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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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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海瑞已经查出张四维的很多问题——当然这与我们的鼎力相助分不开——但皇帝朱翊钧在对张四维的处理态度上极其暧昧,可以肯定,他虽然没有明着保张四维,却绝对有维护张四维的坚决念头。

    海瑞大声疾呼,要求严惩恶官,但三堂会审的决策机构却绝不会按照他的意思写。在审理文书中,也将“其情可原、于理不合”的表述,悄悄改成了“于理不合、其情可原”。

    至于其他方面的猫腻就更是不一而足,海瑞多次在不同场合激烈表达意见,却都无人应答,事情还是这样往前推着。

    在一切的背后,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张四维,不想让他被击倒。这股力量从未浮现于水面,但却远远强大过浮在面上的每一个人。

    对于这种状况,张居正心知肚明,那背后的力量不是别人,正是坐在朝堂上称自己首辅、下了朝堂后称自己先生的人,当朝天子、明神宗朱翊钧!

    更进一步的说,皇帝他要保的不是张四维,而是一个和自己作对的人!即使那个人不是张四维,而是李四维、王四维、牛四维、马四维,朱翊钧也一样会竭尽全力保他!只因为他和自己不对付。仅此而已。

    这个小皇帝近两年来表现的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啊!我是不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张居正有时候在想,也许我走了,对这个小家伙是更好、更大的帮助吧!雏鸟总要学会飞翔,我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他!

    更何况,升米恩,斗米仇,在这种情况下,我做的越多,是不是造成的不愉快就越大?

    不能!我还不能走!改革还没有完成!再给我两年!不!一年!

    张居正心里在大声疾呼,可是他知道,自己的阳寿已经没有多少了。。。。。。

    站在庭院里的梧桐树下,他重重一拳打在树干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击出的右拳上,深深的低着头。他是在悔恨,悔恨自己这些年生活上的不自爱!悔恨自己没有听从师父、大哥的教诲和劝阻!

    可是到如今,后悔已经没有用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留下火种!

    小皇帝想制衡自己,安排人来与自己对抗,这对于帝王心术无可厚非,但是朱翊钧啊朱翊钧,你当知道,我推行的所有改革完全是为了你朱家的大明江山!真让这些明里暗里反对改革的人登台,你的龙椅还坐的那么稳么?

    张居正咬咬牙,他几乎可以预见,如果不是自己力推改革,不是这么多年整顿吏治、清丈土地、实行一条鞭法,安排戚继光、俞大遒、谭纶北上驻防,兴修长城!现在的大明该已经沦丧到各种地步!

    自己做的这些事,哪件不是为了这大明的江山!哪件又是为了我自己呢?

    小皇帝怎么就不明白,如果仍按照先皇帝在位时那样昏聩腐败,这大明!只怕前路上也再行不出多远啊!

    我做的有什么错吗?我从为官以来,直到今天,又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为了整顿吏治,我亲生儿子中了状元都不大肆启用,不就是为了避嫌?家中又有谁、又有哪一样是沾了我的光飞黄腾达?除了海瑞那个偏激无后的怪人,当朝又有谁比我更清、更正、更勤呢!?

    张居正站在树下,心中波涛起伏,可是想到最后,却被深深的无奈所代替。这天下说到底,还是姓朱啊!

    他抬起头,站直了身体,忽然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闭上眼,默默的仰着头,说到底,自己是徒有回天之志、却无逆天之力啊!

    一阵狂风吹来!树下的张居正突然觉得一阵莫可抵挡的眩晕,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尽力扶住身边的树干,却双膝一软,眼前一黑,就那么瘫倒在地!

    神思恍惚之际,似乎有人跑了过来。。。。。。

    清醒过来时,张居正正躺在卧榻上,榻边上坐着夫人王氏。王氏夫人是续弦,自原配顾氏早丧之后,王氏便撑起了张家的后院。她和张居正虽然算不上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但也算感情和睦。

    如今,王夫人坐在榻沿上,眼角明显还有泪痕。见张居正醒来,她惊呼道:“老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旁边几个人围了上来,张居正偏头看时,有长子张敬修、次子张嗣修、三子张懋修和五子张允修,后面还跟着最小的女儿张佑熙。三个大儿子都有些张皇失措,只有最小五子张允修表情刚毅,肃然而立。小女儿虽然眼泪汪汪,但紧紧咬着嘴唇,忍着泪珠,见自己醒来还露出一丝微笑来!

    张居正不由得心中一叹,自己私下里一直钟爱四子、五子和小女,果然是没错的。可惜四子张简修任南镇抚司佥书管事,不得回来。

    忽然,他发现几个儿子和家人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自己此时最想看到的,那个神奇的小伙子——孙启蓝。而我也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居正,这一刻,我们非常明白彼此的想法。

    张居正挣扎着想坐起来,王氏叫道:“老爷!您刚清醒,快卧着,别起来!”

    张居正一把推开她,三个儿子只好扶着他坐起来,张允修赶紧拿过靠垫,塞到张居正背后,让他有所依靠。

    张居正坐起来,平复了一下气息,盯着孙启蓝道:“启蓝留下,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默默无语,知道张居正有朝政上的事要和孙启蓝说,他们不敢有二话,纷纷拱手退出。王氏出去前,拉着我的衣襟低声道:“启蓝,让你二叔祖早些休息!”

    我默默的点点头,王氏才姗姗去了。

    见其他人都走远,我走近几步,为了让张居正说话方便,我还从旁边拉过一把小椅子,坐在他的面前。

    张居正盯着我半天,忽然笑道:“启蓝,你的师父莫非有天眼通?怎么事事看得如此通透!又*出你这样优秀的弟子!”

    我默默地苦笑一下,低声道:“二叔祖,您过誉了。”

    张居正摇了摇头道:“可惜我没有能耐、没能力改天逆命!”说罢一声长叹。

    我心里百味陈杂。英雄末路,总是令人难以承受其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见我不做声,精于世故、通晓人性的张居正笑了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启蓝不必难过!只是。。。。。。”

    他盯着我的眼睛道:“只是改革尚未完成,我是实在放不下!放不开!不甘心啊!”

    这个却又是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低下了头。

    张居正又笑了笑,轻声道:“这件事,的确不该强加于你!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好到让我惊诧!”

    不等我回答,他继续说道:“我们张家是忠于大明的!我过身之后,只怕环境将遭遇大变,这几个孩子去留也都随他!但我却有一事相求!”

    我直起身盯着他,他也盯着我说道:“允修他和你年纪相当,为人豁达通透,性格刚毅勇敢,又是文武兼修,我向来最中意此子。我死之后,如果张家遭遇不测,只求你看在几世的香火情、看在同门的恩与义、看在我这个老人的恳求份上,带允修和佑熙走!”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长子敬修性格倔强,是必不会走的。次子嗣修过于懦弱,带走也无甚出息。三子懋修过于刚烈,只怕走了日日想着复仇,却也不是我所愿。”

    说着咳嗽了几声,才接着说:“四子简修娶了三边总督之诰女,去年生子张重润,想来不至于便死,故不必考虑。而且,不能留下名声说,我张叔大一死,张家便纷纷做了逃贼!呵!算我对不起他们,他们另外兄弟三人便看造化吧!”

    我默默的点点头。张居正了却一桩心事,重重的靠回靠垫上,看着顶篷笑道:“我终归还是有私心的,要给张家留个后!你说海瑞究竟是怎样一副铁石心肠,方能如此决绝、不留后人!”

    我低声叹道:“他也只是求仁得仁吧!”

    张居正嚯的坐了起来,沉声道:“我求的只是大明中兴!所以在我死前,一定把能做的全做好!至少。。。。。。至少不留遗憾吧!”

    第二日、第三日无话,张居正休养在家。第四日上朝时,明神宗朱翊钧钦定了破坏居庸关长城修筑案判罚!

    主犯武毅璜,纵贼行凶,污蔑朝臣,罪大恶极!正身已畏罪自杀,家人多有逃散。着天下追捕,本家三族刺配三千里!

    从犯李友欢,纵贼行凶,穷凶极恶,妄图破坏居庸关长城关城修筑,造成大量伤亡。钦定凌迟!本家三族刺配三千里!

    从犯凶徒若干,均判处斩刑,秋后一并问斩!

    中极殿大学士张四维,心智不明,受贼蛊惑,钦定褫夺少师衔,罚俸三年。

    就这样,闹得沸沸扬扬的破坏居庸关长城修筑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能说,胳膊终归拧不过大腿,个人终归逆不了天啊!
………………………………

83。又到春节时

    看得见是眼力,看得开是心力。眼力好练,心力却难学。王阳明在他的学说《心学》中表示,任何苦恼的来源都是智慧不足。从一定层次和角度上去理解,我觉得他说得对。

    因为我是一个很看得开的人,并不是说我智慧超群,而是我一直认为,想了没用、于事无补的事情,就不必去想。

    不然,自幼时父亲早丧、母亲分离,一路孤苦长大,被人背叛致死,这一路的坎坷足够折磨疯我十遍有余!但是我依然过的很开心,这就是心的力量。

    所以在张四维等人明显被庇护的情况下,海瑞气得大骂朝堂,张居正心情抑郁不已,而我却根本不在乎这些——这根本轮不到我在乎,不是么?

    判决后的当天,我就一如既往回到居庸关,心情平和的监督着军民继续修筑完善长城关城,这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按大明律,大年三十是一年里最后一天上班。年初一开始,整个正月里都是寒假。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很嗨森的事情,这一个月我可以好好做些自己的事情,为以后做好准备。

    不过据说朱元璋在世时,这一个月的假期根本就不存在,官员们一般只能休个三五天,就得回来苦逼的上班。这些官员一直熬到到朱元璋死后,明朝的假期制度才逐渐放宽,一直到了今天,成了正月里都是假期。

    不过根据规定,首辅和内阁还是要每天上班,各部门也要安排人员值班。但按张居正现在的情况,这几年都是把寒假的班移到家里上,众人谁有事,谁来家里汇报就是了,张居正就地批办,反正他说了算,没毛病。

    又转着、看着、练着鹰羽式,晃悠了两天,这两天果然是天下太平,再没有任何人敢来捣乱,不然那边挂在杆子上、随风飘荡的十几具尸体就是榜样!民夫们都反应,看着那些恶人被处决心里特踏实,干起活儿来都格外的有劲儿!

    再有劲儿,到了大年三十,我也把他们全赶回家了,包括叶思忠的部队,我也跟他说早些返回,还能赶上年夜饭。于是他们早早开拔,看意思,赶在日落前能返回蓟州吧!

    当然,我是提前给他祝了新年的,并说好,过了破五,我便去蓟州,给他和戚都督拜年!

    我也该走了!站在八达岭长城的毛坯上,我的心里格外有感触。又是一年啊!来到这里已经两年了吧!都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我这根本就是在异世好吗?不过话说回来,我貌似也没有什么可以思念的人吧。

    带着微微的惆怅,我们一行人纵马回到京师。整个京师里已经张灯结彩,连城门上都挂上了花红!街道上尽是窜来窜去玩耍的孩子,大部分商铺今天都歇业过节了,但却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以示庆祝。

    不悔和九鬼政孝这一路格外开心,他们从来没有在京师这样的大城市里过过节,所以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而对我来说,经历过新时代无限开放的节日,这些旧的民俗又怎么能打动我呢?

    我骑马缓缓在街上走着,看着欢庆的人群,嬉笑的孩子,忽然觉得有些疏离,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在看世界,明明就在眼前,却摸不着、碰不到。忽然,耳边“咚——嗒”的一声巨响,我猛然回头,却是几个孩子在燃放二踢脚!

    声音可真够大的!吓我一跳!看着孩子们因为一个炮仗笑的那么开心,我打心眼里羡慕他们。

    好了,没必要这么低沉消极!我猛地挺直身体,口中“驾”的一声呼喝,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稀溜溜”一声叫唤,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跑起来!后面众人见我加速,也纷纷加速!不大会儿功夫,便看见了熟悉的门牌:“问海阁”。

    到了门口,甩镫下马,早有门口的门人过来接了马匹,纷纷向我问好,致以节日的祝贺。他们口中统一叫我“少爷”,这也是我的规定,因为一开始,乔汉生等人都叫我老爷,家里的侍女们又都叫我少爷。想了想,我便让他们统一叫少爷,毕竟我还是希望自己年轻一点儿嘛!

    当然九鬼政孝、鸢、青莲、玉荷他们管我叫先生,那是另当别论的,因为这些人是为我撑起来外部小体系的人。而称呼我少爷的,则应该算是家人。

    我进了大门,绕过屏风进了院子,听到马蹄声,当先跑出来的是个女子,我骑了半天马,头脑还有点眩晕,定睛一看,原来是鸢!她今天穿着一身汉家女子的华服,打扮的格外娇俏可爱!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两年日日想着怎么更强大、更优秀、更安全,一直把鸢当做队伍中的参谋在看待,完全没注意,这姑娘经过这两年已经成了大姑娘,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山岭丘壑也是越来越明显了啊!

    见我定定的看着她,鸢笑的像只小狐狸,在我面前微微抬起双手,转了一圈,笑问道:“好看吗?先生!”

    我突然惊觉过来,连续清了清嗓子,掩盖心中的尴尬,笑道:“好看!从哪里买来的?”

    鸢凑上来,抱住我的左臂道:“是青莲姐姐送我的呢!”我哦了一声,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而是聚集在她抱住我时、靠在我胳膊上的胸口!哇擦!这两年没在意,便A升C了么?

    为了不当众出丑,我轻轻甩开鸢的胳膊道:“好了,快去给我找点儿水来!我快渴死了!”

    鸢眯眼笑着应了一声:“是!”咯咯笑着跑进了内堂。而我则站在原地,装作东张西望的看着院子里张灯结彩的布置,实际上却是让生理反应略微缓和,方才向着内堂走去。这姑娘,啧啧!

    乔汉生知道我回来,正在迎接出来,我们二人正好在正堂门口碰面了。他向我拱手致礼,问了节日礼后笑着说,今天他让府里准备了丰盛的家宴年夜饭,只等我回来便可以开始。

    我点头同意,乔汉生便立即吩咐从人,进后堂去准备了。

    等我踱着步子进了大厅,嗬!满满当当三桌,一大两小。这也是鸢揣摩着我的心思布置的。我很满意。

    到了晚上七点左右的样子,我们全员在正厅里就坐。分座位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叫我先生的坐大桌,叫我少爷的坐小桌。当然,管家乔汉生是个例外。他和我们坐在大桌上。

    凉菜已经起了,十个凉菜,喝的酒是慕容沁上次从欧洲带回来的葡萄酒,喝不惯的却是要了官窖按爵位给配送的白酒,看封口,却是池州秀山门外杏花村的贡酒。

    此时,满屋子众人都眼巴巴的望着我,等着我说祝酒词。我站起身,端起酒杯——是喝白酒的七钱杯,却满满的装着红酒,顿时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端着杯子,颇有些尴尬的望了慕容沁和陈奎一眼,还没开口说祝酒词,却先崩了一句:“下次去欧洲,记得先带一套玻璃高脚杯回来!”

    慕容沁和陈奎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高脚杯是神马东东,但还是应了下来。

    我心道,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这红酒的正规喝法,且随它去吧!

    环视了一眼众人,我朗声道:“在座的各位来自*!不,是*加上扶桑才是!”

    这样的开场白大家都是第一次听到,顿时堂里响起一阵哄笑!

    我等大家笑了一阵,轻轻把杯子举了举,屋里便渐渐安静下来。我微笑一下,继续说道:“相聚就是缘分!无论在座的各位之前在干什么,在哪里,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经历,来到这里,就是回到了家!再也不需要漂泊!”

    掌声四起,我打眼一扫,有人在笑,也有人默默流着眼泪。

    我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此,我要再次感谢各位在过去一年里的辛勤付出!即将到来的一年是马年,祝大家新年里龙马精神、马到成功!”

    众人一起站了起来,举杯齐声道:“龙马精神!马到成功!”

    我高举酒杯,叫道:“干了!”

    说完,带头满饮杯中酒!在座的全都端杯子见了底,一时间屋里热闹起来!

    庭院里的小厮借机燃放起了烟花爆竹!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弥漫的硝烟顿时四起!一瞬间,我仿佛想起了前世的春节,鞭炮声丝毫没有改变啊!

    接下来,就是一圈一圈的敬酒、被敬酒。热菜也一样一样起了,气氛越发热闹。我努力让自己融入到这种欢乐的环境里,想让自己的心也热起来。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众人都已是半醉不醒。乔汉生过来拱手行礼,请我移步后院,说是安排了戏班子,要给大家唱戏跨年除夕夜。

    说实话,京剧啊、豫剧啊、黄梅戏啊什么的,都是很有文化底蕴的表演形式,也为文化传承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我作为一名现代人,更喜欢电影啊、游戏啊这类文化载体,对这种高雅的艺术形式实在很是没有兴趣。

    戏班子先唱的是《定军山》,唱完以后掌声四起,我却睡意大起。接着又唱一段《打龙袍》。我几乎要睡着了,便扭头问身后的乔汉生:“老乔,有没有麻将啊?拿一副来呗。”

    乔汉生一脸懵逼的看着我道:“少爷,啥是麻将啊?”

    这次换了我懵逼,突然想起,麻将这玩意怕是明末清初才有的,这会儿恐怕还没有面世吧!上会答应谁要教给他来着?好像……好像是戚都督和叶思忠吧。

    我心中玩儿心忽起,笑道:“赶紧把玉荷叫来!”

    乔汉生不知道我要干嘛,但见我满脸笑意,知道是好事,便立即去叫了玉荷来。

    玉荷满脸疑惑的笑着望着我,问道:“先生想我啦?”

    我笑了笑道:“是想你了。那什么,咱们青玉阁里最便宜的那种玉牌,有多少?”

    玉荷笑道:“是这事儿啊!那多的很,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事。先生要多少?”

    我想了想,这麻将呢,北方常用一百三十六张,南方常用一百四十四或一百零八张。有些麻将还有八十四张、一百一十二张、一百一十六张、一百二十张、一百四十八张,最多的有一百五十二张。

    而我最熟悉的还是一百三十六张主牌的麻将玩儿法,就笑道,先拿一百五十个来吧!

    玉荷立即派人去店里拿,不大会儿便拿回来两大包玉牌。

    我坐在小几前,拿出离霜,饶有兴致的开始雕刻。

    一会儿功夫,就雕出一个一万!见我玩起了手工活儿,众人都大感有趣,好些人凑了上来,鸢凑的最近,脸都贴到牌上了。我索性把牌递给了她。

    鸢盯着牌看了半天,问道:“先生,这一万是干嘛用的。”

    我却不回答,指着周围的围观群众道:“想玩的都别闲看着,动手!去!从一万到九万,各要四张!”

    想了想又道:“去找些你们的胭脂来,描画的丹青也拿来些,雕刻好一张,就拿颜料在中间字里涂上颜色!万字都是红的,筒子、索子我说,你们涂!”

    这一下大活儿全动起来了,有的雕万字,有的雕筒子,有的雕索子,还有雕刻东南西北风、中发白的。到了快十二点时,一副麻将已经大功告成!又问乔汉生要了两个骰子,所以,那就撸起袖子,开始吧!
………………………………

84。热情的麻将

    凡是搓过麻将的人都知道,不会玩麻将的人,对这项活动完全没有兴趣。可是一旦学会了、玩通了,再带了彩头,那便是不眠不休也停不下来。

    记得前世看过很多图片和视频,国内、尤其是四川的童鞋们即使冒着大雨漫灌,坐在水洼里也要完成手中的麻将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我用了大概一个小时来教这帮人规则,又用了一个小时让他们熟悉,到了第三个小时,也就是夜里两点多的样子,鸢、九鬼政孝和乔汉生三人已经具备了正常对局的能力,于是我们在免费打牌的基础上,增加了彩头。

    这一下众人的兴致更高了!鸢甚至卷起了袖管,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九鬼政孝和乔汉生也杀得兴起,叫嚣着不要走,决战到天明!我晕!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的样纸?

    这一夜打了将近二三十圈,我从一开始赢多输少,变得胜率越来越低,打到公鸡报晓时,大家几乎已经是平分秋色了!

    我舒展了一下困乏的腰身,尽管眼花神乏,头晕目眩,但心理却是得到了近两年来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也算是我对前世的一种追思吧!吃着乔汉生让后堂送来醒神的冻梨,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熬夜时最喜欢吃的冰激凌,特别是圣代!不,甜筒!

    一瞬间,我的味蕾仿佛回忆起了那种丝丝入魂的甜腻,顿时这冻梨就觉得酸的入不了口。我推开冻梨,抱怨道:“也没个冰激凌吃!”

    鸢问道:“啥是冰激凌?”

    我感受了一下室内炉火的炙烤,又听望着窗外呼啸的寒风,觉得告诉他们冰激凌制法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在乔汉生洗牌的时候拦住了他,笑着道:“老乔,辛苦你,让厨房给我们来个新玩意!”

    自从见识了我整出的麻将,乔汉生已经对我口中的新玩意充满了兴趣,顿时站起来道:“少爷您说!我就去办!”

    我让他拿来笔,当场记录,什么牛奶、水果、鸡蛋、淀粉之类的自不必提,唯一让我有些挠头的就是奶油怎么解决。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将牛奶变成奶油的帖子。好使不好使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可以一试,便如是说了。

    我说了十几分钟,乔汉生记了十几分钟,大概清楚意思之后,他便急匆匆的去了。在他并不年轻的心里,忽然被这位神奇小少爷的“新玩意”唤醒了年轻时的感觉。

    等到打更的再次过去,我掐指一算,六点了!便在一局输了之后,一下把牌推的乱七八糟,吆喝着睡觉睡觉!在九鬼政孝、鸢和入替的不悔“先生耍赖!”“启蓝耍赖”的呼喝中,扬长而去。

    回到自己屋里,也不洗脸刷牙什么这个那个了,脱了鞋就是闷头就睡。

    果然,刚睡了两个多小时,我就被乔汉生给叫醒了,很简单,根据大明朝的习俗,大年初一早上,京官是要团拜大年的。所以八点多钟不到九点,院门就被来拜年的团队叫开了!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首辅、我的二叔祖张居正。

    他老人家笑呵呵的进了院子,后面跟着一大票官员,比较熟悉的有什么礼部尚书王国光、兵部尚书李再兴,还有那倔强的老头子海瑞也跟在队伍里。一大票京官熙熙攘攘进来,祝福之声不绝于耳。

    张居正看着我,只是笑了笑,说了句祝福的话,大庭广众,他也不好说太多,就带头往正厅里走。乔汉生早已根据讲究,在正厅里摆了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上好的宣纸。

    张居正带头过去,提起早已备好的毛笔,在宣纸正中间写了七个字:上面是“万马奔腾”,下面却是他的名字“张居正”。

    这就是明朝拜年的习俗,没有什么这钱那礼,来写个字,挂个名字,就算是拜年了!等几个熟人都写完,按理说是要过来跟我这主人道别的,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后院里“噼里啪啦”的乱响,又是男男女女或者兴奋、或者抑郁的大叫!

    张居正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用眼神问我,这是干嘛呢!?

    我知道他会错意了,笑着道:“这是我发明的一种小玩意,叫麻将,很是有趣,想必是家人们又分出了胜负,故而呼喊!”

    李再兴凑过来笑道:“首辅,启蓝这小子鬼点子最多,他说有趣,那必是有趣的,我们且去看看吧!”

    张居正笑了笑, 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方便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向着后院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几个老熟人带着一帮半熟不熟的官员,就这么一股脑进了问海阁后院,不悔等人见这么多人来,立即停了手中玩意,三桌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在这半天里,麻将成品已经顺利的由一副变成了三幅,这就是群众的力量!

    张居正笑着拱手道:“给诸位拜年了!今天是大节,咱们不分高下,各位继续游玩吧!”

    不悔等人将眼光投向我,我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便带头坐在桌子一角道:“别傻站着了,打起来啊!”

    他们见我都不在乎,便更不在乎,于是男男女女又回到桌前看,长城又再次码了起来!我给了乔汉生一个眼色,乔汉生立即明白,座椅不大会儿便搬了进来,供这些官员们坐。乔汉生还跟在张居正身边,不住讲解这麻将的道理。

    这些明朝的官员们被条令法规管得像儿子似的,哪里见过这么有趣的东西。看了几局,又听了讲解,就有好几个人按捺不住了,下场就要一战。

    可麻将桌上是不讲新老、不分亲情的,自古赌桌无父子。这些官员玩的兴起,输那么几两、十几两银子也根本不皱眉头,只是越玩越觉得兴起。

    张居正碍于首辅身份,自然是不会当众下桌,海瑞这个老顽固看着心痒,但平时端着端习惯了,也不好意思出台。于是看着众人打的热闹,看看到了十一点,这京师里可还有一半官员家没有拜年呢!海瑞便在张居正耳边提醒了一句。

    张居正一想是啊,正事儿还得办,就叫了一嗓子,意思是都别玩儿了,先办正事儿啊。以李再兴为首的顽主正玩得开心,哪里舍得便离开?一时间面色就极为郁闷。

    我心里有数,笑道:“各位大人且去拜年,下午回来便不回去了,启蓝略备薄酒招呼大家便是了!”

    众官欢呼!其实谁在乎这一顿饭呢?在乎的是麻将这好玩的玩意!

    听了我这话,众官跟着张居正一溜烟出去了,还不住催促:快走!首辅!快走快走!

    张居正无奈的苦笑一下,用手指了指我,却带头转身去了。

    等他们一走,我立即叫来乔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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