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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一世长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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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愣了愣,目光柔和下来,朝他微微一笑。
    什,什么嘛……李蛟耳根通红,偏过头去。
    大蛋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和小蛋低声“喵呜喵呜”了一阵,然后两只一起凑上来,看稀奇似的伸着脖子围观医官给李蛟上药包扎。
    他们虽然聪明,懂得许多常识,但李蛟早就发现,很多东西他们知道却不懂,就像是现在,他们知道烫伤应该很疼,却没有具体的想法,只是有这么个概念而已。
    也许是看到李蛟太凄惨,大蛋纠结了一下,昂着头,小模样略矜持:“你要呼呼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小蛋已经撅着圆圆的嘴唇开始给伤口“呼呼”了。
    大蛋:“……”
    有一个会争宠的弟弟真是让喵好心焦。
    出了这种事,宴会自然不欢而散,等小蛋哒哒哒一脸欢快的拉下床帘,把夜明珠各自放好的时候,又是一天中最美好的家庭时间了。
    大蛋懂事的没有变成猫,把头枕在李蛟的腿上轻轻磨蹭,小蛋就没什么顾忌了,在嬴政怀里腻了一会儿,一只小奶猫爬了上来,舔舔李蛟的下巴,喵呜喵呜求抚摸。
    李蛟好几次忍不住想向小奶猫伸出那裹得像是粽子一样的罪恶之手,都被嬴政瞪了回去。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嬴政故意冷着脸。
    李蛟才不上当:“他要对你不利,我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
    嬴政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他伤不了我。”
    “谁说的?”李蛟哼哼,“盖聂离得那么远,你手里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算躲得开,席上人挤人,也没有柱子让你绕着跑……”
    他的话很多,唠唠叨叨一大串,有的时候意思还重复,嬴政一点也不觉得烦人,等他好不容易说完,唇角飞快的翘了一下:“我知道你担心我,下次不会了。”
    李蛟半边耳朵都红透了,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候大蛋严肃的插嘴:“我们也很关心妈妈……”
    猫形的小蛋连连帮腔:“喵!喵!喵!喵!”
    “……”所以说谈恋爱的时候千万不要带孩子,他们是最可怕的气氛杀手。
    两人并肩躺下,大蛋抱着自家弟弟睡另一头。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李蛟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打量嬴政熟睡的侧脸。
    经过两年,变化的不仅仅是李蛟,嬴政的变化才是最大的,他的身高目测一米八还要往上,和考古推测的“至少一米九”有差距,不大,而且这两年他应该可以再长一点。
    嬴政的五官脸型非常好看,多一分则显粗犷,少一分则显文弱,气质介于二者之间。
    怎么看都好帅。
    可惜罪恶之手被裹成了粽子,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花痴了许久,反反复复磨蹭到困意席卷,李蛟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这时候,本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
    夜明珠的微光下,他用黑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李蛟,良久,小心的避过那对粽子,把人轻轻摁进怀里。
    床角,两只毛茸茸的小奶猫相依而眠。
    由于刺杀之事实在是耸人听闻,群臣讨论了半天都没个结果,最后由嬴政拍板,派人出使燕国,让燕王自己拿出个章程来。
    至于燕王病重?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嬴政倒是知道这事十成十是燕丹指使的,那人阴狠,从来不将约定俗成的东西看在眼里,奉行利益至上,但身在其位谋其政,他终究只是个太子,同他计较未免落于下乘。何况也不消他们如何说,燕王自己就要清理门户,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国亡在自己手上,为此不值残杀亲子。
    在燕王手下的燕国,和在燕丹手下的燕国,终归是不同的。
    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一份奏折引起了嬴政的注意,是赵高的,他如今算是新兴一代里的中流砥柱,职位最高,而且与新人的拘谨保守不同,他一直干得有声有色,最苛刻的言官也只能斥他一句手段阴毒,对于掌刑狱的官吏来说,这几乎能当成赞美听。
    他的奏折很短很简洁:“刺客荆轲,秦人,无亲故,于王宫行刺,判腰斩闹市,随行众人,待王谕示下。”
    
    
………………………………
第96章 请找出凶手
    当年庆家的事是李斯查办的,案子并没有过去很久,嬴政也记得些许,庆家蒙难不假,可他尚有一个母亲和姐姐在世,又怎么能算是无亲故?
    一国廷尉不是白当的,以赵高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这些,那就是故意隐瞒了。
    说实话,嬴政对于荆轲这个人还真没什么感想,秦国的强在于一代一代的积累,在于变法,在于改革。天时地利人和,他不过是最后一样,所要做的,也只是把一直悬在六国头上的刀斩下去。就算没有他,这些人至多不过是再熬些日子罢了。
    历史有偶然也有必然,无数个偶然组成了必然,必然的事情没有偶然,所谓的荆轲刺秦,不过是场笑话。
    只是看着那文秀的字迹,明晃晃的“无亲故”三个字还是刺痛了嬴政的眼睛。
    在他的眼皮底下也该弄虚作假吗?谁给他的胆子?或者,是为了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赵高来见寡人。”
    王宫虽然占地广,但廷尉府也不远,赵高很快就到了,嬴政的奏折已经批完,手中一份特意留出的竹简开开合合。
    “荆轲,无亲故。”嬴政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话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质疑。
    赵高眼角轻垂,俯身下拜:“回禀大王,此人为犯官之后,满门俱殁,其母为奴籍,同他并不相干。”
    良贱之间,天差地别,李母虽然被幽姬夫妇带回去赡养,但本质上还是一名奴隶。
    “王宫行刺,十族连坐,怎么不相干?”嬴政说。
    “十族……”赵高道:“长安君曾为其姐主家,王上三思。”
    嬴政定定看着他,忽然就说道:“当初你向寡人求娶楚国公主,寡人说过,你会后悔。”
    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赵高听懂了,睫毛垂下,手在袖子里攥紧:“臣,臣的确后悔,但臣不会反悔,更不会,妄自肖想……其他。”
    嬴政嗤笑一声,没说什么。
    他不是怕别人惦记他的少年,只是觉得他的少年被人惦记这件事本身,让人嗝应。
    喜欢一个人不会干扰他对那个人的认知,不是说李蛟不好,只是他不该生在乱世,而这个乱世里,没有他的定位。惊才绝艳的人太多,他也不希望他成为其中的那个。
    他的少年还没有那个魅力让人一眼魂牵,能惹来人惦记的只有天长日久的相处,一点一点的发现他的好,这样都能被惦记上,无疑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
    单方面的都是这样,那么既惦记着他的少年,又被他的少年记挂着的,就更嗝应人了,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幽姬。
    嬴政虽然经历过贫困交加的岁月,但他并没有什么平等观念,一开始也没把一个小小的侍女放在眼里,可架不住李蛟总提,什么今天的发式没有幽姬绑的好看,什么好想吃幽姬做的糖渍桑葚,什么盖聂大醋缸都不让幽姬来看他……等等等等,简直要让他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李蛟这个人看似心软良善,其实冷情又薄情,他的防备很深,轻易不付出感情,这些年来真正能进他心里的,也只有嬴政,赵高和幽姬,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但这远远不够,他要这个人眼里心里都是他,再没有旁人,这才公平。
    后世有个词叫欢喜冤家,两个人在一起就闹,分开来又想,这一点对于大蛋小蛋来说非常适用。
    两只习惯性的让人把他们抱到驿馆开群嘲,回来之后小蛋就病了,水嫩嫩的小脸上一个个难看的水痘冒上来,把李蛟吓的不轻,连忙让人把大蛋送到长亭宫,离得远远的。
    大蛋对月伤心,迎风流泪,忽然发现自己娇气的弟弟是辣么可爱!
    娇气的小蛋死猫一样躺在床上,整个人陷在丝絮的软被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显得孱弱可怜。
    医官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在现代打个疫苗就完事的水痘,在这里是可怕的疫症,如果不是小蛋身份摆在那里,在他出第一个水痘的时候,就会被人烧死,埋去野地里了。
    李蛟急得不行,拼命戳v587,“小v,小v……”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李蛟却高兴的跳了起来,因为系统的奖励一般都是他现在急需的,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但李蛟听着听着,脸色却冷了下来。
    
    “燕、国、公、主。”李蛟一字一句,仿佛要把这四个字咬碎嚼烂。
    
    早在小蛋出痘的时候,他就把人都赶出去了,从空间里拿东西也不需要避人。
    v587第一次见到李蛟生气的样子,有些发怵,有心想逗他开心才发放的任务,却不料他知道真相之后更阴沉了,只得小声解释道:“我们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只有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情才能收到提示,那个燕国公主下手太快了……”
    “我知道,不怪你。”
    李蛟抿着嘴把疫苗从空间里拿出来,他的手伤虽然还没好,但也就是动的时候有些疼,并不影响灵活度。
    小心翼翼的给小蛋上绑带,涂酒精,他不算专业的医疗人员,但基本的静脉注射还是会的,如果不是突来的穿越,他原本还想学医。
    小蛋闭着眼,嘴里“喵呜喵呜”的低哼,可怜极了。
    刚刚把东西收好,闻讯赶来的嬴政大步走近,李蛟说:“你别过来,别过了病气。”
    嬴政气恼:“我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看了?快让我看看怎么了。”
    “是水痘,”李蛟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阿政,你要是病倒了就没人给景儿报仇了,这里没事,你最好去查一下驿馆,尤其是燕国公主……疫症范围扩大就不好了。”
    秦时是没有水痘这个叫法的,疫症嬴政倒是听懂了,脚下却不停,一路走进来。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看见满脸水痘,脸烧得通红的小儿子的时候,嬴政心中还是一滞,“你说这事和燕国公主有关?”
    李蛟没有隐瞒:“就是她。”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却没有说,嬴政也没有问。
    疫症是很容易传染的,嬴政即使闯了进来,李蛟也不让他碰小蛋,冷着脸催他离开。
    “你在这里我不放心,”嬴政眉心皱起,“让医官和侍人来……”
    李蛟摇头,不管是他还是原主,都出过水痘,有抗体在,换了别人,很容易会被传染上,他的空间里还有两支疫苗不假,却没打算用在别人身上。
    “我在这里没事,你放心。”李蛟抿嘴,撇过头去,“你快走,快走!”
    嬴政叹了口气:“晚上我来看你们。”
    驿馆
    燕国公主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禾谛,她和兄长燕丹被称为燕国的一双明珠,她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女,当然,是在入秦国之前。
    也许很多人都忘了,但她忘不了,那日选秀,她满怀期待,盛装华服一步步走向上首俊美的秦王时,他却站起身,拂袖而去。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日是他儿子出生的日子。
    谁没有几分傲气?但国小兵弱,她又能如何?那对双生子,她在意,却又必须不在意,因为她想要的是王后的位置,所以必须宽容,但两年了,一次一次的碰壁,一次一次的失望,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那个至今为止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女人,她凭什么?凭的不就是那对牙尖嘴利的双生子?她就是要毁了他们!
    “公主,公主……”有人敲门,声音惊慌:“驿馆被秦兵围了!”
    禾谛把手里的桃木梳放在妆盒里,对着铜镜描绘了一下唇脂,满不在意,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行事自然周全,这些人再查,也只会查到魏国公主的仆从里有人得了疫症,再深入,则会查到魏国公主和楚国公主有旧怨。
    就让她们狗咬狗去吧,左右一点泥腥也沾不上她。
    禾谛慵懒的抚了抚鬓角,取了支精致的簪子对着镜子比画,有些苦恼该簪在哪个位置:“是要搜查什么?”
    外面那人颤声道:“他们,他们说是来抓公主您的……”
    “什么!”禾谛簪子一歪,尖头划破了头皮,一阵钻心的疼传来,几乎让她尖叫出声。
    另一边
    “将军,你说我们就这么抓人真的好吗?”
    “……难道抬个轿子来抓?”
    
    
………………………………
第97章 史称秦奋帝
    因为疫症的事情容易引起恐慌,驿馆里住的又都是女子,不方便查找证据,所以抓人的理由是燕国公主与刺客合谋,假到不能再假。
    秦军来得快走得也快,除了带走一个燕国公主,驿馆里连根毛都没动,当然,如果有什么流言传出的话,可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深秋近冬,一夜红枫落尽,不知多少人辗转反侧,无眠。
    小蛋的烧很快退了,只是脸上的痘痂颜色很深,看起来更加可怕了。
    李蛟不敢睡熟,趴在床边,头发绕着小蛋的手臂系了一圈,紧紧的,这样他一动,他就能立刻醒过来。
    夜里模模糊糊的有些动静,李蛟猛然睁开眼,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床边,正在给他解头发,愣了愣。
    “吵醒你了,”嬴政轻声说,“你去外间睡一会儿,不要人伺候就不要吧,这里我守着。”
    李蛟推他:“你明天不要上朝吗?快去睡觉。”
    虽然身体健康的大人们很少会被孩子传染上水痘,但万一呢?那种又疼又痒还不能碰的感觉简直是酷刑,他舍不得。
    嬴政低笑:“你当别人都不用休息?哪里天天都要上朝了。”说着,一撩衣摆,坐在床沿。
    李蛟觉也醒了大半,见他坚持,心里暖乎乎的,也就不提赶人的事了,小声道:“我现在不想睡了,我们说说话。”
    两人的声音放得都很轻,其实他们都知道没必要,两个宝贝儿子睡觉的时候雷都劈不醒,小蛋更是,有一次睡滚到床下都没醒。
    “下傍晚的时候我让王欢把人抓了,正在廷尉府里审着,明天也许就能招。”嬴政把李蛟的脑袋挪到自己腿上,让他趴的更舒服一些。
    李蛟却是一惊:“廷尉府?”
    一国公主,总要有些尊重吧?送到廷尉那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一辈子不就毁了?但她既然害到了自家儿子头上,李蛟也不会同情她就是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会不会影响到燕国的态度,朝中正在讨论让燕国割地献城什么的,这消息传出去,燕国会不会直接打上门啊?
    他的顾虑让人一眼就能看透,可笑又可爱,嬴政嘴角翘了一下,轻轻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他也不解释什么,只说让他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过他的猫,李蛟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依赖,仿佛只要他开口,这世上就没有任何难题能困得住他们,这份信任很沉重,但他甘之如饴。
    “承儿还好吗?没闹吧?”李蛟问起大蛋的情况。
    嬴政低应一声:“没什么事,就是皮痒,揍顿屁股就好了。”
    李蛟咬着袖子闷笑。
    也不知道是对了什么劲,嬴政和大蛋这对父子俩简直是相看两厌,大蛋说话早,见到他就亲亲热热的叫妈妈,古秦语里没这么个词,还是他自创的,但对上嬴政,一直到小蛋会叫人,他才勉勉强强叫了一声阿父,简直像是有人在后面用刀子逼他似的。
    嬴政也不待见他,他会抱着小蛋用短短的胡茬扎他的脸,会在小蛋变猫的时候给他顺毛喂饭,对大蛋,永远以简单粗暴为原则,照他的话来说――
    “承儿像我,我自己需要怎么教,难道心里不清楚?”嬴政说道。
    承者,承续,既然对他抱了这么大的厚望,又怎么能把他当成寻常幼童来宠爱?
    李蛟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小蛋醒了,拖着哭腔哼哼叽叽的要挠痘痂,被李蛟摁住了,轻声的哄:“乖,不能挠,挠了就会变丑了,我们景儿最漂亮了是不是?”
    小蛋哭兮兮的说:“不要漂亮,要挠……”
    嬴政点灯,取了几张薄绢,沿着小蛋的眼角把眼泪擦干净,薄唇抿了抿,有些心疼,把薄绢拧出一个尖儿,在痘痂与痘痂之间浅浅的摩挲。
    难捱的痒意去了些许,小蛋不哭了,眨着水洗过的,清澈的大猫眼,难过的问:“哥哥呢?”
    “他在长亭宫,没事的。”李蛟安慰他。
    “他没事……”小蛋更难过了,转头看嬴政,失望的问:“阿父,只有景儿一个人难受吗?”
    嬴政手下顿了顿,“会有很多人陪你一起难受,阿父保证。”
    “真的?”小蛋睁大眼睛。
    李蛟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怕教坏小孩子,附在嬴政耳边小声的说了。
    “这样?”嬴政脸色古怪。
    李蛟笑眯眯的,像一只得意的大狐狸。
    半月之后,秦国遣返燕国使团,昔日貌美如花的公主回了国,差点连亲爹都没认出来。
    那一脸的□□子……咳咳,连出去见人都需要勇气的。
    啊?你们说什么?我们故意害你们的公主?天地良心,她都敢朝二位小公子下手了,惦记着燕国的面子,咱一没上刑二没逼供,这不是见她忍的辛苦,替她挠了两把吗?闲话少说,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我们大王遇刺之后,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还有小公子,哎呀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阴影……
    燕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献城十六座,还割让了大片土地,经此一事,原本就差一口气的燕王又跳了起来,死活不肯把王位交给太子丹,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倒霉孩子,纯败家啊!
    至于脑残的女儿?他麻哒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等到小蛋的脸又恢复了水嫩光滑,两国之间的不平等条约已经履行完毕,李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小蛋好了,他自己倒下了。
    医官来过,不是大病,主要是心神劳累之下,乍然放松,病一齐涌上来,把人累倒了而已,好好修养一阵就没事了。
    放下了心,李蛟这才想起荆轲的事来,叫来人一问,好几天之前就斩了,却没牵连旁人,说是无亲无故。
    李蛟不关心荆轲是生是死,只怕幽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毕竟听她当初的话,对这个弟弟还是很看重的。
    嬴政定定的看着他,心中有种“果然来了”的苦涩,然而脸上却没有多少情绪,“让她进宫和你说说话?”
    李蛟摇头,“还是等我病好了去看她吧。”丧弟之痛,立刻就要人家来见,他还是不是个人了?
    嬴政没有接着往下说,反而和李蛟说起给大蛋小蛋开蒙的事,两只快三岁了,虽然有点急了,但他们早慧,总放任他们嬉闹玩耍也不是个事,开蒙可以松一些,只是要他们有点事情做。
    李蛟觉得有道理,就像上幼儿园一样,不是非要他们学什么,而是让他们养成一个学习习惯,收收心。
    两下里一拍即合,大蛋小蛋迎来了痛苦和漫长的学生生涯,多年之后,大蛋当上秦王,第一个政令就是幼童三岁开蒙,迟了罚款,成为了后世千千万万秦人怨念的对象,后来因为他一生学习刻苦勤奋,政绩优良,史称秦奋帝。
    盖聂出了王宫,不骑马不坐轿,不紧不慢拐了三道街,进了自家的院子。
    幽姬正在做饭,她有一双巧手,最普通的菜式也能做出各种花样,最寻常的粟米饭也比旁人家要香,盖聂抿了抿嘴,耳根一红,慢慢的把腰间的旧剑解下来,放在桌边。
    他总是无声无息的,也不多话,好在幽姬是个玲珑性子,两个人的生活才不至于沉闷无聊。
    “明天把阿母接回来吧,大王让的。”盖聂忽然道。
    幽姬回头看他,咬了咬唇:“是有人说我们不孝了是不是?可我宁愿搬出去住,也不要和她住在一起。”
    盖聂说:“长安君想来看你,大王让我们先把人接回来,然后再送走。”
    幽姬怔了怔,明白过来,“母亲那个性子……大王是想让公子对我们避之不及?”
    盖聂不说话,看得出来他有点恼了:“就该避之不及才对,你是我妻子,他总提你……”
    幽姬被他别别扭扭的样子惹笑了,嗔他一眼:“想什么呢?公子年纪还小呢。”
    “你母亲年纪那么大了还不是……”盖聂见幽姬脸色变了,话说到一半僵硬的拐了个弯:“今天吃什么?”
    “清蒸小黄鱼,白灼菜心,切肚丝,有意见?”幽姬没好气的说。
    见她把已经切好的肋排又收了回去,盖聂默默闭嘴,这事他太有经验了,再多说一句,清蒸小黄鱼也没了。
    夜间安置,盖聂磨来蹭去就是不老实,幽姬推他:“明天还要早起呢,折腾什么?”
    “你母亲来了就没得折腾了……”盖聂亲了亲幽姬的脸,低低的抱怨,声音却是哑的。
    幽姬眼如秋水,横他一眼,双手却不由自主的圈住他的脖子。
    
    
………………………………
第98章 请伯母自重
    李蛟的病原本就没什么大碍,加上吃好睡好心情好,很快又活蹦乱跳起来。
    初冬的阳光是冷的,却很亮,一步步走在明亮的阳光下,再冷也让人心情舒畅。
    披上了厚厚的冬衣,长靴里特意细细缝了一层柔软的兔毛,两层乌锦长裤下是一件填了丝絮的里裤,就是这样李蛟还嫌冷,在玉芙略带抽搐的眼神注视下,又找了件白熊毛的披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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