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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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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知道他所言非虚。东瀛地小民穷,中原地大物博。就好比两个人,一个是家境极其优越的上位女神,一个是家徒四壁的宅男屌丝。这屌丝多年来一直只能仰望这立绘可舔的女神,可有一天,屌丝突然发迹,女神却家道中落,突糟大难……
换了谁,恐怕都会想入非非吧!
见我的表情毫不吃惊,岛津义久挑了挑眉毛,和岛津岁久对视一眼,显然是对我这么容易理解和接受这种思维感到吃惊。
从我过往的履历来看,我对明朝的领土有一种神圣的信仰,一直是全力守护。而现在听到外人有入侵的想法,我却丝毫不以为怪,这就十分令人惊奇了!
我正在思考间,看到他们颇有内容的表情,心中明白,于是笑道:“东瀛的智者在研究明朝,明朝的高层又何尝没有在研究东瀛呢?有道是最了解自己的正是自己的敌人,所以这并不奇怪吧!”
岛津义久哈哈大笑道:“启蓝果然是快人快语!如此我便明白了你的心性!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天下真的一统,我个人也是不建议攻击明朝的”!
我笑问道:“这却是为何?”
岛津义久大大的灌了一口酒,怅然道:“因为我没有信心!”说着,他用手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大圈,又用手指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看了看我,他继续说道:“双方形势就是如此。东瀛与明朝,宛如一隅与全国。以一隅而敌全国,短期或可胜利,长期却必败!这是无法用勇气和智慧改变的事实!”
“更可况,明朝地大物博,人物超卓!老一辈的,有戚继光,俞大猷、谭纶、李成梁,年青一代的却以启蓝你为翘楚,再加上叶思忠等为辅。只是启蓝你如今离开明朝,却可称为是明朝之痛,天下之福啊!”
这样的夸奖让我不知道怎么接,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于是苦笑一下,没有接话。
不悔却问道:“那不知明朝怎么对待启蓝?还是继续追捕么?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岛津岁久微笑着答道:“明神宗心知肚明,启蓝一定是被诬的,再加上启蓝走后,张首辅短暂复出!时间虽不长,但却宛如雷霆落地、直贯长虹一般,将对手的表里势力大加摧毁!顺道也为启蓝正了名!”
岛津义久也笑道:“所以启蓝,名义上你仍然算是明朝的正三品武将!只是现实上故土难回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之后,我突然觉得眼睛胀胀的,鼻子酸酸的,似乎有一股情绪在心里弥漫!那是一种历尽艰辛方得到的对自我付出的认可!一时间心里仿佛打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具其味,真的是苦乐自知啊!
岛津义久举起酒瓶,过来跟我一碰,喝了一口后笑道:“启蓝不必伤感,现在的情况严格来说,你只算是辞官经商,不能算是被驱逐逃离的叛徒,大可宽怀了!”
我用力点点头,收拾住激荡的情怀,又拿起酒瓶与岛津义久重重一碰,再转身和岛津岁久、不悔轻轻一碰,说了声:“请!”说完一仰头,便连底儿端了!
岛津义久高呼:“痛快!”回头叫道:“再拿酒来!”
门帘外应了一声,不大会儿进来两个穿着白色浴袍的姑娘,她们端着酒盘,进门后小步走到汤池跟前,跪坐下之后,深深一礼,浴袍下波涛起伏,我却全无心思欣赏。
两个姑娘轻轻在我们每个人跟前放下新酒,又收走空瓶,方才退着出去了。
举起新酒,我们遥祝对饮了一口,我问道:“义久老兄,感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些情报!我想问一个问题。”
岛津义久放下酒瓶,笑道:“启蓝是想问,我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对吗?”
我点点头,岛津义久正色道:“我之前以委托时尧转告于你——我们岛津家世居九州,以九州岛为家!我们的最终的目标就是统一九州岛!对于本州岛、四国或者中土,我没有任何兴趣!”
说着,用手指了指东面,继续道:“我们最大的隐患,不是中土,不是大友家,也不是别的,正是我们的盟友——以前的织田家、现在的羽柴家!”
“一旦羽柴秀吉势大、完全继承了织田家的衣钵,只怕以他的雄才大略,扫平本州岛只在两三年之间——毛利元就、上杉谦信、武田信玄、北条氏康皆已故去,本州岛又有谁能抗衡秀吉的威势呢?”岛津义久叹道。
“本州若一统,剩下九州、四国、北海道,那不过又是一隅与全国的关系!结局就是一定的”!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肯定和不甘!
接着岛津义久指了指我,正色激昂的道:“而现在,抗衡秀吉的契机已现,那便是启蓝你的出现!”
我苦笑了一声道:“义久老兄过誉了!”
岛津义久目光灼灼的道:“不!你自己心知肚明,我绝非过誉!你才来两个月,却已把京畿搅的天翻地覆!如今,上杉景胜已经和柴田胜家达成了城下之盟,柴田胜家已经稳固了后方,可以专心应对秀吉!”
“而且,胜家还通过很多小动作,分化了羽柴秀吉阵营内部!我不相信,这些和启蓝你没有关系!”
我点点头,应道:“胜家确是做的不错!”
岛津义久笑道:“柴田胜家是军事上的天才,却是政治上的庸才。你我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料子,若不是启蓝你偏帮他,只怕他抗不过明年春天!”
我再次点头道:“你的预判很准,恰与我不谋而合!”
“如今,我们岛津家统一九州岛的大业正在进行!如果本州岛隔京都而分治,对我们家族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我希望你一定全力以赴!帮助胜家拖住秀吉!”岛津义久诚恳的道。
我望着他,微微叹了口气道:“于公于私,我都会全力以赴的!还望义久老兄多多支持!”
岛津义久慨然道:“凡是能支持的,我是一定全力以赴!”
我微笑问道:“你就不怕羽柴秀吉的报复么?”
岛津义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一只被拴住后腿的老虎,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们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我们四人又是轰然对饮!
喝完酒,岛津义久忽然说道:“启蓝,我问你件事!”
我放下酒瓶,笑道:“天下还有义久老兄你不知道的事?”
岛津义久微笑着说:“你是否和兵部尚书李再兴之女有婚约在身?如今是否还作数?”
我哈哈笑道:“连家事都感兴趣!义久老兄你可真是个八卦男!”
岛津义久不明白啥是八卦男,于是他收敛笑容,又问了一遍:“你且回答我的问题!”
我见他神色逐渐严肃,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妥,便也正色答道:“正是!我的未婚妻叫李华梅,是李再兴的独生女儿。”
岛津义久叹道:“那我便没说错!启蓝,你未婚妻一家,最近恐怕有难啊!”
我顿时心里就是一惊,呼的站起来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难?义久老兄你快说!”
岛津义久见我这么激动,连连叫我坐下,方才缓缓道来。
我心中着急,华梅一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
154。李家剧变
有道是关心则乱,一直都淡然平静的我,在听到李华梅家的变故后,也开始坐不住了。我觉得这种不平静主要源自我心中对她的隐隐的愧疚之情,其后才是对爱人的关怀之意。
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我无法欺瞒自己的内心,我的确是这样想的——而且结果,其实也是一致的。
整个剧情其实很简单,阿大和大二打架,结果旁边的阿三、阿四倒下了!二叔祖去世之后,明廷内,改革派和保守派展开激烈角逐的同时,却有不少中立派的官员不幸中枪!
政·治角逐,拼的就是资本和背景,能够掰腕子的两派必然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但刀枪无眼,一个不慎走火了,便苦了周围或看热闹、或拉架的旁观者。
而中立派官员都有一个普遍特征,那就是——不拉帮结伙,不结党营私。用更加现实的话说,就是缺少政·治上的背景和韧性。
李再兴是这次倒下的中立派官员之一。因为前段时间在早朝时说了几句实话,得罪了保守派,又拒绝了改革派的头面人物递过来的橄榄枝,失去了改革派的保护。
于是,近日不断有人举报李再兴,说他在威海一带任总兵、剿灭倭寇时,曾经贪墨军饷纹银两万两!据说人证物证俱在,说的有鼻子有眼睛。
此事甫一披露便引起朝野震动!朱翊钧命督察院彻查此事。李再兴承认,当时确是动过两万两军饷,不过却不是贪墨,而是挪用。
至于为何挪用,李再兴也是三缄其口,似乎有着莫大的苦衷。后来被逼的实在没办法,才出声做了说明!而他的话,却让很多人没法接口。
当时是倭寇之患频发之时,时任总兵的李再兴多次向朝廷请柬,更换所部的武器装备——因为他在率部与倭寇作战中,因为武器质量恶劣,常常是双方刀剑一加碰触,己方的刀剑变被倭寇的东洋刀劈断!
李再兴连续打了三个月报告,朝廷只是回话,让他尽力御敌,武备一事,“自有考虑”。
可是李再兴又等了一个多月,这“自有考虑”还是没见着踪影,自己的官兵伤亡日增却是历历在目。于是他便开始萌生一个想法——自行采购装备,就像戚继光那样!
他的想法很快得到了所部官兵的一致同意,可是大宗武器装备的卖家可谓凤毛麟角,是绝对的卖家市场,于是李再兴不得不以贵出市场价近一半的价格,买进了一批精良的刀剑武备!
于是朝廷里那些攻讦李再兴的人便质问,为何采购武备价格如此之高?李再兴本人是否在其中中饱私囊?
李再兴沉默良久后,就说了一句话——那武器商,乃是当朝李太后的叔父、主管后勤的李太后父亲的胞弟……
其实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当时绝大部分的部队都吃过李太后父亲的亏,包括戚继光。不过戚继光因为和二叔祖张居正关系好,所以通过官方的渠道解决了这个问题,还闹得李太后父亲离朝。
李再兴的情况实际和戚继光的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他没有一个强力靠山,所以不得不用“土办法”治病。既然是土办法,那肯定不在医保范围内,于是就成了现在为人所诟病的程序问题。
而且,由于这件事又牵连出了李太后一家人的丑事,涉及到皇家体统,更是矛盾重重。在这个时候,改革派再次向着李再兴伸出了橄榄枝,当然,无论是谁也不会提供免费的午餐,对吗?
可是李再兴坚持自己没错,拒绝了改革派的好意,选择了抗争。结果一来二去,有心人又借题发挥,倒腾出李太后父亲的不少腌臜事情。
顿时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说李再兴冤枉的有,说李再兴有罪的也有,顿时吵作一团!
直到有一天,海瑞突然提出,李再兴无罪,应该治李太后父亲与叔父的罪时,朝野上下突然安静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太后忽然开口了,说李再兴伙同奸党,污蔑皇族!一夜之间,便命将李再兴下狱审查!海瑞与理据争,说李再兴无罪,有罪的是李氏,这次却再也无人应声。
在有心人刻意迎合皇族、排除异己的操作下,李再兴的“罪名”很快坐实,又罗织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罪名!这些我都是体验过的,可以想象身处风暴中心的李再兴是怎样的感受。
李再兴下狱后,李夫人为了救丈夫,多方求助,却始终无果,结果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到了半月,忽然闹了心症——就是心肌梗塞,殁了!
李华梅悲怒之下,到午门外击鼓鸣冤。结果被朱翊钧下旨,禁足于家中,终日啼哭不已,水米不进,几次晕厥……
听到这里,我紧紧闭上了双眼,我能体会到华梅心中的悲怒之情——从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自己的爱人又不在身边……
良久,我睁开眼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岛津义久沉声道:“这却是昨日晚间才得到的第一手消息。”
说完看了看我,方继续道:“因为关注启蓝你,所以我着意命人查探了李家之事。这次动荡中倒下的官员数以百计,李家的情况还算是好的了!”
我点点头道:“感谢义久老兄通报要情!启蓝铭记于心!只是这次见面可能就至此时了,我确实无心在此享受,还望义久老兄理解!”
岛津义久点头道:“启蓝真性情,又是年轻气盛,我理解。想必启蓝免不了要回趟明朝,一定万事小心!需要帮助时即开口,不必客气!”
我向着岛津义久拱手称谢,此时说别的倒显得矫情了。
于是我们一起吃了顿简便的送别宴,我便准备离开了!
回到船上,我和众人商议此事,包括鸢在内的众人都认为,我应该回去一趟,至少应当带华梅和他父亲离开险境!这是我作为未婚夫的职责!
可是就这样贸然回去绝对不智,说不定人救不出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必须要想一个完全的办法。
毕竟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我,不要在情绪激动时做决定。于是我命令,船队到长崎寄港,联系岚,让她的船队到长崎来集合。再让陈奎的船队到那霸以北岛礁处待命。
同时,我让墨派出精锐人手,先去中原,查探李家详情。
待在长崎港等待岚的两天,我认真思考了现在所面对的情况。我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有一种套路满满的感觉!似乎有一只手在冥冥中搅动着这件事。
岚到了长崎,没两日,墨也回到了长崎,他是带着第一手情报回来的,却留下所部下忍,继续查探。
墨曾在京师广部眼线、查探情报,对这一路子的事情可谓轻车熟路。他重点查了三个地方——督察院、李家宅院和张四维居所。
综合得到的情报,墨的结论证实了我的猜测——李再兴的突然倒下,其实不能说完全与我无关!
改革派与保守派的角力中,保守派唯恐改革派争取更多力量,于是对可能被改革派拉拢的中立官员进行了梳理,首当其冲便在李再兴的名义上画了圈!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和李华梅的婚事,改革派一直视李再兴为半个自己人,而保守派却对他顾忌日深!这次正好碰上个个契机,便对李再兴下了死手!
如今,李再兴已下在大狱里,革职查办!而华梅那里,墨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情况!
我皱着眉头惊问:“什么情况?”
墨沉吟了一下,沉声道:“先生,似乎有人在监视李家大院,特别是李小姐的一举一动!”
我心中十分恼怒却压着火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墨点点头,半晌方道:“是慕容家的人……尽管在改革派的与理据争下,保留了先生的位份,但保守派却一刻不曾停止过对先生的追讨!希望秘密逮捕先生!因为……他们害怕先生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怕了先生的雷霆手段!”
我咬牙道:“所以慕容家在慕容沁的撺掇下,视抓捕我的任务为升迁之途!是这样吧?”
墨点了点头,想了想方道:“如今,慕容家伙同锦衣卫,在李家周边布下天罗地网,就是等待先生您去自投罗网啊!”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你们且容我想想。”
众人都去了,我在脑海中梳理着已经得到的情报。
这一次,看来敌方是有备而来,目标就是远在海外的我!他们的打算,是用华梅这根长长的红线牢牢的拴住我,让我不得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终自投罗网!
去,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是却不仅仅是营救华梅这么简单,我还要收回一些别人欠我的帐!我这个人,是不喜欢别人欠账的!
整整想了一夜,我召唤众心腹,布置了下一步的行动纲领。
东瀛这边,以不悔为首,拉克申、岚、夙都留下来帮助他,柴田胜家那边、岛津义久这边都要兼顾,另外还要加紧与浅井蓝翔的联系,为即将开始的行动做好准备。
我带着人,离岗长崎后,扮作越前屋的商队,从渤海寄港,向西迂回后,北上京师!
另外,我还安排墨先行一步,去为我准备一些东西……接下来一定会用到的东西!
抚摸着手边的吞光剑,我心中杀意剧盛!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我这次回去就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血债,终究只能用血来偿还吧!
………………………………
155。暗夜潜入
从渤海登陆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唯一的波澜来自我的内心。
我无数次想过,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到这里——这片我的故土,但是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回来。
时值深秋,天上下着小雨,细密的洒在身上,凉浸浸的,从马车里望着周围的行人,总感觉在这秋雨中,似乎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真实,好像戴着一层面纱。
我们分三辆车,一路向着西北——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在渤海进行贸易,而我则带着最精锐的人,全速赶往京师。
一路上昼夜兼程,在第二天晚上京师东门落锁前,终于赶入了城内。
进城之后,我们找到了先期前来的墨,接引着我们去了八大胡同的一处小院。这也是我们之前买下的一处秘密据点,知道的人不超过一只手。所以尽管被慕容沁出卖,但这里仍然是安全的。
当时之所以在这里买套宅院,其实也是有考虑的——八大胡同,明朝时渐渐成了规模,清朝时达到繁盛的顶峰,是一处颇有“底蕴”的地方。
八大胡同一般是指陕西巷、百顺胡同、石头胡同、韩家潭、王广福斜街、胭脂胡同、外廊营、皮条营等八条胡同,在民国及以前,是京师出名的风月场。
民国以前,这里的风月场所分为四个等级,光登记在册的“正规生意人”都有七八十家,规模着实不小。
四个等级中,第一等的叫做“清吟小班”,为四级之首,这里的烟花女子擅长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来的都是名流士绅、权贵富商。位于韩家潭胡同里的庆元春,即是当时“清吟小班”中的翘楚。
第二等的叫“茶舍”,也是比较高雅的风月场所,一般也都是玩剧情的来这里。那些只想着一步到位的主,却多选择去后两个等级的地儿。
而第三等的“下处”,无论装饰还是功能都比较简单,烟花女子相对年龄较高,貌质一般,当然“服务费”相对也比较经济。
至于最下等的则俗称“窑子”,房屋极为简陋,说白了就是一张床,来的也多为脚夫、车工和苦力之流,大家也没什么交流花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是凭力气干活儿,凭本事吃饭,谁倒也不会看不起谁。
所以,选择这里就是看上这一点:人员混杂,成分斑驳。在这八大胡同里,任何档次、哪个行业的人你都能找到。所以选择这里做隐蔽落脚之地,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毕竟,没有深仇大恨,当差的谁闲的没事干,跑来这里抓人呢?搞不好一推门,屋里的人极为面熟,就是没穿衣服!只怕运气不好的这次回去就得丢了饭碗,所以对这八大胡同,官差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吃了些东西,我坐在小隔间里,轻轻的擦拭着吞光剑。自从得到附影吞光这一套武具、武技之后,我一直勤加练习!这段时间一来,我觉得自己梳理出一个简单的脉络来。
三叔祖教授于我的通灵诀和寒晶诀,更像是基本功,换句话说,是基础。在这基础之上,可以再搭建其他的功夫。
而沉月剑法和附影随行身法则是完全建立在其他基础功法之上的招式。说白了,与三叔祖教给我的内容互为皮毛。有了之前的基础,我学习新的功法事半功倍,很多时候都觉得水到渠成。
而我则心中暗道,今天便是这功法重出江湖的处·女战!
夜幕降临,八大胡同里更加灯火辉煌,莺歌燕舞,声声入耳。姑娘们起床上班,我们也该出动了!
依旧是我与九鬼政孝和墨的三人组,今天要去的地方绝非等闲,所以我出动的还是最精锐的力量。
因为我今天要去的,正是慕容沁的本家——慕容家的大院。我一定要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就是,找到一个回礼的机会。
穿行在夜色中,大概四十多分钟的样子,墨停住了脚步,我们已经来到了位于菜市口外、凉水河边的一处大宅院外。
我回忆着墨下午时给我看过的平面图——那是他之前哨探的成果。这座大院分一个主院、四个别院,主院居中,别院分居东西南北,院落棱角柔和,估计设计创意是一朵盛开的花,但我看时,却像是一家老小并居的坟!
主院里住着的都是慕容家的首脑高层,防守最是紧密。四个别院里,以南院为尊,住着的都是慕容家的青年才俊。与之相对的北院,则住着慕容家的女眷。
东院是客房,收拾的颇为齐整;西院则是仆役们的住所,所以也最为简谱粗陋。
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定了方案,我们要去两个地方——一个是主院,另一个,是西院。
说白了,想要得到情报,必须去主院,听听首脑们说什么。想要得到漏洞,则必须去西院,听听仆人们在操心什么。
我们从院子东侧围墙翻进墙里,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火,看来今天的东院没有客人,接待任务为零。
过了走廊,我们慢慢摸到主院时,却听见越来越清晰的谈话声——来自院子中心的那栋小楼,三层亮着灯光的位置。
而我忽然发现,周围开始一改刚才东院不设防的架势,变得防守相当森严!
围绕着那栋小楼,卫兵几乎围成了一个圈儿!称之为比肩接踵都不为过!
里面到底在干什么?都有什么人?我心中顿时有一种预感,今天要钓到大鱼了!
但是在钓到鱼之前,怎么靠近这座小楼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我伏在内墙顶上,静静地观察着守卫们的动静。这帮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人数较多的一派,似乎气势上要弱一些,人与人站的比较紧,表情上拘谨一些,服装样式,似乎与院子里的仆役基本一致,看来应该是慕容家内部人员。
另一派人数明显要少,但是气派十足,统一穿着紧身的蓝色劲装,行为举止都显得十分霸气!
这种霸气是一种发自内心、由内而外的流露,这个团队的每个人都给人这样的感觉。具体形容一下,就像是久居在食物链顶端,长期颐指气使惯了的那种感觉和气质。
这与社会上那些光着膀子、背上纹个螃蟹纹身、叼根烟用鼻子说话的那种人的霸气不同,那是小流氓,这种才是真正的黑涩会!
仔细看看,中间似乎还有熟人——上次大闹青玉阁的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据说被流放了的,怎么还在这里?看来这帮人应该是锦衣卫的人?今天在这里密会的,是慕容家和锦衣卫?
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摸过去听一听啊!我暗暗下定决心。但是怎么过去呢?除了勇气,此时的我需要的是办法!
我静静地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似乎……他们双方之间并不那么默契,更像是有嫌隙似的!除了站位泾渭分明,气势态度上也是风马牛不相及!
一定有机会!我看着他们的动作,忽然灵机一动!
我叫九鬼政孝过来,轻轻说了几句,九鬼政孝点点头,悄悄爬到另一边去了!
两队人就这么互相配合、又相互防备着。忽然,一个站在最前面的慕容家守卫感觉脸上微微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脸上!
他抬手一摸脸,什么都没有,于是奇怪的四处张望!可能是表情太过滑稽,引来了几个目睹他表情的锦衣卫轻声低笑。
这守卫心道,一定是这帮家伙捣的鬼!这些该死的锦衣卫,平时就高高在上,看不起人!说了是开碰头会,这么严肃的场合,他们却来这样欺负人!
他往那边怒视一眼,对面先是笑,接着被看的烦了,立即回瞪过来!这守卫心想,算了,小事儿,能忍就忍了!不要耽误了大事。于是他转过头去,不再看那些锦衣卫。
可是他没转过去多久,忽然头上又是微微一疼!明显是有人用石头打了自己一下!
这守卫再也忍不了,手捂着头愤怒的回身,指着那些锦衣卫喝道:“你们干什么?”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顿时有一个锦衣卫的头目出声喝道:“你大呼小叫什么?当心惊扰了贵人!”
这护卫却不依不饶,平日里也是骄横惯了的,这么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却也忍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怒喝道:“问你们的人!是他们用石子打我来着!”
锦衣卫头目皱了皱眉头,转过身低声问了几句,便回头答道:“这位朋友,你想必是误会了,我们的人并没有做出这等无稽之事!”
这守卫几次忍耐,却依旧愤怒难当,怒目瞪着对面的锦衣卫,嘴里骂骂咧咧。虽然双方是盟友,但谁都不愿意输了气势,于是人群开始向着这边聚集!
不知道是锦衣卫中的谁低声说了句:“且不说没打你,就是打了又如何呢?”语气里尽是不屑一顾。
那锦衣卫头目明显听到了,但是却未加制止,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顿时护卫这边更加群情激奋,一起吵吵起来!看架势,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吵了一会儿,楼上的大人物被惊动了,从窗户上探出头来,大声呵斥了几句,下面两方才愤愤不平的各自分开。
等他们回归原位、填补了刚才露出的空缺之时,我已经越过他们的防卫阵线,潜入到了三楼的楼顶上!对着下面的九鬼政孝和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隐蔽好,我便轻轻的趴在了屋顶的瓦片上。
倾听半晌,下面还在乱糟糟的归位,于是我屏住呼吸,微微把一块瓦片挪开一些,顿时露出了屋里的情景!
屋里的几人从窗边看完情况,各自回到桌前。我打眼一扫,一共六个人,其中四个我都不认识,却不经意发现了两个“熟人”!
一个,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慕容沁,这小女子一段时间不见,身上似乎多了一股女王气质!坐在那里气定神闲,颇为有精神!
另一个,便是那曾经带人来拿补我的锦衣卫副指挥使言续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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