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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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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九鬼政孝显得格外的紧张,他不住地望向熊野水军可能出现的方向,表现得烦躁不安!我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好笑,故意说道:“看意思,九鬼嘉隆放弃了!这个胆小鬼!”
九鬼政孝激动的压低声音道:“不会的!他一定会来的!!”
旁边的百地三太夫看着我,微微一笑。我也微笑了一下,揶揄道:“哦哦!也许吧!也许吧!”
九鬼政孝急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人一起发出压抑的笑声,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该说啥。
我笑了笑,看着远方道:“冷静啊!年轻人!”
旁边又是一阵压抑的笑声。
忽然,我们在自己周围一里半外设置的浮脬爆炸了!发出了一声脆响!接着,连续想起五声爆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就像鞭炮一样,脆生生的!
敌人来了!响第一声代表距离,而响很多声,则代表幅度。这几声脆响,我们在了解了敌人距离、方向的同时,也大概掌握了敌军阵形的宽度!
熊野水军那边开始了狂躁的呐喊!他们知道已经找到了我们!唯一奇怪的,就是我们为何敢于留在此地,伏击他们!
九鬼嘉隆的心里有个疑惑,莫非这是疑兵?但是没理由啊!这样的阵势又能留下他们多久?但一直以来的警戒心还是让他下令,所有船只减速!
这样一来,前面的小船减速性好,速度减慢的快!而后面的大船由于惯性大,减速性能不如小船,依然在以相对较高的速度向前行驶!于是他们的阵形被进一步压的更加扁平!
这些都是我所不知道的,但我知道,敌人就在一里多之外!于是我给岚一个手势,岚再次敲响了梆子!
“邦邦——邦邦!”旗舰上传出前二后二共四声清脆的响声,拍成一排的小船队忽然动了起来!船上的水鬼迅速扯起了风帆,小船借着西风向东的强劲力度,顺着湍急的水势,急剧加速,像离弦的箭一般,直对着熊野水军的阵形冲去!
一忽儿就只剩下半里地,船上的水鬼同时拿出火折子,擦燃以后,向着船舱里一扔,“轰!”放在船舱里的火油被瞬间引燃!所有小船开始剧烈燃烧!水鬼们瞄准方向,又往前开了一小段,便纷纷翻身跳水!
大雾中的九鬼嘉隆忽然看到眼前朦朦胧胧的一亮!他以为是我们亮起了灯火,可是……可是这速度太快了!他使劲儿揉揉眼睛,猛的打了个机灵,脑海中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于是尽力大喝道:“散开!快散开!是火船!”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压缩的密密麻麻的熊野水军根本没有回避的空间,就在一片惊呼中,与我方的火船迎头碰上!
我站在甲板上,见前方一排红雾逐渐漂远,突然!“轰隆隆”之声连响!那一排红雾突然变高!变大了!
“中计了!熊野水军中计了!”九鬼政孝在一边挥着手高叫道。我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些燃烧的船里面,有他的亲哥哥。这是得有多深的仇恨,才能达到今天这么大的怨念呢?
但是,心里的不解不会影响我的决断,我对着岚大声道:“打吧!”
岚领命,一只号炮“嗖!”的一声上了天,“咚——嗒”一声炸响!这一声就是发令枪!顿时,三条船的所有火力,开始向着着火的方向全力倾泻火力!
来的时候就说过,除了装人的位置,剩下的都装了火炮和弹药!每条船十门虎蹲炮,四门千斤佛朗机,向着半里外的红光猛的展开自由射击!
此起彼伏,宛如大海怒涛的炮火集中在几十米宽的幅度上,炸的对面爆裂声四起!而对方的船只收不住势头,一船挤一船,一船烧一船,再加上我们的炮火,不到十分钟,对面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而且,对面的船队由于惯性,还在不断地向我们靠近!等到呼声可闻,双方已经距离二百多步了!我告诉炙,火枪队开始抛射,于是倾泻向对面的火力又多了一重!
火炮的咆哮、火枪的尖啸、人员的呐喊、船体的哀鸣!汇聚成一首惨烈的战歌!我知道,每声哀鸣的背后,都有生命在消逝,但那又如何呢?此情此景,不是我们消灭他们,便是他们冲上来消灭我们!
说白了,这场战斗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绝对没有中间值!所以,每当对面传来一声哀嚎,我的内心就更加冷硬一分,直到坚硬如铁!
忽然,对面的火海开始向两面散开了!岚大叫道:“先生,他们要逃跑!”
果然,那是船队的散开队形,对方的确已经全力展开了逃跑态势。
九鬼政孝急切的喊道:“先生!我们突进吧!”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望向了百地三太夫,笑问道:“百地前辈,你怎么看?我们应该反击吗?”
百地三太夫微笑不语,望着对面的火海,久久没有做声。
………………………………
54。贪婪是原罪
贪婪到底是不是原罪?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果机会来了,但与风险并存,一个人勇敢的上了,他成功了,那么这个人便是勇于把握机会的成功人士。可如果失败了,那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所以,贪婪到底是不是原罪,要看这个以结果论英雄的世界怎么评定。
一声长长的牛角号声响起,炮火停止。海面上只剩下远处燃烧的声音和人们的呐喊声,那声音被风吹的忽远忽近,而且耳朵里突然安静下来,有一种不适应的难受。
百地三太夫望着那逐渐蔓延开来的火蛇,沉吟道:“熊野水军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除了精擅水战、运势过人之外,只怕自身过硬的指挥和判断也是必须的条件。”
我颇感兴趣的问道:“百地前辈,能否具体说说你的想法?”
百地三太夫捻须道:“至高兵书《孙子兵法 计篇》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说完,不再做声。
我脑海中想着他吟诵的这段经典,眼睛望着逐渐散开、却也逐渐靠近的敌船,总觉得若有所悟。忽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大感不妙,高叫道:“岚!右满舵,全速向西南四十五度前进!”
岚不明所以,但很快按照我的要求传达了下去。船首的二副带着水手拉起船锚,又听忽的一声,水手长带人从桅杆顶部松开绑绳,主帆落下!固定后略一调整方向,便立即兜满了风!脚下的船身开始动了起来,逐渐加速!
此时,我的心才慢慢放下,五分钟后,我们的船队逐渐驶出了迷雾,我定定的望着后面,直到三条巨大的铁甲舰冲出迷雾,像身后潜伏的捕猎巨兽般,令人胆寒!
幸亏!幸亏百地三太夫提醒了我!我在最后时刻选择离开!否则,一旦被这披着厚厚铁甲、装满白刃战水手的大船冲到跟前,那么注定,我们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前面的所有战果就都等于零!
我的背后不断渗出冷汗,很是感激的看了百地三太夫一眼。这位老者面色平静。但是从他逐渐放松的呼吸来看,他的心情并不像面色这么从容。
更不要说旁边吓傻了的九鬼政孝等人。
就在这时,后面的船上传来一个声音:“政孝!你跟了一个好主人啊!”因为他是逆风,声音能传这么远,肯定用了喇叭一类的东西。
九鬼政孝脸色微微一变,对我说道:“是兄长!”
我点点头,示意他回答。而我则悄悄唤过岚,耳语了几句。
九鬼政孝大声喝道:“嘉隆兄长!刚才的炮火没有打中你么?真可惜!”
对面哈哈大笑道:“如果这么容易,我又怎么会威武到今天?政孝,你准备好受死了么?”
九鬼政孝也笑道:“兄长,刚才你的船队完整,你都奈何不了我,何况现在!”
随着他们的对话,我们接着夜色,将船队的航行角度由正西南,调整为西偏南六十度!
九鬼嘉隆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我对九鬼政孝说道:“引诱他暴露位置!”
九鬼政孝略一思索,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跑过去,从一名火枪手手中要过一把火枪,对着后面高喊:“兄长,今日且放你一条生路!但征战对天发誓,一定要击败你,为长兄报仇!鸣枪为誓,你可敢应么?”
说完,举起火枪,对着天空“碰”的开了一枪!
后面顿时传来九鬼嘉隆的声音:“我必擒住你,好好去给父兄守灵!”说完,三条铁甲舰居左的船首处,有样学样的对天放了一枪!
顿时,我们三条船上百分之七十左右的炮火开始向着那个船头集火射击!
那艘铁甲舰的船头顿时冒起了火光!有至少四发炮弹击中了那个位置!顿时对面传来一阵喝骂声!而船速也突然慢了下来!
九鬼嘉隆的声音再次传来:“政孝!我必杀汝!”
但声音已然没了刚才的底气,他的船队也开始转舵规避炮火!
我们的船队则停止了炮击,没有回应他的话。这种口舌之利没什么意思。而是指挥岚加速,按原航线尽快离开。
在九鬼政孝和他哥哥开始口舌之争的时候,我给岚的安排是,略微减速,稍微左转舵,等到确认九鬼嘉隆的位置后立即开始狙击!
岚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因为按照原来两船的角度,我们的船只有船尾的三门炮倾角可以满足射击条件,其他炮位的倾角却无法射击。而把船体向左转三十度左右,则船尾和船腹的炮位都可以射击,一下子就多了百分之五十的火力!
不得不说,九鬼政孝确实是有急智的,他吸引火力的嘲讽手段的确一流!值得嘉奖!
这一次,我们可以安心的离开了。朝着西南方向又航行出半日,后面的熊野水军完全没有了踪迹,我们才调头向西北,准备返回锦州——当然,是一条船。另两条船我有别的安排。
三号舰交由百地三太夫带领,直奔南洋,去找他的儿子处落脚了。
而我在分别前,应他非要报答我的心愿,我给他提了一个要求——在南洋,准确的说,他儿子现在在雅加达做生意。我要求他到了雅加达之后,开始为我训练忍者!为我效忠的忍者!
当然,我会在前期给予他财力支持。百地三太夫接受了我要求。不过他也提出,他的年龄大了,是隐退的时候了,所以这支忍者队伍该由石川五右卫门带领。
而石川五右卫门有感于我的仗义想救,又有前头领命令,便愉快的宣布向我效忠。我也愉快的接受了。
我要求他们,在选择忍者苗子方面,既要有当地人,还要有亚洲人,要有欧洲人。我要求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要么请,要么“请”,要找到教授他们各种语言的教师。我要让自己的情报机构慢慢的向外扩张!
石川五右卫门愉快的接受了我的命令。
二号舰我交给了陈奎,让他带着一个从堺港邀请来的翻译。我要他去趟欧洲,希望他能顺利带回我要的东西。
而我本人则带着九鬼政孝和炙他们,返回了锦州,路过高丽时,还特意去买了一些上好的高丽参。
到锦州寄港后,我并不急于返回,因为我在养伤嘛,当然要有个过程。于是我让不悔带着精心包装的高丽参,先后跑一趟蓟州和京师……至于去干什么,那还用说吗?呵呵。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每天钓鱼、遛弯、习武、撩妹,过得好不惬意。我突然觉得,干嘛每天把自己弄得那么累?这样慢悠悠的生活不好吗?
但在悠闲的同时,我发现自己的刀法很久没有进步了,自从领悟了一闪之后。看来压力才是武艺精进的最好动力啊!
林崎甚助师匠行踪成迷,这个也强求不来,只能慢慢找吧。
这天,我闲来无事,就带着九鬼政孝和鸢,准备去游览锦州笔架山。
这笔架山乃是道教名山胜地。山有三峰,二低一高,形如笔架,故而得名;每至潮退之后,山与海岸之间便现出一条三十余米宽、二公里长的“天桥”,可通车马,故也称“天桥山”。
我们信马由缰到了山下,果然好风景!寄存了马匹,我们逶迤上山。这一路悬崖峭壁奇秀,自然风光迷人,自下而上由山门起,依次观览了真人观、吕祖亭、太阳殿、雷公祠、电母祠、五母宫、方丈院、三清阁。真可谓风景这边独好!
我们进了主峰的三清阁,予了那守阁小道士几个银钱,他欢喜的带我们给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三清叩了头,还赠我们一人一个符纸包,说是遇到危险时烧了,可逢凶化吉。
这样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反正是不嫌多的,我便谢了那小道士,让鸢收下了。
拜完三清,我拉着那小道士继续问道,这山上还有哪里好玩。那小道士倒也是个顽主,告诉我,东、西、北三个方向下去,各有妙处。唯独南山坡不要去。
我奇怪问道,这却是为何?莫非有什么不方便?
那小道士却说,去了麻烦。多话却不再说了。而后便神神秘秘的去了。
我这人就有个毛病,经不起挑逗,你越不让我干嘛,我还就越想干嘛。
于是,我们假装从西边下山,绕出一节,便转而去了南峰。我心道,自己背着影秀,揣着离霜,还有九鬼政孝和鸢两人在侧,便有些什么动静也绝对应付的来。于是便大步向山里去了。
这一路上,端的是杳无人烟。不像其他几个方向都有建筑,这边真的荒凉的紧。而且这南峰似乎绵延向下老远,我们一路走着,看看日头就西坠了。估计今天是回不去了,我们便准备找地方露营。
我们三人找来找去,找到一块巨石。那石头怕不得有几万斤,上面平滑如桌面,躺下十来个人大小都没问题,而且颇有高度,也不怕猛兽袭击。
我们三人分头找了些柴火,九鬼政孝还不知用什么方法打了两只野兔。三人其乐融融的开始了野炊。等到兔子肉烤熟,天色已然大黑。我们拿出随身携带的佐料往烤好的兔子上一撒,简直香的我们口水直流!
正要开动大快朵颐,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猴子,又像是什么奇怪的动物!我们放下兔子,拿出武器,三个人呈品字形对外警戒!
过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现。估计是虚惊一场。我们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来,准备继续吃饭,却惊奇的发现——放在我们三人中间火堆上的兔子肉……不见了!
………………………………
55。老道唤通灵
面面相觑,汗如雨下,正是对我们现在内心的最好写照。我们三个人身手都可谓不赖,但这个存在却可以让我们不知不觉,从我们身后盗走食物。我的背脊凉浸浸的的,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字——鬼!
作为唯一的女性,鸢的脸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显然是害怕了。九鬼政孝颤声问道:“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关键时刻,越是害怕,越是危险。我低声道:“你们二人拿好暗器,听我指挥。”
说完,右脚前踏一步,身体重心前倾,左手持刀鞘在后,右手握刀柄在前,摆了一个居合的起手式!而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却将柔息术运转到极致!
我这样做,是要以心眼代替肉眼,在这茫茫黑夜中点亮一束心火!
只听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一声轻咦,那声音里透着十分的惊奇。九鬼政孝和鸢越发害怕,而我却不为所动,口中却轻轻道:“别用暗器,用石子!”
因为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对面是个人,那就不该伤他性命。
此话一出,我隐隐仿佛听到一声饱含赞许的“嗯……”
但危机尚未解决,我依然静静地感应着,九鬼政孝和鸢依然捏着石子严阵以待。忽然,我觉得头顶一阵轻风刮过,我心中灵机一动,闭眼低喝道:“两点树梢!”
说完后,二人却是茫然无措。我擦,我忘了他们不了解现代战术用语!可我气机此刻正若有若无的锁定着对方,如果低头寻找石子,必然失去感应!怎么办?
于是我缓缓伸手入怀,拿出离霜。左手握住刀柄,右手却将刀鞘拔下。冷不丁的,向着气机感应的方向将刀鞘全力掷出!
只听“嗖”的一声,刀鞘没入树梢!然而却没了下文。
九鬼政孝二人得我指引,立即将手中石子掷出!石子没入树梢,也没有动静。然而片刻后,两枚石子以更快的速度回射过来,啪啪两下,正打在九鬼政孝和鸢的额头上!
两人疼的吱哇乱叫,我却反而放下心来。背好影秀,将离霜反握于右手,藏在右臂之后,朗声问道:“何方高人驾临?何不现身一见?”
树林里传出哈哈哈哈一阵大笑,这笑声很张狂,又颇有些玩世不恭,笑着笑着,突然戛然而止,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掷刀鞘的小子,你可是姓张?”
我朗声道:“非也!”
那声音又问:“那你必是姓叶了?”
我心道,这人难道和叶祖父有什么干系?却依然诚实答道:“在下也不姓叶,在下姓孙!请高人现身相见!”
忽然,我感到脖颈后一凉,那人已然到了我身后,这是什么情况?
见对方身手高出我太多太多,我知道他要取我性命只在一念之间,所以并没有转身,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觉得右手一麻,离霜便脱手了,应该是被那人夺了去!
只听那人继续问道:“你既不姓张,也不姓叶,那离霜为何在你手上?”
我心道,这老者果然和叶祖父有关系,而九鬼政孝和鸢听到他发问,方才警觉人已到身边,急忙要上来相助。我低声喝道:“别过来!这位前辈并无恶意!”
两人顿时定住脚步,缓缓收起了武器。
那苍老的声音笑了一下,说道:“你倒是颇有胆色,我喜欢。只是你若说不清这离霜的来历,我却要你受些皮肉之苦!”
我微笑道:“前辈!我不姓张,也不姓叶,但离霜乃我外祖父叶公所赠。外祖父名讳我不便透露,但我叔父叶城、兄长叶不悔都在广宁大营任职,这个却是做不得伪的。”
那声音长长的“哦~~”了一声,口中默念了两遍“叶不悔”,却倏地出现在我面前。
借着火光,我仔细打量着这老头,他一身道士打扮,却不羁的紧,枯瘦,高个儿,背着一把桃木剑,穿着青色道服,脸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炯炯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离霜,叹道:“离愁千夜苦涸泪,对面无言画镜霜。这两句,你可听过?”
我心头一惊!表情却已说明了问题,那老头儿问道:“你听过!从哪里听的?”
我缓缓的道:“我是听过,说这话的……”我想起那夜在首辅府邸,便道:“说这两句的,是当朝首辅张居正。”
那老道默然半晌,忽然将离霜递给我,说道:“磕头吧!”
我奇道:“什么?”
那老道微笑道:“刀的来历没问题,它属于你。你不知道,这刀是信物,见刀如见人!见刀如见人啊!”说着,长叹了一声。
我心头大为惊奇,上次首辅说起此刀,便似是与叶祖父颇有渊源。今天这老道又说起张、叶二姓,莫非他也知道什么事情?
却听那老道继续说道:“不过我没法收你为徒,我只能当你师公,不然辈分乱了。你……你便磕九个头吧!”
我听他这话,知道应该错不了,便恭恭敬敬跪下,乒乒乓乓磕了九个响头。
那老道端端正正的受了,笑着扶我起来道:“好孩子,你的诚心我领了。你记住,师公法号莫为,不过山上那些小道士都叫我通灵道人。我与你外祖父,乃是金兰之交,更胜亲兄弟啊!”
我恭敬道:“记住了,师公!”
莫为师公笑道:“既然拜了师公,我便按当年约定,代为传授你绝艺吧!”
我奇道:“可是刚才那来去无踪的功夫?”
师公笑道:“你想学?那我便教你吧!”
旁边的九鬼政孝和鸢也道:“那,我们能学吗?”
师公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道:“老道按约定,要教给……给……嗯,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大囧,这都要学技能了,连名字都不知道呢!于是恭恭敬敬的道:“师公在上,孩儿名叫孙启蓝。”
师公默念了几遍名字,笑道:“启蓝啊,你的名字一下补了七个木,取名的人有心了。”
我低声道:“名字是先父为我取的。”
师公叹道:“罢了!也是命数。启蓝,你方才气机锁定于我的,可是柔息功?”
我拱手道:“正是!”
师公点头道:“是了!柔息功乃是正宗道家功法,我见你已有小成,这是学习我功夫的基础,而你们两个娃娃,我看该是不会道家内功吧!”
九鬼政孝和鸢委屈的低下了头,答道:“不会。”
师公哈哈笑了两声道:“罢了,相见即是有缘,我另择一套功夫传给你们罢了。”
两人方才喜笑颜开。
师公想了想道:“我便先教你俩吧!这套功夫叫做采芹手,乃我昔年所学,配合你二人灵动的身法颇为合适。熟练之后,缠斗之时至少不输场面!”
两人便要磕头,师公却闪到一边,连忙道:“传你们功夫是缘分,并非师徒之谊,你们不必磕头。”
两人连忙止了动作。师公便开始传授他们。
这采芹手源自明代全室宗泐的诗词,共八句:
深渚芹生密,浅渚芹生稀。
采稀不濡足,采密畏沾衣。
清晨携筐去,及午行歌归。
道逢李将军,驰兽春乘肥。
那招式也是一句一式,师公口中吟诵,手下比划,端的是细致绵密的功夫!
演了一遍,又演一遍,连续三遍之后,对二人道:“你们看懂了吗?”
九鬼政孝和鸢拱手道:“看懂了!前辈!”
师公笑道:“此功夫最宜二人拆解,你们下去,多加习练吧!”
两人欢喜拜谢去了。自在不远处找了个开阔地,点上火把,开始拆招。
师公看他们走远,笑了笑,对我说道:“启蓝孩儿啊,你倒是好手段,收了两个扶桑忍者为己用!”
我笑道:“他们倒是极其忠心的!”
师公点头道:“这个我有所耳闻。不过我汉家秘技,不能传了夷人!”
说着,和我相视一笑。有些事情没必要说那么透,说太多了,伤感情啊……
师公道:“你坐下。”
我便盘膝坐下,师公也坐在我对面,轻声道:“师公我用二十年时间,将平生所学熔炼在一套功夫里,名叫通灵诀!”
我笑道:“这便是师公通灵道人名头的来历吧!”
师公哈哈笑了几声,甚是欢愉,却丝毫不以为杵,继续道:“正是!通灵诀共五式——猿度式、蝠翼式、狼顾式、虎贲式、鹰羽式。每一式为后一式的基础,一式不精,不可习练下一式,否则贪多嚼不烂,也是枉然。”
我轻声道:“启蓝明白!”
师公笑道:“那么即日起,你便留下来,与我学艺吧!”
自那一日起,我便随师公去了他隐居的小院,让九鬼政孝回去禀报戚都督,就说我内伤颇重,且需将养。戚都督回话,让我安心养病,有急事随时再找我,于是按下不表。
但我知道,在历史上,鞑靼人黑石炭部联合土默特部,年内又进攻了一次蓟州、锦州、辽阳一带,只是不知道,黑石炭部被我毒计削弱后,是否还有再战之力。
且等着吧,来了再说,我心想道。
于是,我便开始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学习之一,短短三个月,却为我之后的武者道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56。灵兽快点跑
据师公说,这套通灵诀实际上是一套锻体之术,练到深处,可效仿灵兽之姿态,高山大屋,尽可去得。我听了心痒难耐,只师公出场时那一手,若我能学得,我便十分满意了。
首先开始的是口诀,我听不太懂师公那一套如吟似唱的道家玄语,但总体把握了精髓,简单的说,通灵诀这五式,一式练皮,二式练骨,三式练心,四式练魂,五式练气。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同时又是一体。
从第二天起,师公让我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连体衣服。这衣服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甚是合体,但颇为沉重,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再怎么运起柔息功,也总无法像以前那样感受到功劲的运转!
这说明,这身衣服有抑制功法运转的效用,同时还大大加重了身体负担。在这种情况下,师公让我“如猿猴暴走”。具体是怎么个暴走法呢?
简单的说,南山很大,他每天会规定几个点,我只需要用最快的时间走完就可以了。
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呵呵。
两个点之间,可能水平距离只有十几米,但高差却有几百米……
有的水平不远,高差也不大,但中间是个百米悬崖……
也有的点和点,就是两棵大树的树干顶端……
于是我这些天来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运转柔息功,对抗这件怪衣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上蹿下跳,抓着藤条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从一个山崖甩到另一个山崖,或者像只愤怒的猴子一样,高叫着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等等不一而足,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啊!
据鸢和一起回来的不悔、九鬼政孝说,他们每天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看着我训练,我就像……嗯,智力欠佳似的,每天伴着无尽的惨叫声,来来回回……
听到这话,我脑海中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动画片——小鸡快跑……
每天晚上,我都像要散架了似的,拖着近乎残疾的躯体回到小院,捧着筷子吃完饭,师公总会准备好一大缸说不清是黑色还是墨绿色的热水,让我就这么合衣爬进去,放松,停止运功。
每天泡在这热水里,我都觉得简直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在大口吃饭,大口喝水,整个身体都麻麻的痒痒的。而我则总在这种麻痒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缸水总是会变得清澈,而我则像重新充满了电力的机器,继续开动起来!
慢慢的,我好像适应了这件衣服的存在,又慢慢可以感受到柔息功在运转,渐渐的,我的身体又开始轻快起来,师公给我安排的难度也越来越高,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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