然后居然瞥到毒瑾身形明显一振。我几乎想咬舌了!难道今天我的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错?!

    药光起身,宣布开席。训练有素的弟子鱼贯而入,不一会儿,桌上已摆得满满档档的了。然后,十来位乐师,捧着乐器走了进来,在厅堂的西南角围坐下来;接着就是一阵扑面的香粉味儿,一下又来了数十名云裳鲜艳华美的舞者,清一色十来岁的男子。我厌恶他们的气味,但是还不至于无法忍受。强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余光观察着对面的动静,心里开始思量。

    现在能断定,紫罗兰背后是个庞大的势力网,还是世家大族那种。我一直以为,我生活在“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的血腥中,今天才幡然醒悟,原来我一直搞错了自己的发展方向啊,我大展拳脚的舞台应该是“除了门前那个石狮子还是干净的,没一个干净”的家族斗争!看药光那样,不会是世世包衣,代代家奴吧?那现在作为她手下的我,不是显得越发低贱吗?!

    不得不感叹一下人权问题,于是再次抬眼瞪向主位,这次懂得稍微掩饰一下了,没有莽撞地抬头,而只是半偏着头。只见主位上,不知何时又站上去了两个锦裳的男童,一个正在舀汤,另一个捧着瓷碟,举着银箸往紫罗兰口中送食。而紫罗兰半眯着双眼,看向药光那个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我也看了过去。药光十分拘谨地吃菜喝酒,脸侧偏,估计在用余光观察紫罗兰的反应;宇文景似乎连筷子都没动过,只是把玩着茶盏的杯盖,难道他已经修炼到不进五谷杂粮的境界了?至于药殷,我几乎怀疑他被人点穴了,似乎连低头的角度都没有变换过……

    我记得,药殷跟药光关系匪浅,药殷的表哥或者堂哥是药光的正君。当然,不管是药光或者药殷,不可能真的姓“药”,但我并没仔细打听过他们家族的事,连旁敲侧击都从未有过――今天看来,这真是一大失策。那些世家大族,都是盘根错节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叶知秋。只是不知道,今天这般反常的药殷,唱的是哪出戏,在紫罗兰那边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了。

    我拿着筷子恶意地挨个捅了捅面前的醋溜狸肉、白灼花螺及烩鱼唇,哀叹不能大快朵颐,因为我所扮演的毒玄,该是偏好素食的。

    “你该尝尝这些菜的,药光重金聘的厨子,手艺皆不俗。”毒瑾的声音突然在我身畔冒出,吓了我一跳。我偏头,发现他的案桌居然紧挨着我的了。

    “你什么时候……”我张口欲言,发现他只是妩媚地笑着瞥了瞥对面。我尽力无视他脸上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而簌簌飘落到桌沿的白粉细末。

    对面,宇文景的案桌早已挨上了药光的,这样一看,两边对齐,倒也平整,不显突兀。

    我不再说话,装作对场内舞蹈颇感兴趣的样子。先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时代,跳舞,还真是轻松省事的职业啊!基本上跟树桩一样,站在一个位置就不用动了,下身只是象征性地左右扭动,而上身的动作,虽然较下身而言,动作还算有幅度了,但是大多只是扭腰摆臂,连抬臂都甚少……我无精打采地看着,允许自己思想开小差。

    刚才;毒瑾直接叫了药光的名讳,这个在门派内该算是大不敬的。就算我心里也是直接唤“药光”,但是人前,我仍必须称药光为“师姐”。毒瑾虽身居长老,但他的辈份,按理说,是比药光低了一辈的。毒瑾,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不可能会犯口误这类低级的错误。那他在我面前,这么称呼药光,是有特别的用意?或是他跟药光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是我所不知的?

    思维又一转,发现今天以前,我跟毒瑾见面似乎都是说些问候及恭维的废话。当然,今天说的话,也没几句不是废话,但是为什么他的举止会如此自然,宛如对待一个相处多年的好友?事实上,我跟他不熟吧!

    “好看吗?你居然看得这么认真,是看上哪个了吧?”我的思绪猛得被打断,右耳耳唇被毒瑾呵了一口气,然后敏感得变热了,肯定红了。这个妖精啊!

    “瑾长老,请您自重!”我有点生气,不满他的调戏。屁股往左边挪了挪,不再看他。您要调戏我,麻烦先洗净脸再来啊!

    “你仔细看看我,我可比他们都要好看呢!”我挪,毒瑾居然也挪,靠坐了过来。

    我转头瞪他,才发现他脸部以下,刚才那令我垂涎的细长脖颈已泛红,并一直延伸着,直到被衣领遮住。再仔细看他的脸庞,实在是粉太厚,看不出,只能从他起血丝的大眼判断,这人估计喝醉了!

    我探头看向他的桌案,只看到空的白玉酒盏,和边上成套的白玉执壶,看不出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瑾长老,您喝醉了!我让弟子送您回去好吗?”他醉,我没醉。我尽量躲着他,避免肢体的碰触。现在这样,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利用,然后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没醉!我怎么可能醉了呢!你好好看看我嘛!”毒瑾朦胧了双眸,半仰着脸,一脸媚态,靠向我,犹如索吻般。

    距离近极了,我甚至能闻到他口中混合着淡淡酒味的丁香花的气味。很好,原先我只是怀疑,现在我能断定,他醉了!

    我知道每个人的醉态都不致相同,譬如我喝醉了,就喜欢莫名其妙地笑,而眼前这人,应该是喝醉了就特别粘人。从心理学上分析,这样的人,童年缺少关爱,心里一直缺乏安全感。

    我身子向后仰,躲开他再次蹭过来的脑袋,伸手召来圆柱下躲在阴影里的弟子,交代她找四个强壮的男弟子把毒瑾拖回去。

    等处理好毒瑾,才得空环顾四周,发现厅堂里,已经有小半数的桌案空了。我所坐的位置周围,都比较拘谨,似乎只有毒瑾一人离席,而靠近门边的那些席位,相对自在许多,觥筹交错,杯盘狼藉。我撇撇嘴,也打算找借口开溜了。

    “毒玄……玄长老吗……”男子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令临近的座下都听到,四周的气氛再度凝重了。

    紫罗兰啊紫罗兰,你现在是吃太饱了,所以撑着难受是不?非要在我打算下台一鞠躬的时候,给我找点事吗?!

    。。。
………………………………

9海棠醉生疑心惧祸3

    “毒玄听候公子差遣!”我故作优雅地起身,长揖,躬身。药光喜欢顿首,但我没这样的癖好。这点意识,固然源于现代人的自尊自傲,但更直接的原因是,我不能算是紫罗兰他家养的奴或臣。双眼敛下,无法看到众人的表情,只能看着脚下打磨平滑的红木地板。

    “玄长老,真是年轻有为。想必身怀绝技,能力不凡,不然如何稳坐这一门长老之位?”紫罗兰的嗓音慵懒绵长,辨不清褒贬扬抑。

    他说这话,算是场面话,恭维话。但是我听出了不对劲。即使我看上去不到二十,但是实际年龄,比起目前在位的这些个长老,只多不少。就算他意指我涉世未深,但用“年轻有为”来形容,着实不妥当。

    “毒玄承蒙掌门师姐看得起,理当竭尽所能,为门派效犬马之劳。”我尽量把话说得卑屈,等着他说出重点。说话间,我仍保持着躬身,只是悄悄从土揖状,微抬手,变为了时揖状。

    “玄长老,子迟闻言,生死门诸长老皆有所长,各擅其功,今日有幸得见玄长老,一慰仰慕之情,特请长老指点一二,只是不知长老通习哪项?”这话字面看着是异常客气,但是却是从紫罗兰口里吐出的——闻者色变。

    我这个长老,名不正言不顺,本来我就没碰过医科,就算在门派内有大环境的熏陶,也顶多是略识皮毛。我的能耐,估计在座的都是心里有数的,只是奇怪紫罗兰说这话的意图,难道只是想看我当众出丑?这个未免太过小儿科了,毕竟这种程度,对我而已,根本称不上“侮辱”——难道,我真要去反省,是否是自己脸皮过厚?!

    微微侧头,眼角斜扫,看向了对面。药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眉头深蹙,嘴唇紧抿,死死盯着我,竟逬出几丝的杀意。我一惊,立刻又看向宇文景,他仍是阴沉地垂目而坐,读不出任何情绪。我的视线向后,正对上药殷的黑眸,他一接触到我的视线,就偏头避开了,只是他的表情也是诡异的严肃。

    气氛很玄妙!难道一直是我想得太过天真了?现在我要怎么回答,好歹谁给我一点提示啊!

    “玄长老为何良久不语?莫不是看不起子迟一介男流,不肯赐教?”紫罗兰的语气仍是漫不经心,但是已见严厉。

    我切齿,我跟紫罗兰根本是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他的目标就是药光了。现在打算拿我开刀,让我做炮灰?心里问候着紫罗兰加药光,上溯十八代祖宗,下续断子绝孙。

    我面色不改,直起了身子,双手交叠,自然放下,但是仍没抬头,眼睛看着主位下方那排琉璃盏,开口说道: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毒玄研究的医,是医的理论体系,唯物主义与辩证主义的结合。”请别问我在说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说废话是我的专长。

    我不管在座的听不听得懂,深吸一口气,跟连珠炮似的,继续道:“医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致中和。寒者热之,热者寒之。致中和。寒就要让热,热就要让寒,结就要散,散了就结,逸就要劳,劳就要逸。以平为期,以和为重,这就是一种最高境界。天地万物皆如此,各得其所,万物便生长发育。盖宇宙之变化、社会之发展、万物之孕育、人生之成长,皆合此三境也:致远、中正、和谐。”

    这段话,绝对是滴水不漏……的废话,适用于三百六十行,上下五千年,各个国家,各个领域,任何场合。若不信,我变换一下情景,譬如美术学院面试,提问某作品的意境,当实在无话可说之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