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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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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这里是整个东瀛最具灵气的地方,所以在出云有着全东瀛最大、最多的神社。但我的兴致不在这里,我只希望见到鸢,越快越好!

    船只启航了,这次启航在我心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切!真希望我坐的不是航船,而是火箭,一个须臾就到了目的地。而鸢那个家伙就那样活蹦乱跳的跑出来,笑眯眯的对我道:“先生,您怎么才来啊!”

    想着想着,我不由的笑了,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华梅在一边盯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我猛然醒悟,望着华梅之时心中不免有一些慌乱。但是随即想起,华梅和她父亲都已经承认了鸢的存在,我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于是我问道:“怎么了?华梅。”

    这家伙噘着嘴,酸溜溜的道:“不知道有些人想起我的时候,会不会这样不由自主的发笑啊!”

    我不由得哑然失笑,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于是我伸出手,在华梅的头上用力的揉了揉,把她的脑袋揉成了鸡窝:“这有什么好比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华梅像只小狐狸般跳着脚叫道:“重要!重要!重要!”

    说着她又恼怒的整了整头发:“你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真讨厌!”

    看着她娇嗔的样子,我默默的再次笑了笑,轻轻的用手在她头发上抚摸了几下,将乱发少少捋顺,随即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搂进了怀里。

    “鸢一定没事的,启蓝,她那么聪明!再说还有岚在一边守着呢!”华梅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坚定。

    “嗯,我知道。”我轻声答道:“我在想的是,怎么破眼前的这几十万敌军,这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里。”

    华梅抬起头,奇怪的道:“怎么,你都没有信心吗?我一直觉得你信心满满啊!”

    我摇头苦笑道:“战胜倭寇,我毫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时间——毕竟站前不准结婚,万一打个十年八年,伯父他。。。。。。”

    华梅沉默了,这其实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父亲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子孙满堂。这个愿望现在看来很难实现了,在我神奇的医术探查之下,她父亲的寿命绝不会太长。

    想到这里,她也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启蓝,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凝望着远方的波涛,思索着。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的办法,最终,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扭头对着华梅笑了:“我记得你说过,你一直在研究天*主*教的那些玩意?”

    华梅奇怪的看向我:“对啊,我一直都对这些比较感兴趣。我总觉得在我们的层次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所以。。。。。。”

    “好了!打住!”我笑着拧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雪雪呼痛之时,我笑着对她道:“那我们小范围内举办一场天主教的婚礼吧!这个不受世俗礼教的约束,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完成,对吗?”

    华梅眼前顿时一亮,随即又慢慢黯淡下来,嘟囔着嘴道:“办法是好办法,可是父亲是说什么也不愿出海的,大明朝又没有牧师。。。。。。”

    我再次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大笑道:“平时满脑筋鬼点子,怎么这会儿傻了?”

    这一下再次敲的华梅跳了起来,跳着脚叫道:“都是你把我打傻了!你说,我说的不对吗?”

    我摇头道:“是啊,大明朝没有牧师,我们不能带一个回去吗?东瀛那么多牧师,随便抓一个,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

    华梅眼睛放出七彩的光芒:“好!好!就这么办!果然还是你聪明!启蓝!”

    说着她连蹦带跳的过来,在我的脸上使劲儿亲了一下,结果九鬼政孝正好过来汇报事情,看到这香艳的一幕,羞的连连遮挡眼睛!

    我轻微觉得尴尬,华梅倒是毫无所谓,吃吃笑着跑了。临近船舱,又回过头来喊道:“别忘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哦!”

    我远远的对着她“哦”了一声,华梅便像只愉快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进船舱去了。

    摇摇头,我转身看向那边似笑非笑的九鬼政孝,这家伙跟的我久了,也不像以前那么刻板,对我笑道:“先生,找到鸢之后,您便抓紧和她们成婚吧!人生苦短,谁能久待啊!”

    我对着他摆摆手,嚷嚷道:“这不正商量这事儿呢嘛?话说你找我啥事儿?到出云还有一阵子海程呢吧?”

    九鬼政孝点头,指着远方说道:“前面就是高丽的领海了,由于羽柴家在对高丽实施禁海,我们硬闯实属不智,所以我建议我们舰队向东航行,到达东瀛近海再转而向北,故而特来请您定夺。”

    我想了想,九鬼嘉隆的水军算不得很强,但是在正是开战之前,如果发生多余的摩擦实属不智。九鬼政孝的建议非常中肯,也切实可行。所以我立即下令,舰队转向正东方向航行,按照九鬼政孝的建议路线前进!

    于是,为了避开九鬼嘉隆的舰队,我们改变了航线,按照预想中最安全的航线去航行。

    却不料,该遇上的终究会遇上,这就是所谓的转角遇到爱吧!

    在靠近北九州的位置,我们舰队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支舰队,看起来似乎不是朝我们来的,但是在这战乱时代里,海面上遇到的其他舰队,其实在一定意义上都是属于可以攻击的地方范畴,至于为什么,这就不用多解释了吧!

    我在望远镜里远远看着,这支舰队以安宅船和小早船为主,看起来是一支运输舰队。尽管他们的数量在我方的四五倍以上,但是论战斗力,我却有信心无损全歼他们!

    就在这时,九鬼政孝对着我这边喊道:“先生,是岛津家的舰队,要跟他们见面吗?”

    岛津家,我的思绪回到了当年与种子岛家、岛津家的一系列恩怨纠葛,不由得唇边露出一抹微笑:“做好战斗准备,表明真实身份,看他们如何反应!”

    九鬼政孝立即照做了,旗号打出,岛津家的舰队立刻沸腾了!他们很快回了旗号,表示是岛津义久家主在船上,腰间我一面!为了表示诚意,岛津义久只乘坐小船过来,希望与我登船会晤!

    岛津义久吗?九州的智者,在我这次的战略战术里,他正是那颗改变棋局的关键棋子!本想专程去游说他,没想到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居然在这茫茫大海之上不期而遇了!

    于是,我就回了九鬼政孝一个字:“请!”

    不片刻之后,便见一艘小早船脱离岛津家的船队,向着我的方向行驶过来。

    靠近,抛锚,搭板,登船。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船上大名服侍、一脸成熟稳健、眼中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岛津义久!后面跟着他的三弟、与我关系颇好的岛津家久!

    “哈哈哈哈!”岛津两兄弟大笑着向我走来,同时伸出手,向我表示友好:“果然是你!孙先生!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健旺!”

    说话的是岛津义久,我快步过去和两兄弟握手挽臂在一起,同样朗声笑道:“可不就是我这死皮赖脸的小子,这不是又回来了?”

    岛津义久用力拽了拽我的胳膊,我分明从他的眼角看到了深刻的鱼尾纹,看来他这些年经营家族并不轻松,只听他压低声音道:“孙先生是为了什么而回来?难道是。。。。。。高丽那边?”

    我不动声色的道:“以九州第一智者的视角来看,这场战争的结局将会如何呢?”

    岛津义久和弟弟对视一眼,忽然看着我笑了笑:“孙先生,这事儿还得详谈。”

    我立即松开手,对着两兄弟向着船舱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人也不推脱,随着我前后进了船舱。

    走在前面,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感觉——这场战争,也许即将发生的一切,就是一个关键的转捩点吧!
………………………………

439。两难的岛津

    岛津四兄弟当中,岛津义久、岛津家久二人均以智慧见长,能在海上一次遇到两人,着实是我的幸运。

    之前迫于大势,岛津家不得不在柴田家和羽柴家之间选边站队。但这样的选边站队纯粹是迫于无奈,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向某个方向靠拢。

    在前一世的历史上,岛津家坚持到了东瀛统一的最后,在羽柴秀吉几乎统一了东瀛、举全国之兵袭击九州之时,他们才不得不采取低姿态来换取和平。

    为了战与和,四兄弟之间多次发生了摩擦和纷争,最终也没能达成统一。不过这也是岛津智慧的体现——他们有的投降了羽柴秀吉,保存了实力;有的继续抗争,留下了名节。

    如果一定要在东瀛战国时期选出鱼和熊掌兼得的家族,岛津家一定算一个,另一个,便是以威震战国后期的“东瀛第一兵”真田幸村为代表的真田家。

    而在这一世,岛津家却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投靠入羽柴家的麾下——原因很简单,比起简单粗放的柴田氏,岛津义久更相信活儿细的多的羽柴秀吉会笑到最后。

    如今,整个东瀛已然二分,柴田氏和羽柴氏为了保证与对方的对抗强度,一定会优先扫平背后的威胁——在毛利氏已经望风投靠羽柴氏的情况下,如果岛津氏依然负隅顽抗,那只怕不等东西两军对撞,疑心颇重的羽柴秀吉第一个调头先灭了岛津一家!

    而且,由于此时的双方对抗状态,此时投靠入羽柴家的麾下,也必将获得最高的待遇和利益。有道理鸟兽尽、良弓藏。如今战事正酣,聪慧如羽柴秀吉是绝对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的。。。。。。

    但是,这样的站队不过是因利而合,终将两散,难道就这样世世代代同床异梦下去?

    在岛津义久内心深处,既希望和平能够长久一些,给自己多一些准备时间;又希望能够早日出现一个契机,让自己能够一脚蹬开羽柴氏,不再做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附庸。

    如今,这个契机出现了,岛津义久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或许他也和我一样,都在疑虑话该说到哪里,和盘托出?还是一半一半?

    这位岛津家的家主一杯一杯的喝着水酒,他的酒量并不好,远不如有酒豪之称的三弟岛津家久,但是他依然一杯一杯的喝着。

    放在平常,岛津家久一定会劝自己的长兄少喝几杯,自己替他多喝几杯,但今天不会——他看出自己不胜酒力的长兄是自己想喝,并不是别人逼迫他喝。

    这个情景,只在前两年商讨是否倒向羽柴家的家族会议之前出现过,长兄也是一杯一杯不停地喝,喝了半天,忽然把杯子一摔,决定就有了。

    于是场上就出现了十分奇怪的一幕——酒量最差人喝的最凶,还一个劲儿劝酒,其他人都有些不会玩了的感觉,生怕他喝着喝着,“啪嗒”一声倒了,那不就尴尬了?

    但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岛津义久独自喝了大半瓶水酒,忽然捏着杯子,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说谁会胜利?”

    他没有说清楚谁是谁,但我分明知道他说的是谁。

    “在你看来,这场战争都包括谁?”我端着酒杯,眯缝着眼睛,望着岛津义久故意问道。

    “那还不简单!”岛津义久做出一副粗豪的样子,甩着头发嚷道:“以一往无前的勇气打败高丽人,再调头教那些柴田家的蠢货怎么打仗,战争就结束了!”

    我哈哈笑出声来:“这怎么像是义弘的说法?”

    岛津义久和岛津家久一起哈哈笑起来,家久拍着手笑道“这可不就是二哥说的?在他眼里整个东瀛就没有对手!”

    我笑了笑,声音并不高:“义弘老兄想的并没有错,但是很遗憾,这次柴田、羽柴两军的对手并不是懦弱无能的高丽棒子,而是大明铁骑!”

    整个船舱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我手下的人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说出大明即将出兵的实情,毕竟面前的两人在现实意义上是“敌人”。

    岛津两兄弟同样目瞪口呆,在之前的构想里,大明深陷内忧外患,出兵帮助高丽的概率极小。在他们的思考当中,占领高丽,建立入侵大明的桥头堡是势在必行、且一定能行的。谁知道猜想中不会出现的劲敌真的会不顾现实掣肘、出兵援朝?

    所有人当中,只有拉克什明白我的意思,他当即接口道:“大明朝作为高丽的宗主国,或不发兵,若是发兵一定务求全功。到时候玉碎瓦全、实属难言,故是进是退,还需提前思量才是。”

    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我之所以对着岛津义久两人说出刚才那些话,就是要告诉他们,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深陷其中,到时候清算之时,只怕朋友不是朋友、道理不是道理。

    岛津义久沉默良久,忽然又问出一句话:“你会参战吗?启蓝。”

    我默默的拿出水军都督的印玺,递给了岛津义久。

    这位九州的智者拿着印玺,长时间的看着,仿佛要把字符的纹路可在脑海里一般。

    “听闻你在西洋时,帮助英国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西班牙,可确有此事?”岛津义久头也不抬,沉声问道。

    “所言非虚。”我也并不谦虚。

    “就靠我们乘坐的这种船?”他又问。

    “没错,成百上千。”我实话实说。

    “这不公平!”岛津义久重重摔了一下酒杯,瞪着我道:“这样的战舰,一艘能打我们扶桑一支舰队!这根本不公平,你说是不是?启蓝!”

    我知道,他不是作为敌人抱怨我舰队强大,而是作为武者,作为战士,为不能和强大的敌人正面较量而愤懑!

    我懂他的意思,但我的答案依旧冰冷:“这个世界上本无公平,对不对?如果有公平,山中鹿介对着新月虔诚发下‘让我受尽七难八苦’的誓言后,怎么会仍然兵败身死、身首异处?如果有公平,重义之长政又怎会一生追求正义、却不得不刀刃自向?没有公平的,没有!”

    岛津义久沉默的低着头,只是看着那枚印玺,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低着头问道:“这一仗之后,你有什么打算?留在大明做官吗?”

    我笑而反问:“你有什么建议?”

    岛津义久笑了:“启蓝,你总是超越年龄的明智,你的答案分明告诉我,你不会长久的留在大明!对不对?朱家皇帝气量狭隘、不容能人,你留下来只会天天活在愁苦之中,日日提防着从天而降的灾祸,对不对?”

    我笑的很愉悦:“古语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所做的一切,乃是为了民族大义,为了内心坚守,为了祖辈遗训。至于将得到什么、将面对什么,这些纷纷扰扰又岂在我的思虑之中?”

    说着,我站了起来,朗声颂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岳武穆当年写下此句时,又何曾考虑过身后事?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且行大义,千秋功罪,自由后人去评说吧!”说着,我仰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岛津义久和岛津家久奋然起身,家久对着我举杯慷慨道:“当年在九州一见,便知启蓝实乃我辈英杰,长兄就曾说过:岛津家终生不与孙氏为敌!想必今日此话依然作数的吧!”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长兄岛津家久。这位岛津家的家督深深的望着我,再次问出一句话:“怎么演?”

    又一次问的没头没尾,但我却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他已经加入了羽柴军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他贸然撤兵,只会引起羽柴秀吉的担心和疑虑,之前的所有努力就会化作乌有。

    所以,他需要一个体面的收场。作为岛津家的家督,作为九州的实际管理者,他都需要为整体利益考虑,并不仅仅是个人的面子、得失,或者是其他这样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需要的,就是将岛津、九州岛这两条捆绑在一起的大船稳稳的驶离风暴,让它平稳的靠岸!

    我站在岛津义久的角度考虑着,半晌,方才端着酒杯,眯缝着眼睛,嘟囔着说出一句话:“既然没有后路,何不以进为退呢?”

    岛津两兄弟听了之后明显愣了一愣,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理解我的意思。二人站在那里,思虑半天,忽然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眼睛冒出精光的同时,颇有些激动的共同举杯向我一祝!

    “若有虚言,有如此杯!”没头没尾的誓言,我却知道他们发自真心——因为他们并不想为羽柴家真正卖命,尤其是面对着大明朝和我这样的敌人。

    “啪”“啪”“啪”!三只酒杯摔得粉碎,兄弟二人对我行礼,决然的走了。

    望着他们走出船仓,走上搭板,回到己船,渐渐远去,我一言不发,心中感慨万千。

    “不战而屈人之兵,先生英明!”拉克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只是长征第一步,希望一切都顺利吧!”我叹声道。

    夕阳如血,不知明天的海上是晴是雨啊!
………………………………

440。再见那伊人

    对待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去判断事情的原委和去留。

    岛津义久是绝对的聪明人,所以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丝毫不担心他会去羽柴秀吉那里告密,因为那对他毫无益处,只会令他受到猜忌。

    毕竟,这样的消息,连作为上位者的羽柴家都没有消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更何况,一条高级别的消息,越少人知道,价值就越高,智慧如岛津义久是不会让这条消息在自己手里毫无意义的贬值的。

    因此,我毫不担心会出现其他情况,更是深深地为自己途中的这次偶遇而感到欣喜——更让我欣喜的是,我距离目的地出云已经不远了,我即将见到那个藏起来的傻家伙——让我我可奈何、却又无法放弃的傻家伙。

    靠岸出云码头,人烟稀少的地方就是好,至少不会引起围观。尤其是本地的领主毛利氏大部去了高丽,海上连巡防的船只都没有,我们挂着刃海的旗帜完全畅通无阻,甚至没有受到更多的关注就进了港,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可是,上哪里去找鸢那个傻家伙呢?尽管出云不是一个大的城镇,但是要找到一个想要刻意隐瞒自己身份的人却也并不容易。

    于是,我决定从两个角度着手,找到这个家伙。

    一个,是找到陪同她出来的忍者的踪迹,再顺藤摸瓜找到她。可是遗憾的是,这些家伙随着我走南闯北,早已练就了一身超人的隐匿功夫,想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出几个潜伏者谈何容易?

    另一个角度,却是找到夙口中那个传说中的高手、神医!

    然而这个角度的搜寻同样受到了打击——在东瀛,医生这个职业并不是多么受人尊重,在战国时期的东瀛,茶人、医者、棋手、画家,都作为主流之外的旁支活在这个世上,并不会特别受到关注。

    因此,尽管是夙口中的名医,却依然让我们多方打听无果。

    不由的,我产生了一丝急躁之情,鸢你这家伙,到底在不在出云呢?

    华梅带着一伙人,走街串巷的寻找,依然找不到鸢的踪迹——当然,这也与我们可以隐瞒了身份和目的有关,我并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寻找给鸢带去麻烦,所以做的总体还算隐秘。

    但是效果嘛。。。。。。就真的不足道了。

    一晃到了夜晚时分,我按捺着内心的焦急回到了客栈,难道要夜探出云吗?不,那时不明智的,还是等明早再说吧。

    这一夜辗转难眠,这种宛如身入宝山却空手而归的感觉让我几乎要发疯!华梅担心我不开心,一直陪在我旁边跟我说话,我便给她讲起了那时候的事情。

    那时我这一世第一次来东瀛,也是第一次来出云,目的就是找到据说在出云一代出现的剑术宗师林崎甚助。为了博得他的信任收我为徒,我还伙同砂等几个人,演了一出为父报仇反被侮辱的大戏!

    说到这里,我不由的笑出了声,想想那时候,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现在想起那次的事情,真的是恍若隔世!

    尤其是想起在一边偷看的鸢后来的表情,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你在哪儿呢?笨蛋!

    一夜辗转无眠,生生的熬到了天色微凉,我一咕噜爬起来,准备去当初“偶遇”林崎甚助师匠的树林转转,希望能够再有一次那样的运气吧!

    我提着童子切,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海边树林的小路。

    深秋时节,出云的晨风已经相当寒冷,有神石气劲护体,我走的不疾不徐,也丝毫不觉得寒冷。

    每走过一片记忆中的地方,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时的情景。

    想起鸢那笨蛋当时的一颦一笑,总让我感到心中丝丝发甜。

    那会儿为了让林崎甚助师匠进坑,我们还专门还排练了几遍,每次鸢都在一边笑的前仰后合。唉,你倒出来啊!笑吧,怎么笑都由着你!笨蛋!

    再往前,就是那时“正式演出”的场地了,也是林崎甚助师匠每天的晨练之所。还没走到近前,我就仿佛听到了当初那宛如裂帛的刀锋破空之声!

    嗯……不对的确有人挥刀的破空声!我心中一惊,单从声音来听,出刀的速度绝对堪称神级!

    单从那锋锐的破空声便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普通武士的挥刀声!尤其是刀刃与刀鞘摩擦加速的熟悉声音……难道是林崎甚助师匠不成!

    我心头一热,快步上前,直向树林中抢了过去!

    就在我露头的一瞬间,只是恍惚看到面前那人向我挥了挥手,便立即觉得一股沛莫能当的刀气向我扑面而来,顿时强大的风压让我喘气都难!

    不知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里隐约发出一个声音——这刀气没有杀气!

    就好像师长责备的目光,严厉却没有敌意。

    来不及思考,我几乎是本能的推刀、抽刀、挥刀!向着那迎面而至的刀气寸步不让的迎了上去!

    “噗!”

    就像钝刀割在厚皮革上,发出一声哑然的声响!

    那股巨力就像一把大锤,狠狠地将童子切的刀背压向我的胸口,推得我仰面向后倒去!

    我大惊之下想要全力格挡,却发现那股大力在及体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就像是被我吸收了一般!

    诡异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在我将要倒地的一瞬间,那力量消失了,我因为反抗的力量太猛、几乎要向前栽到一般!

    就在此时,我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你来晚了!但是,你做的不错!”

    我愕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武者正从刚才发起攻击的方向,施施然向我走来!

    那飘然的褐色道服、花白的头发、深邃的眼神,让我不由的脱口而出道:“林崎师匠!”

    眼前走来的人,正是我学习居合刀法的师傅——林崎甚助师范!

    他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的望着我道:“你到底在忙什么大事?让两个心心念念着你的小姑娘满世界乱跑,自己却不去找她们!”

    我不由的愕然当场。心心念念着我的小姑娘?两个?那不就是鸢和岚吗?

    激动之下正要开口追问,林崎师匠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好男儿志在四方,为家为国、舍己忘私也是当然!唉,去那边看看吧,她们在那边修行!”

    我顺着林崎师匠的手指望去,不远处的海边,果然有两个身影!一个盘膝坐着,另一个正在挥舞着长刀、练习刀术!

    我再也顾不得别的,全力向着那边跑了过去!跑到坐着的那人五六步时,却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呆呆的望着地上端坐的家伙,立在当场,泪水夺眶而出!

    盘膝坐着、闭目入定的家伙,除了鸢这笨蛋,还会有谁呢!

    这些年的分离,这家伙似乎瘦了,闭着的眼睛看不出悲喜,但是嘴角分明带着一丝微笑!

    听到我的声音,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望向我的方向,眼神中带着灼热的喜意,小嘴微微上翘,用她甜甜的声音娇俏的道:“先生,你终于来了!”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冲过去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我恨不得将她抱进身体里,再也没有机会跑开才行!

    她的手很轻柔的伸向我的后背,轻轻的将我抱住,身躯在微微颤抖,却一言不发。

    “先生!鸢还没有恢复,你要小心一些呢!”侧前方,另一个声音传来。我睁开眼,却正是随着鸢一起离去的岚!

    她清减了,但是依然不减当年的英姿,看向我的眼神里同样喷溅着灼热的感情!她的身后不远处,几名女忍正在向我行礼,正是当初随她们出海的几名忠心的下忍姐妹。

    “啊!”怀里的鸢突然轻呼一声!吓得我赶紧松开手,急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鸢看着我着急的样子,皱着小鼻子笑道:“我还没有完全恢复,先生你。。。。。。你抱得太紧,我的关节都快僵住了!”

    看着怀里巧笑靓兮的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我们久久的对视着,良久我才说出一句:“你让我好找!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鸢正要说话,却听见身后林崎甚助师匠的声音传来:“启蓝,你能再见到鸢,真的是缘分二字使然!”

    我轻轻的回头,林崎甚助师匠走到我们身边,盘腿坐下,微笑着道:“你们当初的情况鸢都跟我说过了。她经脉当中一寒一热两股气劲的存在,既是当初挽救她不死的救星,也是压制她血脉不畅的凶手!若是我所记不差,那冰寒气劲正是你当年所有,只是不知另一股灼热气劲是从何而来!当真神奇!”

    鸢接着笑道:“这些年,我找遍了满世界的神医,都看不好这病。后来岚说回东瀛看看,或许地脉相通、能有奇迹也说不定!结果就遇到了林崎甚助师匠,他知道我们是你的人之后,立即替我检查了伤势,说我的病是因为寒热气劲纠结导致。”

    林崎甚助师匠微笑着道:“两股起劲十分难缠,寒热交集、难以降服!后来无意之间,在我的气劲交感之下,那两股寒热气劲居然合二为一,而鸢的病患自然便渐渐恢复!如今她依然行动不便,只是因为肌肉长期紧绷、关节久不行动所致,休息休息自然就恢复了!”

    听他说着这些的时候,我紧紧的攥着鸢的小手。这家伙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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