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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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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都督见状,知道拿我没办法,摇头笑着,拿手指点着我道:“真是个滚刀肉!”

    我放下茶碗,扯道:“这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都督您就直说吧,这个激不着我!”

    戚都督又笑了会儿,方才道:“但是你有两点,却是被人揪着不放!”

    我思索了一下,抬头问道:“一是挂靠首辅,从中渔利?”

    戚都督点头道:“正是!你被张四维等人视为首辅亲信,必须除之而后快!”

    我点点头道:“他们倒没说错,那第二呢?”

    戚都督笑道:“你认得倒快!这第二,便是你的手段过于激烈,已经引起了很多非我一圈之人的恐惧!”

    我微微一笑,也不辩解,低声道:“求仁得仁罢了!这个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戚都督却打断了我的话头,跟着道:“这个便是如今吵闹的焦点!”

    说着不等我回答,接着说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两面,有好处,有坏处。可有心人却以此做文章,说你毁坏大明形象,有不亲不孝、不忠不臣之心!”

    我哦了一声,淡淡的道:“这顶帽子扣的好大!”心中却也隐隐有些怒火。

    这明朝的文官集团,真的是导致朝代覆灭的罪魁祸首。指鹿为马、指黑为白,明神宗朱翊钧几十年不上朝固然不对,却也不过是想躲避这些文官的恶意掣肘!

    我眯着眼道:“首辅对此事什么态度?”

    戚都督还没回答,我忽然接着道:“装病退居幕后,隔岸观火?不,应该是在推波助澜才对!甚至……”

    我笑望着戚都督,缓缓道:“如果我是首辅,那么这件事应该根本就是我一力促成的才对啊!”

    说着,我眯眼望着戚都督问道:“都督,你说,启蓝分析的对也不对?”

    “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戚都督反问道。

    “神来之笔!恰到好处!”我拍案道:“首辅假做病危,引得贼人浮出水面。再借我这个最刺眼的,让这些人群起而攻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效的洞察方式?”

    戚都督感叹一声:“当日首辅跟我说起此事,我还有些犹豫,怕你想不开,以为遭到背叛。但首辅说……”

    我眯着眼问道:“我这二叔祖说了什么?”

    戚都督正色道:“首辅说,启蓝大智大勇,必以我此计称善!不仅如此,他还必有招数,再添碳火!”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二叔祖慧眼识人!这件事已经开了头,没有理由让它这么不上不下!我既然回来了,就当再加一把火,让它烧的更旺!”

    戚都督眼神里流光闪过,沉吟半晌后方道:“如今你方十八岁多,不足十九,便已是三品大员!加上此次居功甚伟,如若顺利度过此关,想必更上层楼!”

    说着,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问道:“难道你对功名真的视如粪土、毫不动心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诚恳的道:“启蓝并非圣贤,没有那般清高。但是,我从来不希望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望着戚都督若有所思的目光,继续说:“就像这次,如果首辅真的病危,我不就真的一无所有?我之前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之后再努力,又能得到什么?我想要走的更高,但……那一定是建立在我自己的努力之上!”

    说着话,外面忽然雷声大作,我抬眼看时,窗外已经一片黑沉。看来暴雨将至啊!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雷声轰鸣之时,我回过头,望着戚都督道:“我只作我自己!”

    这句话其实才是我最真实的心声。前世,为了追寻自己的想法,为了坚持自己的追求,与实际上最亲密的人反目成仇。但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样选择!

    我不想活在别人的思想牢笼里,我要作的,只是自己。如果因此我要忤逆别人、违背别人的心思,那么只要我认为自己是对的,便无所畏惧,绝不反悔!

    无论面对的是谁。

    暴雨轰鸣着打在屋檐上、地面上。屋里长时间的安静。许久,戚都督低声道:“如果当年,我也像你一样坚持自我……”

    说着,他摇了摇头,苦笑道:“人各有命,不可强求,多说无益啊!”

    我回过身,重新坐下,笑道:“都督你立下不世之功,威镇寰宇,必然流芳百世,何憾之有?”

    戚都督望着我,微微一笑道:“弱水三千,我却唯取那一瓢!唉,不提这个!启蓝,若你真的下定决心,只怕……”

    不等他说完,我正色道:“天大地大,何处不是我家?都督放心,启蓝自有分寸!”

    戚都督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道:“我怎么觉得,倒像是解放了你!”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却立即按捺住情绪。

    说实话,听说张居正没有事,我心里大为安慰。而且,能够以我一人为代价,扫掉他前路上的主要敌人,我何乐而不为呢?

    再加上,我对这腐败的官场早已毫无兴趣,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全离开,真的是打破囚笼出猛虎、顿开金锁走蛟龙!

    所以我没忍住,让戚都督看出我实际上发自内心的开心!

    闲话不说,我和戚都督又私下里商量了一会儿,研究了策略,雨恰好停了,我便告辞,带着几人直奔京师!

    这一去,只怕就是我最后一次登临京师吧!路上,我心想。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必有所得。既然我想要自己的生活,那就一定要放弃些什么。

    就这样,我脑海里波涛汹涌,策马进了进了东门,直奔问海阁而去。

    看看到了问海阁,却见门口围着很多人,我抬眼看时,似乎有官兵,也有看热闹的百姓。

    只听见乔汉生的声音道:“说过了!我家老爷不在,你们要查案,便去辽东大营里查吧!”

    却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笑道:“既然孙启蓝孙大人不在,我们便先寻找物证吧!”

    大门里顿时传来了更加剧烈的争吵!忽然,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是乔汉生!

    我再顾不得在一遍看热闹,推开人群,快步走进问海阁大门!
………………………………

102。血染问海阁

    有的人,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对于这样的人,我是向来毫不手软的。

    我几步踏进大门,却见院子里面站着不少人,大概在十五、六个左右吧。看他们的打扮,倒是锦衣卫无疑。

    乔汉生倒在地上,肩头流着血,依然咬牙怒视着对方。

    却见那个方才伤了乔汉生、站在头目身侧的人晃了晃里的绣春刀,恶狠狠的道:“你敢阻挠锦衣卫查案?便连你一起拿了去!”

    乔汉生尚未答话,我朗声道:“你们要拿谁?”

    听到我的声音,乔汉生等人顿时喜出望外,那些锦衣卫却是大为惊异!

    回头一看是我,顿时神情上就有些慌乱。

    我见了这个情况,心里有数,走到乔汉生旁边,扶他起来,给了不悔一个眼色,扭头望着那些锦衣卫高喝一声:“关门!”

    立即有两个下忍过去,关闭了大门,上了锁。

    那个提刀的锦衣卫总旗见状,心中有些惶恐,大声问道:“孙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皱眉大喝道:“你个七品的下人,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狗东西!还不滚下去!”

    那总旗气的七窍生烟,待要出声,却被在场地位最高的锦衣卫副千户挥手制止了。

    那副千户拱手道:“孙大人息怒!下人不懂事,回来再向您赔罪!”

    我微笑着望着他,问道:“这位大人不知怎么称呼!”

    那副千户道:“在下苏起宪,乃是锦衣卫新任副千户。今日乃是奉旨查案!还请孙大人通融。”

    我又是微微一笑,问道:“查案?”

    苏起宪道:“正是!”

    我又问:“奉旨?”

    苏起宪略一迟疑方道:“正是!”

    我冷笑一声道:“奉谁的旨?”

    苏起宪口中道:“这……在下不敢说!”

    我右手拿着马鞭,在左掌心轻轻敲打着,笑道:“说吧!我都不怕,你有什么不敢的!”

    苏起宪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心知肚明,这次来抓人,本来就没有任何旨意,乃是行私刑!

    万历初期,朱希孝为锦衣卫指挥使。其对权力的行使可谓规规矩矩,不扩大事态,严格遵守规矩,对事物的处理比较谨慎。

    万历十年,也就是今年正月里,朱希孝擢升东宫职务,这锦衣卫指挥使便空了出来,一直是各方角力的焦点。

    如今,首辅张居正“病危”,这些乱七八糟的锦衣卫指挥官着急站队,今天很明显就是私事公办,想来找些毛病,向身后的大人讨好。

    按理说,我不在,他们打着奉旨查案的名头,留守的乔汉生等人根本就招架不住。等把人抓进牢里严刑拷打,随便罗织几个罪名,等我回来,却已经坐实了。

    可我突然出现,苏起宪就有些傻眼,我这里可不是他随便糊弄的,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怕今日难以善了!可是,他方才口顺,说了奉旨查案,此时无法改口,立即无法回答。

    若硬说是奉旨,我只需让人去找冯保一问,便清清楚楚。

    若说未奉旨,可刚才已经说了奉旨,这不就是矫诏!

    我见他不说话,心中大定,笑着道:“苏大人,下官还等着您示下呢!”

    苏起宪见状,便打起退堂鼓,瞪着几个手下道:“旨意说的是查苏家,你们怎么记成了孙家?原来却是一场误会!”其他人会意,都是一阵“错了错了!”“误会误会!”

    说着,踢了旁边那个总旗一脚道:“这都弄不清楚!怎么当的差!回去再给你好看!”

    说着向我一拱手,笑着道:“今日原是误会!孙大人!下官这就告辞了!”

    说完就带着人转身想走。

    我高声道:“慢着!”

    苏起宪闻言站住脚步,脸色极其难看的转过头来,问道:“不知孙大人还有何指教!”

    我冷笑道:“一个从五品的锦衣卫杂碎,假传圣旨,攻讦朝廷三品命官!光天化日,纵贼行凶!我就问问你,苏起宪,你长了几颗脑袋,敢如此胆大妄为!”

    不等他回话,我又接着道:“五万鞑靼人,我手里一个没走掉!八万女真人,回去的都少了右臂!苏起宪,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比鞑靼人和女真人脖子更硬!”

    苏起宪听到这话,顿时冷汗直流,连忙拱手道:“孙大人!今天都是误会!我代手下这些不成器的东西向您赔罪!”

    我冷着脸道:“这些话,你还是到刑部大堂去说吧!”

    说完高声喝道:“还不将这帮贼人拿下!”

    我话音一落,炙的火枪队便举起火枪,对准了苏起宪等人!不悔和九鬼政孝则带领家人,拔出刀剑,将他们围拢在中间!

    这帮锦衣卫顿时围成一个团,苏起宪高叫道:“孙启蓝!你要造反吗?”

    我冷笑道:“假传圣旨的是你!纵贼攻击朝廷命官的也是你!现在,要么跪着束手就擒,要么继续抵抗,我赐你们全尸!”

    苏起宪叫道:“孙启蓝,你敢……”

    我望着炙,冷冷的道:“要我教你么?”

    炙被我冷冰冰的眼神一盯,宛如一桶冷水兜头浇下,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低喝道:“狙足击!”

    火枪队的人闻言,立即压低枪口,连续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枪声过后,所有的锦衣卫已经双膝尽断,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我走向起宪身前,头也不回的道:“给他纸笔,让他写!”立即有一名下忍拿来了纸笔,放在苏起宪身边。

    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苏起宪的脸颊,笑着道:“敢到我家来捣乱?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看到自己家破人亡!”

    苏起宪疼的冷汗直流,听见这话,顿时哭号起来:“孙启蓝!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要告你!”

    我微微笑了笑,柔声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会儿就带你去紫禁城,咱们一起去告御状!你有什么冤屈,当面跟圣上说吧!开心吗?”

    苏起宪顿时脸色惨白!仅仅假传圣旨这一条,就足够他全家被凌迟处死八次!听到告御状,他顿时也顾不得疼,翻身爬了起来,猛磕了三个头道:“大人!是我不对!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还是微笑着道:“纸笔在那里,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该怎么写,你自己决定吧!”

    说着,我又拍了拍他的头,轻声道:“在你死之前,我一定让人把你家的女眷全卖到最低级的窑子里!好好派人照顾她们生意。你不用谢我的!”

    苏起宪爬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裤腿,只是哀求。我一脚踢开他,微笑着道:“还有半柱香。”

    说着,我走到刚才那个砍伤乔汉生的总旗面前,低头问了句:“砍人的感觉爽吗?”

    那总旗立即跪了起来,磕头认错,一万个愿意赔付银钱!自扇耳光的桥段也出来了,各种各样的花样自戕也出来了。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眼泪都哭不出来,我估计外面看热闹的已经聚集了足够多的人数,便笑道:“不要怂啊!刚才跟我这儿很勇猛不是吗?”

    那总旗顿时又泪如雨下,一个劲儿哀求。我默不作声,又看了他一眼,回头望着不悔淡淡的道:“砍去双手喂狗。”

    其实到了今天,到了这会儿,我已经有了绝对的明悟。我现在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得满城风雨!要让所有有异心的人都跳出来!让张居正有借口,有目标,去一网打尽!

    因为张居正剩下的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着急出此招数!虽然未曾见面,但我能够深深的体会到,张居正那种发自灵魂的急不可待,一刻不能等的急切!

    所以,这也是我能为张居正——我那二叔祖,也为这大明朝能做到最后的事情了。我只能如此,不遗余力!不计后果!

    不悔执行的很坚决!白光闪过,一声惨叫过后,那总旗的双臂齐肘而断!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我丝毫不为所动,喝道:“开门!给我把他倒吊在门口示众!让大家都看看,这些杂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下场!”

    众人应了一声,拖着那个总旗就往门口走。打开大门,外面的人轰的一声散开一个半圆!

    不悔带着几个家人,把那个总旗腿上拴着绳子,另一头绕过门梁,一拉!那个断了双臂的总旗就被倒吊在门前!哀嚎声就没有停过!血液逆流,顿时淌了一地!

    门外顿时大哗!除了杀猪宰羊,谁曾见过这个阵势!可那里吊着的分明是个人,一个锦衣卫的官人!

    不悔扶着乔汉生走到门口,朗声道:“蟊贼假传圣旨,攻讦朝廷命官!光天化日动刀行凶!孙大人照章出手,已将主贼拿下,行凶之人正是此人,就此示众,以儆效尤!”

    门外又是大乱。

    我听不悔说的很得体,便笑着道:“至于这些杂碎,等他写完,给我像拴牲口一样,一个个拴着,拖着他们,咱们上紫禁城!告御状!”

    苏起宪高叫道:“孙大人!我已经写了!你怎么……”

    我望着他,冷冷的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活命?既然敢来找事,你就该有思想准备。还是多为你的家人考虑吧!”

    苏起宪立即闭了嘴。估计此时心里一万个懊悔,为什么要心头一热,听了人鼓动,却来招惹这个凶人!但事到如今!罢!罢!罢!既然你们害我,我便从实写吧!

    想到这里,他跪在地上,“刷刷刷”的书写起来!

    我望了他一眼,扭头回了正堂。事到如今,我便闹他个天翻地覆!我就做那齐天大圣,去大闹天宫!

    二叔祖,但愿启蓝的这番作为不会白费!但剩下的那些事,终归还是要靠你啊!
………………………………

103。【爆1】风雨紫禁城

    有道是没事不找事,有事不怕事。其实我真的没想找事,但他们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我要是假装不懂,不蹬鼻子上脸,那就是我自己不懂事了。

    等苏起宪写完,颤巍巍的把供词交给九鬼政孝,再递给我。我端端坐在正堂里,冷冷盯了他一眼,方才拿起供词,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完完整整的看了三遍。还觉得不放心,又整体盯对了一遍。

    看完之后,我还是没有说话,而是又冷冷看了苏起宪一眼,方才挥挥手,让人架着苏起宪,把像条死狗般的他就那么拖到我面前,扔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淡淡的问他道:“我说,你所写所说所言,可句句属实?”

    苏起宪双眼通红,攥着拳头,恶狠狠的咬牙道:“是他们!是他们害我如此!是他们让我人不人、鬼不鬼,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句句属实!句句属实!”

    我点点头,把他写的东西合了起来,喊过九鬼政孝,吩咐道:“现在就去他家,查清楚,到底有几口人,几个大人,几个孩子,几个男人,几个女人,几个直系的,几个旁系的。查清他九族!一个也不要漏掉……”

    我盯着苏起宪的眼睛冷笑道:“你当知道我的手段。我能让整军的人灰飞烟灭,自然也能让你九族生不如死!所以,你应该祈求自己不要忘了什么才是!”

    苏起宪面如死灰,嘴唇止不住的翕动。我继续笑道:“我在战场上是用了些手段,结果京师里多有传言,说我残忍嗜杀,甚至有人喊出了‘孙剃头’、‘寡妇制造机’的称呼!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为国尽忠,他们倒这样说我”!

    我把他写的东西卷成桶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道:“所以希望你自重,不要让我再增加一个‘孙灭门’的称号才是。你说呢?”

    苏起宪一个劲儿磕头,连声哭号道绝对不敢,请我高抬贵手!什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又是什么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让我就当他是个屁、把他放了之类的。

    说法不一而足,十分精彩。我第一次知道告饶也有这么多花样,一时间竟然听的我津津有味。

    等他说累了,我方才笑了笑,端起放在手边的茶碗,浅浅的抿了口茶道:“那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苏起宪是是是连声,表示一定尽力。一时间屋子里没了声音。

    不大会儿功夫,九鬼政孝大步进门来,对我拱手道:“先生,我们去苏家,请了管家出来,开始他啥也不说,我们给了他些甜头,他已经完全招认,苏起宪一家的情况已经基本掌握!”

    听到管家二字,苏起宪汗如雨下,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对九鬼政孝说:“说来听听,苏大人家里都有何人啊”?

    九鬼政孝拱了拱手,开口道:“苏起宪三服以内共六十六口人,大部分都在京师周边生活。其中直系亲属十二口。父母双亲尚在,兄弟姐妹三个,一妻两妾,育有二子二女,另外……”

    九鬼政孝瞥了苏起宪一眼,继续道:“据说他在箐花楼给一个风尘女子赎了身,养在西直门外,还另外给他生了一子一女!这件事,我已安排人再去速速查清楚向您汇报!保证不会走漏了一个!”

    苏起宪听到这话,彻底呆滞,遍体生寒!他死也没有想到,我为什么能如此之快的查到这些!他作为锦衣卫,深深地知道做到这些的难度,管家受自己大恩,只怕不会全说,大半还当是九鬼政孝他们自己查出来的。

    他早就有所耳闻,说我手下暗中拥有不弱的力量,可十万个没想到竟然强大如此!

    而我却是心中极为有底,这两年,我让九鬼政孝和墨他们弄的情报机构,业已遍布京师及周边省份,想查个把人易如反掌,更不要说是他这样的小喽啰。不需要多少功夫,保证查出他一夜几次、什么姿势。

    于是我笑笑道:“给我继续查清楚,不要让我失望。另外,现在就安排好人手,也不用等我下命令,但凡有一丝异动,或者我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九鬼政孝拱手微笑道:“先生放心,我们是最专业的。”说完,扭头大踏步去了。

    不等我说话,脸色惨白的苏起宪几步跪行到我面前,叫道:“孙大人!孙大人!我刚才写的供词里面忘写了一句话!”

    我抠了抠耳朵,大拇指、小拇指互相弹了弹,方才笑着问道:“哦!竟有此事!那少了句什么话呢?”

    苏起宪低着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低声磕磕巴巴的道:“少了句……少了句——主使者中极殿大学士张四维是也!”

    我微微笑道:“这么有意思的话,你怎么给忘了?你也太不小心了!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的!”

    苏起宪满头冷汗的道:“小的确是忘了!大人一提醒,小的方才想起来。”

    我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的脸,笑着问他:“那你再想想,还少不少什么话?”

    苏起宪面色又一变,几乎是哭着磕头道:“不少了!不少了!绝对不少了!”

    我的脸孔冷下来,坐直了身子,淡淡的道:“还是少的。我很仁慈,再赐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想着写清楚,张四维如何主使的,他指使谁,几日、几时、在哪、怎么说的、有什么人证物证,详细写出来。苏起宪,我想你懂的,若是少了一个字……”

    我定定的望着他,苏起宪不敢看我,磕头道:“我懂!我懂!”

    我附身望着苏起宪,却是给身边的人咬着牙安排道:“备马,找个拖车,一炷香时间后,就拉着外面这些狗杂,去午朝门击鼓鸣冤!咱们告御状!”

    苏起宪脖子一缩,再不敢有半句废话,赶紧颤巍巍的跪在一边去写东西……

    半个小时后,午朝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远远望着,我下马后,大踏步走过去,弯腰拿起鼓锤,抡圆了臂膀,敲响了那面惊醒君王闻知四海的大鼓!接连敲了十八下,方才扔下鼓锤,负手立着!

    不大会儿功夫,午朝门里出来一队御林军,队形整体,军容甚伟!领头的是名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我还认得,姓徐。

    徐侍卫长带队走到跟前,看了我一眼,颇有些诧异。随即照例大声对着外面问道:“午朝门皇室重地,何人击鼓?”

    我踏前一步,大声答道:“不是别人,正是下官孙启蓝击鼓。”

    徐侍卫长走过几步,向我拱手道:“孙大人久违了!按说您不是在辽东平寇大捷,怎么却在这里击鼓?后面这些是……”说着,不住地拿眼睛扫视着我身后、被捆在拖车上的的苏起宪等人。

    我正色拱手道:“徐大人,托圣上洪福,在下辽东大捷,杀敌数万,余者尽皆被驱逐四散,祸患已除。于是下官先行回京述职,结果一进门,便遇到这几个锦衣卫的贼人假传圣旨,纵贼行凶。一问之下,此事牵扯甚广,下官不敢造次,故击鼓鸣冤,请求圣裁!”

    这徐侍卫久居宫禁,多少腌臜事情看在眼里,早已明白这是首辅病危的并发症。他知道首辅一心为国,也知道我忠贞不二,但当前的形势嘛……

    于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复又叹了口气道:“孙大人,下官对您是极其敬仰的!只是前路漫漫,山高水深,还望孙大人多多保重!”

    我微笑着拱了拱手道:“水里火里,在下也记得徐大人的好处!”

    徐侍卫摆摆手,摇着头道:“不敢!请孙大人在此稍候,下官这就进去通禀。”

    我又拱手道:“有劳徐大人。”

    徐侍卫长抱拳行礼,转身进去了,不大会儿又出来,大声告诉我,圣驾已知,兹事体大,在乾清宫宣蓟州副都指挥使孙启蓝觐见!并同宣在京诸部首脑一同进殿。

    我谢了恩,让人拉了苏起宪几人就往里走。

    徐侍卫长伸手拦了一下,凑到我跟前低声问道:“孙大人,这几个人是……”

    我微笑着斜睨了他们几人一眼道:“哦!他们呀!不怕您笑话,他们是此案的污点证人”。

    见徐侍卫一脸懵逼,我又笑着解释道:“哦,换句话说,他们是行凶之人,也是证明主谋的证人!”

    徐侍卫长点了点头,面露难色的道:“原来如此!那肯定是要进去的。只是这板车……似有些不成体统啊!”

    我笑着称是,回头望着那几个锦衣卫,冷冷的道:“都听到了?还要我请吗?”

    几个锦衣卫立即爬下车来,跪行到我身前,拖出一地的血迹!整个午朝门外顿时一片哗然。

    我不理别人怎样,回头望着徐侍卫长,朗声笑道:“之前问话时不小心碰到了他们,这样就可以了吧!”

    徐侍卫长低头望了血肉模糊的几人一眼,默然无语,心道骗鬼呢?你是用冲城车碰的吗?那个最惨的双手都碰没了!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吩咐手下侍卫们,两个架一个,随着我往宫里面去了。

    我随着领路的御林军一路到了乾清宫,搜身什么的自然是有的,我也极其配合,待通禀以后,大太监冯保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尖声叫道:“宣一等子爵、蓟州副都指挥使孙启蓝觐见!”

    我行礼后,快步走上前去,到了冯保身边时停住了脚步,这位张居正的老搭档趁着背对其他人,借着我的身体遮挡,低声笑着说了句:“演的好!”

    我点点头,心知冯保和张居正是已经通了气的,心中更加安定,便不动声色,按照礼数进了乾清宫大门。

    三拜九叩、口称万岁之后,明神宗朱翊钧的声音传来:“孙爱卿平身!”

    我站起身来,侧立着。打眼一扫,张四维站在上首、原来张居正的位置,只是没有设座位。其他的吏部、兵部、刑部、大理寺、鸿胪寺等部门正职均在列。

    小皇帝朱翊钧显得神采奕奕,朗声问道:“孙爱卿,朕听闻你在辽东大捷,怎么却在午朝门击鼓鸣冤?到底有何冤屈?速速说来,寡人一定替你做主!”

    我行礼道:“圣上英明!谢主隆恩!托圣上洪福,臣在辽东,与李成梁将军携手,尽退土蛮速把该部、女真人阿台、阿海部!贼首尽皆服诛!近日臣先行回京述职,却不料……”

    我停了停,又行礼道:“圣上!启蓝斗胆,带了证人来,只是怕惊了圣驾,先行请罪!”

    朱翊钧笑道:“也不知多大的事情!既有证人,便带上殿来!爱卿无罪!”

    我行礼道:“遵旨!”回头望了徐侍卫一眼。

    徐侍卫一抱拳,转身出了殿门,片刻后,让属下拖着几名锦衣卫进了大殿。

    “轰”!大殿里一片沸腾,连朱翊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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