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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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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高丽的蠢皇帝李晗仓皇答道,如今高丽八道已失了七道半,绝大部分国土都丧失敌手。故此帮助协调钱粮是可以的,但是却完全不能保证!
另外,由于撤离时——就是逃跑的文雅说法——比较仓促,所以目前皇室已无余钱周转,恳请大明天朝上国赐予钱粮,帮助周转一二。。。。。。
所以,大明朝不仅得自己负担自己的补给,还专门划出两万两白银,支援“属邦”的皇帝渡过难关。。。。。。
这段历史每每让人想起都觉得汗颜。高立人世世代代都是怂人的代名词,五百前是大明朝的狗,五百年后是美利坚的狗。小国寡民,放在哪儿真是货真价实的猪队友啊。
因此这次战前,户部着力从周边调集了粮草军饷,运输到蓟州准备前运。看着那些前来解粮的民夫,我不由的感慨万千!
当年,我重生之初,不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解粮来了广宁,方才有了之后这些年的如是种种吗?
吃着十一月方才下来的蓟州柿子,眼看着叶思忠美滋滋的将兵马钱粮一批批装上我的舰队,不由的啧啧咋舌。自从我提出了“海军陆战队”这个概念,叶思忠这老小子几乎是双眼放光!
原本他和他的骑兵要从蓟州压着钱粮一路北上,赶到边境与李如松的辽东军汇合。但如今在我的协助之下,他的前进压力几乎减少了八成!
而前方的哨探也传回消息,东瀛西军主力盘踞在义州城以东,随时准备攻城——也就是高丽国王李晗的最后一块土地。若是义州失陷,则高丽即可正式宣布亡国。
李如松和他的四万兵马如今已经在安东——也就是后世的丹东双峰岛附近完成集结,随时准备强渡鸭绿江,救援悲剧高丽皇帝李晗!
战火一触即燃,我们也不能再多等待。来不及等候邓子龙率领的大明朝水师到来,我的舰队开始运载着叶思忠和他率领的关宁铁骑北上,目标丹东,双峰岛!
这一路水程,我们出渤海、入黄海,这天早上天上已经蒙蒙的下起的水雾,岚跑来告诉我,前面就是安东水域,再有几个时辰就能到达双峰岛了。
鼓号宣示之下,整支舰队都忙碌起来,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时间将近正午,雾气渐渐的散了,见我们的舰队到来,前方水域浅滩之处驶出几艘小艇,径直向着我方舰队驶来。
隔着百多步,彼此对了口令,却正是李如松大军为数不多的水军前来哨探。知道是蓟州兵马到了,无不欢欣鼓舞。
想了想,我让大军现在船上继续等着,我和叶思忠则轻装简从,乘坐着救生艇随着前来接引的水军登陆,去见这次的作战总指挥——李成梁长子李如松。
双峰岛乘马片刻即到,我也不墨迹,直奔着中军大帐便去。
如今的双峰岛已经被辽东军占据,实可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见到我穿着都督的服饰,却又如此年轻,岗哨士兵无不侧目,纷纷揣着着我的身份。
也有一些曾经在与女真人、鞑靼人作战时本就认识的军官,见到是我,无不热情激动的向我打着招呼!
光阴荏苒,这一晃又是好多年,风霜雨雪之下,多少少年郎已是两鬓微霜,真真是岁月催人老,令人无暇感怀。
走到中军大帐前,军士方一通报,里面便迎面走出一人,盔甲铿锵,大踏步走至我面前!
我驻足抬眼看时,那样貌打扮,正是当年李如松本人无疑!只是几年不见,三十多岁的他看起来却显得格外苍老,想必是也戎马生涯太过艰辛、久经熬炼之故吧。
这位叱咤东北的将领与我对视片刻,忽然呼的对我一拱手,朗声道:“孙都督!当年一别,已经多年。家父常言,如今大明已是年轻一辈的天下,而以其相人之术,天下英才无出孙都督之右者!如今都督海外归来,我等得以再度并肩作战,实为大明之幸,天下之幸!”
我心中暗暗感叹,当年只知道弯弓射箭、指挥冲杀的毛头小子,如今已成了见面就知道给人戴高帽的官场老人,时间和阅历果然是最好的老师!
但我也无心与他说这些客气话,便一拱手回礼道:“过奖!”
李如松见我干练,点头侧身,对着帐内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说道:“孙都督请!”
我也一举手:“李帅请!”
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二人并肩而入,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里一应将领俱在,看着摆在大帐正中的地图,显然正在研究接下来的战斗计划。
李如松走到大帐尽头,那里摆着两张虎皮椅子,一张稍微居中,一张稍微偏左,他也不客气,再次对着偏左的椅子对我说道:“孙都督请!”
这原本也是礼仪,他是主帅,我提督水军,原是他高了半格。更何况我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便也举手为礼,利索的坐了。
见我们坐下,立时有军士将放着地图的木板倾斜抬起,角度正好斜斜对着我们二人。
李如松坐定之后,一副大将威严,对着下面重将说道:“尔等听令,如今朝廷援军已至,率队着正是当年在辽东与父帅并肩战斗、一举击溃鞑靼人女真人的孙启蓝孙都督!孙都督总督水军,并蓟州四千铁骑,一同协助我辽东军反攻高丽,击退东瀛宵小之敌!”
帐中诸将肃然立正,显然对李如松的话语极其上心。这也让我心中感受极为古怪——友军统率有着这样的统一思想和威信,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想想李成梁一家人盘踞东北,更是对女真人努尔哈赤养虎为患,便不由得我不心生他想。
可是这些话却不能当面说,毕竟眼前之敌还不是努尔哈赤,更不是李成梁李如松,而是入寇高丽的东瀛人。
所以我对着将士们挥挥手,简单说了句:“同心协力,勠力杀敌。”便回头望向李如松问道:“如今战况如何?我方何时开始进攻?当面之敌情况如何?”
李如松也不矫情,站起身来,走到地图之前指着道:“孙都督,你方来前线,尚不知情,容我简述。”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地图上写着“义州”的位置,朗声道:“高丽国王李晗极其臣属,全部畏缩在义州城里。东瀛西军羽柴秀吉军势大将岛津义弘、毛利辉元正围而不攻,准备待义州城里断粮之后,一举攻下高丽最后一座城池,实现全胜。”
我疑惑道:“高丽军兵战斗力极其低下,为何东瀛倭寇不趁着之前大胜的气势,一鼓作气攻下义州,偏要围而不攻呢?”
李如松笑道:“孙都督所问之事甚是在理,据前方线报,东瀛柴田军势于釜山登陆后,强攻大邱,次夺汉城,如今先头部队已北上至平壤附近。其军势主力为柴田、德川、伊达三家,势力锐不可当!故围着义州城的羽柴军势不敢盲目动作,生怕自己前面攻城,身后被人掏了后心,故只能围而不攻!”
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说完便沉吟起来。
李如松见我沉吟,知道我必有计较,却不便当着众人之面说出,便会意的对着众人吩咐道:“如今义州之战已迫在眉睫!诸将立即返营做好战备,我军将于未来两日之内,由临江附近鸭绿江水最为狭窄之处渡江,北上驰援义州!现在各自返营整备去吧!”
诸将一声应诺,便各自去了。
待大帐之中就剩下我和李如松本人之时,他才重新坐下,压低声音问我:“孙都督,我出征之前,家父曾多次言道,孙都督智勇双全、多有奇谋,此次战事当以孙都督智谋为引。方才我见你沉吟不语,想必是有重要事情指教吧!”
我叹了口气道:“李家满门忠烈,实为大明朝肱骨,启蓝惭愧。但说到事情,还的确是有一件!”
李如松双眼放光:“愿闻其详!”
我也盯着李如松,良久方说出一句话来:
“这场仗,三分在战场,七分在幕后。李将军,你可信我此言那?”
李如松顿时吃了一惊,他率军来高丽,本是做好了誓死抗战的准备,忽然听我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顿时心中疑惑丛生,立即再次凑近一些,用极低的声音道:“愿孙都督指教!”
我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如此这般对着李如松说起了我的计划。。。。。。
………………………………
447。两手做准备
李如松是聪明人,所以我不必多说,他也明白的七七八八。我再稍微一解释,这位老兄立即恍然大悟,只是在他面露喜色的表情掩盖下,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他的家族世居东北,深知倭寇的厉害,尤其是此次接到前方消息,东瀛倭寇正规军达到了近四十万,更有后背援军十万余,李如松心里也是着实上下打鼓的。
有一件事他压在心里,这个帐篷里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被他深深的、深深的压在心里,只字片语也未曾提起!
在得知东瀛倭寇数量达到近五十万、而自己仅有手下六万兵马,并且朝廷只安排了少量援兵和水军来支援时,以李成梁为首的李家人集合起来,连夜开了一个绝密的家庭会议。
会议的议题有两个——第一,朝廷是不是要借这件事对李家开刀?
第二,是遵命出战,还是抗命造反!
李家内部争论的很激烈,在李成梁并未发言的情况下,他的儿子们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九个儿子中,如松、如桢、如樟、如梅、如梓坚决同意出征高丽,认为此时正是立功大好良机,正可进一步巩固李家在东北的地位,堵住朝廷当中非议之人的口舌。
但如柏、如梧、如桂、如楠四子却并不赞同此议,认为这就是朝中对李家有怨气、有妒意的人借刀杀人的方法,若是听信他们的命令出兵,只会让李家沦为那些幕后黑手的玩物,被东瀛倭寇的洪流消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双方僵持不下,李成梁手中握着那份圣旨,在众儿子都望着自己之时,忽然提出的下一个问题:如果抗旨,下一步怎么办?
九个儿子沉默不语。如果公开做反,就绝无退路可言,但是下一步怎么走确实是个难题。
这时,素以智谋见长的次子李如柏忽然说了句:“父亲,我倒是有个主意。”
李成梁眯缝着眼睛看着他,良久没有回答。在李如柏迷惑不已之时,李成梁忽然开口道:“柏儿可是想与北边联手?”
李如柏点点头,对着李成梁拱手道:“正是!父亲。如今大明虽然病入膏肓,但依然骨骼坚硬,我们李家若是以一隅敌全国,则必败无疑。唯有向北结盟,方可保家园无虞!”
李成梁再次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道:“若是大明起兵来攻,又当如之奈何?”
这次答话的却是长子李如松:“大明断不会如此不智!我们李家在东北经营几十年,已经宛如铁板一块,大明纵是起大兵来攻,急切间也下不得东北。况且努。。。。。。”
李如松看了父亲一眼,见他表情如常,知他在军国大事之下,并没有为了当年七姨太的家丑而记恨,方才继续说道:“努尔哈赤在白山黑水之间,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土地,建州女真已隐隐形成统一女真各部之势。况且关外荒野千里,总是至不济,我们也可退入雪原之中,大明朝是绝无办法的。”
李如柏也赞同这个说法,于是众兄弟再次看向李成梁。
这位李家的一家之主第三次沉默了。他在思考,自己的所得和所失到底哪一个比较有价值。良久方才皱眉道:“听说那孙家的小子又回来了?还带来了大批的战舰军火?”
回答这句话的是五子李如梅,这位当年与我有着一面之缘、如今专门负责李家情报的年轻将领答道:“正是!父亲,据我们从京师得到的官报,孙启蓝率领大批舰队回归,其整体实力一不下于一阵水军实力总和。且据推测,他所展现的实力仅仅是一部分,并非全部实力全部晾在台面之上。”
李成梁饶有兴致的抬头,笑的时候整个额头都皱在一起:“谈谈你们的看法。”
李如松沉吟道:“孙启蓝年纪虽幼,但极有智谋,这次他率军回归,摆明了是为了勤王而来。若是他的水军真如传闻那样厉害,则实可谓进可攻、退可守,我们李家若是匆忙起兵做反,我倒是担心他会突然杀到,奇袭我们后方。”
李如柏又补充道:“向闻孙启蓝同东瀛倭寇关系极深,若是他与东瀛人突然联盟,献了高丽之后双方反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则大事一切休矣。”
在李成梁喃喃道:“此子的确不同凡响,但果真有如此强烈威胁吗?换言之,你们的意思是。。。。。。先不着急做反,而是顺着朝廷先去高丽,再谋定后动?”
不等儿子们回答,李成梁又继续说道:“我李氏忠贞为国已有几十年,若不到退无可退之时,我是绝不愿毁了一世的名节!不如就这样吧。如松!”
长子李如松立即拱手起立,李成梁凝视着他低声道:“你就辛苦一趟,率领四万军兵去趟高丽,顺便观察孙启蓝的意图。若是他果真一心为国,全力辅佐我破敌,则可协助之。若是他有其他心思。。。。。。你就一切从权吧!”
李如松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领命坐下。
“如柏!”李成梁又唤了声。次子李如柏立即站了起来,望着李成梁拱了拱手道:“孩儿在此!”
李成梁再次吩咐道:“你去一趟长白山,见到那人,就说做好万全准备,若是前线不济,或是有其他不明情况,务必要给留下一条后路啊!”
李如柏慨然领命。
接着,李成梁又安排了几个孩子不同的任务,思虑再三,没有其他的遗漏,方才散会,各自去准备。
李如松重新回过神来,看着我仍在那里微微吹着抿茶,并没有催促他开口的意思,心中一阵凛然,背后更是被冷汗浸透!
为什么这年轻人如此镇定?大敌当前,形势不明,他的胆气真的如此之足?他对自己的计谋真的完全自信吗?
李如松不由的再次想起了我方才所说的一切,他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仔细品味,那感觉应该是——胆寒!
毕竟,我们面对的是将近五十万大军,而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已经入庖丁解牛般将之划分成一块一块!
这样的胆识,这样的智谋,怎么会看不穿自己李家的阳奉阴违?
就在他微微愣神、目光涣散之时,我心中暗笑,微微用力放下茶杯,“咚”的一声将李如松吓了一跳,立即有些神经质一般将面目转向了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或者是说了什么他没听到,眼神中现出一丝茫然。
我微笑道:“李帅,孙子曰: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石投卵者,虚实是也。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不知是也不是?”
李如松听我背了一段经典,不明所以的点头道:“正是!”
我继续笑着道:“所以,奇谋当附于正战。奇正结合,方有奇效。如今东瀛西军兵困义州城,东军又在平壤西北虎视眈眈。故当务之急,乃是义州取得一场大胜!有了正面大胜,方有背后奇谋的施展余地啊!”
李如松明白我的意思之后,沉吟片刻,对我拱手道:“孙都督所言甚是,义州城外兵力约莫三万,多以步兵为主,配属少量骑兵与鸟铳手。如是我军突然袭击,打有可能取得全胜!只是都督所说的奇谋与正战如何衔接,却是个着实的难题。”
我心中明白,他是怕我放他鸽子。怂恿他前去和敌人拼命,自己却拍拍屁股溜了。于是我淡淡笑着道:“李帅可知,我这次不远万里回来所为何事?”
李如松对我拱手道:“孙都督万里勤王,令人感佩。”
我轻轻哼了一声:“若是孙某贪生怕死,又或者另有所图,只需定定待在西洋,坐山观虎斗就是了,完全不必回来担这份风险,是也不是?”
李如松面露愧色:“正是!既如此,正面作战之事便全权交付于我!我将率军于今天三更时起兵,于临江狭窄处渡江,北上义州、沿途袭击敌军!奇谋之事便拜托孙都督,愿我们精诚合作,能得全胜为盼!”
我哈哈笑了两声道:“李帅放心,孙某不才,却有十成确信此事必成!你只管放心冲杀,切记我所说,待得东方烟尘起时,便是退兵之信号。无论战况如何有利,亦需及时撤兵,切记!切记!”
李如松郑重点头道:“放心,生死大事,李某断不会小觑。那我们就此别过,待义州大胜,再在城中汇聚庆功!来啊!拿酒来!”
立即有军士抱了一坛酒进来,后面随着的人递过两只酒碗。
前者一把拍开酒坛泥封,“吨吨吨”倒了两碗,酒香飘来,竟是上好的官酿酱香酒。
我们一人端起一碗,重重一碰,仰头喝了!
随手将碗重重往地上一摔,“啪啪”两声摔得粉碎!
我对着李如松一拱手,道了声:“珍重!”便转身大踏步的去了。
李如松拱手回了声“珍重”,目光却一直随着我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你说,他看出来了吗?”李如松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帐篷问道。
“看不看出来,其实没有区别。”一个声音忽然蓦的答道。接着一个身影从立着的武器盔甲架后面转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李成梁五子李如梅。
李如松头也不回的问道:“此话怎讲?”
李如梅望着我远去的方向道:“此子多年不见,心神已深沉似海。他的眼界已不在大明界内,而在四海之间。故我们李家到底是何想法其实已不重要,只要我们勠力破敌,便符合他的心意。”
李如松皱眉问道:“你是说,他压根不在乎我们心中有没有反意?这却是为何呢?”
李如梅淡淡笑着道:“因为他并非大明的忠臣良将,而是张江陵的继志遗孤啊!”
大帐里重新恢复安静,帐外北风吹过,带着旗幡呼啦啦作响,一如帐中二人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
448。烽火鸭绿江
丹东的辽东军一直在做着密集的调动,来来回回的调整扎营位置,但不管在哪里扎营,都是以隐蔽为第一要义,始终隐藏在海岸边稠密的树林里。
探子已经放出去了,深入到鸭绿江对岸三十里的位置,东瀛西军的位置基本上确定了,包括他们的主力位置、援军位置和后勤位置。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越过敌军主力去偷袭粮草实属不易,那难度不亚于直接击溃以岛津家和毛利家为主力的西军。
李如松不愧为战争专家,他很谨慎的关注着东瀛人的动向,同时也在等待着约好的那个时间节点。
厚厚的棉袍,外面还加着一层兽皮,李如松坐在封起来大半的炉火前,手中端着一杯奶茶。
这是女真人的喝法,作为东北长大的人,又常年与女真人打交道,自然对这样的生活方式并不陌生。又啜了一口奶茶,再撕了一口风干的牛肉,用力的在口中咀嚼着。
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并不沉重,声音管制的前提下,没有人会发出过大的噪音。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足音忽然传来,明显压过了周围的声响。
李如松抬起头,正是自己的亲兄弟李如梅。这位负责李家情报工作的将领一屁股坐在长兄对面,端起奶茶大干了一口,烫的他龇牙咧嘴之时,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口中蹦出两个字:“动了!”
李如松手中的杯子紧了一紧,眼神放光的问道:“哦!当真?”
李如梅点头笑着低声道:“孙启蓝手段不简单,果然让那一方动了起来,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李如松重重将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掼,与自己的兄弟深深的对视半晌,忽然沉声问道:“冻住了吗?”
李如梅笑着兴奋道:“牢牢的!”李氏兄弟俩说的正是那湍急的鸭绿江水,想要渡河,冻得牢牢的鸭绿江正是最好的通道!
李如松又盯了李如梅一眼,方才扭头对着身后压低声音吼道:“传令!出兵!兵发鸭绿江!”
辽东军团就像一只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良久、准备捕食的兔子一般,忽然动了!
他们快速的整备起营帐,紧张、矫捷而沉默的做好战斗准备,旗幡挥动,仅仅四十分钟就完成了战斗准备,全军四万人化作四队,开始向着东北方向进军。
由于此时是傍晚,正是气温开始下降、寒气上升的时节,整队兵马都裹得严严实实,奔腾途中,人人头上都隐隐透着一层雾气。汗水从额角的棉帽子下面流淌出来,缓缓的滑进领口。
没有人作声,这些辽东军的将士们非常清楚,自己当面是十倍于己的倭寇,而且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有后援!
但是,在这些将士心中却完全没有害怕和恐惧。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他们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们有着深厚的雪原生存经验。
他们更知道,身后就是祖国的沃土,就是自己的妻儿老小、父老乡亲。如果让面前的五十万敌人攻下高丽,沿着鸭绿江攻入东北,那对自己的家园将是一场浩劫!
所以,几乎人人都下了死志,出兵之前,也人人写了遗书。这些遗书都是一式两份,自己怀里揣着一份,另一份交到了队长的手里。这样至少增加了一旦自己战死、还能将消息传回去的几率。
李如松是主将,带着中军走在中间,带领前军的却是背着铁胎长弓的李如梅。他一生轻装,做斥候打扮,却也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
到达临江的密林,大约是四更天,正是一天里最冷最黑的时候。李如梅看见前面人影一闪,打出的信号却是自己人的。当即手一挥,斥候快速上去衔接。
那是早先排出来到临江观望的两个百人队,他们已经在这两国交界之处潜伏了两天两夜,也轮流渗透到对岸,又轮流传递消息回去。
李如梅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如今的义州城外已经被东瀛西军所包围,但是形势并不算十分紧急,反倒像是双方有默契一般,进攻方打的不紧不慢,防守方㛑打的很是从容。
。。。。。。
作为西军先头部队的两大巨头,毛利辉元和岛津义久都不傻,谁也知道敌军背水一战,一定是舍弃一切的死战。那么此时冲上去拼杀,只怕损失绝对不小。
可他们担心的关键却都不是面前之敌,真正的敌人恐怕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卧榻之侧的这支友军,以及三十里之后的羽柴军主力,还有就是南方那支有着赌赛关系的柴田军吧!
这一仗,注定是打赢了和自己无关,打输了却绝对被所谓友军一口吞并的结局。因此在这犯不着拼命的档口上,人人都打的十分佛系。
之所以出兵,是要给身后那位势力遍布东瀛西边一半的羽柴大人面子。即使心中再嘀咕,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因此,岛津义久和毛利辉元商量出兵之事时,其实大家也是心照不宣。一人选了一个城门,每天点卯似的冲杀着,但前前后后打了十几天,伤亡人数加起来还没达到二百!
这样的划水行为自然瞒不过后面羽柴秀吉的眼睛,但羽柴秀吉却也不着急,默许着二人踢假球。在他心中,什么高丽、什么李晗都不是他的根本目标,他的心里最大的志向,是借这个机会将东边那只老狐狸引进陷阱,一举将之重创,便能势如破竹、拿下整个东瀛!
做天下之主,这才是羽柴秀吉的根本目的,所以如今前方两大先锋主力一反常态的怂,却正符合他心中吸引真正敌人前来的要求!
要知道,前面这两支军队从登陆高丽到打到义州的用时不过短短两个月,但就在这一座小破城下面却怂了大半个月,要不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怎么会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呢?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自己已经兵逼义州城,只要拿下这座城池就算赢得了自己和柴田胜家之间的赌约,按照在天皇那里定下的赌约,输的一方就要俯首称臣,但为什么柴田胜家却毫不着急、一直稳稳的按兵不动呢?
羽柴秀吉心中有些恼怒,看来柴田胜家那个粗人压根没打算遵守天皇定下的赌约,而是准备违约进攻自己吧!
但是自己又能怎样呢?自从天下大乱,天皇不过就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存在,真正的输赢还要靠着实力,如果自己真的赌输了,难道还真的扔下武器向柴田胜家投降吗?不存在的!
所以以己度人,柴田胜家这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这样单纯?因此此时最大的胜负便不是义州城的取舍,而是与柴田胜家之间的战略博弈了。
。。。。。。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义州城的李晗也得到了休整,但他却丝毫不敢将肚子里的小心脏放回原位。大明朝的援军说是已经到了,但为何迟迟不现身呢?难道是自己太怂太无能、导致他们准备放水,借刀杀人做掉自己吗?
看着手下东人、西人两党之徒还在为了是战是降是跑糟吵不已,李晗的心中非常抑郁。这些该死的党争之徒,和平时吵,打仗时吵;势优时吵,势弱时吵。
他们手下从来没有善终,心中也从来没有对错。要不是自己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一直对双方不偏不倚,只怕自己早就像自己的父亲、祖父以及祖辈的先人一样,“死于暴疾”了吧!
可是如今,城外的东瀛倭寇还在攻城,尽管并不太猛烈,但却时时如选在头顶的利剑,令人寝食难安。可恨这些东西两党之人还在为了利益糟吵,他们不知道、不明白破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吗?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难怪大明朝一直看不起高丽,说高立人都是蠢如猪、盲如狗,却也不算是完全的贬低吧!
“予死于天子之国可也,不可死于贼手。”李晗心中暗道,一旦城破,自己便立即南下流亡,哪怕到大明朝做个亡国之君,也不可落于这些倭寇之手!
就在李晗心乱如麻之时,身后忽然猫着腰走来一个小黄门,走到李晗身侧,躬身悄悄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李晗心中一动,这是与大明朝前锋官游击将军吴惟忠约好的通信方式。他背着百官轻轻展开纸条,却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今夜反攻”!
李晗双手一抖,几乎将这张纸条掉在地上!他的异状立即引起了百官的注意。大司宪尹斗寿疑惑问道:“陛下,可是有最新军情?”
百官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位一直显得六神无主、此时却颇为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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