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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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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追,华梅又转过头来,双目流泪的说道:“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便去阴曹地府寻你这负心汉!”
说完哭着跑了!
我的喉头哽咽了,眼眶微微发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咬了咬牙,我披上外袍,回头对着李再兴一拱手道:“告辞!”便大步出门上马,回头望了一眼李府大门,用力一夹马刺,马儿便“稀溜溜”一声嘶鸣,全力奔着京师东门而去。
画阁里的李华梅听见马蹄声渐远,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
87。定计向辽东
这次叶思忠去不了,与我同行的却是熟人——副将刘建春。这个三十多岁的咸阳汉子是个十分爽利的人,在蓟州大营于我一同接收了兵马,表示全盘接受我的指挥,这为我们精诚合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军议大会形式大于实质,更多的是激励士气、鼓舞斗志,而真正对作战有帮助的,却是作战军议后,到戚都督大帐里召开的小会。
参会的人员不多,也就七、八个人,除了我和刘建春,都是戚都督的心腹。既然都是自己人,大家便也没有什么顾忌,说起事情来非常直接。
戚都督盯着我半晌,看着我无悲无喜的脸色,似乎是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最知道我定亲的事,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成婚——因为他是我邀请的证婚人。可是如今新郎没做成,却做了出征将,换了谁也是一样的心中愤懑吧。
但是既然从军,便一切以国事为上,戚都督呼出一口闷气,直接问我道:“启蓝,你此去救援,若是鞑靼人速把该部与女真人阿台部联合攻击锦州,你当如何应对?”
我心中有气,也不思考,便直接闷声答道:“以力拒之!”
戚都督望了我一眼,又问:“若是敌方两军分别进攻锦州、沈阳,你当如何应对?”
我又是想也不想便带着气答道:“分兵拒之!”
戚都督沉默半晌,忽然道:“若是如此,则锦州、沈阳危矣!若两城破,则敌军直面山海关!若再有失。。。。。。只怕自此国将不国,生灵涂炭啊!”
我猛然警醒!一直以来,我为明朝做事,为的都是一股民族气节,怎么到了真正的大事面前,反而闹起了小情绪?
顿时浑身上下连带着额头上都微微见汗,立即躬身道:“启蓝心有不明,多谢都督教诲!至于对敌之策,还望都督示下!”
戚都督笑了笑,知道我已经想通了其中重要性,便低声答道:“先破鞑靼,后击女真!”
这次不同于去年的土默特和黑石炭进犯,那时候的两支敌军对于我既有协作,更多猜忌。而今天的两支敌军没有什么联系,也不存在猜忌的问题,反间计无从下手。唯一可利用的环节,正是戚都督所言——两军在进军先后、攻击波次上的时间差!
我脑海中顿时显现出三军对垒的场面。
我军李成梁部锦州、沈阳防线,就如同抵御海浪的海堤,速把该部、阿台部则像先后到来的潮水,即将次第撞击我军防线。而由我率领的援军则是一支偏师,斜刺里杀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会同李成梁部剿灭或击退速把该,再集合兵力,围歼阿台!
我起立拱手道:“都督明鉴!启蓝当谨记在心!此去必将奋力杀敌、不负所托!”
刘建春等众将便一同起身,拱手盟誓。
戚都督点点头,也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此去在外,一切从权!”而后又靠近我耳边道:“切不可莽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谨记!”
我拱手以答。既然交代完毕,我便与刘建春准备出发。
此次我所统率的援兵队伍共三万人。其中集合蓟州、近畿骑兵一万八千人,步兵、车兵、辎重兵一万二千人。我和刘建春开拔之前商议,救人如救火,我先率领骑兵兼程赶至救援,他尽快率领步车兵全速赶至。
刘建春此人甚是有勇有谋,同意我的计划,但再三叮嘱,不要冒进、先行沟通。我自然应了,便点起将校,放了三声号炮,拔营出发,兵锋直指东北!
一路上全速兼程赶路不提,行至河北边界前,我唤出随军向导向勇前,在马背上让他拿出锦州地形图与我观瞧。
向勇前是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世居锦州一带,对当地的地形可谓老马识途、闭眼可至。待我问起,锦州、义州一带何处最适合伏击作战时,向勇前略一思考,便给了我答案。
“若论地形诡谲,当属黑松林。如能引敌军入内,放一把火,便可值得十万兵马!但若论地形狭隘、易守难攻,为伏击之用,那便属镇夷堡莫属!”向勇前如是答道。
我颇有兴趣的问道:“这两地相距多远?与锦州、义州又是如何关系?”
向勇前与我在马背上协力拽开地图,空出的左手指着地形给我一一讲解。锦州、义州、黑松林、镇夷堡四个大小地方,不偏不倚形成一个“口”字形,我又仔细观看了向勇前重点介绍的镇夷堡,那地方是两山夹一堡,堡前山势绵延,就像一条长长的甬道!
我的脑海中慢慢推演出一个计划——便是诱敌深入、火烧松林、驱敌入谷、前后夹击的办法。
想了想,叫过随军参谋班子,开始研究。这些参谋虽然真正打仗不行,但计划议事还是尚可的。而经过研究,他们都认为我的计划可行,又提出一些细节上的修改意见建议,我也首肯了。
但尽管众人达成了一致,但我心中却总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哪里没有想到。抬眼四望一圈,众人都是神色肃穆的望着我,只有拉克申眼中含笑,眼神中颇有内容。
我心中一动,便遣散众人,慢慢放缓马速,逐渐与拉克申并行。拉克申明白我的意思,也刻意与我保持了马速一致。
我轻声问道:“拉克申,你有什么疑惑的事,或者好的思路,但说无妨。”我真是骑着毛驴找毛驴,之前倒是忘了他——这个身边最好的谋士,“草原雏鹰”拉克申!
拉克申微笑道:“先生的计划是好的,但是却算漏了一点!”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拉克申笑着道:“速把该的疑心!”语气甚是笃定。
我“嘶”的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两秒,追问道:“此话怎讲?”
拉克申微微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速把该部为祸辽东二十年,纵横来往,明朝无可奈何,靠的就是谨慎二字。”
我低头不语,拉克申继续道:“速把该在草原上有个绰号,叫做‘塔勒怒特个乔那’,用草原上的语言翻译,就是草原狼的意思。虽然他的势力没有之前的土默特、黑石炭部强大,但却更加奸猾、更让人难以琢磨!”
见我思考,拉克申又道:“所以,在我们近呼伦贝尔海拉尔一带有个说话,叫做宁惹土黑虎、不碰草原狼。这草原狼就是指速把该了!”
我偏过头,望着拉克申问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计划?”
拉克申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微笑道:“明朝有句古话,舍不得鞋子套不得狼啊!”
我默默思考,这句舍不得鞋子套不得狼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这句话其实一直被误读为“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人们都理解为要达到目的,就要付出代价,实际上却是错读。
这个错误源自于多地方言中,“鞋”与“孩”的读音一致,慢慢就演绎出这个群体错读的版本。
而舍不得鞋子套不得狼的本意是说,想要打到狼,就要不怕跑路、不怕浪费鞋。
因为狼生性狡猾,且体格强壮,能奔善跑,一旦被猎人发现,它不是东躲西藏,就是逃之夭夭。猎人若想逮住它,往往要翻山越岭、跑许多山路;而爬山路是非常费鞋子的一件事情,再加上古人脚上穿的多是草鞋、布鞋,很不耐磨。
所以,在古时候,人们往往要在磨破一两双鞋子之后才有可能捕捉到狼,如果舍不得费这一两双鞋子,那就很难捕到狼。于是,慢慢就有了舍不得鞋子套不得狼的俗语。
拉克申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迂回包抄?两面夹击?我一时不得要领,沉吟不语。
拉克申笑道:“速把该部最擅长的就是包抄迂回、快速机动,想要追上他们是不现实的。”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接口道:“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去包围他,而是让他主动送上来!”
拉克申不解释,继续笑着低声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御!”
我脑海中闪过四地地形,眼前一亮,偏头望着拉克申,低声道:“李成梁部坚守锦州,分兵出义州,右路佯动,做出迂回包围、义州空虚之状!”
拉克申接口笑着低声说:“锦州之兵则暗度陈仓,潜行至速把该部攻击义州的必经之路——镇夷堡!”
我有些微微激动的继续说:“而我部援军则绕后火烧黑松林,驱赶速把该部南下!”
拉克申斩钉截铁的低声道:“故决战之地,就在镇夷堡!”
我们二人在马上,深深对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油然而生!我从未想过,拉克申竟然有如此智谋,绝对不负“草原雏鹰”之名号。更想不到这只“草原雏鹰”,会成为我日后横行七海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博得了“海鹰”之名。
议定计划,我和拉克申又推敲几遍,便唤过探马队长,令他派员,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前往锦州,碰面李成梁,将我的计划与之沟通,速去速回,不得延误!
望着探马队长亲自带人前出送信的背影,我心中暗暗捏着拳头!
但愿一切如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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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匍匐的蝮蛇
如果要问我,人生中最不愿意面对的三件事是什么,我一定会说——等人、等车、逛商店。
而现在我所面临的,就是等待。探马派出后,我心里对计划左思右想,接不到回应,总觉得不踏实。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只怕我计划再好,形势却已发生了变化,那就无可奈何花落去了。
一直等到当天深夜,我们正在安营短休之时,我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听那速度,应该是探马无疑!
我立即站起身来,对身边的不悔说:“探马如回来,立即让来见我!”
不悔点头跑出去,不大会儿,引来了气喘吁吁的探马队长。
这队长跑到我面前,单膝跪下道:“报!李成梁将军口信:速把该部一击即退,并不停留,实为狡黠草原狼!启蓝之计可行!预计三日后寅时于义州发兵,右路佯动以示空虚。当夜子时,锦州兵潜往镇夷堡!但愿启蓝所部第四日正午前到达黑松林以西,点火策应、见机行事为盼!”
我心中大概盘算了一下路程,三日半当可到达黑松林,兼程赶路的话,不要三日便可抵达。便命探马队长再派人去,就说“启蓝所部必于三日内到达黑松林以西!放火接应一事不必挂念!见火起时,右路佯动兵马回头挑衅,而后继续后撤,如此反复,引诱速把该部至镇夷堡前。你我两部三军合围,在镇夷堡决胜速把该!”
探马队长着实累得无力再去,便委派副队长带人,“哗啦啦”骑着马,又向东北方向去了!
至此我心中方才大定。看来一切还都在计划之中。与拉克申、鸢、九鬼政孝又小声商量了一阵,方才安心闭目休息了一会儿。
接下来两天多的时间,我命骑兵队只带四天的干粮,其余辎重全部扔在路上,由后面跟来的刘建春部携带,所部全速赶路,务必于三日内到达黑松林!
路上,不少马儿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有些战士累得一头栽倒,便再也没有起来!掉队的情况更是时有发生,但我顾不得这些!军令如山倒,我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于最快的速度到达黑松林!早到一分,胜算便大一分!
在这样不计成本的全速赶路之下,终于,我所率领的骑兵队以非战斗减员一千一百人的代价,于第三日入夜前赶到了黑松林西畔,而这也为接下来的战斗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大战前,部队必须得到良好的休息。我让全营靠着黑松林结寨,放出探马三十里,斥候向着黑松林以东侦探。接下来,我们应该有五、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一、二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好战斗准备。
我带着不悔、九鬼政孝和拉克申等几人,又带了小队护卫骑兵,策马进了黑松林。这黑松林无愧名中这个“黑”字。松树遮天蔽日,树枝最密集处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在向勇前的带领下,用了大概半个小时,才骑行到黑松林东侧!
真够大的!我不仅感叹。又抬起手试了试,西北风!一如既往的西北风!感谢东北的亚寒带气候,给了我火攻的最强大助手——合适的风向!
我带队来回巡查了几番,研究确定了十九个着火点,足够形成全面森林大火,逼迫敌军向东南镇夷堡方向进发!
而我军将绕过黑松林,从正西北方向靠近速把该部的后背!
转了几圈,研究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我便带领一行人,快速赶回了黑松林西畔,召集临战会议,将我的精神传达给诸部军官。同时派出探马,将最新情况告知李成梁,加强双方协作默契。
锦州城中的李成梁又何尝不是在苦苦等待?他在等我到达目的地,等敌军被右路佯动部队吸引,等本部合适时潜行镇夷堡,等黑松林大火烧起,等敌军被驱赶至镇夷堡前,等着决战的一刻!
这么多环节,哪一个都需要等,哪一个又都不能等!沈阳那边告急文书雪片般的发过来,女真人的先头部队已经昨日夜间时,已经抵达沈阳城北一百里!这已经是朝发午至的距离!他们无非是在为大部队的到来做准备而已!
而当务之急,是要先干掉面前的这支鞑靼人队伍!
再次接到我的传信,李成梁又何尝不是心中大定!据探马队长报告,李成梁接到我军到达黑松林西、做好策应准备时,重重拍了三下桌子,大叫三声好!激动地脸色通红!这位驻守辽东的总兵大人实在是背负了太大的压力,此刻的他会对任何好消息表示欢迎,更何况是这样的重大利好!
而他也托探马队长带回口信:“时间既定,敌军未定。启蓝一切从权,我等前后呼应,必破敌军!”
这时,可以说无论是我,还是李成梁,已经为大战做好的最扎实的心理准备。我们这一仗,打的就是信息不对称,打的就是速把该部不知道我们的诱敌计划,打的就是速把该对自己机动力的自信,或者说——自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所部近一万七千骑早已悄悄拔寨,大部已在副官的带领下迂回至黑松林西北角隐藏等候,见火起,两刻钟后从背后掩杀!
而我则亲自带着两千人的引火队伍,快马行至黑松林中部偏东的位置,悄悄等待,斥候则放至黑松林以东十里哨探。
第四日正午时分,斥候队长带着全队收缩回黑松林以内,原因又有一个——速把该部已经上钩!他们紧紧咬着义州分队的尾巴,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刮掉义州分队的断后部队,小口小口的吃着义州兵的血肉!同时,向着义州方向不断前进!
但他们的行动很谨慎,每当遇到高山大林,都要先派兵进去十里哨探,没有埋伏才会继续追击!果然不愧是草原狼!而我军在接到前线报告之后,引火部队立即再后撤五里,在入林十五里处埋伏!同时,我派出九鬼政孝,带领着墨、砂和十名下忍,埋伏在黑松林东侧二里至十里的位置监视。
我就不信,这些土鳖草原蛮子能发现以隐身监视为特长的东瀛忍者!
下午三点左右,九鬼政孝派人来报,敌军斥候深入黑松林十里哨探,未发现我军踪迹,已经返回报信。
下午四点左右,九鬼政孝又派人来报,义州分队在速把该部追赶下,前军变后队,后军变前队,目前已行至黑松林以东,正向镇夷堡方向“溃逃”!
五点不到,我又收到消息,速把该部大队行至黑松林东侧。由于彻夜行军、连续作战,速把该部暂停了对义州分队的追赶,进入黑松林寻找水源、放马休息。
六点,速把该部大部已经进入黑松林,深入五里左右,扎营做饭,又在七里处找到水源。探马向里又多放了五里,几乎已经顶在了引火分队的咽喉处!
我知道时机到了!便派人悄悄唤回九鬼政孝等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拔掉钉子、贴近速把该部,放火烧林!
这次出门,我带上了几乎所有手下精锐忍者,算上之前的几人,具备秘密潜伏、隐秘击杀的忍者已达到五十五人之多!这个数字面对十几个人、两两结伴的速把该部斥候已经是绰绰有余!
这次我决定亲自带人去办!这种细活儿真是我这个清洁工最擅长的,更何况,我现在又有了通灵诀和寒晶诀傍身,更加如鱼得水!
于是,我在九鬼政孝、鸢一左一右的护卫下,向前潜行了三里左右。这一路,我们三个人就像三只游走在森林中的狐狸,淅淅索索,毫不张扬。等到九鬼政孝打出手势,我知道已经到了双方斥候接战线,便停住脚步。
九鬼政孝模拟着猫头鹰的声音发出一声枭叫,这声音几可乱真,我知道,这是让全体戒备的意思。
我慢慢的爬伏下身子,将身形隐没到深深的草丛中,宛如一条随时准备暴起的眼镜蛇!运起狼顾式,在寒晶诀的助推下,眼、耳、鼻、触、灵等感官顿时数倍放大!我清晰的感觉到,前面十五米的位置有两个人——一明一暗!
明的在一块巨石后面隐藏,暗的则高高的爬上一棵杉木!这是很常见的哨戒模式。这种模式的好处是,明哨被袭击,暗哨第一时间会发现,可以立即对天射出响箭示警!这个办法用来对付一般的斥候足够了,但是用来对付以潜行、暗杀为本职的东瀛忍者队伍,却仍不够看!
我打出手势,示意九鬼政孝对付明哨,我对付暗哨!九鬼政孝自然是全无意见——自从我得到师公真传,在潜行暗杀方面已经远超霁辈,用九鬼政孝的话说,即使放在忍者天才辈出的东瀛,也绝对可以排在一只手之内!
我不知道最厉害的忍者都多强,但我知道,对付眼前这两个速把该部斥候是足够了!
绕开二人的视线,我静静的、快速的在地上匍匐前进,就像一条匍匐的蝮蛇,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直到我绕到树上暗哨相邻的一棵树下,我才慢慢借着背光站起身,悄无声息的爬上了树!
攀过枝丫,我嘴角露出微笑,原因很简单——那暗哨的背心,就在我面前两米处,浑然未决。。。。。。
………………………………
89。赶狗入穷巷
还是一样的配方,还是一样的味道,当鲜血迸溅出的一刻,我的左手死死捂着那名暗哨斥候的嘴巴,让他未发出一点儿声音,就告别了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九鬼政孝也采取了同样的方式,拿下了树下的明哨!
除了我们这一组是一对一,其他各组都是四人一组,两名忍者搭配两名军中射手。用弩箭对付树上的暗哨,树下的明哨则通过背刺的方式完成!
不大会儿功夫,树林里无声无息之间,就完成了阵地的易主转换!速把该斥候三十六人无一生还!也无一发出有效示警!而树林中唯一的动静,就是惊起了一些飞鸟而已!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而这一刻,我身上又被前世的清洁工本能附体,整个人的精神高度凝结,无悲无喜,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情绪波动。悄无声息的回到树下,让九鬼政孝发出信号——引火分队开始前出!
九鬼政孝拟声发出了狐狸一样的嗷嗷叫声,这在黑松林中是极为常见的!远处传来的同样的狐狸嘶鸣,这是我们的引火分队在回应。大概十分钟后,我加持了狼顾式的双耳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我知道,是我们的引火分队到了!
等分队指挥官向我报到,九鬼政孝他们已经前出完成了进一步侦查——敌军正在前方休息,丝毫没有引起警觉!
时机已到!我率领引火分队开始静默前出。不大会儿功夫,就到了九鬼政孝所在位置——距离速把该部三里左右的位置!
不能再往前了!如果再往前,就随时有被发现的危险!我抬起头,看了看头顶树叶拂动的方向,是西北风!还是西北风!真是天助我也!
“点火!”我压了压心头的躁动,轻声下令道!
九鬼政孝点头,仰天发出一阵狼嚎!那狼嚎声如泣如诉,我听着,就像是速把该部奏响的挽歌!
引火分队行动起来了!他们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浇在树上,一把火点燃!“轰”的闷响连声传来,树林里密密麻麻的燃起了着火点!
黑松林,黑松林,顾名思义,里面全是松树!又正好时值夏季,松树枝干燥易燃,这火一烧起来,便如脱笼的猛兽,借着西北风疯狂肆虐!
望着眼前越烧越旺的森林大火,我忽然想起了诗仙李白描写赤壁之战的七言绝句——《赤壁歌送别》:
二龙争战决雌雄,赤壁楼船扫地空。
烈火张天照云海,周瑜于此破曹公。
大火几乎覆盖了整个黑松林的横截面,就像滔天的巨浪,向着东南方向压了过去!而燃烧的大火还带来了弥漫的烟尘和氧气的缺乏,站在上风口,我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正在变得稀薄!可以想象,下风口的速把该部是什么感受!
很快,树林的那边响起了人喊马嘶的声音!速把该部发现了森林大火,又被烟尘呛的无法呼吸!据拉克申翻译,他们一开始想派兵救火,结果火势太旺,他们根本无从下手,反而被大火逼得节节败退!
树林里响起了绵长的号角声,拉克申说,这是集结号!速把该部准备撤出树林了!我立即下令,分队全员向树林北方机动,与骑兵部队汇合!
我们开始快速向北跑去,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东面的速把该部焦头烂额的想撤离黑松林的身影!等我们穿出黑松林北方,在此接应的骑兵队伍已经等候多时!
我翻身上马,却按兵不动,让探马去哨探前方情况!
不大会儿探马来报:义州分队见大火起、速把该部陷入混乱,便立即停止了撤退,调头攻击速把该部!速把该大怒,命全军攻击,想借机一口吃掉义州分队。
而义州分队却不硬干,稍一接火,便立即撤退,双方又开始成了之前逃跑时剥洋葱的架势!
速把该隐隐觉得似乎不大对,这大火来的也太蹊跷了!有心收兵,便下令全军停止追击!
可面前的义州分队见他们停下,却也扭过头来,又是放箭,又是火枪零星射击!其中一枪流弹还误打误撞、击中了速把该的副官!这个倒霉蛋儿被打的肩膀喷血不止,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速把该心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是草原狼,是狡猾,但前提条件是,他是一只狼!
而在他心中,面前的义州分队就是一只待宰羔羊!狼面对羊,是没必要躲躲藏藏的!即使加上锦州的李成梁部,也最多从一只羊变成一群羊!仅此而已!
所以速把该下令,全军突击!务求一举击溃义州分队!
鞑靼人的骑兵开始提速,义州分队便开始“溃退”。他们边跑,便沿途扔下铁蒺藜、四角钉一类的恶心人的东西,很是给速把该部增加的追击的难度!也更加有效的激起了速把该部滔天的怒火!
等速把该部终于趟过了这些障碍物、全队左右分开,想要包抄装圆义州分队时,镇夷堡那巍峨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地势开始变的越来越狭窄,变成了两边是山、中间是谷、前面是堡、后面是路的格局!
速把该的确迟疑了一下,该不该继续追击。但是看到前面的义州分队筋疲力尽的样子,又实在忍不住诱惑,便暗暗一咬牙道:“追上去!消灭这队该死的绵羊!”
全军两队又合成一队,深深的追进了镇夷堡前方的峡谷!马力全开,义州分队根本没有了逃跑的余地!
于是义州分队转过身来,开始用戚家军制式的攻击小队与速把该骑兵前队纠缠,并且边战边退!
至此,双方才有了开战至今最为正式的交战。义州分队且战且退,但打的却十分坚决,完全没有了刚才溃退的样子!速把该越打越是着急,恨不得一口吃掉义州分队,转而立即帅军突击防守空虚的义州城!
于是双方就这样焦灼着,越来越深入峡谷之中!
我们的骑兵在后面十里处远远的吊着,按照半速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这样不会扬起太高的尘土,而前面速把该部骑兵扬起的尘土,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正所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焉能辨我是雄雌?速把该部不知道自己的队伍有多长,自然也就不知道,后面还跟着这样一队,随时准备挥出致命背刺的终结者!
等我远远望见镇夷堡前的峡谷时,探马来报:速把该部八成已经进入了峡谷,后军正在全速涌入!我知道,该我们出场了!便下令,全军全速前进,不再隐蔽,迅速占领峡谷外侧高低,组成防御阵地!
我们的骑兵开始全速前进,扬起的尘土直冲天际!这一异状,迅速引起了速把该部的警觉!
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在他们的后队发现我们的时候,我军已经占领了他们身后的丘陵地带,牢牢把控住了制高点!
而且,他们的骑兵正在往山谷里冲,想要调头是极其困难的——骑兵不同于步兵,步兵只要一个口令,立即就能转身,但骑兵不行。
骑兵队伍的前锋和外侧的一圈有示廓的作用,更是带领骑兵队前进的头领和方向。头领不转身,后面的人盲目转身只会造成队形打乱!
这是骑兵的大忌,一旦出现,那么不用敌人进攻,光是自相踩踏就足够丢掉半条命!
所以速把该部的骑兵高声呼和着:敌袭!敌袭!
可是前面的人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后面的人又指挥不动前面的人。即使指挥的动,在这样狭窄的地形里,想要调头也是极其困难的!
更何况,已经赶狗入穷巷,我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听见一声炮响!原本空无一人的镇夷堡城头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明军旗帜!高高飘扬的“李”字大旗,就像速把该部的催命符,吓的这些土蛮人惊慌失措!
而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山头也杀声大起!如城头一样,一瞬间多出了无数明军旗帜!
速把该身在阵中,心知中计,心念电转,是进?还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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