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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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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四门尽破、柴田军彻底进入城内,他们惊讶的发现城内真的空无一人!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除了没有人,城里除了没有大明的军队,也没有其他的一切!

    房屋被拆毁,树木被焚烧,牲畜不见踪影,整座王京城里遍地可见的就是一片断壁残垣!

    坚壁清野!柴田胜家的心中闪过五个大字!

    比起这五个字,他宁愿和大明朝的军队在城下决战!

    可是,没有什么可是,当柴田胜家亲自率队在城内骑着马巡视了一圈,才确定大明军真的是毫不留情、一粒粮食、一件房屋都没有留给他们!

    绝望!整个柴天军的内部开始蔓延起这种传染性极强的情绪,没有人能够幸免,就连柴田胜家自己都在扪心自问,难道真的就到这里了吗?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坐在城主府的废墟前,柴田胜家心中冰凉无比,他紧紧的攥着拳头,凝望着不远处噼啪燃烧的火堆出神。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柴田胜家的五感当中,除了这个问题之外的所有声音、图像和信息都消失不见了,他的灵魂在呐喊:该怎么办?

    摆在柴田胜家面前的路不多了,或许他是东瀛最勇猛的将领,但是在这困顿的局中,它便宛如被束缚住了四肢,空有一身力气却完全无法施展。

    后悔,这种很少在他心中滋长的情绪开始逐渐弥漫,他有些后悔参加这个赌约,后悔来到高丽,后悔进攻王京,后悔眼前的一切。。。。。。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除了加重心中的苦痛,别的真的是一丝一毫的作用都没有。

    必须做些什么,柴田胜家心道,恰在此时,作为加盟军的首领——伊达政宗、上杉景胜,以及四处征粮方才返回的佐竹义重一同来到了他所在的废墟之前。

    望着表情没有丝毫异样的几人,柴田胜家心中暗暗惊道——这些人是自己最大的助力,可如果自己六神无主、自乱阵脚,那这些人只怕会成为首当其冲抵在自己咽喉上的利刃!

    想到这里,柴田胜家仰起头、发出一阵连绵而洪亮的笑声:“诸位,如今高丽三都已得两都,看来天命确实在我。都坐吧,说说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诸将看到柴田胜家此时仍有这般气概,顿时心中也是微微宽心,尤其是一直心比天高的伊达政宗,看着柴田胜家的状态,也是微微放下了之前的一些其他心思,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内大臣大人,在下倒是有一些想法。”说话的是佐竹义重。

    他自从登陆高丽以来,没有经历大规模的战事,一直是在后方征缴粮草,特别是在海陆被我方截断之后作用更加凸显出来,因此他的话柴田胜家是不得不听的。

    “进帐说吧,义重,外面起风了。”此时已是夜间,柴田胜家年事已高,经不得风寒,众人便随他进了帐篷。

    “大人,我收到线报,大明军自收复平壤之后,又在王京北方击溃了羽柴秀吉的部队,此时正是士气如虹之时,这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佐竹义重沉声道。

    柴田胜家看了佐竹义重一眼,心中的感受十分复杂。对于佐竹义重,他的心中一直是颇为忌惮的,原因就来自于佐竹义重的实力本身。

    幼年时的义重已是深具武勇之才,为重臣们所期望。永禄五年,也就是一五六二年,由于其父亲佐竹义昭体弱多病,故于三十二岁盛年时早早让位予十六岁的义重;三年后病死,从此佐竹家走向最盛期。

    继承家督同年,佐竹义重迎来初阵,与相马盛胤对战于瓮之原,少年义重于此战中大获全胜,并连取七敌将之首级,威振常陆,获得了“常陆之雄”的称号!

    更重要的是,此人除了勇武异常之外更是颇具智谋,虽然在几年前将家督之位传给了儿子,但他其实才是佐竹家真正的决策者。

    这次出征高丽,他代替儿子跟着来了前线,柴田胜家本身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有佐竹义重的参与,原本缺少智者的己方多了一个智谋之士,算是除了伊达政宗之外又多了一个可以出谋划策的智力来源。

    忧的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有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在身边,只怕夜里睡觉都睡不踏实!

    因此一来高丽,柴田胜家就立即派他出去征缴粮草,并未将他留在身边,佐竹义重也是不置可否,就那么愉快的去了。

    可是如今连遭大败、又缺粮少物,已然是身处险境,既然他有心出头,自己何不让他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于是柴田胜家哈哈笑了两声,豪爽无比的道:“义重不愧常陆之雄威名!你且说,为何敌军最强一点恰是我方可用之处?我尚未思虑明白。”

    佐竹义重继续沉声道:“大明军自参战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依然成了骄兵。我等应吸引起前来工程,再以埋伏袭之,必可获得大胜!”

    旁边的伊达政宗接口道:“不错!只要我方拿下一阵,大明军士气稍搓,则我军便可赢得喘息之机,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危如累卵,亦可抢夺物资、稍缓眼下物资紧缺之急!”

    这话其实说的颇为不客气,但是柴田胜家却假装没听出其中的意味,哈哈笑着鼓掌道:“那依二位之见,决战之地当选在何处?”

    伊达政宗、佐竹义重两位智勇双全的名将一同盯着地图,良久之后,忽然一同指向地图中的某个位置!

    柴田胜家连忙低头去看,之间那块地面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碧蹄馆!
………………………………

471。打乱的计划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柴田胜家在阴谋诱敌,然而我会让李如松上这个当吗?

    因为这一切根本就是我的计划。

    等柴田胜家拿下了王京,会发现他所处的情况甚至远远不如困在汉城之时,届时他就会想办法寻找突破口,比如李如松,又比如——羽柴秀吉。

    柴田胜家的选择不多,他能选择的只有两个方向,如果李如松能够稳守平壤,那么柴田胜家剩下的就只有羽柴秀吉这一个方向了。

    所以我必须先见李如松一次,将我的计划选择性的告诉他,使其不会犯不该犯的错误。

    平壤城里,一切已经恢复了秩序,只是比起平时而言更多了一份战前的紧张。所有的官兵都在紧张的做着战前准备,这也是援助高丽、大战在即的应有之义,而我在城主府见到李如松时,府里更是一片欢腾,充斥着愉悦轻松的氛围。

    有一种论调认为,三月份之前就能收复汉城,上半年就能最终把倭寇全部赶出高丽,所有的战争将在八月份之前结束。

    而这种情绪似乎被城主府里的大明军高层普遍认可,所有的将领似乎都同意这样的态度。而持反对态度的除了我和叶思忠之外,竟然就只剩下李如梅这一个李氏将领。

    “启蓝,你多虑了。”李如松哈哈大笑着给我斟了一杯酒,态度十分亲热:“倭寇的战斗力十分有限,之前在攻打平壤之时就并不算十分困难,近日羽柴秀吉又来袭扰一番,也被我军轻易击败。故王京之敌并不足畏惧,启蓝不必过于担心。”

    我默默的没有作声。平壤之敌?羽柴秀吉的军势?那都是有原因才会变弱,又岂是无缘无故的跑来送人头?

    可是王京的柴田胜家军依然成了哀兵,又被断绝了后路,怎么可能那样轻易放弃和失败?

    但我该说什么呢?在众人兴冲冲的档口上突然开口,告诉他们你们所考虑的都是瞎胡闹,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这样硬刚真的对吗?或者说,真的可行吗?

    见我默然不语,李如松举杯笑道:“来来来!满饮此杯,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

    一桌子人轰然应诺,齐齐举杯满饮一杯,李如松再次开口道:“思忠有何高见,何不说说。”

    叶思忠放下酒杯,望着李如松笑道:“如松,我和启蓝是担心前景未必如你所想那般轻松,只怕会有其他变数。”

    “变数?”李如松皱着眉头,轻轻的用三根手指转着酒杯,似乎并不太愿意听到这个回答:“你们的担忧到底是什么?”

    叶思忠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确,换了我是他也不好回答。

    但是我不能不说,于是我提起酒壶,给我和周围的几人一一满上酒,李如松也递过杯子,微笑着看着我斟满酒。

    “闻听今日里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关系有所缓和,双方将携手在王京进行防守,若是我们贸然进攻,只怕未必会像想象般轻松,李兄何不三思?”我笑着道。

    “三思?”李如松笑的很轻,但眼里却笑意全无:“朝廷已经连续三次至书于我,让我速战速决,否则后勤可能跟不上,朝野上下也将处处议论,耽搁太久只怕非议愈多,这绝非朝廷所愿啊。”

    果然,是上面在用行政命令干预军事,但是这个真的是靠着干预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在我看来,真正着急的并非是小皇帝李如松,而是急于解决问题、赢得朝廷信任的李成梁吧!

    于是我再次笑了笑,望着李如松问了个问题:“李兄所说的乃是建立在成功攻下王京的基础之上,但王京的规模犹远在平壤之上,李兄如何能保证自身必能一举拿下王京?”

    说着,我轻轻把酒杯放在桌上,死死盯着李如松的眼睛道:“若是不成,李兄又当做何打算?”

    李如松没有答话,接话的是李如柏:“孙提督,我军自入高丽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遇见之敌无不望风披靡,平壤一鼓而定,王京又有何难哉?提督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来来来!喝酒喝酒!待我们拿下王京之日,必有提督一份功劳!”

    “我看未必。”李如梅一直没说话,此时忽然开口道:“我同意孙提督的意见。前日倭寇之败实属诡异,其实并未曾接战,但却望风而逃。依我之见其中必然有诈,便是判断为诱敌之计亦不无不可。”

    “诱敌之计?”李如松看着自己这位颇具智谋的弟弟沉吟道:“如今高丽国土已光复近一半,以此来诱敌是不是过于大胆冒进了?”

    “兄长明鉴,为弟却并不做此考虑。”李如梅答道:“前日据我所获情报,倭寇来进攻时一日先行六十余里。见到我军准备开城迎击之后立即调头撤退,只以火枪压阵、使我军不得追击,却实则全无与我军战斗之本心。故在我看,敌军此举必然有诈,兄长不可贪功冒进啊!”

    叶思忠也再次补充道:“的确如此!当初平壤之敌不过二万人上下,可王京之敌乃是十万大兵!尽管我们在沿海几番袭击士气损兵折将,但其兵力依然在我方三杯以上。李帅三思、三思啊!”

    如此一来,整张桌子上的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一时间僵在当场。

    李如松用力咽下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方才开口道:“孙提督,这一仗于公于私都是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胜了,一切好说,你我封妻荫子、具有可能。若是败了。。。。。。孙提督你在海上有腿,自然来得去得,但我李家却是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绝难再翻身起势了。”

    李如柏也阴恻恻的笑道:“孙兄莫非是担心我李家独占大功,故才有此一言?”说着,他与李如松对视一眼,接着一起看向我,眼神里颇有内容。

    原来是考虑这个,我不由的呵呵一笑,又轻轻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赶着去死,那我便无话可说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是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非要闯进来,那我还劝你们作甚?

    于是再不多想,举杯对着李如松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先预祝李帅马到成功了!”

    李如松明知道我是在说反话,却依旧哈哈大笑道:“托孙兄吉言!来来来,你我满饮此杯!”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再次热络起来,我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当真是宾主尽欢。

    我是真正的轻松,诚如李如松所言,我在大明朝是裸官,又不贪图他的功名利禄,一旦情势不对,我接上李再兴便走人了,谁在乎你们的输赢死活?

    劝不住的人,我是向来不会去费功夫死劝的,既然你嘴大,那就随你去!

    整张饭桌上,只有李如梅和叶思忠忧心忡忡。李如梅是有所预见,叶思忠却是知晓内情,两人却又都知道劝不住李如松,便都是一副苦脸。

    李如松其实看到了二人的表情,但是他心中计议已定,根本不在乎、也不可能去考虑这些细节问题和个人情绪。

    他要的,是形式上的统一,以及战术的具体执行。

    宾主尽欢,众人都喝了不少,于是各自回去安歇。我刚回到城主府的驿站,便有人紧随着来找我,我开门一看,居然死李如梅。

    彼此见面,一声轻叹,李如松手里还提着两瓶酒,递给我一瓶,自己端着另一瓶已经打开的,狠狠喝了一口。

    “孙兄,我怕此去未必如兄长所言那般顺利,若是他日我军战败。。。。。。”李如梅的声音很含糊。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也打开酒瓶塞,轻轻的喝了一口。

    “孙兄,届时。。。。。。你会施以援手,对吗?”李如梅的声音含糊,眼神却很锐利。

    我和他互相紧紧的盯着,良久,我才轻轻点了点头:“若是可能,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李如梅递过酒瓶,我们的酒瓶在空中一碰,又一起喝了一口。

    李如梅走了。

    月光如银,我负手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月亮若有所思。

    “启蓝,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叶思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转身,却微笑着答道:“有时候,很多事,并不是我们所能预料、所能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就只能是控制自己,至于别人,我们做不到,也不必去操那份心。”

    “可是,若是李家俊兵败如山倒,我们孤军独木难支,又当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战斗呢?”叶思忠走过来与我并肩而立,声音里依然满是忧虑。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浅笑道:“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是啊,尽人事 、听天命吧。”叶思忠重复了一遍我所说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战争,就像不可抗拒的机器,毫不迟疑的开始了它的转动。即使个体在其中试图作出改变,但是鉴于个体本身的弱小,往往对事件、尤其是历史的改变都是微乎其微的。

    所以才有了顺势而为这句古话。

    但是,顺势而为真的一定就是对的吗?当自己明明有能力,或者自己以为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那为什么不去努力、不去尝试呢?

    虽然结果也许依然可悲,但至少努力过、尝试过、奋斗过,便不会留下后悔吧。

    一如我回到大明,一直在做的这些努力一般。。。。。。
………………………………

472。轻骑向王京

    送走了那个故作深沉的孙小子,心里仍然很不是那么个意思。想我李如松纵横沙场,足迹遍布东西、贯通南北,又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够尽算的。

    但是,但凡行大事都图个彩头,前两天如梅那小子聒噪,自己就听得心里不爽,今天却又被孙启蓝那小子一阵磨叽,真是让人浑身难受。可我就想不明白——叶思忠你是纵横沙场已久的战将,怎么也跟着那毛头小子瞎起哄?

    不明不白的喝完这场酒,真的是妥妥的醉了。送走孙启蓝和叶思忠,却又不知怎地变清醒了。于是我又信步踱到议事大厅,不由自主的站在挂在墙上的地图前发愣。

    自平壤南下。。。。。。到王京不过一两日的路程,若是我轻骑快马、突击王京,趁着倭寇立足未稳来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或可收奇效啊!

    有道是兵贵神速,若是待一切收拾停当再出兵,只怕敌军防守稳固,便没有突袭的效果和意义了!

    是了,是了!今天就出兵!

    想必我如此行动,就连自己人都想不到,更别说是敌人!对,这这么办!

    想到这里再不犹豫,立即让亲兵去唤了一班将领升帐。今日里都喝了不少酒,但是行军打仗的汉子,这些许米汤算什么?说今夜出兵,便今夜出兵,绝不含糊。

    众将听完我的命令也是面面相觑,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我的计划,留下一万人马由如柏带着守城,其余三万人则随我一起杀奔王京!

    命令一下达,整座平壤城里顿时忙碌起来,兵员们呼喊奔走着调动队伍、收拢车马,等到四更天时,前出的队伍已经集齐,便准备放炮起兵了!

    思前想后,这炮还是不放为好。本来就是准备奇袭敌人,若是再大鸣大放,那不是自扇耳光吗?

    倒让那孙氏小子看了笑话。

    准备出发之时,却不见了如梅的踪影,来回寻找,他带着两骑从府后奔了出来,一问才知昨天饮酒大醉,知道要起兵、着人做热汤浣了胃才来的。

    我也只能笑笑,这个兄弟能力一等一的出色,就是酒量不好,还得练啊!

    趁着夜色,我们打开西门,从背后出城、再绕向东南,一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奇袭的消息放出。

    今天是正月二十五,若是我们带着车马正常赶路,只怕赶到王京得到正月二十七八!三日里变数太多,变数太多啊。。。。。。

    正在思考,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兄长,我回头看时却是兄弟如梅。

    于是便笑问道:“酒可醒了?”

    如梅也笑道:“酒已醒了,兄长。这次攻击王京,不知兄长有何良策?”

    我看了如梅一眼,给了他一个眼色,轻轻一夹马腹,胯下的乌骓踏雪立即一声嘶鸣,往前快步小跑了起来。

    如梅自然会意,跟着振了振缰绳,马儿加速跟了上来。

    “我准备先带骑兵前去断敌粮道,兄弟你带着后军尽快赶来!预计初步战果将实现于明夜后晨,故兄弟你无比加速赶路,于正月二十七日凌晨前赶到王京以西!”我见周围再无旁人,便对着如梅轻声吩咐道。

    “万万不可!”我没有料到的是,如梅再次出声反对:“兄长,万万不可啊!”

    我皱着眉头不悦道:“有何不可?”

    如梅轻轻一振缰绳,回望了跟在三十步外的护卫一眼,轻声道:“兄长你贵为主将,断不可贸然向前!敌军势大,若是我方贸然前进突击,只怕万一被敌军咬住尾巴便反为不美!若是兄长执意要奇袭敌军粮道,那为弟愿替兄长走一遭!兄长带着后队缓缓再来吧!”

    原来如此!到底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亲兄弟挂记着我这兄长!

    于是我伸出左手,在如梅的肩背上轻轻拍了拍,温言笑道:“兄弟,你的心情兄长坐领了,但这高丽之地、路狭道窄,你却未曾来过——我是随着父亲来过多次的,故还是我前去偷袭粮道,你速速赶来接应便是!”

    见如梅还要说什么,我挥挥手制止了他:“就这样定了,再勿多言!”

    如梅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是担心,便再次开口道:“如梅,我的八个兄弟里面,就属你最为足智多谋、智勇双全,若是交给别人——哪怕就是如柏,我也是不放心的。兄长我先去了,你速速前来接应,万勿忘记!”

    说完,我停下马匹,等着后面的人赶上来之后便立即点出三千精锐铁骑,随我先发奇袭!

    这三千人,乃是父亲多年来亲手**的精锐,面对敌军无不以一当十。带着这三千人,便是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我也是毫无惧色的。

    临走前,我又回望了一眼。如梅的眼神颇为复杂,让我的心里也为之一秃噜。却见如梅快马赶了上来,走到与我并骑时低声说了一句:“兄长,若是战事不利便往海边撤退,那边地势开阔,便于掩护撤离。”

    望着如梅,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但是相比也是关心则乱,提前替我想好了退路吧!

    我再次伸手拍拍如梅的脊背,点了点头、并不发话,一抽马鞭,乌骓踏雪稀溜溜一声长嘶,三千人马便随着我去了。

    行出不满五十里路,天色却转亮了。我怕泄露行踪,只是选择那山野小道前行。

    前面的哨戒派出去三十里,没有敌情,想必是安全的。但我觉得还是不够稳妥,便又向着周边派出哨戒,依旧毫无动静,方才稍微心安一些。

    又想了想,我又派出查大受带着五百骑兵作为前锋,向前清缴或可能有的敌军斥候,等他走了,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日里行行复行行,除了在马上吃了口干粮、喝了口水,便再无其他多话。路上来回换了两匹马,待到日头西沉、天色转黑,人力尚未大劳,马力却是乏了。

    明日后日还要赶路,到了就要突击打仗,还是让马儿先恢复一下。

    周围环视之后,我决定在一处易守难攻的丘陵上扎寨修整,修养马力。

    尚未安营完成,就听见丘陵之下一阵马蹄声响起,众将士弯弓搭箭、瞄准了下面,仔细看时、却是如梅带着几百人追了上来。

    众人放下弓箭,如梅的队伍在营边便已停下,他本人则快步策马过来,到了我身前方才翻身下马。

    “兄长!”如梅轻叫了一声,对我行了一礼。

    “兄弟,你为何在此?不是着你领兵在后赶来吗?”我疑惑发问。

    如梅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我随他向着一边走了几步,避开旁人耳目之后,如梅才轻声对我道:“兄长,孙启蓝传来消息,说他侦得敌军消息,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私下里已形成勾当,双方决定先合力对付我大明、再图谋瓜分高丽!”

    我不由一惊:“消息可确实?”

    如梅正色低声道:“启蓝在东瀛颇有脉络,他能说出此话,只怕是差不太远。若是真心如此,兄长此去便有不妥,不如我等在此等候后军、待大队到齐再向前不迟啊!”

    听了这话,我心里多少有些不悦,哈哈笑着对如梅道:“兄弟,你又着了那孙启蓝的道儿了,他千番奇袭王京、得而复失,虽然在海边杀了倭寇一阵,却终究是不为美。如今他怕我大军进发拿下王京,我李家占尽了功劳,便显不出他了。”

    “可是兄长。。。。。。”如梅要再分辩,我却打断他道:“将令已下、岂可更改?兄弟你放心,倭寇此已经胆寒,必不敢四处张扬搜索——我派探马前去哨探了,三五十里内没有一个敌人!这说明敌军依然龟缩于城中,正是我等奇袭其要害的绝佳之时啊!”

    如梅闻言,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后道:“既如此,便让我随兄长一同前出奇袭。后军交给了杨元和张世爵,想必无事。”

    若是这样也行,兄弟在身边 ,端的是更加放心,于是我点头应了,便一起回到中军帐,准备好好吃顿热饭。

    这顿饭却是不敢再喝酒,我和如梅以及孙守廉、祖承训、李宁等诸将一同边吃边谈着,说着明后日的作战之事,却听帐外又是一阵马蹄疾响,人声之中,却是查大受的前锋营派人回来报告——东南三十五里处,前锋营与敌接刃了!

    据报告,查大受遇到的是倭寇将领加藤光泰和前野长康率领的王京周边巡查物见队,由四十骑武士和百余名足轻组成,共约一百五十兵力。查大受发现敌军后立即全力突袭,双方在短促交手之后,数量占劣势的倭寇被斩首百余,但余部骑兵未能全部剿灭、已逃回王京报告。

    “查大受人呢?”我闻听此信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查将军率军追赶敌军、向着王京方向追下去了!因事态紧急,故派我等速来禀告,往大帅速速接应!”查大受的副将恳切言道。

    “你们交兵的地点在哪里?指给我看!”我对着他低声喝道。

    那副将王生光立即走上前来,在地图上一指,我不由的沉吟起来。

    他们交兵的地方在王京西北、碧蹄馆以西,此地地形复杂、道路崎岖,实为伏击的要地。

    这查大受怎么如此不晓得轻重?当他当先锋,便是替本队扫清障碍、铺平道路,敌军探马杀不尽也就罢了,为何要追?为何要追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回头看了如梅一眼。我这兄弟也已站了起来,扎紧了勒甲条,看来是随时准备作战了!

    果然师兄弟同心,那便等着其利断金吧!

    于是我重重在军案上拍了一张,“啪”的一声脆响里,我高声下令道:“发兵!全军支援查大受,目标——碧蹄馆!”
………………………………

473。激战砺石岘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一首《破阵子》写出了多少边关男儿的豪情,诗词铿锵,百世留名,但只有真正的身在其中者才能细细品味道那难言苦乐的滋味。

    正月里的高丽山区,哈出口气都带着霜。好在比起辽东已经暖和了不少,不然马儿奔跑出汗之后便不能停,停下来汗气不消,便容易患上疾病。

    疾行三十余里,丝毫不敢停顿,只为前方的先锋营。查大受胆气过人,但应变不足。之所以让他打先锋,未尝没有锻炼培养于他的意思。

    可是从如今的情况来看我却是着实有些后悔了。这小子知进不知退、知上不知下,若是贸然追到城边、被一口反吞了。。。。。。

    损兵折将是小,影响士气是大。更何况查大受与家父的关系甚密,若是有个不测。。。。。。只怕就算班师回朝,家父也得多有责备。

    不得已!不得已!只能往前追了!

    。。。。。。

    此时的查大受正在水火交煎的档口,却不知身后的李如松正在全力驰援。

    他倒是机警的很,之前虽然与倭寇打的火热,但是却依然每隔一阵子向李如松派出传信使者,汇报当下的情况。

    交战间歇之际,查大受遇到了几个居住在本地的土人,询问之下,几家子土人都说王京里的倭寇已分先后几波撤出王京,向东南去了。

    查大受心下大疑,难道是倭寇闻听大明进军、提前撤退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深入到王京周边查探一番,也好向李如松汇报具体情况。

    却不料在碧蹄馆以南几里处的砺石岘附近突然遭到了倭寇部队的伏击!查大受遇伏之后并不慌张,而是对着数倍于己的倭寇发起了猛攻!

    但是打了半天之后,查大受心中也在后悔——一个时辰以前、天色刚放亮不久,自己就遇到了敌军的部队,看人数总体与自己相当,也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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