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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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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急时刻,我将全身的公里汇聚在背部,准备拼尽全力、去硬抗这躲之不及的重创!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我心中暗道。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叫:“不!”

    我靠!是鸢的声音!来不及回头,我高声叫道:“走开!别过。。。。。。”

    “来”字还没喊出口,只觉得一具温软的身体伏在我的背上,同时,一阵巨大的力量重重砸下来!我顿时被毫不留情的砸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吐出一口鲜血,我竭尽全力想翻身爬起来,看看鸢的情况。但是却明显感觉使不出力气!比起这个更加让我无比恐惧的心寒的是,我的背后、脖颈后感受到一阵阵热流!那是鸢在流血!我知道!一定是鸢的鲜血!

    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着左侧全力一转身!鸢从我的脊背和桅杆之间落下,滑到了加班之上,而桅杆则砸在我右臂上,发出“咔嚓”一声响!

    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用身体扛着桅杆,腾出的左手用力摇晃着紧闭着眼睛的鸢,嘶哑的嗓音高叫着:“鸢!鸢!你醒醒!你睁开眼睛啊!鸢!你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似乎是听到了我声嘶力竭的呼唤,鸢微微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见我还活着,那双失神的大眼睛慢慢的恢复了光彩!她又吐出一口血,艰难的张口道:“先生。。。。。。”

    我忽然觉得身上一轻!扭头看时,哈勒哈、罗德里格斯和九鬼政孝赶了过来,冒着炮火抬起了压在我身上的桅杆!我顾不得别的,用左臂一把抱住了鸢,看着她满面笑容、眼神却在一点一点的涣散,我猛地回头,大叫道:“罗德里格斯!救救鸢!救救她啊!”

    罗德里格斯猛地扑过来,“扑通”一声半跪在地,看了鸢一眼,全身突然一僵!

    他看的出,鸢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的流逝!现在能救鸢的不是医术,而是神术!

    是啊,鸢的鲜血已经把周围的甲板染得通红,我能感觉到,她的脊柱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最严重的伤势来自于她的后脑,我扶着她脖颈的左手已经感受到不可抑制的暖流!

    岚不顾一切的扑过来,尖叫着,我顾不得许多,全力以赴将自己的气劲通过左手输送进鸢的身躯!看得出,鸢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的眼泪狂涌而出,大声叫道:“鸢!你不会死!我一定会救你!会治好你!我们立即成亲!立即成亲!我要一身一世与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鸢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她缓缓抬起右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轻声道:“先生!有你的心意,我很满足!初见时我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对的人!我愿意把一切奉献给你!”

    我拉着她的手叫道:“别说废话!我不会让你死!”说着话的同时,我再次加大了功力的输送力度,结果鸢短暂的清醒过后,似乎在微微的发抖!

    发抖?是因为冷吗?我突然惊觉,我的九幽晶火诀是至阴至寒的功力!此时的鸢怎么受得了?

    可是,我只会阴寒的内力啊!我不会。。。。。。不!我有!我有温暖的气劲!

    突然间,我想起了二叔祖度给我的那粒元阳诀的功力种子!我用气劲在眉间全力搜,果然找到了沉睡的它!

    再顾不得许多,我用气机牵引之下,强行将那粒灼热的种子从沉睡之中拽了起来!唤醒过来!不顾一切的将它引导向左手,源源不断的灌输进鸢的身躯!

    鸢似乎舒服了很多,她的脸色居然从惨白变的出现了一丝潮红!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表现。她再次摸了摸我的脸,轻声的道:“先生,我多想叫你一声,阿娜达!”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把将鸢抱在怀里,用整个身躯同化着元阳诀的同时,想用整个身体让渡温暖给鸢!伏在她耳边,我坚定的道:“你是我唯一的爱人!鸢!不要离开我!”

    鸢听了这话,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角流出一颗泪珠!她微微笑了笑,轻声的道:“照顾好自己!阿娜达!爱我,就忘了我吧!”

    我手臂一紧,刚要说话,一颗炮弹打在了我身边不足半米的地方!强烈的气浪的震动将我一下子掀翻在地!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恐惧,我只觉得如果能随着鸢就这样长眠地下,也是一件幸事吧!

    敌船的炮口再次抬起,这是装填完毕的意思。我知道,袭击就要再次来临了!我轻轻抱住了鸢,在他耳边淡淡的笑道:“亲爱的,我们一起走!”

    在我说话的同时,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从方才射击的船只方向传来!

    剧烈的震动传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244。意外的重逢

    身体在微微摇晃,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与大脑同步。努力想睁开眼睛,感受到了阳光,眼前却模糊一片,很快再次昏迷……

    似乎听到了声音……有人在说话,分不清是谁……好像是黑夜,左侧……左侧有灯光……

    意识恢复的一刻,我只觉得喉咙干的像是要冒火。于是轻轻说道:“水……水……”

    一个女声大叫着:“醒了!先生醒了!”继而便是人们快速走近的声音。我努力想坐起来,却觉得背上剧痛、半天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

    有人扑在了我的身上,大声痛哭着!我偏头一看,是岚!她哭的很伤心,我想抱抱她,右臂抬不起来!于是用左胳膊轻轻拍拍岚的肩膀,低声问道:“鸢……鸢在哪里?”

    岚只是哭,却不说话。我心中急躁,只觉得嗓子冒火,又问道:“岚!鸢在哪里?”

    旁边一个女声答到:“鸢姐姐她……她还没有醒来!”

    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又感觉很陌生。我转过头,却看到一张心中惦记了很久的面容——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此行的目标、我的前未婚妻——李华梅!

    我再次开口问道:“鸢在哪里?”

    见我并不在乎眼前的她,而是依然坚定的关心着鸢,华梅微微叹了口气,侧着让开身形。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张软塌上,静静的躺着的那个人,正是我无论醒着、还是梦中,都时时牵挂着的鸢!

    她的眼睛紧闭着,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呼吸看起来很均匀。罗德里格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船长,鸢小姐伤的很重,原以为很难幸存,但是不知为何,她的生命力似乎变得非常旺盛!旺盛的远超常人!”

    我知道,那是我在危急时刻引动了二叔祖留给我的元阳诀种子,并将之一股脑送入鸢的后背导致的!不由得,我微微缓了口气,虽然我此时的脉象里空荡虚浮、就像从未习练过内劲一般空洞无物,但我并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只要能让鸢活下来,就算废了我一身的功力又何妨?

    我看了看罗德里格斯,微微笑了笑,又问道:“她为什么还没醒来?”

    罗德里格斯脸上的表情一滞,他沉吟了片刻,方低声道:“鸢小姐的生命力超乎常人的旺盛,但是她的精神力似乎非常疲弱!在你们昏迷的时候,我们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刺激,船长你虽然没有醒来,但是对各类声音刺激都有反应,可鸢小姐。。。。。。”

    我皱着眉头追问道:“鸢怎样?”

    罗德里格斯正不知如何回答,旁边一个女声传来:“鸢师姐的脉象十分健旺,脉气雄浑灼热,但心神不聚,精气散乱,只怕是伤动了本元。且依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鸢师姐五脏的伤势已经恢复,此时的伤势只怕是在头颅之内!所以一时难以醒转。”

    我侧躺着,微微抬了抬头,原来是从马六甲的新伊贺训练营里招收的女性下忍——精通中医的“挚”。对啊!还有这个家伙!我轻轻叫了声:“政孝!”

    拄着拐的九鬼政孝从旁边走到我面前,微笑着道:“先生,我在这里!”

    我看了他一眼,彼此心里都是感触非常。这里面所有的人之中,他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后最早遇到的人之一,也是跟我最亲近的朋友的亲信,无论在大明朝,还是在东瀛,亦或是出海之后的岁月里,他都紧随在我的左右。此时我躺着,他瘸着,这倒是第一次遇到的新鲜事!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活着就是幸运的吧!我朝他再次一笑,轻声道:“政孝,把玛玛哈荻先生的遗卷交给挚,让她认真钻研,一定能找到唤醒鸢的办法!”

    九鬼政孝眼睛一亮,立即应了,拄着拐噔噔噔噔的向隔邻的房间走去。我知道,那本巫医玛玛哈荻对中医的心得体会遗卷放在存放重要物件的箱子里,走到哪里,都有专人携带着的。

    不大会儿九鬼政孝回到了我们所在的船舱,将一个土黄色的小包袱递给了挚。

    我看着这个年轻的下忍,轻声道:“这是一位行医几十年的老巫医交给我的东西,里面是他对中医、特别是《伤寒杂病论》的理解和感悟。这本遗卷十分珍贵,我现在将它授予你,希望你认真参悟,学成本事,能够让鸢早日醒转过来!”

    挚的眼神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她知道一本高人的行医心得是多么贵重的东西!于是挚单膝跪地,用十分坚定的声音答道:“是!先生!挚一定不负您的厚望!”

    我嗯了一声,不再和她多说话。微微闭上眼睛,试着运转一下九幽晶火诀,谁知一运气之下,熟悉的冰冷气劲没有出现,灼热的气劲也毫无踪影!只剩下一股幽冷火焰般的气劲,还在我的脉络中奔腾流转!

    我试着感受了半晌,哦,是我从吞光剑中学会的地火内劲!看来。。。。。。看来我习练多时的寒晶诀和骤然引动的元阳诀相互抵消了!还顺带着吞噬了我多年来积累的进境。。。。。。

    唉,这便是命运吧!算了,无所谓,活着就好!我引动地火诀——姑且这么叫它吧,运转几个大周天之后,顿时感到力气回到了身上!我微微一用力,在背部剧痛之后,狠狠一咬牙,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的岚立即拉住了我,叫道:“先生,您别起来!罗德里格斯和挚都说,你要多休息,要静养!”

    我扶着岚的胳膊,缓缓用力站起来,一步一步向着鸢的方向挪了过去。经过华梅身边时,我一刻都不曾停留,就那么毫不停顿的缓步走到鸢的床头。

    身上的多处伤口被牵动,我疼得满头大汗!挚叫道:“先生!您不能再走路了!请您立即回到床上休息!”

    我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都在,虽然人人带伤,见我环视大家,都对着我露出微笑。我微微一笑,缓缓的道:“这一次遭遇突袭,算是我出道以来遭遇的第一次大劫难!感谢上苍,虽然我方损失惨重,但核心骨干无妨!只要我孙某还在一日,这次的仇,便一定要报回去!十倍!百倍!”

    众人无言的点头,此时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华梅听我说完,走了过来,轻声道:“这会儿别想着报仇的事了,还是多休息,早些恢复再做打算吧!”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你说的是!我自然要与我的爱人一起好好休息,早日恢复的!”说完,我缓缓弯下腰,艰难的在鸢的床头坐下,又努力把腿搭在床沿上,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鸢的脸颊。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别人是什么感受,此时我的心里,只希望我的轻抚能唤醒面前这沉睡的佳人,再次看到她面对着我时,那纯真而痴爱的笑脸!

    “鸢!你这傻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营救我了?真是个笨蛋!”我微笑着低声说道,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泪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了颌下,又低落在衣服上:“快点醒来吧!我们不再分开了!”

    我轻轻握住鸢的左手,微微低下头,将她的手缓缓的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慢慢闭住了眼睛,再次轻声道:“醒来吧!我们成亲!”

    身后似乎传来了立足不稳的声音,我知道是华梅,但是我不在乎。我此时此刻的心中只有面前这沉睡着的人儿。

    屋里的人们感受到气氛不对,又见我已经醒来,便纷纷退出船舱,屋里只剩下我和鸢,还有立在一边的华梅,以及艰难的走到鸢另一边坐下的岚。

    “你要和鸢成亲了?”华梅微微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凝望着鸢的脸颊,轻轻的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是啊!还有岚。”

    华梅似乎在不可抑制的颤抖,她极力压制着语调,低声问道:“为什么?”

    我毫不犹豫的答道:“因为她们爱我,我也一样。”

    华梅沉默了一会儿,方才继续问道:“那我呢?”

    我不答反问道:“最后是你救了我们?”

    华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再次问道:“那我呢?”

    我撇着嘴笑了笑,低声道:“你自然有自己要追寻的东西,可惜却不是我。”

    华梅颤抖的很厉害,她忍了半天,方问道:“既然如此,你何必要不远千里赶来救我?”

    我把鸢的小手重新塞进被子里,轻轻转了转身,望着华梅淡淡的道:“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尽道义!作为你的前未婚夫。”

    华梅几乎是冲了过来,一下子坐在我对面,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的盯着我!我就这么正视着她,面带着微笑。对于她,我的心里毫无愧疚,即使我作出了与鸢和岚成亲的决定,依然是如此。

    华梅怒视我半晌,方忍住了情绪,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问我:“你是怪我不辞而别?”

    我微笑不语。

    她见我不回答,又轻轻偏着头问道:“你是怪我不去找你?”

    我轻轻一笑,淡淡的道:“我说过了,你有你的追寻,可惜不是我。我曾经尽力去靠近你、抓住你,可是我没有成功。这段时间,我已经深深地感受到,真正爱我的人,不会躲着我、一年到头都没有个音讯。就像鸢,就像岚。”

    我低头看了看鸢,又回头看了看岚,方才继续道:“即使不在身边,她们的爱意也始终萦绕着我,让我能够时时都感受到她们的爱!即使远隔千里,我也知道她们的心中有我!而不像你。”

    我微微一笑,有些不屑的道:“或许你有更好的选择吧!所以我觉得彼此祝福才是我们最好的选项!”

    “更好的选择?”华梅盯着我的眼睛,微微皱眉道。

    她偏头想了想,忽然笑了笑,问道:“你是说查理?”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十分清澈,但是那又如何呢?我不在乎!

    我重新低下头,望着依然沉睡的鸢,默不作声。

    华梅低声道:“启蓝,你误会了!”见我不做声,她继续说道:“查理。。。。。。他自称是代表伊丽莎白女王来给神宗皇帝送信的信使,却在海上遇到倭寇,最终漂流到了天津卫一带。我父亲知道此事之后,将他带到了京师,与他交流中,他谈到西洋医术先进,有治好我父亲肺病的可能。”

    说到这里,她轻轻的哦了一声,方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父亲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患上了严重的肺病。所以我才邀请查理一起出海,想要送他回到英国的同时,能够找到医治我父亲的药。”

    我轻轻的哼了一声,淡淡道:“所以我说了,你该去追寻你要的。我这次来,无非是想最后尽一次道义,不想看着你命丧异乡罢了!”

    说着,我看了岚一眼。她正低着头,轻轻的用毛巾擦拭着鸢的脸颊。

    华梅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惜,我被骗了!他不是什么伊丽莎白女王的信使!他是个西班牙间谍!”

    我轻轻摇摇头,对于我无所谓的人来说,他是什么人,我根本不在乎。

    华梅低声道:“本来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直到我无意间听到他与西班牙商会信使的谈话,知道你清剿了他们在东非的势力,而他们打算要在西非地方暗算于你,我方才知道自己上当!追击于他的同时,也火速赶来通知你,谁知还是没有赶得及!”

    我回头望着她,华梅也望着我、叹了口气道:“鸢变成这样,我很抱歉!对不起!启蓝!但是我从来没有背叛于你!我本想解决了父亲的药物之后便去找你的!我还是。。。。。。还是那样爱你的!”

    “够了!”我低声喝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爱!收起你的表演吧!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话音一落,屋内落针可闻,只剩下华梅略显粗重的呼吸之声。。。。。。
………………………………

245。并非我无情

    对我来说,生意不在友谊在,散买卖不散交情,只要不是故意为恶的人,我基本的忍耐还是有的。

    扔给华梅那句话之后,我其实也有些后悔。何必呢?不能在一起,那是没有缘分,犯不着互相伤害,对不对?

    于是我平静下来,望着华梅继续道:“可能我刚才话有些重,不过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当然,感谢你最后时刻的伸手相助!我会记得的。”

    华梅沉默半晌上,方才幽幽的道:“启蓝,我们真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就因为我独自出海?还是因为鸢。。。。。。”

    听到鸢的名字,我再次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为了她,鸢怎么会受伤?怎么会昏迷不醒?

    在我与人斗智斗勇、生死搏杀的时候,鸢永远默默站在我的身后,可是她呢?因为心情不好,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几次三番的伸出援手,却得不到一点儿回应?凭什么呢?就凭一纸婚约?

    想着想着,我的脸色再次布满了阴霾,同时也沉默下来,并不再讲话。

    华梅看着我的表情,估计是明白我的想法,于是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顿了顿,方缓缓的道:“启蓝,我知道你在怪我。其实当初我家里出事、你不远千里从东瀛赶回来营救,我心里是十分感激的。”

    我淡淡的道:“这些事就不必再提了。我只是尽道义而已。”

    华梅摇摇头道:“不!我要说!启蓝,我对你不忘情谊十分感激,也感激你救了我父亲。只是当时。。。。。。当时我母亲突然逝去,我的心里十分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只能做出让自己最轻松的选择。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令你失望了!但是。。。。。。”

    她看着我的眼睛,缓缓的道:“但是我一刻都没有放松过对你的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在了解和关心的!”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递到我手里。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皮质的封面上什么都没写,整体上大约有两指厚。于是我抬头看了华梅一眼,她用眼神示意我看看,我停了两秒,方才打开了那本子。

    原来是本日记。

    第一页,我看了看日期,正是我弃官而去、从烟台港乘船离开大明朝的日子。只见内容写着——

    “他走了!他终于还是走了!他为什么能舍下我,独自离去呢?启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走了,我怎么办?”

    “父亲说了,有人要对他不利,但是朝廷自有公断不是么?还有我父亲在策应,首辅也并未去世,他为什么要扔下我独自离开?”

    “说过的山盟海誓、比翼双飞,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不是说好马上成亲吗?启蓝,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偷偷戴上新娘的凤冠,就是幻想着与你结为夫妻的情景?每当此时,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而此时此刻再抱着凤冠,我却只有泪水!”

    “我要去找你!即使要分开,我也要你当面告诉我!启蓝!”

    看着那熟悉的、娟秀字体,感受着字里行间的感情波动,我的心里百味陈杂。感受到华梅灼热的目光,我没有抬头,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着。

    接下来的内容,从我们在海上相遇、漂流孤岛,一直写到她返回明朝,后来家中出事,我千里驰援,林林总总,写的十分详细。

    读着这本日记,我仿佛在与她轻声交谈,好像倾听着华梅在默默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说不清楚我是什么心情,我也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静静的看着,读着。

    她独自出海之后,因为挂念我的安危,所以专门从他父亲李再兴那里要了一小队密探,派遣到东瀛,始终关注着我的行踪!

    我在本州岛与九鬼嘉隆斗智斗勇、在九州岛和人比试枪法,包括到贱岳合战之时,被围困在贱岳山上,事无巨细,她都在关注!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几次想要前来营救,但是每次快赶到时,却总是收到我已经平安无事的消息。。。。。。

    原来她一直关注着我啊!我心中暗道。不由得抬起头,看了华梅一眼。她正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眼睛里雾气蒙蒙,紧紧的咬着下嘴唇。

    我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再次低下头,继续看着这本日记。

    等我出海之后,她依然默默的关注着我,只是得到情报信息的渠道明显变窄了,写我的情况明显少了,更多的是她对我的担心。

    中间也提到了那个假洋鬼子——查理,果然是为了药物。我不由的微微笑了笑,男人可笑的自尊心!

    瞄了华梅一眼,她正看着我,看见我颇有内容的笑容,她呵呵笑了两声,轻声道:“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你想多了,启蓝!”

    我不置可否,继续看着。从前段时间的记录开始,华梅更多的提到了“阴谋”这个字眼,于是我读的更加认真。

    “查理居然是西班牙人!他到底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

    “启蓝在东非?与桑托斯商会发生了正面冲突!桑托斯商会表面属于葡萄牙,实际上却是西班牙人的势力?”

    “听希恩叔叔说,英国和西班牙全面角逐已经开始,中间还夹杂着老牌海事大国葡萄牙和荷兰的种种,大明朝已成为英西两国必争之地。怪不得查理这该死的间谍会渗透到大明朝来!”

    “难道查理其实是个双面间谍?他表面上是英国人,实际上却是西班牙人的探子?这样便解释的通了!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破坏大明朝和英国的关系!难怪会如此!”

    “查理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想在西非埋伏启蓝!不行!我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启蓝现在在哪里?他似乎失踪了。。。。。。联系不到。算了,联系不到他,我去帮他解决前路上的障碍吧!”

    “好望角以南遇敌!是查理的舰队!可恶的家伙,竟然还开着从我这里偷走的船!我要消灭你!”

    “西班牙舰队在撤退,他们有什么阴谋?希恩叔叔告诉我,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于是我将队形分散成长长的一字队形,防止敌人偷袭。”

    “罗安达西南三十海里遇敌!敌方一触即溃!他们有什么阴谋?迂回过去看看!”

    “圣多美以西发现大规模敌踪!看来他们准备在此打伏击战!他们要伏击谁?难道是启蓝?”

    “我们被发现了!开始战斗!敌人正从两翼包抄!加速撤退!”

    “感谢老天爷!这场暴风雨真及时!加速撤离!”

    “敌人又缩回了圣多美,他们没有追击!为什么?难道。。。。。。”

    “启蓝遇袭了!我要去救他!”

    接下来的一页上,涂抹着许多没有规律的墨迹,看起来更像是墨汁被水沾湿之后弄脏的污迹,最下面甚至还有一点儿血迹!看起来像是手指抹开了血珠造成的痕迹。

    血迹在本子打开后的最右端,我抬起头,却见华梅的右脸颊下面有一个小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的碎片擦破的。

    见我看着她脸上的伤口,华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偏过头,低声道:“是撞沉袭击你的西班牙船只时弄的。我的船震动的很厉害,我摔倒了。不过很快会好的,伤口不大,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看完这本日记,这本厚厚的日记,我的心里百味陈杂。我又低头看了看鸢,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我又抬头看了看岚,她正微微抿着嘴唇望着我,却什么都没说。但我看的出,她对华梅是非常抵触的!当然,我非常理解,毕竟她和鸢情同姐妹,而鸢现在的情况,很大程度上是华梅的原因造成的。

    换了是我,也一样不会原谅吧!

    可是站在我的角度,从这本日记的字里行间、点点滴滴,我都读得出华梅对我的牵挂。我现在知道了,尽管一直不曾见面,但她却一直关心着我的安危。

    相比之下,似乎是我赌气之下,关心她比较少才是真的。。。。。。

    当然,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把她当做自己的未婚妻,但凡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就像这一次急速驰援,我知道会有危险,但我还是来了,口口声声我只是尽道义,但是内心深处呢?真的是如此吗?

    我扪心自问,说真的,我无法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我十分清楚,之所以当初我铁下心、准备跟鸢和岚成亲,未尝没有以为华梅已经变心,自己确实心灰意冷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我爱鸢,对岚也很喜欢,但是对华梅呢?也许在我内心深处,她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初的,或者说真正的选择吧!

    可是此时,鸢为了救我而陷入昏迷,这么久了都没有恢复的迹象,我不可能舍下她,去考虑其他的问题!我答应过鸢,永远不再分开!那么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想到这里,我轻轻合上这本厚厚的日记,将它重新递还给华梅。她默默的接过,轻声的道:“启蓝,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是。。。。。。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苦处。尤其是母亲突然去世后,我的情绪很不好,所以。。。。。。所以,求你不要怨恨我才好!”

    我低着头,良久之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华梅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的道:“我想明白了!启蓝,你为了我,差点儿搭上自己的性命!对于这样的男人,我不想再次错过了!如果你不反感我、不赶我走。。。。。。我想和你一起,一起去西洋,可以吗?”

    不等我回答,她继续说道:“九鬼政孝他们和我说了你的打算。启蓝,给父亲寻找特效药的事情破灭之后,我没有什么计划,就让我跟着你吧,好吗?”

    这个问题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拒绝她吗?从她的种种可以看出,我和她的疏离更多的在于误会和距离。可是答应她吗?那是不是代表着我重新接受了她?那鸢怎么办?退一万步讲,岚怎么办?

    我抬头看了岚一眼,她正默默的给鸢擦拭着纱布之外的脸颊。我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华梅突然道:“听希恩叔叔说,在圣乔治有一个名医,特别擅长外伤的治疗。不知道鸢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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