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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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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政孝摇头道:“感谢您能理解,但是金安顺去行刺柴田胜忠,无论成败,他们都将赶来她的家乡,寻找是否有作乱的同党。所以此去并不安全,我想。。。。。。我一个人去,万一情况不对,也好隐藏躲避,总好过大家一起承担危险!”
“这是胡闹!”我笑了笑:“任务是我派你去的,没有理由让你自己去冒风险。走吧!咱们快去快回!”
九鬼政孝还想说什么,我一挥手道:“这是命令!快走,带路!”
九鬼政孝眼睛一红,用力咬了咬嘴唇,随即一震缰绳,马鞭在马儿的后股上一抽,大喝数声:“驾!驾!驾!”
马儿吃痛,立即全速向前冲去。我见此状,明白他是害怕大家一起受连累,想要尽快赶路。于是我也奋起马速,全力追赶,后面的队伍见状也立即跟上,掀起一路高昂的尘土。
马儿飞快,在鸡鸣之时,不远的前方终于看到了几缕炊烟。我和九鬼政孝对视一眼,他立即再次提速,当先去了村里问路。
等我们先后进了村子,之间九鬼政孝对面站着数十名村名,都拿着刀叉农具,直勾勾对着九鬼政孝,看来是发生了冲突啊!
我们连忙赶过去,炙要举枪,被我制止了,但我也不让他靠的太近,转而在五十步外等着我们,随时以备不测。
“怎么回事?”我走到九鬼政孝的身边,用汉语问道。
九鬼政孝无奈答道:“他们以为我们和之前来抢姑娘的是一伙儿的,所以十分愤怒,一个劲儿让我们放人!我们去哪里放呢?”
我点头道:“我来说吧,若他们确实不信,咱们抓紧赶路就是了,你也尽了心,算是仁至义尽了。”
九鬼政孝点点头,退到我的身后,静静站着,我刚要开口,对面却有一个老人开口问道:“大人您是大明朝来的救兵吗?”
他说的赫然也是汉语,虽然语调有些奇怪。
我点头道:“正是!我乃是大明朝北伐军水师提督孙启蓝,这次奉命前来查敌,倒是惊扰了乡亲。”
老人面色激动,用土语对着后面说了些什么,九鬼政孝轻声道:“他是在告诉这些人,咱们是大明朝的天朝援军。”
我不动声色,等着老头儿发话,果然,得知我们并非倭寇、而是大明朝的援军之后,这些人态度好了不少,虽然还有些不太确定,但是神色上、动作上已经缓和的多了。
老人咳嗽一声,哑着嗓子道:“不是老汉信不过您,如果您真是大明朝的官人,能否将腰牌给我们一观那!”
我心道,这老汉还真是谨慎,但也是情有可原,战争年代,谨慎到头了还要遭遇灾祸,若是大意,只怕几条命都不够死。
于是我摘下金镶玉的腰牌,递给了老汉。
老汉识得汉字,登时就念出了上面的字样:“大明天子御封北伐水师正二品提督”,背面写着我的姓氏——大大的“孙”字。
老汉念完,立即又用土语对着村民们叫道:“这位乃是大明朝正二品的大官人那!是来帮我们的!”
群众当中立即掀起一阵高呼之声!群情激奋,欢欣鼓舞。
我对着他们赶紧压了压双手,要回了腰牌,紧接着对老汉道:“老人家,我这次来是有急事相告,若是完了,只怕村子里要生灵涂炭那!”
老汉见我说的严重,立即问道:“不知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我立即对着后面的群众问道:“你们可认识一个名叫金安顺的姑娘?”
我这句话一出,人群中立即再次议论纷纷,片刻一对中年夫妻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那汉子用蹩脚的汉语对我道:“我是安顺的父亲,您见到我女儿了吗?”
那妇女却当场大哭起来,用土话对着我大声叫嚷着什么。那男子一直在安慰自己的妻子,却也不禁流下泪来。
九鬼政孝在我身后,声音有一点哽咽:“她说金安顺本来下个月就要嫁人,怎么就没有这个命,做个安生的妇人。唉!”
我暗暗叹了口气,对着金安顺的父亲行了一礼,而后才沉声道:“安顺被倭寇抓走,的确受到了侮辱。”
金安顺的父亲立即低下了头,沉声道:“我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终身不许她在进门就是了!”
我摇头道:“不,你错了!金安顺不是耻辱,而是金家的骄傲!”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向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对着他们大声道:“金安顺遭到侮辱后,她不堪被辱,毒杀了那个男人,而后服毒自尽了!她用自己的死以全节烈,她值得起高高的贞节牌坊!”
“吼!”村民们发出了震天响的吼声,金安顺的父母痛苦的同时,也在眼泪之下带着笑容,一个劲的点头:“立牌坊!立牌坊!”
我再次示意大家安静,说出了我么来此的重点:“我来是要告诉大家,安顺没有丢脸,但是倭寇一定不会这样放过此事,她毒杀的乃是倭寇的大人物!所以我来告诉大家,赶紧离开,越远越好,迟则不及啊!”
我原以为说完这些话,村民们肯定惊慌失措、急急燎燎就要离开此地,却不料他们愣了片刻,立即有人喊出了:“我不走!”
这一声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意,他们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高喊:“我们不走!”“我们要和倭寇拼到底!”“义军就要来了,大明朝的援军也来了!我们要和倭寇死拼到底!”
一时间,村民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金安顺的死节激励着他们,决心和倭寇决一死战。
我和九鬼政孝、墨等人面面相觑,只能再次望向了方才说话的老汉。
老汉抹了把眼泪,方才对我开口道:“官人,我代表金家村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金家村没有投降的男人,也没有怕死的女人!安顺是个好姑娘,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是孬种!”
村民们再次高呼应和,我深受感染,只觉得热泪盈眶,但依然劝解道:“各位,我知道各位都是义士,但是倭寇势大,硬拼只怕是以卵击石啊!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要与之争一时之长短呢?”
老汉哈哈笑着,眼里却带着泪花:“官人,您有所不知,我们朝廷虽然无能,百姓却是不怕死的!最近王京城里撤出来的义军全都驻扎在这附近,您放心,我们这就去通知他们集合人马,就是死,也要咬下倭寇的一块儿肉来!”
我几乎落泪,点点头,又开口道:“我敬佩各位的豪情,也必当全力杀敌、以助退敌。但是孩子们怎么办?安顺已经没了,她的妹妹们怎么办?她曾交代我们,带着她的妹妹们离开,这也是她的遗愿。”
听到孩子这个词汇,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打仗是大人们的事情,关孩子们什么事呢?
“让孩子走吧!”金安顺的妈妈最先哭着叫道。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要是再打起来,怕是老金家就要绝后了!
不少人都叹息着不说话,最后老汉开口了:“孩子是该走,但是不能全走。全走了,等我们老死了,谁来收尸呢?这么办吧!家里有一个孩子的,自己决定走不走。两个或两个以上孩子的,走一个。如何啊?有意见吗?”
“没意见!”“没意见!”村民们表态很积极。
我点头默然,有些事虽然会影响主要的事情,但是我们毕竟是人,不能见死不救。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吧!
村民们正在忙乱,老汉突然想起一件事,拉着我的手道:“官人呐!有一个孩子,请你务必带上!”
我十分疑惑,问道:“什么孩子?”
老汉回头对着村里面喊了一声,不大会儿,一个半大小子便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
老汉一把拉住那孩子的手,推到我面前道:“就是这孩子。福大命大,不该再留在这儿跟我们混生活了!”
我低头看这孩子,十一二岁的年纪,虎头虎脑,眼睛锃亮,滴流滴流的转着,小身板儿不算胖,却壮实的紧,皮肤一看是长期在海上的样子,健康的黢黑。
我问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并不怯生,朗声对我答道:“官人!您是大明朝来的吗?我叫郑士表!福建南安人!”
我心头一惊,福建人?怎么会在这儿?
于是我再次问道:“郑士表,你是个好小伙,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高丽啊!”
郑士表脆生生用他的南方口音答道:“我随着父亲出海贸易来着,一直跑高丽、东瀛,还有麻六甲!上次出海遇上李忠武公在海上大战倭寇,结果我们的船为了躲闪触礁了!我就和父亲漂到这里,是金爷爷他们收留了我们呢!”
我又问道:“你父亲呢?”
“没了!”郑士表答道:“肺痨,金爷爷他们已经帮我安葬了父亲。”
我沉默了,这孩子,真不容易,于是我对他说:“想回大明朝吗?”
郑士表答道:“想!官人,听说您是水师提督,您能带着我吗?我会操帆,也会掌舵呢!”
我和金老汉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我摸着这孩子的脑袋笑道:“好!好!我带你出海,带你回福建,带你去杭州,带你去台*湾!”
说道台*湾,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下子想起了些什么,于是急忙低头再问:“孩子,你刚才说。。。。。。你叫郑士表?福建南安人?”
男孩儿抬头,疑惑地望着我道:“是啊,官人,我叫郑士表,福建南安人。”
我拉着他的手顿时僵住了,因为我想起了历史上的他是谁!
郑士表,有一个儿子叫郑芝龙,而他的孙子,名叫郑成功!
………………………………
482。英雄的祖父
大明朝的武将当中,我最敬佩的无非两人。
一人就是戚继光戚都督,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倾尽一生之辛劳,换取半壁之安宁。
另一人却就是郑成功,他破红毛光复台*湾、战满清维护汉统,乃是满清夺权后忠于汉祚的最后一员将领。
所以我再看眼前的郑士表之时,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金老汉看出我的异样,思想片刻方问我道:“官人,看你的神色似乎与士表有旧,不知是也不是?”
我微微摇头,想了想才道:“我早年拜高人为师,师父曾言:他日你若见闽南郑氏之子,可收为徒,以倾囊技艺教之,他日郑氏子嗣当为汉室肱骨。却不知师父所言郑氏,是否就是指郑士表啊!”
很明显,我扯了一个谎,因为我没法跟他们讲历史、讲道理。却只能用这种近乎于神话的方式来讲原本严肃的问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如此而已。
金老汉听了我的话,立即哈哈笑了几声,语气中颇为苍凉:“士表小小年纪便在海上磨砺,虽经大难而心志不移,事父致孝,又才思敏捷、善能举一反三,想必便是官人师父所言之人!士表!”
金老汉一把拉住郑士表,急急的对他说道:“孩子,还不快点儿行拜师礼?”
郑士表是个机灵孩子,听了这话立即就要下拜,我却一把将其拉住,神色严肃的道:“若是你要拜我为师,当答应我三件事,我方可收你为徒。”
郑士表毕竟是小孩心性,立即就跳着脚应了:“莫说三件,便是三十件我也应!”
金老汉却是颇为事故,怕我诓骗孩子,于是替那孩子问道:“不知官人要士表答应的是哪三件事?若是有违天和,士表却不可接受啊!”
我理都不理他,依旧望着郑士表道:“第一,我准你出海生意,哪怕与异族通婚亦无不可,但是,你必须终身不忘汉统,不忘汉祚,你可做得到?”
郑士表严肃答道:“官人,我父亲曾多次说过,我家自南北朝时迁居至福建南安,便是最正统的汉人,且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是汉人,这一点便是管人不讲,我也是时刻记得的。”
我面无表情,再问第二个问题:“若是有朝一日,汉人的江山不保、鞑子入侵中原,你当作何打算?”
郑士表皱眉道:“官人,大明朝巍巍如山,如何便倒了?官人是否多虑了?”
见我沉默不语,只是盯着他,他也有些心虚。再想起父亲在世时曾说过,关外的女真鞑子日益做大、汉家的基业却根基动摇,不由的听进了我几分言语,想了想才道:“官人,我家世居海上,并不熟悉陆战。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汉祚不保,我便在这海上与鞑子斗争下去,除死放休!”
我板着脸,问出第三个问题:“既然如此,这一条你是否作为家训、世世代代传将下去?”说这话,我却是给他的子孙做准备了。
郑士表奋然道:“官人,只听你说话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官儿!你说的要求,我条条答应,便是没有你的要求,我也准备和金爷爷他们一起参加义军、抗击倭寇呢!”
我到了此时方露出笑容,轻声道:“好孩子,那你还不快行拜师之礼!”
郑士表一听马上明白我同意收他为徒,当即跪下来对着我磕了九个响头!
收了郑士表为徒,我不由的心情大好,仰天长笑半晌。
天可怜见,我孙启蓝从西洋一路赶回来,目的不过是拯救大明朝于危亡旦夕。却不曾想在这高丽的荒村里,居然让我碰到了郑成功的祖父!
我要培养他、教育他,将他培养成一等一的海上强人,教他第一流的造船技巧,给他第一等的成长环境!
等他长大,再把我教给他的传给他儿子郑芝龙,等郑芝龙老了,再传给未来的国姓爷郑成功!
到了那时,即使我不在大明了,也至少留下了自己的智慧和实力的传承者!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心情大好,说实在的,我对留在大明其实是心怀抵触的,因为我不喜欢这种深深的勾心斗角、日日里机关算尽。
相比于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倾轧,我宁可去那大海上,和天斗、和地斗,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可是如果我走了,难道历史又要再次重演?大明朝又将被满清鞑子取代?泱泱中华又要经历百年黑暗的未来?
现在有了郑士表,我至少可以将自己的意志传承下去,无论如何,也至少不留下遗憾吧。
就在我们拜师收徒的档口,村子里已经选出了将要离开的孩子,金老汉告诉我,一共有二十七个孩子将离开村子,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想了想,叫过了墨:“你带五个人,护送这些孩子先去船上。走小路,不要被发现了!”
墨皱眉问我道:“先生,您不走吗?却又准备做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对着墨和九鬼政孝道:“当初虽然金安顺已怀死志,但毕竟她如不去刺杀柴田胜忠,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金家村祸事。我想带着人暂时留在村子里,至少等过了一日,若是柴田军并不来人,则说明行刺未成,我却是准备再率队去一次的!”
墨摇头道:“先生,这是我第一次拒绝您的命令,请恕我无法再此时离您而去!这项任务,您还是安排别人去做吧!当时情景,柴田胜忠存活的概率小之又小,柴田大军只怕不日就到!仅靠那些高丽人的义军,先生您也知道是什么成色,要我说。。。。。。”
他忽然靠近了我的方向,低声说道:“先生,您冒着风险来向村子说明情况,又带着孩子们离开,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柴田军会不会报复这个村子,先生,战争哪有不死人?我们见得多了生离死别,先生您为何却唯独对这个村子情有独钟?”
见我不说话,他再次补充道:“我再退一万步讲,先生,高丽人并非您同宗同族,我们远涉重洋来此助战,已经是大恩大义于高丽,何必为了一个村子搭上自己的安危呢?”
墨的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想起金安顺回头凝视的目光,就会觉得我不该对这个村子的人只按道理办事。
金安顺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为了自己世世代代继承下来的贞洁观念。金家村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为了自己的坚持,宁可承受苦痛,他们故土难离,宁愿选择死战,难道我真的只能用道理对错去看他们,只能把他们当做死板而冰冷的数据吗?
我做不到!
想了又想,我终于开口道:“墨,你所说的我都理解,我也认可,但是,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想留下,乃是为金家村人的气节所感染,只是想助他们一臂之力吧!至于安危——人生在世,又有何处是绝对安全的,对不对?还想问问,你怎么看?政孝。”
我又偏头看向九鬼政孝,这小伙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听我说完,他对我深深行了一礼:“先生,之前我想独自前来,其实就是觉得金安顺为正气而死,我们不当对其家人视而不见。那会我向来,就是想帮助他们抗击柴田军的。故而先生所言,我极为赞同!大海上行走这么多年,见多了冰寒冷漠,今日我却也想做一回热心之人!”
说到这里,我和九鬼政孝相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我到了这世上第一个属下,也是最好的朋友,更是最懂我的人。
既然我们兄弟齐心,此事便并非不可为。
墨听了我们的话,只能用力点头:“既然如此,我便立即送了这些孩子回去。等他们一到,我便立即赶回来!”
我拍着墨的肩膀道:“别着急回来,我需要你去为我办一件事。”
墨洗耳恭听,我悄悄说了。
听完之后,墨对着我一拱手,立即带着五名忍者,一人的马上载着三个四孩子,在一片哭声之中向着海边去了。
我本想让郑士表也走,但他却坚决要留下:“师父在哪,我就在哪,绝不相离!”
倒是个义气孩子。
我心里暗道。随即回头问向金老头儿,那支义军现在何方。
金老头儿一指前方道:“前方十五里有座山,名叫小青山。我们的义军都是在那边驻扎,方才也派人传了话来,叫我们一同去山里避难,并以山峰为据点、对抗倭寇的进攻呢!”
说着他继续道:“官人,你方才所说我都听到了,不如我等一同前往小青山,那里有险可守,总好过在这里平原一望无垠要好啊!”
我听了金老头的说法,顿时点点头,召唤九鬼政孝带着众人,一同随着金老头前往小金山,协同抗击即将到来的倭寇大军。
路上,我和九鬼政孝并骑而行,他问我:“先生,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也害您与我一同涉险!”
我轻声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敬重你是条汉子,而且。。。。。。我还有自己的想法!”
九鬼政孝疑惑道:“什么想法?”
我轻笑道:“柴田胜家之子若真的被刺身亡,他一定会疑惑到底为何人所为。我们只需乔装羽柴军的忍者,再与高丽义军明显交好,岂不是更坐实了羽柴军叛变的帽子?”
九鬼政孝眼珠一转:“对啊!我们多方努力,才让此事有了端倪!再借着此次加一把火。。。。。。先生高见!政孝拜服!”
我却笑着继续说:“我让墨去联系岛津义久,只要他随便在柴田军西面开几枪、随意攻几次,联合高丽军、大明军夹攻柴田军的名头便洗不干净了,你认为是也不是?”
九鬼政孝对我深深在马上做了一揖,我们再次相视一笑,加快马速向着小青山赶去。
………………………………
483。攻防小青山
小青山,位于现代的开城附近,是一片地形复杂的冲积平原。
当我们在金家村向导的帮助下到达小青山时,我便深深的为这山上的景象所感染。
他们——我是说那些被高丽王国懦弱无能的军队抛弃的村民,用自己并不熟练的技能,在两山之间的峡谷里建造了一座远远超过东瀛平常城塞的城池。
我么姑且这样称呼这座建筑,尽管它粗糙、简陋,没有什么设计感,但是却坚固、高大、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在这小青山嶙峋的山势之间,傲然的挺立着。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每念及于此,我都会想起自己心头当时的那阵激动和震撼。我一直认为,民众的自发行动是不具有统一性和规模性的,这些都需要官方的统一推动才行。
但是眼前的现实却让我知道,民众也是有力量去完成这些意想不到的工程的,尤其是——他们还是我一直以来都十分鄙视的高丽民众。
或许这是由于生存的压力,又或者是复仇的力量。
我亲眼看到,本来因为痛失爱女情绪极其低落的金安顺的妈妈,在到达了小青山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放下包袱,就投入到了帮助民兵搬运石块的行列中。
我看到她咬着牙,将一块块重达数十斤的石块从推车上卸下,尽最大的力气搬起来,艰难运到城楼上去。而后喘口气,几乎是凭着毅力再次来到石块钱,下一块,下下一块。。。。。。
这是在为金安顺复仇!我猜想,她的心中一定有这样一股力量,就像许许多多身形瘦弱、却自发自觉劳作在一线的民众一样。
他们的心中一定燃烧着一团火!在他们看来,也许多搬一块石头,就像是多扎了倭寇一刀,就像是为自己驶去的亲人讨回了一线公道!
这种力量是伟大的,是不可阻挡的。我想。
义军的首领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开城汉子,名叫张再武,本来是一名私塾的老师,但是在倭寇入侵的这大半年时间里,他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女,几乎无一幸免的死在了倭寇的刀下。
这样的打击,让张再武几乎彻底倒下,但是在他烂醉在江边几乎要被淹死之时,却遇到了一小队同样反抗着倭寇的抵抗者。
在他们的带领下,张再武很快从一个刀都拿不稳的书生变成了指挥作战的领袖,原因有两点,第一,他不怕死,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用同伴的话说,他几乎像是一心求死,但是每次都很幸运的活了下来。
第二,他识字。在文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高丽,这简直是一项堪称神技的能力。至少他看得懂地图,看得懂文书,能够给队伍指出正确的方向,再加上他有一颗虽然愤怒、却依旧良善的心,所以附近的义军都愿意在他的指挥下战斗。
当我和张再武见面之时,他正在与其他民兵一起搬运武器,当听说大明朝的援军到了,立即扔下手中的伙计,一边在身上蹭着干活儿脏污了的双手,一边急匆匆的快步走了出来。
“孙大人!你们可算来了!”张再武看到我的时候,激动地脸上都在颤抖,他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热诚:“我听说了,你们收复了平壤,又攻打了王京城!倭寇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收缩了很多,不知你们这次是 。。。。。。”
“我是去刺杀柴田胜家的。”我正色道:“可惜没成功,只杀了他的儿子。贼势太大了!”
“已经很了不起了!你是说,你们去王京城里刺杀柴田胜家!敌军总帅?”开始他并没有明白我的准确意思,毕竟他说的汉语还带着奇怪的语调,随即反应过来,立即大惊失色!
“是的。”我点头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张先生你想必是明白的。”
“明白!明白!”张再武的眼神里满是崇敬:“我要是有孙大人一半的本事,便率军打到王京去,先光复了首都!”
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打断他道:“张先生,金安顺的事情你想必已经知道了,柴田胜家的军队很可能即可就到。我们先别相互恭维了,我有些情况要跟你讲。”
张再武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立即停下话头,表示洗耳恭听。
我快速说道:“在我们来此之前,我已经安排几路人马分赴各地,袭击柴田胜家的要害位置,又联系了羽柴秀吉的反面,让他们在侧面佯动。我预计,柴田胜家大概会在明天左右收到后方遭遇打击的信息,但是在这之前,你们,或者说我们,会遭到十分强烈的打击,你做好准备了吗?”
张再武看着我的眼睛,十分认真的道:“孙大人,我的家人全部死在了倭寇手下,我在这世上已经是孑然一身,你说我还有什么害怕的呢?若是我死了,我只当是去泉下与我的家人相会,却不会有任何不舍或恐惧,您大可放心!”
我拍拍他的肩膀,正要说话,敌楼上的瞭望手忽然高叫起来:“敌人来了!倭寇来了!倭寇来了!”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立即丢下手中的活计,全速奔向之前就确定好的岗位。
看得出,他们很害怕,但是他们同样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所以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坚决,即使不规范、不标准,但是一颗拳拳的杀敌之心却是无法掩饰的。
我给了九鬼政孝一个手势,他立即点头,指挥着特战队、忍者分队和炙的火枪队全部登上城楼,选择了最优秀的射击位置,做好了射击准备。
我左右观察,忽然眼前一亮,拉着九鬼政孝说了几句,他抬头一看,登时会意,就又带着战士们离开城楼,直奔着城墙两边的山峰而去!
上山!这是我给九鬼政孝下达的命令。小青山不算高,但是胜在非常陡峭,海拔不过三四百米,却几乎是直上直下。
但这对靠着特殊作战吃饭的九鬼政孝等人却不是难事。只见他们攀援如猿猴一般,在柴田胜家的部队赶到城池以前,便已经高高的爬上了山顶,潜伏起来,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靠近的柴天军很明显也被眼前的城池吓了一大跳,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追踪着村民的逃生路线进了山里,却凭空出现了这样一座甚至高于东瀛普通城塞的堡垒!
但是,但对着高丽的军队,倭寇是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他们尽管惊叹于城墙的高耸,却依旧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向着城楼搭上了为数不多的云梯!
同时,他们的火枪队开始对着城楼上面射击,想要压制城墙上的守军,最起码也能达到震慑高丽军队的目的。
在他们的思想当中,高丽的军队都是一触即溃,一般都是用不着放几枪就能吓跑的家伙。所以当他们的火枪队开始开枪之后,骑兵队便立即直冲上来,想要作出攻城的姿势,吓跑这些躲在城池里面的胆小鬼。
却不料,他们没有等来敌人的仓皇逃跑,却迎来了城塞上高丽军队的迎头猛击!
石块、砖头、沸水、滚油,宛如倾泻一般自城头浇下,云梯被烧着、冒着滚滚的黑烟,上面的倭寇惨叫着坠下,砸在下面的人身上,带来更多的伤亡。
这一下打的倭寇措手不及,城墙下面一片人喊马嘶之声!
在这样的猛烈打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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