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海殇-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和这前田庆次决一死战!

    而这,正是我的计划!

    黑旋风一般的佐久间盛政翻身上了黑马,带着一彪人马就冲下山去,一边下山,一边叫道:“前面的武将可是前田庆次?你可敢与我佐久间盛政决一死战?”

    本来马匹冲下山的气势就相当惊人,再加上佐久间盛政又是出名的大嗓门儿,前田庆次顿时就听得清楚明白!眼见得一团黑炭似的家伙向自己冲来,他知道来了高手,便大叫一声:“都让开!待我收了这个敌手!”

    东瀛战国时,军人们最崇敬的便是勇武之人!听到双方大将要“一骑讨”,嗯,就是单挑,尽管这会儿厮杀的正紧,却依然老老实实让开一块儿空地来!这是传统,也是习俗,如果主将面对对方的挑战选择避而不战,己方的士气会受到很大打击,甚至出现逃兵现象也不足为奇。

    因此战阵中只要有“一骑讨”邀请的,只要双方身份相差不太大,便基本上都能实现,这也是战国武将扬名立万的最佳途径。否则若是没有身份限制,一个小兵向对方主将吆喝着一骑讨也必须接受的话,那车轮战也耗死对方大将了!

    佐久间盛政见“一骑讨”的场地已成,便飞也似的冲向前田庆次,不等打话,冲过去借着马力就是一枪刺出!

    佐久间盛政的长枪名为“黑沙”,也是通体镔铁制成,沉重无比!这一枪刺出,带着呼啸的狂风,便席卷向策马而立的前田庆次。

    前田庆次见这一枪来的急,也不管自己马匹立定不动,实际上却是吃了亏的现实,挺枪便迎上了佐久间盛政的长枪!

    众人只听见“铛”的一声巨响!双方一触即分,调转马头,再次相对而立!

    佐久间盛政心头大惊!自己这一击是借助着马匹的冲击力的,可以说远远超过平时自己挥枪的力度,对方竟然这样就接住了?果然是勇猛大将!

    前田庆次却也心头暗惊!自己刚才那一枪看起来刚猛无双,其实在枪法上用的却是“缠”字诀,目的就是要化解对方刚猛的冲击力!谁知这一击下来,自己竟然双臂发麻,此时双手还有些颤抖!对面这个黑大个儿是谁?

    两人面对面约束住了马匹,前田庆次叫道:“黑大个儿,你叫什么名字?我朱枪之下不斩无名之辈!”

    佐久间盛政大喝道:“我乃北陆第一将——佐久间盛政是也!你可是前田庆次?号称枪法天下第一的!”

    前田庆次哈哈大笑,举起朱枪对着佐久间盛政大叫道:“原来是鬼玄幡!今日也算将遇良才!我们便决一高下,看看谁的枪法才是天下第一!”说完停住马匹,准备冲锋!

    佐久间盛政兴奋的大呼小叫,也约束住马匹,正要向前田庆次冲过去,突然听到身后的山上发出“碰”的一声枪响!

    他脑海中还在反应,单挑呢,谁乱开枪?却见前田庆次的大腿之上“扑”的冒出一蓬血花!这猛将受创后,上身往后一倒,顿时就重重坠落在地上!

    我在山头上高叫:“前田庆次已死!敌方骑兵败了!前田庆次已死!敌方骑兵败了!”

    周围的人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前田庆次确实已经坠地,顿时信以为真,五千骑兵的队伍顿时发生了强烈的混乱,开始向后退却起来!

    佐久间盛政一咬牙,知道是我捣鬼,心中无比愤恨我捣乱于他的最高阶单挑计划!但是心中却明白,此时不进兵,更待何时?于是咬了咬牙,回头狠狠的望了山头一眼,旺财转头高呼一声,带着兵马向着出现混乱的敌军冲击过去!
………………………………

200。各方登场

    秀吉军势宛如海水退潮般,向着山下涌去。柴田胜家、佐久间盛政则衔尾追击,死死咬住秀吉军势的尾巴不放,双方沿着方才秀吉追击佐久间盛政的路线一路追了下去,向着西南方向不断打打走走,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双方方才各自收兵。

    当然,柴田胜家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扩大战果的机会,这个结果是在我极力建议下方才促成的。

    原因很简单,自从织田信长被刺身亡后,柴田胜家一直被羽柴秀吉压着一头,他的心里是极不平衡的——他从信长父亲的年代便是家族忠臣,那时候羽柴秀吉不过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小角色!

    如今双方不仅平起平坐,秀吉还处处占着先机,怎么能让他不生气?不恼火?不浑身不得劲儿?所以今天逮住了机会,一定是要一雪前耻的!看他的意思,恨不得抓住秀吉、挫骨扬灰才好!

    可是我并不希望这样的结果出现——无论是秀吉还是胜家,哪一方坐大都不是我所愿的,我的目的是让他们割据!最好用不统一!

    可是说服柴田胜家的过程并不容易,我的借口是,秀吉不会这样简单的溃败,一定还有想不到的后招!

    柴田胜家却只是微笑不语,只是追击着秀吉不放!见他执意如此,我却也并不多话,只是看着他一股脑往前冲着。果然,在通过贱岳山南麓的峡谷时,柴田胜家军势受到了来自三面的猛烈夹击!

    当时的情景至今想起仍令我忍俊不禁——柴田胜家不听我的劝阻,率领着精锐的亲兵猛烈袭击秀吉的后军!

    狡猾的秀吉一路上且战且退,一路向着峡谷方向退却。等到其军势全部退入峡谷之后,柴田胜家的追击依然故我!

    望着山顶两侧的茂密灌木和嶙峋的山石,我心知肚明,秀吉绝不会就这样撤退的不明不白。果然!深入峡谷的羽柴秀吉见柴田胜家军势全部进入了峡谷,不退反进,突然调头,开始向着柴田胜家反冲击而来!

    柴田胜家心中疑惑,却依然毫不畏惧的向着秀吉冲击而去!就在此时,山顶两侧突然现出无数人影,开始向着柴田胜家猛烈射击!我通过瞄准镜观察,分明是早一步撤退、却埋伏在此的羽柴秀长!

    柴田胜家大惊,待要回头,背后忽然冲出一军,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我的射击下受了伤、却已带伤返回一线的前田庆次,以及他的五千骑兵!

    于是,刚才还一往无前的柴田胜家顿时受到了四面围攻!前后左右,密密麻麻的全是敌人!这分明是九州智者岛津义久惯用的钓野伏之计!

    峡谷中的柴田胜家无比懊悔,悔不该不听我的建议!但是此时唯有死战,方有逃脱的可能!

    于是柴田胜家紧急转身,开始向着来时的方向反冲击!再加上背后的佐久间盛政拼死救护,方才救得柴田胜家逃出生天,只是在峡谷中平白留下了五千多具尸体!羽柴秀吉败中求胜,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可以说,因为柴田胜家的固执,昨夜今晨、我们据险而守、血战一天方得来的成果全部化为乌有!一朝回到解放前!局势又大胜再次转为均势,甚至是不利于柴田胜家的态势。

    之后两天,双方一直在沉默中度过,秀吉那边也奇怪的保持着沉默。

    这期间,佐久间盛政找过我,说柴田胜家——他舅舅的情绪很不好,却无脸见我,只是一个人躲在大帐里喝着闷酒。听了这话,我冷笑不语,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己的选择,自己必须负责。

    佐久间盛政叹了口气,问道:“启蓝,你是如何猜到秀吉的思路?当时他明明是大败亏输的!”

    我微微笑了笑,方才叹了口气道:“如果羽柴秀吉是这样容易就被击败的人,他又如何能走到今天?”

    说着,我抬头望着帐篷顶,淡淡的道:“自从侍奉信长以来,秀吉逢大战不利必引军断后,几乎次次都战果辉煌,又有哪一次是吃了亏的?你舅舅和他共事多年,绝对比我更加了解秀吉的可怕之处。但是。。。。。。”

    我平视着佐久间盛政,咬牙道:“但是,因为你舅舅可悲的骄傲自大,以及对秀吉的轻视和憎恨,导致他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谁?”

    佐久间盛政惭愧的低下了头,却一言不发。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饵而不见钩。都是关心则乱,执着则智蒙。只是可惜了你我兄弟一天一夜的战果啊!”

    佐久间盛政拉住我的袖子,问道:“启蓝,我知道你对舅舅很失望,但是此时的他最需要帮助,你务必要帮助我们扭转颓势才是!”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兄,此时的情况,并非我不愿帮助胜家,而是。。。。。。而是他自己不愿意接受帮助啊!”

    佐久间盛政颓然放下了手,低头不语。的确如此,柴田胜家自从战败回来,没有想到如何激励士气,而是独自躲在屋里气结,很是有失一名军事统帅的威名!

    我见他这幅样子,忽然笑了笑道:“其实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秀吉其实比胜家更难心!相信我!”

    佐久间盛政的眼神中顿时恢复了光彩,急问道:“此话怎讲?启蓝你快说啊!”

    我微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佐久间盛政一把拉住我,来回剧烈的摇晃了几下,追问道:“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微笑道:“据可靠消息,长宗我部元亲的军势已经开拔,向着堺港方向袭击而去!”

    佐久间盛政惊喜道:“此话当真?情报是否可靠?”

    我微笑道:“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假?”说完,笑眯眯的望着佐久间盛政。

    这个直男双拳重重一撞,几乎是惊喜的叫道:“长宗我部元亲的军势十分强悍,若是真的在堺港登陆必然令羽柴秀吉首尾难以相顾!”

    说完,他立即就要走,急声道:“我立即去将这个消息告诉舅舅!他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我却冷笑一声道:“且慢!我的话还没说完!”

    佐久间盛政皱眉道:“还有什么好消息吗?你倒是一气儿说完啊!”

    我望着他的双眼,摇摇头,缓缓坐下道:“这件倒未必是件好事。。。。。。”

    佐久间盛政见我一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的架势,也皱着眉头坐了下来,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

    我点点头,让九鬼政孝摊开地图,指着目前双方交战地西北方向淡淡的道:“据说,毛利家已经完全倒向了羽柴秀吉,在小早川隆景的一力支持下,毛利辉元已发兵两万,向着近畿方向袭来!预计将于二十日内到达此地!”

    佐久间盛政腾地一声跳了起来,叫道:“怎么可能!毛利家为什么要掺和这一腿!”

    我缄默不语,这样的问题不用我回答。毕竟我打的是高级模式,不教学。

    想了想,佐久间盛政又缓缓坐下,叹道:“的确,毛利家从信长公被刺后便与秀吉彻底和解。尤其是小早川隆景,似乎对秀吉倍加推崇!彻底倒向秀吉,也是他保全毛利家的押注之计吧!”

    说完,又叹了口气,默默无语,再没有了刚才的兴致。

    我见他这般模样,却是无声的笑了笑,将茶碗向他推了推,继续道:“还有一个情况!”

    佐久间盛政苦着脸对我道:“不要告诉我又是坏消息!”

    我哈哈一笑,喝了口茶:“算不上坏消息,不过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在佐久间盛政的疑惑眼神中,我轻声道:“原本我已说动了德川家康这老狐狸,在我方与羽柴秀吉交锋时袭击秀吉的背后,形成我方、长宗我部家、德川家三家夹击秀吉的态势。”

    佐久间盛政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事,却不知道事情的最新动向,便闭口不语,只是迫切的望着我。我继续道:“不过据说,德川家康本来打算履行盟约,军势已经离开冈崎,向着伊势地方进军,但是。。。。。。”

    我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方才咬牙道:“但是,因为胜家的愚蠢行为,导致本来已经倒向我们的战况再次扑朔迷离起来!德川家康这老狐狸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见形势不明,又开始采取观望态度,军势也停滞不前!”

    佐久间盛政气的重重摔了一下茶碗,骂道:“这只老狐狸!当初舅舅许诺他那么多利益,他满口答应一起进兵!如今却又做起了墙头草!”

    我喝了茶,面无表情的道:“只怕万一有什么不利于我方的风吹草动,德川家康这家伙会做出不利于我放的举动也说不定!”

    佐久间盛政想了想,认为我说的非常有理,便苦着脸、皱着眉头问道:“那眼下的情况,启蓝你说该如何是好?”

    我哈哈笑了两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佐久间盛政道:“老兄,这话你不该问我,倒是该问你那尊敬的舅舅才是!若是我说了算,只怕此时不会是这个态势吧!”

    佐久间盛政默默无语,这一次,他对他舅舅也是颇有微词——尽管这之前,柴田胜家一直是他的偶像,却也因为这次的错误决策而令佐久间盛政十分不满,当然,这里面还有他对我更加信服的原因。

    见我不再言语,佐久间盛政想了想,留下一句:“我尽快将情况告诉舅舅!启蓝你赶快想想对策,我想舅舅一定会很快就找你的!”

    见他眼神诚恳,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这直男方才放心的去了。

    等他走了,我微微冷笑着走到窗前,心中暗道:年轻的直男啊!看问题就是简单!当前的局势正是我想要的!最好双方就此纠缠不休,使天下再次陷入混乱才好!盛政啊盛政,你应该庆幸你舅舅柴田胜家不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对待,不然此时如是他坐大,只怕我便要调转枪头、对付你这挚爱的舅舅了!

    想到这里,我“忽”的扯开了帐篷的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今天的风向很乱啊!说不清刮的是什么风!风不可捉摸,只有那漫天飞舞的枯叶和尘土,才在无声的告诉我,眼前的形势绝不简单。。。。。。
………………………………

201。秀吉之约

    柴田胜家听佐久间盛政传达了我带来的消息,尽管他对我已经有了相当的信任,却依然不敢完全相信这些情报的真实性。毕竟,每一条消息、每一方的动向都会很大程度上的影响到战局的走势,绝不是一家之言可以决定的事情。

    然而,随着各方的情报不断归集到他的耳中,柴田胜家确定,我给他的都是真实的消息,而此时的他却在后悔,再次后悔,没有相信我的话,抓住第一时间去争取可能纳入己方阵营的势力,耽搁了这段时间,形势已经越发扑朔迷离。

    各方的势力围绕着贱岳山这块小地方越聚集越多,不出十几日,已经有超过二十万兵力囤积在这周边方圆五十里的土地上。贱岳山就像一个*桶,马上可能发生巨变!又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而坐在火山口上的,就是围绕着贱岳山囤积的众人!

    整个东瀛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片不大的土地上,形势很明显,现在贱岳山就像一个角斗场,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最后幸存的人,很可能就是未来东瀛的天下之主!

    而已经参与进来的几方势力在这个期间,也密不可闻的发生着微妙的化学反应。

    一会儿传言,长宗我部元亲见柴田胜家和德川家康均不进兵,便在堺港之外的海上保持原地不动,呈观望态势。

    又听到传言,毛利辉元的军势开到秀吉领土边缘时,因见到秀吉被牢牢牵制在贱岳山无法动弹,开始大谈报酬问题,甚至提出了领土主张,双方的关系产生裂纹。

    还有人议论纷纷,说德川家康与羽柴秀吉进行了秘密会谈,以重新确立织田家继承人为条件,两家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协议。而柴田胜家却在此时保持沉默,形势十分诡谲。

    一时间,围绕着贱岳山的一次并不显眼的合战,变成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角力场。身在局中,却又在局外的我看的很清楚。这些消息有真有假,但是真真假假的东西却最容易蛊惑人心。

    局里的、局外的人们都被这旋涡般的局势搞得心潮起伏。一时间整个东瀛人心惶惶,似乎刚刚看到统一与和平的希望再次幻灭,无序和厮杀将再次轰然降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各方的情绪也在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激烈,我已经听说几次小规模的摩擦发生,死伤不过百人,但这种苗头却十分可怕——各方为了加大自己在这场无声的角力中的话语权,几乎是倾全国之兵聚集到此处,到此时,贱岳山周边的兵力已经不下于三十万人!

    这是一股巨大的毁灭力量,只要有一个方面不谨慎引发波动,随时可能酝酿成不可平息的破坏力量!

    说实话,身处其间,我也有些惴惴不安,倒不是害怕自己的利益收到影响,而是怕玩得太大,对百姓造成更大的灾难!如果是那样,我会良心不安。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也绝不愿意伤及无辜,尤其是这样大面积的破坏和肆虐,绝非我想见到的情况!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接到了一封书信,来自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人——羽柴秀吉!

    书信写的不长却十分诚恳,大意是与我的赌约在先,如今成了这副态势,已非我二人可以左右的形势,更远远超过了赌约的范畴。故他极力邀请我潜往他的营地——秘密前往,与我共商今后的前进方向。至于赌约,他建议做和论。

    从他的信里,我读到了一名智者深深的忧虑和广阔的情怀,他的主旨,是希望我能和他摒弃前嫌,一起商量一个妥善解决当前困局的办法。

    说实话,我的心里对秀吉其实是很有愧的。于情于理,他应该是胜利者,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他应该是胜利者。可惜为了我对二叔祖的承诺,我横插一杠,硬生生把他的大好棋局搅和的不伦不类。

    我并不憎恨秀吉,所谓“父亲被熊野水军打劫致死” 不过是个幌子,类似于狼要吃小羊找的那些借口。可是如今来看,本来将要迎来统一与和平——至少是短暂的和平的东瀛,又因为我的出现而充满继续战乱的可能,我心中真的有愧。

    大明的和平来之不易,大明的百姓需要天下安宁,那么东瀛的百姓就不需要吗?虽然有敌我之分,或者说——亲疏之别,但是话说回来,我虽然是华夏子孙,但东瀛同样对我有二十五年的养育之恩!生育之情、养育之恩,到底孰轻孰重,似乎还很值得推敲。

    所以我决定赴约!单刀赴会!看起来似乎是我去帮助秀吉,实际上,却是我希望借助他的智慧,一起解决这困扰我、却让我毫无办法的问题!

    于是我立即给了秀吉回书。

    一日无话。

    是夜,我换上夜行服,带着吞光剑,便悄悄溜出了军营。不需要带人,带人也没用,我也不相信秀吉会突然翻脸——如果是那样,他便不配成为东瀛的天下之主!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我却毫无所觉,我的心早已飞到了秀吉的营寨,渴盼着这位智者能够解释我心中的疑惑。

    来到秀吉军势的营寨外,我轻轻翻身,便跃进了大营,几个起落,便躲过巡逻的哨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按照秀吉信中指引的位置,找到了他所在的大帐。

    掀帘进去,大帐内灯火通明。秀吉正斜斜的坐在榻榻米上,和对面的羽柴秀长恬静的下着围棋。

    他听到声音,偏头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孙指挥使殿,你来了!”

    说完便扭回头去,重重落下一子,叫道:“接!”接着头也不回的笑道:“我就知道那些卫兵难不住你,所以也没有特别作什么安排!”

    羽柴秀长也转过头来,看着我微微笑了笑道:“坐!”

    我默默无语的走了过去,双手把吞光剑抱在胸前,却低下头去看着他们的棋局。秀吉执黑子,秀长执白字。此时的场上却是白子占有,四个角占据其三。秀吉的黑子则在苦苦的吞噬着另外几个边儿和中心的鸡肋之地。方才喊出“接”的时候,正是将一块被秀长叫吃的黑子救活,长出一口气的阶段。

    着兄弟二人见我走近,却不打话,依然看着棋局,秀长见秀吉救活了那一块小范围的黑子,并不着急,却依旧保持着主攻的态势,不断叫杀!

    秀吉左躲右闪,明显处于劣势,但却十分坚强的与秀长保持着对冲的状态。但是毕竟落于下风,始终没有得到太好的机会。

    秀长见兄长不肯认输,便有一手、没一手的压着秀吉,下到我进来的第五手上,秀吉依然没有了和秀长对冲的空间,开始迷思苦想,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全然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棋局,忽然笑了。秀吉这才抬头看着我,惊喜的笑道:“孙样来自天朝上国想必棋艺精通!不知此局如何破得?还望教我!”

    我又哈哈笑了一声,方才淡淡的道:“我不过是个外行,下棋的事,并不十分明了。但我却知道,棋如人生,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一味的硬碰硬并非上策,既然冲不过对方,那边封其前路,以柔克刚吧!”

    秀吉想了想我的话,突然大叫三声“好!好!好!”

    随即一改方才的棋路,变冲为封,开始以防守姿态应对秀长的冲杀!

    这次轮到秀长皱眉不语。他之所以占着先手,就是瞅准了秀吉不喜欢守势,所以才用自己更擅长的攻杀抢得先机。此时秀吉开始防守——防守的秀吉,又有谁是对手呢?于是局中一时便陷入了困境,宛如无底的泥潭般,谁都难以脱身!

    随着棋局的深入,秀吉稳中有进,居然连下几城,最终,双方战成了和局!
………………………………

202。贱岳之盟

    不得不说,今天遇到的几个人都是俊杰、豪杰,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无论是羽柴秀吉、羽柴秀长,亦或是前田庆次,都是神交已久的人。与他们的交往中,没有柴田胜家那样的骄傲和自负,令人如沐春风。

    简而言之,投脾气吧。

    很快,我与他们便达成了一致意向——为今之计,和则多赢,战则多输,不如开诚布公,与各方商讨和谈的可能性。

    秀吉有个担忧,柴田胜家刚刚大败,以他的胸襟度量,能否接受此时的议和?

    老实说,我没有信心。柴田胜家给我的印象,是刻板中带着自负,很难想象,他可以接受这样的失败而不记恨在心。但是也有有利于计划进行的地方——秀吉运用强大的动员能力,已经说服了柴田胜家身后的上杉景胜保持中立,并且宣布解除与柴田胜家的盟约。

    这对柴田氏无异于一记当头闷棍,本来在我的建议下,他在开战前充分的稳定了后方,与本来相当不睦的上杉景胜结成同盟——或者说,上杉景胜因为惧怕柴田胜家的淫威,选择了与胜家和好,实际上却绝非他的本意。

    如今,秀吉向上杉景胜抛出了橄榄枝,承诺今后互相辅助——尤其是将帮助上杉景胜拖住柴田胜家东进的步伐,这对上杉家无异于天籁纶音!毕竟,一个是被逼签订城下之盟,一个是互利互惠的合作盟友,是谁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更何况,上杉景胜虽然没有继承上杉谦信的强大军势能力,但在智谋上、特别是识别人上却相差不多,所以在他看来,羽柴秀吉从各方面而言,都是比上杉谦信更加合适的盟友!

    看到这个情况,我默默无语,在我心里担心的,实际上是比柴田胜家更老谋深算、阴险百倍的德川家康!对这只老狐狸,我希望无论谁统一东瀛、都好过他实现这一目标。

    看着我的表情,羽柴秀吉和羽柴秀长忽然相视一笑,望着我道:“孙样,你所担心的,莫非是潜伏在身后、不鸣也不叫的那只老狐狸?”

    我点点头,微笑道:“狐狸是那只狐狸,却不知道猎人在哪里?”

    秀吉看着我,低声道:“信长公曾对我说,竹千代是可以信赖的人物。但是在我看来,这样的笑面虎却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当初信长公与他的结盟实数儿时意气,我当不会犯这种错误。”

    至此时,我方知道,在羽柴秀吉心里,一直是将德川家康视作主要对手的。至于历史上的羽柴秀吉为什么没有在生前铲除德川氏,反而被他摘取了胜利的果实,我想更多的可能是迫于形势,秀吉也没有全力剿灭德川家康的同时,还能保持天下大一统的能力吧!

    我点点头,表示放心,羽柴秀长却望着我,又看了看秀吉方,方笑着道:“德川家康潜伏在后方,想要当骑墙派,却忘了他的背后还有一个骑墙派!前几日,我们已派人到小田原城和江户城——嗯,就是你建立新据点的地方,向北条氏散播谣言——德川家康之所以提着重兵却按兵不动,实际上是要偷袭小田原地方。。。。。。”

    我微微一惊,好一招恶毒的驱虎吞狼之计。北条氏政与德川家康向来不睦,如果能搅动他们二人互相攻讦,则南方的危机立即可解。毕竟,德川氏正是北条氏的心腹之患,这条虽然是谣言,却逼迫的北条氏政不得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佩服秀吉、秀长兄弟智谋的同时,带着浅浅的笑容问道:“计谋是绝顶好计!只是,你们二位何必将这个告诉与我?难道是打算将我长留在这里、永远封住我的嘴不成?”

    这话明显是玩笑。如果我真的怕这个,就绝对不会说出来,甚至不会跑来送这个死。

    羽柴秀吉、羽柴秀长和前田庆次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倒是秀长替他兄长开口笑道:“若是兄长高官厚禄,想要留下启蓝在这里,不知道行也不行?”

    这句话却是半真半假,经过一系列角力,他们十分希望能够将我这样一个“散人”争取到麾下。

    我却微笑道:“我与几位朋友相交。既然是朋友,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离的太近,反而不美了!”

    听了我的话,几人自然是嗟叹不已。不过对他们来说,其实也并不是非要怎样,既然我不愿意,那就索性大家还是快快乐乐做朋友,互相提供更大的价值吧。

    接下来,我们彼此说了很多合作的话题,当然,仅限于商业领域——虽然我并不喜欢柴田胜家,但是作为一个有操守的人,我至少不会做出背叛现在盟友的事情。

    至于合议一事,秀吉表示他全权负责去办,我不必夹在其中,左右为难。闻言我不禁长叹一声,若不是我和二叔祖有约在先,其实能与秀吉这样的人中龙凤合作,又何尝不是一件人生快事呢?

    只可惜。。。。。。唉!

    见我默默无语,羽柴秀吉、秀长二人不明所以,到时前田庆次似有所悟,却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孙样,当时我与佐久间盛政交锋之时,你为何只瞄准射击我的腿,却不直接要了我的命呢?以我听说的情况,你可是在六百步上击中过运动中种子岛时尧的超级射手!”

    我看着这个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