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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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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丁此时对我已经是完全的心悦诚服,也不多说,当着我的面写好回旨,立即就要派人送走。
我却拦住了他,让他将自己的回旨在明天的元老会上宣读一番再送走,他也应了。
事情的发展正如我所料,伍丁的回旨在元老院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也得到了绝大多数元老的好感——尤其是首席元老侯赛因,以及他身后盘根错节的熙熙攘攘。
奥斯曼一世的批复很快下达,允可了伍丁的上书,并大大褒奖了一番,这也是我们喜闻乐见、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这样,伍丁作为巴士拉城邦的右首席元老,被元老院的一众“老人”高高的捧进了元老院,整个巴士拉城邦也对伍丁一片赞誉,谦虚、谨慎等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事后,伍丁用拜师的大礼答谢了我,诚心向我求教,这样三辞其官,为什么就能成功呢?
我微笑着向我的老朋友解释了这一切。
作为君王,最需要的不是能臣,甚至也不是忠臣,而是必要的时候、能提供给自己必要东西的臣子。
奥斯曼帝国在与西班牙帝国、莫卧儿帝国的交锋中处于下风,伍丁提供了一场大胜,改变了局部的格局,这种改变甚至会影响全局。
在这种情况下,褒奖是必不可少的,但却又是烫手难接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伍丁冒起的太快,一定会招致保守势力的反感甚至敌对。
而伍丁坚持辞官,又做了重要表态,这就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我志不在此,并不想瓜分谁的权力,这样是让这些旧势力放心,也让奥斯曼一世知道他并无非分之想。
当然,这也提供给奥斯曼一世一个展现自己爱才惜才的大好时机,于是才有了后面的几番来往。这样的秀场太难得,作为一国之君,奥斯曼一世没有理由不把握住!同时,也会在奥斯曼一世的心中种下伍丁知进退、明大局、讲风格的印象,对他以后的仕途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最后的谦辞、甘愿任右首席元老,其实也是以退为进的最后一招——侯赛因都八十三了。七十三、八十四鬼门关,隔天老头儿哽屁着凉了,这巴士拉城邦还不是伍丁一人说了算吗?
说到最后,我和伍丁相视一笑,他要行拜师大礼,我却拦住了。他问我要什么,我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搓了搓。。。。。。
伍丁,你就继续纳闷去吧!
………………………………
418。重临东南亚
言而有信,为人之本。说了不插手印度洋贸易,就绝对不趟这滩浑水。所以在伍丁正式上任第三天后,我便率领庞大的船队离开了巴士拉,准备向着东南亚启航。
正所谓笑脸留给识相的人,见我如此懂事,热情的巴士拉城邦自然少不了一番欢送。
欢送仪式隆重而热烈,伍丁的表情一直淡淡的,一副保持距离的架势,我看至少能得八十分。
不过他眼中流露出的浓重感情却只有我懂,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那么潇洒的离开了,继而一路向东,绝不停留。
驶出波斯湾,进入阿曼湾海域,我深切到什么叫做威势。
那些中小型的船队见了我的船队纷纷避让也就罢了,就连一些大型船队也在与我的舰队交汇之时主动靠到海边,并打出了致敬的船旗或灯号。
华梅站在我的身边,海风吹得她衣袂飘飘,声音委婉而空灵,似乎感慨万千:“启蓝,以前在大明朝时,你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吗?”
我微微仰起头,望着远方的船只,缓缓摇头:“我本以为,我的一生会在早已设定好的圈子里度过,抬头看到的就是那样的一块天地,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出这样一条道路。”
“你骄傲吗?”华梅笑的很美,仿佛让我又看到了初见时的那个她,宛如傲雪梅花。
“骄傲?”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远方,不知为什么,心情似乎格外的舒畅:“不,没有什么可骄傲的。如果可能,我更希望有一块值得我深深扎根的厚土,让我能够一生为之奋斗!”
说着,我再次看向华梅:“就像二叔祖,或者尚书大人一样。”
华梅的脑袋似乎动了动,像是点了点头,又像是摇了摇,总之就是动了动:“那样真的好吗?有的时候,陷得越深,痛苦越多,我现在反倒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
“这样的生活?”我饶有兴趣的望着华梅:“你是指怎样的生活?”
“无拘无束,或者说,敢爱敢恨。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爱恨情仇,合适就待着,不合适就走,轻松自在,没有压力,不也挺好吗?”华梅的语气里充斥着淡淡的哀伤,与她的话语并不完全相符。
我其实非常理解她的处境,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有她父亲先后出现的状况,此时的她大概还是京师大院里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过着无忧无虑、衣食无忧的愉快生活。
可是,政治这东西谁也无法把握,三十年来水流动,又三十年水流西,家庭的连番变故,多方面的连续打击,让她产生了疲惫深深的疲惫感觉,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尤其是当她说完这些,对着我抿嘴一笑,那低垂的嘴角、俯视的眉眼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内心。当初的山盟海誓依旧历历在目,只是我们的心却已不再简单。
不由的,我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我们得找到鸢,然后一起找个地方住下来,不再这样飘零四海了,好吗?”
华梅惊喜的抬起头,声音里洋溢着欢愉:“真的吗?”
我点点头,还没说话,她却又补充道:“非洲我可不去,那里的人黑乎乎、傻兮兮、懒洋洋,一天到晚太阳晒得人发晕,我可不去!”
说完,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笑容。
看她这副样子,我不由的翻了翻白眼:“非洲?你想去住我都不去!晒个几十年,保不齐我们也变得那么黑,我可受不了!”
我说的可笑,华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华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才喘着气答道:“你要晒得那样黑乎乎,我就把你甩了,重新找一个白嫩帅气的!哼!”
我赶紧把她松开,指着不远处正在指挥水手们升帆的老塔克微笑道:“看,那里有你说的白嫩帅气的!”
华梅又笑的见牙不见眼,老塔克不知道我们在说啥,只能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整个印度洋接下来的旅程都可以用轻松愉快来形容,即使是舰队接近卡里亥特附近时也没有受到过于强烈的敌对。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崇拜强者。尤其是在我极具压迫性的舰队面前,莫卧儿那种运输舰队级别的海军根本没有伸手比划比划的勇气和意义。
当然,我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主儿。对方服软了,我也并不叨扰,舰队直接行驶到锡兰进行了补给,便直接向东,航向东南亚!
沿着北纬五度左右的航线行驶过安达曼海,我的舰队在班达亚齐寄港补给,同时躲过那阵疾风骤雨,方才再次东进,过棉兰港之后,很快便望见了马六甲港密密麻麻的集市。
我的心忽然有些紧张激动,不悔就更别说了,一个劲儿在我耳边催着舰队加速,他怕是等不及想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祖父,还有那些血缘深厚的亲人。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我最亲、最好、最真诚的就是现在在马六甲的这些人。尽管我并不是他们口中、心里那个真正的“孙三”,但是穿越时空而来的我,依旧感激、感恩这份孤独中的温暖和炙热!
在马六甲西岸的浅滩中泊入码头,大船进不去,只能靠着摆渡船来接我们上岸。因为之前已经派人来通报,所以我们到达之时,岸边已经有很多熟悉的身影在等待!
来迎接我们的有叶祖父、姨夫、燕珠,不悔的母亲、弟弟,还有领着小侄儿的弟媳,以及久违了的石川五右卫门。
叶祖父身体依旧硬朗,看我们回来笑的连连喘息,看牙口身材,总体状态不错。
姨夫多了些白发,但是看得出精神状态很好,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燕珠是个大姑娘了,见到我们反而害羞,一个劲儿往大人身后钻。
石川五右卫门还是那副火爆的样子,见了我当头一句就是约场子,我苦笑之余只能答应。
不悔的弟弟、弟媳、小侄儿没什么突出的,但是见到离家多年的兄长回来,还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小侄儿今年九岁,刚换完牙,一副猴急暴跳的样子,倒是颇为机灵。
见大家都好,我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但是我在欢喜之余,心中却升起了一个疑问——叶叔父呢?他为什么没来?
按理说这次我和不悔回来,最高兴的应该是他,可是人都进港了,却不见他的人。
长辈见到远出的晚辈回家,总是免不了激动流泪,场面一时间相当混乱。大家夹缠不清的说了半天,还是姨夫抹着眼泪、背着不悔轻声告诉我,叶叔父出事了!
我心中顿时一惊,连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姨夫长话短说介绍了事情经过,我听的心头怒火直冒!
原来,事情的根源还在我!
这几年以来,西班牙人所属的库恩商会一直和我们刃海商会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对整个南洋分东西而治,生意倒也做的十分顺心。
再加上夙在东瀛的良好经营,以及我在大明朝留下的关系脉络,叶叔父和姨夫一起,倒是把南洋经营的贸易繁荣,收入年年拔高。
但是半年之前,库恩商会突然与刃海翻脸,几次突击,打了刃海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叶叔父和姨夫听了我的安排,始终将军备放在首位,在初期受挫之后,随即展开了猛烈的反击,立即扳回了局势,重挫了库恩商会的威风!
后来陆陆续续从外面传来消息,他们才知道大概的原委——我在西洋随同英国军队,在决战中重创了西班牙海军,将他们打回原形、损失惨重。
西班牙人决心报复,可是我在西洋地界上与英国、荷兰打的火热,与葡萄牙同样眉来眼去,他们难以打我的主意,便将小心思用到了我的根基——南洋的这一脉上!
尽管我在西洋套了个“美利坚”商会的马甲,尽量撇清与不悔率领的刃海商会的关系,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千丝万缕联系。
再加上当初说过的“征服华夏计划”,腓力二世担心我会成为他们计划的绊脚石,所以想赶在我将注意力转回根据地之前,提前着手铲除南洋的这一脉势力!
于是这半年以来,战斗便成了刃海商会南洋分部的主旋律!叶祖父年事已高,姨夫的特长在经营,那叶叔父叶城自然便成了战斗的主要指挥者。
刚开始双方还保持着一定的刻制,都是打赢就行、见好就收,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是打了半年,到了最后都打出了火气,游戏规则也就渐渐变成了屠边,只有一边全灭,才意味着战斗结束!
叶叔父不久前去哥打巴鲁购进椰油、银器之时,半路上遭遇了西蒙斯*库恩率领的船队狙击!叶叔父率队反抗,双反爆发了极其猛烈的战斗!
最终的战果是,叶叔父带出去的七艘船回来了一艘旗舰,西蒙斯库恩的舰队也损失了九艘船,只剩一艘旗舰摇摇欲坠的返回了文莱。
看起来我们似乎占了便宜,但是算上船里的货物价值,其实双方的战绩算是半斤八两。
但是,叶叔父在这次战斗中被流弹击中了右胸口,被全速送到马六甲之后,姨夫立即请来最好的医术过手进行医治!
枪弹取出来了,可是叶叔父的右面肺叶却受到了重创,到现在还无法下床,每次呼吸都十分困难。
我听完之后悲喜参半。悲的是晚辈不孝,让长辈为自己受重伤。喜得却是如今我掌握了一手回魂妙技,只要叶叔父还有一口气,我都有办法将他治好!
回头看看旁边,不悔那边也沉默下来,不悔更是满脸激愤!我知道,家人们架不住不悔的盘问,已经将实情告诉他了。
只见不悔快步来到我身边,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腕道:“启蓝,你也知道了对吗?快去治好我父亲!我们爷三个一起去灭了库恩商会那帮杂碎!”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尤其是老塔克,眼中更是冒着熊熊的怒火!
当年为了大局,我们放弃了与库恩商会的敌对状态,老塔克和玛维的血仇一直未报,但我从来不曾忘了此事!
这次回来恰好又遇到这个情况,也好!库恩商会,就让我们新仇旧恨,一并算清吧!
………………………………
419。库恩的动向
在马六甲西南富人聚集区的一幢典型中式宅院里,我见到了卧病在床的叶叔父。
此时的他形容枯槁、面色憔悴,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倒像是六十多岁的样子,此时正微微昏迷,半醒不醒的躺在床上。
不悔看了一眼,眼泪就奔涌而出,一下子冲到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悲怆出声道:“父亲!不孝孩儿回来了!”
我也难过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年那样英武的汉子,现在竟然被伤痛折磨成了这样!当真是悲从中来,无言以对。
听到不悔的声音,叶叔父勉力睁开眼睛,瞳孔的焦距由散到聚,缓缓的聚焦在不悔的脸上。
他露出一丝微笑,但似乎就连做出这样的轻微动作都会牵动伤势,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的颤抖了几下,又强自恢复了笑容。
“孩儿,你回来就好!”说着又转动眼珠看了我一眼,微笑更盛:“你和启蓝都长大了,为父很欣慰!”
说着又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不要哭,为父没事儿!好着呢!”
我和不悔连忙过去,一把将他扶助:“叔父,您且躺着。启蓝这次出海,学到了最一等的医术,现在就为您治疗!”
叶叔父心知肚明自己伤势沉重,但是又不忍心薄我的面子,便微笑着道:“好!启蓝孩儿说行,一定是药到病除!”
我没有多话,让不悔将其他闲杂人等都请出屋子,我便开始为叶叔父治疗。
绿色的光芒再次从我的手掌上升起,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律动的生命力!我的身躯就像一口深井,正源源不断的供给着那能量的运转!
在叶叔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将右手搭在了他的手腕筋脉处,缓缓将能量送入!
叶叔父被绿光缓缓浸入,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吐气声。那声音充满着如释重负的味道,感觉就像是牙疼了几天,忽然找到了特效药,一下子止住了疼痛的效果。
他伤的原本不算太重,但是因为迁延日久,拖延的伤口有些感染,身体机能也受到了损害。这次即使完全治好,今后也难免留下病根儿。
但是无论如何要好过现在的生不如死,所以我施疗十分坚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叶叔父的伤势在好转,但我此时也是大汗淋漓,脑袋上气雾升腾,整个人宛如一个蒸笼。
叶叔父自家知自家事,心知肚明这种疗法对我损耗极大,便轻轻的挪动手腕,想要脱离我的手指:“启蓝,够了!叔父已经好多了!就到此为止吧!”
我缓缓闭目,深吸一口气:“行百里而半九十,如此时不能竟全功,终究留下隐患。叔父且再忍耐片刻,稍后就好!”
说着,我猛地睁开眼睛,顿时加快的能量的灌注!叶叔父心头温暖,眼眶湿润,但是又不忍心在小辈面前掉泪,只能默默的转过头去,不看我的方向。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我察觉到叶叔父的外伤终于完全恢复,剩下的便是弥补他因此而损失掉的元气。
叶叔父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我缓缓起身,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已经完全汗透了!
不悔赶紧扶助我,帮着我到一边坐下,他一言不发,我们之间不需要感谢之类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悔的母亲叶张氏此时端了水进来,听我们说叶叔父好了,顿时泪如雨下,却是面带着笑容一个劲儿抹眼泪。
到了第二天,叶叔父已经能下床行走,我们来看望他的同时,也谈起了当今南洋的形势。
自半年前西班牙库恩商会主动挑衅以来,南洋的**味就越来越浓,营商环境每况愈下,大量的商会远离了此处,甚至包括刃海之前的盟友。
目前的南洋已经形成了刃海和库恩商会针锋相对的格局,其他的势力完全无法插足,所以**味也是日益浓烈。
库恩商会胜在军事实力强劲,而我们刃海则强在经济实力雄厚,双方各有千秋,这场战争就演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库恩商会似乎从海外调集了大量的兵力前来助战,自雅加达、文莱、马尼拉一线,已经俨然是库恩商会的禁脔。
特别是马尼拉,大量的西班牙舰队在此囤积,隐隐有北上之意。叶叔父怀疑,西班牙人是有入侵大明朝的心思,却迟迟没有发动,似乎在等待一个契机。
只是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叶叔父并不太清楚。
但此事我却是心知肚明,他们在等待的,正是东瀛对大明朝、对高丽的入侵之战发生!
最近到达之后我已经收获了大量东亚的最新消息,心中合计,便有了定论。
历史上的万历高丽战争,又称万历高丽之役、万历援朝战争,也就是高丽所称的壬辰倭乱,又或东瀛命名的文禄・庆长の役,指明朝万历年间华夏与高丽人民抗击东瀛侵略朝鲜的战争。
原来的历史当中,丰臣秀吉基本统一日本后官至太阁关白,为了平息国内武士对分封不均的不满,并为削弱各个诸侯势力,丰臣秀吉决定对外发兵,以获取更多的土地,并达到上述目的。
可是当今的东瀛一分为二,羽柴秀吉、柴田胜家双方以京都、奈良为界,二分了东瀛,东西对立,东瀛并未于今年完成历史性的统一,我彻底改变了东瀛的发展走向。
应该说,这正是我当年一手营造的情况,事情也完全按照我当时的构思去发展了。
可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两雄相据,互相攻伐多年、彼此各有损伤,却无法将对方彻底铲除。
筋疲力尽之下,双方居然达成了一项令人匪夷所思的协议——
赌赛!
这项赌赛的内容,正是历史上两三年后发生的事情——入侵高丽!
双方约定,谁能先击败高丽、夺取高丽全境,谁就在这次赌赛中获胜。另一方将就此放弃主权,投入对方帐下,双方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共同进攻外强中干的大明王朝!
就这样,万历高丽之战再次阴差阳错的提前发生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我当初想尽办法令东瀛维持了分裂状态,却不料历史会以这样一种另类的形态重新回到正轨上!
难道真的是天命难违吗?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打算在西班牙东征的过程中,帮助大明朝解了这份困局,让小皇帝朱翊钧真正认识到建立强大海军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算是对二叔祖忠贞之情的最好回馈。
却不料事情比我当初设想的更复杂,算上西班牙人、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我要面对的赫然是三个方面的敌人!
这让我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尽管在罗德里格斯的帮助下,我的减低规模大幅度提升了,但那依然是立足西班牙东征军一个方面的敌人来指定的规模和对策。
如今敌人变成了三个,尽管彼此的实力都有所削弱,但是多了竞争关系之后,我的难度只可能有增无减!
但事已至此,考虑再多也没有用,我能做的只能是抽丝剥茧,慢慢分化瓦解他们,想办法打败这些难缠的对手。
当务之急,是要先弄清楚库恩商会的布置,解了燃眉之急。
“启蓝啊,你也不必烦恼。依我看,库恩商会虽然看似强大,实际上却也有致命的缺陷!”叶叔父看着我缓缓的说道。
我的眼前立即一亮,笑问叶叔父:“哦!依叔父之见,这库恩商会的短板到底在何处?”
叶叔父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听的我连连点头,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不假!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按照叶叔父的提醒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做完这些,我的心里才真正有了底,有信心一举端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在做准备工作的同时,我还专门到石川五右卫门经营的新伊贺去拜访了一圈。一方面感谢他们对刃海提供的巨大帮助,另一方面也是去祭奠一下故去的老朋友百地三太夫。
这位老朋友当年在我的营救之下逃离了织田信长的追捕,随我到了南洋。到了这里之后,这位忍者界的传奇彻底放下了担子,将大权交给了高徒石川五右卫门。
可惜的是天不与寿,在悠闲地生活了几年之后,老先生依然没有躲过中风的袭扰,在今年三月份溘然长逝。
立在他的坟前,我默默地放下一束百合花。忍者就像浮萍,飘零四海,无名无姓,对于生死看的很淡,也没有什么礼节讲究,于是我就按照我们的习惯,寄予了他无限的哀思。
看着他的绘像,以及旁边一脸沉默的百地丹波合生,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叹。人生真如白驹过隙,当初若不是我在大牢里遇到百地丹波合生和九鬼政孝,今天会是怎样,我不知道。
有道是人死如灯灭,当年在世之时,百地三太夫也是跺跺脚、地皮抖三抖的英雄人物。可百年之后不依然是一抔黄土?
虽然谈不上他乡黄土埋忠骨、犹是深闺梦里人的悲怆,但是依然令人心情低沉,睹物思人不已。
九鬼政孝等伊贺出身的忍者更是对着百地三太夫的墓碑行了大礼,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是有着一颗熊熊燃烧的伊贺之魂,这种东西就像胎记,深深的印刻在骨子里,终将伴随他们一生。
总有一天,我们所有人也都将走向这一步,面对人生的大限,我们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或许是悲哀,或许是欣慰,或许是无奈吧。
可惜,现实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去感怀伤神,战斗的契机已经到来,我们和库恩商会之间的战斗即将全面打响!
收拾情怀,我第一时间回到了指挥所。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再推敲了一边预案,我方的战船便陆续出港,驶向海外。
具体去了哪里无人可知。只有马六甲无尽的海水,哗哗作响着诉说即将到来的血与泪……
………………………………
420。祸起萧墙内
最近的南洋颇不平静,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各个港口都风声鹤唳,人们警戒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身边的草丛里会突然跳出什么洪水猛兽,将自己吞噬干净一般。
文莱港区东侧,是一片密集的手工业作坊区,东南则是贸易区。这里的整体管理由西班牙派出一名执政官负责,但是贸易命脉却一直是把握在库恩商会手里。
这片手工业区主要从事农产品初加工、精深加工,航海原件制造,皮制品、毛织品、棉织品的加工制作,以及各方面商品的交易交割。
其实原本这里没有什么产业,就是一片小渔村,但是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恰好处在南洋中间位置、双方势力的交界点上,于是在有冲突就有利益的原则之下,这里逐渐发展起来,成为了一片比较发达的贸易区域。
可是同理,由利益就有冲突,文莱港里的冲突,主要来自西班牙派出的总督和库恩商会之间,这是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就像价值存在本身一样亘古不变。
文莱港内的产业有税收,虽然比不上雅加达的丰厚,但是依然足以令人垂涎。而这里又是典型的山高皇帝远,西班牙本土鞭长莫及,所谓税收其实更多都是本地的地头蛇冒领装进口袋,然后将实际数额划掉两个零,再把剩下的零头不远万里送到马德里。
可是在装进口袋的多少这个问题上,西班牙派出的总督桑切斯和库恩商会的首领马尔斯*库恩产生了巨大的纠纷。
桑切斯总督认为,领土是国家的领土,税收自然是国家的税收,维护国家利益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这税收嘛,自然是总督府八、库恩商会二,这样分成比较合理,毕竟库恩商会本身就是最大的营销者,在贸易上已经获益颇丰,不该在贪恋税收。
可是马尔斯*库恩却不这么想,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些税收的产生是他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一砖一瓦凑起来的,至于什么桑切斯、马切斯的总督,一个初来乍到的寄生虫,有他没他根本无所谓,对大局没有丝毫影响。
所以他的要求是库恩商会占八成、总督府嘛意思意思,拿个两成足够花天酒地了。
这样一来,矛盾就相当的尖锐了。桑切斯总督仗着自己的小舅子在西班牙海军供职,也有一定的权限地位,便有些不把马尔斯*库恩这个“满脸铜臭的暴发户”放在眼里。上任这几个月来,每次征税时都是派人先行一步,先抢到手里再说。
比如,按照当地约定俗成的规矩,每个月十号缴纳上个月的税款。桑切斯怕马尔斯库恩先动手,就赶在八号先把税收收了。
这样一来,马尔斯*库恩再派人去征税的时候就扑了个空。只能派人去和桑切斯交涉。桑切斯凭心情扔出几个子儿,就算把马尔斯*库恩打发了。
话说老马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对方如此做派,也是不动声色。可是到了第二个月,他也不等八号,五号就派人先去把税收征了。等到桑切斯八号去征税时,这次轮到他扑了个空,气的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
于是,关于征税的风波便愈演愈烈,本来大家就没什么交情,都是“公事公办”,可是矛盾太尖锐,一来二去便闹出了火气。
到了这两个月,双方的征税人员多次发生冲突,几乎引发了大规模械斗,却都在最后时刻被制止了,算是悬崖勒马。
桑切斯气不过,写信举报马尔斯*库恩目无法纪、中饱私囊,马尔斯*库恩屹立多年不倒,自然也有自己的道道,同样黑了桑切斯一本。
但西班牙国内目前是个什么状况,大家其实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这样的举报信写出去真宛如石沉大海,还不如往水里扔颗石头,至少还等听个响动。
这个状况充分说明,西班牙本国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无力管辖这么遥远的南洋纠纷问题。桑切斯气不过,又把举报信写给了位于马尼拉的远征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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