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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是头笑面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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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做姐姐到底还是比不上你有手段。”芫初自嘲地笑了,“所以我也没脸去见她了。”这倒是实话,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对不起那个柔弱的初儿,没好好保护她,让她落入了萧煜的手中。
萧煜冷笑,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初儿的确比三嫂好多了。”言为心声,自从在靖亲王府见到了三嫂完颜初,从此,他心中便有了很多隐蔽的难以启齿的妄念。他从不敢跟任何说,甚至连自己都不敢面对。但那些念头却折磨得他寝食难安,无数个长夜,那些隐蔽的念头就像是千万只蚂蚁,活动在他心头,骨髓里,啃啮着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那些跟他有过床笫之欢的女人几乎都知道,她们的男人会在忘情的時候,咬着她们的耳朵,低喃那个初字,或是将她们狠狠要了之后,大声吼着那个字,可谁也不知道也不敢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个字,连周贵妃都听过。只是那是个聪明的女人,心知肚明,却从不说破。
好在上天垂怜,赐给了他初儿,从此那些隐蔽的念头都可以终结在她身上。不过,她绝不是替身也不是影子,因为他是真的爱她。
不过这一切沈芫初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而且她也从未打算知道。
“她的确比我好,只是——”芫初顿了顿,她忽地瞥见了萧煜眼中的纠结。“萧煜你在想什么?”她发问。
萧煜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我在想,那天在襄亲王府的三嫂,在太湖石洞中看到初儿和我,是不是恨死了我。而那番话是不是诚心诚意所说?”
芫初瞪了他一眼,愠怒道:“我知道你的手段,也知道你的脾姓,所以不得不试一试。至于那番话,我当然是诚心诚意。至于你能做到几分,那就看你了。”
“我……至今尚未碰她。所以三嫂,我的诚意够吗?”萧煜笑着问。
听他尚未动初儿,芫初不禁有些意外。若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气,就算再有十个初儿,也早已,说不定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而如今他竟然……
“我现在很能理解当初三哥的心情,所以三嫂,无论如何你要再给我哥一次机会。”萧煜郑重其事地说,“本王打听到,太极玉能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所以打算在三哥身上试试。等他醒来,本王再去寻找龙血。”
沈芫初沉默以对,萧烨身上的伤病早非一般人所能承受,所以要他醒来怕是要多费些周折。而且他的病治不好,就算醒来了,还是要面对同样的结局。
“摄政王,靖亲王妃,王爷有反应了。”一个御医满脸欢喜地跑出来。沈芫初二话没说直奔进屋,萧煜紧随其后。
“萧烨——”芫初伏在他耳畔低喃,萧烨的手便牢牢抓住了她。可是也仅仅是握住了她的手而已,再无任何动作。
“摄政王,靖亲王妃,王爷现在的脉象尚稳——”御医跪在萧煜面前,“只是他全身筋脉都已经损毁,要抓紧時间——”
“三哥,你能听到我的话吗?”萧煜伏在萧烨耳畔,“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下去才有希望与三嫂团聚。”
芫初木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眸。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越来越紧。萧烨,他的确是有知觉了。
“我知道你能听得见,所以萧烨无论如何你都要挺过这关。我跟阿煜都不会轻易放弃。”芫初低喃。
终于,萧烨的眼皮急促地动了动。
“你看?”芫初惊喜地抓住萧煜,“他眼皮动了?”她指着萧烨的眼睛。
萧煜扬起唇角,笑了笑,将御医带到了外室。
“靖亲王还要多久才能苏醒?”萧煜沉声问。御医沉吟片刻小声道:“摄政王有所不知,现在不是他不能醒来,而是不愿醒来。因为靖亲王醒来后,怕是再也不能站起来,甚至连床都下不了。这对于他来说,是比死都难以接受的。”
萧煜眉心紧蹙,忧心忡忡地说:“果真如此吗?”
御医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因为墨玉尚在,所以靖亲王姓命暂且无忧,只是他的身体的确已经是油尽灯枯,所以只能另寻别的方法,能使靖亲王的断骨重生,恢复机体再造功能。”
“纵观天下也只有太极玉有在这个功能,但以靖亲王现在的状态想要打开太极玉,让它发挥作用那便是难上加难。”
御医说完自己也叹了口气,这是一个互为因果的问题,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很好的答案。
“张皇榜,本王要搜寻天下名医术士,即便不懂得如何医治,只要知道法子或是路子也可以。”萧煜一声长叹,心事重重地站了起来。
沈芫初依旧在内室看着萧烨,她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如果萧烨不肯醒来,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愿意面对残废的自己。
“萧烨,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能听见。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必须尽快醒来。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去寻找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方法。”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残疾而不愿意醒来,芫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像个男人一样,面对真正的自己?她狠心走了出去,冲到了庭院里。阳光正好,只是寒风刺骨。这天气,就像是她刚来这里的時候,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但身后已经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件毛领披风。
“宫主,天越来越冷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小蛮满脸虑色。
芫初看着她,低声说:“小蛮,我想回一趟幽水宫。关于太极玉,我想锦阳公主会知道的更多,秉烛楼一定会有相关记载。”
小蛮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将脸扭到了一边:“宫主,你还是这么死心塌地想着萧烨。”
芫初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到了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心想让萧烨康复,到底是不是因为爱着他,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她想在离开之前,让这里的一切都回到原先的位置罢了。
“宫主,我陪你回去。”小蛮无奈地看着她。
芫初微微一笑,低声说:“在回去之前,我还想去看看初儿。”
“看初儿吗?那就跟本王一起会摄政王府吧。”不知何時萧煜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小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头一低,藏到了芫初身后。沈芫初还不知小蛮和萧煜之间还有一段过节,所以还笑着问:“小蛮,你很怕这个人吗?”
萧煜则冷哼一声,大踏步走在了前头。收拾一番,芫初跟着小蛮一起到了摄政王府。
“王妃今天怎么样?”萧煜一进门便问下人。
那小丫鬟慢声细语地说:“王妃今儿进了一碗汤羹,早些時候吃了些枣泥糕,中午吃了些糯米团子……”
萧煜不悦地低斥:“怎么又吃糯米团子?本王不是交代过,不许给王妃吃糯米团子吗?那东西粘腻不宜消化,王妃肠胃又弱。”
“奴婢知罪,只是王妃说了,凡是你不让她吃的,她就偏偏吃,气死你——”那小丫鬟估计也是新来的,所以说话也每个准头,什么话都敢讲。
萧煜瞪着她,沉声问:“那下次你就跟王妃说,本王不让她吃山药红枣羹、生地粥、还有百花玉露汤?让她气死本王吧?”
萧煜一边说一边脱下了那明黄色的披风递给了内侍,那张阴沉的俊脸上,却溢满了莫名幸福。沈芫初听着这番对话早已动容不已,想必萧煜真是爱惨了初儿,他那样一个狂傲不羁的男人,竟能宠爱她到如斯地步。心中的忐忑忽地被温暖取代,一种莫名的感动充斥在胸怀。她一直以来追求的不正是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暖吗?可是她穷极两生都没能实现的理想。初儿却这么容易就碰上了。
小蛮捂着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她在芫初耳边嘀咕,:“宫主你看,咱们初公主多有能耐啊,竟把螃蟹一样的襄亲王收拾成了小白兔了。”
芫初欣慰喜悦,但心里却是莫名酸涩。她羡慕更觉得异常绝望。
“去请王妃来,就说有贵客到。”萧煜嘱托那小丫鬟。
“是,奴婢马上就去。”小丫鬟转身想走,却又被他叫回来,“算了,本王自己去吧。”
萧煜看着芫初,给她行了个礼,“三嫂,初儿她身子不太舒服,所以还请三嫂随本王去内室。”
芫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拿走,拿走——”
眼他了小。“我不要吃这个东西。”
“快点滚啊,我不想看见你们。”
远远地芫初就听到了初儿那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这丫头就有这点好,即便是发脾气也是这般温柔。
“至宝轩?……”小蛮念着横栏上门匾,嗤笑道:“摄政王竟然这么粗俗浅显。”
萧煜冷冷地瞥了一眼小蛮,忽然高声道:“初儿身子弱,本王不打算让她生养。所以小蛮,你别忘了当初本王所说的话。蜀南千影堂,自康静皇后始便开始为我南戒皇室效力,所以本王收你做侍妾,也完全合情合理。为本王生养的事宜,就交给了你。”看他说得一本正经,小蛮吓得脸都绿了。她面红耳赤地躲到芫初身后,再也不敢说一个字。倒是芫初很好奇地问:“怎么?千影堂与宫里的渊源这么深吗?”
“何止深,那简直是太深了。”萧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芫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蛮,但见她依然满面飞着桃花,全然没听见他们的对话。说话间,他们已经步入了初儿的房间。金碧辉煌的房间内,到处都是瓷器的碎片和撒泼出来的汤水以及被仍在地上任意践踏的衣服。
初儿像头被困住的小兽,兀自躲在角落里,哭得满脸泪痕。芫初瞥了她一眼,心都要碎了。
“初儿……”千言万语凝结在喉间,她却再也喊不出其余字眼。
初儿看了她一眼,先是惊讶,接着竟是莫名冷落。她是在怪她了吗?
“初儿,我……我来看你了。”芫初心虚而愧疚地低声道。初儿忽地抬起头,那娇俏的小脸上满是莫名的倔强。
“我不要你来看,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她用伤人的言语,愤怒而执拗地回应着芫初的怜爱。沈芫初尚不知她的变化是因为玉无尘,只当是因为萧煜。
“是姐姐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但初儿……”芫初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她知道初儿喜欢的是玉无尘,但萧煜这般的好,又怎能轻负?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帮她拿主意,更不会劝她放弃谁。U71D。
“但初儿,好在现在什么都还来得及。我可以让摄政王放你和玉无尘走。”芫初沉声道。
萧煜怒不可遏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为什么从来都是这么自信?她有什么办法能说服他,放走初儿和玉无尘,真是可笑。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只要今生
初儿抬起泪眼,怒道:“你不要假惺惺了?我不相信你了?”
“初儿,事发突然,我别无选择,并非我故意要留你在这里。”芫初尽量解释。
初儿却更加生气,她随手拿起枕头像芫初扔来,大声道:“师父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你拿掉了师父的面具,所以他认定了你,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反正不久我就会毒发,到時候你们就开心了。”
沈芫初终于明白了她伤心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萧煜而是因为玉无尘。只是让她疑惑的是,拿掉玉无尘的面具怎么了?怎么就让玉无尘认定了她?
萧煜终于扬起了唇角,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坐了下来,小蛮则满脸紧张,她很想帮芫初解释什么,但却插不上嘴。看着她抓耳挠腮的样子,萧煜慢吞吞地补充道:“宵山剑派有个变态规矩,据说凡是做了掌门师尊都要戴上修罗面具。掌门师尊只有等到有缘人才能摘下修罗面具,才能成婚,否则便要孤独一生。三嫂当日误打误撞摘掉了玉无尘的修罗面具,难怪他要认定你不放了。”
沈芫初对这个荒谬的说法惊出一身冷汗,她冷笑道:“真是天下第一荒谬之事,从未听说要因为摘掉面具便定下姻缘的事。”
萧煜又笑了,“都说三嫂见多识广,却又如何不知道宵山剑派修罗面具的由来呢?说起来那也算是宵山剑派振山之宝了。传说那东西是昆仑山三生树的树皮做成,所以它绝对有能力认出主人的有缘人,哪怕你是鬼,是魂,它也不会放过。要知道,它可是三生树的树皮。”
听到鬼、魂,芫初不禁吃了一惊。难道那该死的面具真有这么神奇?难道她真的是玉无尘的有缘人?这可真是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芫初看着绝望而悲伤的初儿,一向能言善辩的她也忽觉得言辞匮乏。顿了半天,她才幽幽地说:“初儿,我想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摘面具的事,我的确是无心。再者就算玉无尘有什么想法,我也不会认同的。我与他根本就不熟悉啊。”
初儿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冷漠地说:“请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芫初实在没想到遇到这么棘手的事,而让她在这个時空唯一的亲人也对她失去了信任。她沮丧而烦躁,瞥了一眼萧煜之后,她径直走了出去。
“玉无尘在哪?”她长叹了一口气。
萧煜跟出来,双手抱肩,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问:“三嫂是向着我,还是玉无尘?”
芫初看了看他,淡漠的说:“我早说过,你跟初儿的事,靠你自己。假如你感动不了她,就放他离开。我现在要处理的是玉无尘的事,我会让他打消执念,以证明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萧煜点了点头,随手一指,“听竹轩。他现在病得很重,又不愿意让御医看,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
又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沈芫初打心眼里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词。她轻叹一声,直奔听竹轩。说也奇怪,玉无尘在看见远处那一刹那便认出了沈芫初,不得不说,这算是个奇迹。
“你来了?”他斜倚在床榻之上,身边的矮凳上对着一堆书册。不过全都是萧煜平時喜欢看的,民间小本儿,全都是什么才子佳人之类的,庸俗至极。原以为像他这种纤尘不染的世外之人,不会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感兴趣呢。见沈芫初看着他的书册,这个病弱男子竟一脸潮红。他喃喃自语道:“病中无事可做,向襄亲王求些书册翻翻。不想他去给我拿来这些,不过也罢,虽是红尘俗事,但也有红尘俗事的乐趣。云凰,你说对吗?”
沈芫初一怔,下意识地问:“你怎知道我是云凰?”
玉无尘轻轻一笑,扬起的唇角恰似怒放的百合花。这屋子极其淡雅洁净,又弥漫着一股药香,此時此刻于此境中看到此人,将真有种恍若仙境的感觉。
“且不说你眉心那朵红梅是初儿没有的,单单就是你这嗓门就比初儿大上不知多少。”玉无尘放下书册,定定地敲着她。芫初下意识地一抹额心,自嘲地笑了。是啊,这朵梅花已经成为她独一无二的标志。不仅能于初儿区别开来,甚至几乎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区别开来。
“无尘师尊,我这次来,是有件事可以商量。”芫初开门见山。
玉无尘的唇角再次绽放一朵洁净的轻笑,那笑容很想让人采摘下来,插入净水瓶中好好观赏。沈芫初发现玉无尘不同于她之前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的地方就是,只要看着他,你的心便会静下来。他像一池静水,又像是那静水之上绽放的白莲。
“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玉无尘眉心微蹙,淡淡地笑着:“缘来缘去,终究是镜花水月。其实,在圣河宫我便知道你不是初儿。但是看着你那张跟初儿一模一样的脸,我实在不忍心让人任由那些人欺负。”
这番话犹如一阵轻风拂过沈芫初那颗饱经磨砺的心,她心中一软,竟有种异样的心酸。圣河宫前,即便她用尽全力,也没能力挽狂澜。让幽水宫那么多无辜公众惨死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手中。她还清晰地记得在一片兵荒马乱与爆炸声中,他兵不血刃地站在那里,茫然四顾地大叫着初儿。沈芫初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她是妒忌初儿的。因为身边竟还有这样生死不弃的男人。而此刻,听完玉无尘的话,她不禁释然而感动。ZSWD。
“其实说到底,无尘师尊的心中还有有初儿的。我想说的是,人的一辈子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着实不容易,所以不要轻易错过。千万不要相信什么宿命……就算我摘掉了你的面具,也只是偶然。三生树不能我的过去与未来的,所以不准。”芫初从容笑了笑,“因为,我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现在,更不属于未来。我能站在这里,也是偶然。”
玉无尘眉心微蹙,但似乎并未对沈芫初这番话产生任何疑问。
“不知道云凰有没有听过映月井的故事——”玉无尘忽然提到了一个让芫初非常诧异的问题。关于映月井的传说那不是萧烨在夜谷讲给她的故事吗?
于是此刻,她奇怪而疑惑地说:“我听过那个故事。”
玉无尘点了点头,眸底一片沉暗的阴影,“那你一定也去过夜谷了。”
芫初摇摇头,却又点点头。如果做梦去过的也算的话,她的确是去过了。
“我要告诉你的是,映月井的故事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所在。那口映月井就在夜谷,它不仅能照出你的姻缘,更因为地处夜谷,更能照出三世姻缘。”
玉无尘从怀中取出一副画像,递给芫初,“当初师父带去夜谷,我偷偷照了映月井,看到了我的娘子——她身处异世红尘闹事,美丽而从容。”
沈芫初难以置信地看着玉无尘,匆忙展开那副画像,当她看到画像時,差点惊叫出来,因为画中人是21世纪的她。高高梳起的马尾,短裙皮靴是她最爱的装扮。沈芫初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她怔怔地看着画,又看看玉无尘,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从夜谷回来之后,凭着印象画出来的。我曾拿着这幅画去找师祖,他老人家跟我说,既是天定的缘分,即便那人身处异世,也总有一天会来到你的身边。”玉无尘淡定自若地笑着,“但云凰,就像你说的,即便是天定的缘分也要看看你是否愿意。所以我绝不会逼你成全这段缘分,至于初儿……我不想让她受苦。”
沈芫初万万没想到,玉无尘才是那个知道她底细的人。此時,她越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夜谷本是我们修行圣地,可是却被你们幽水宫拿去布阵聚魂,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玉无尘一声长叹。听他如此说,芫初对那个夜谷可真是越来越好奇。萧烨去过夜谷,玉无尘竟然也去过夜谷。沈芫初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梦中那个倚在桃树下的男子,会不会是玉无尘呢?她摇摇头,实在不敢想下去了。
“云凰,你天生魂魄不稳,我建议你少接近太极玉,至于龙血,你更不要去。”玉无尘忧心忡忡地说。
“为什么?”芫初不解地问。
“龙血是太极玉出生之地,太极玉既然能打开过往之门,那龙血便跟夜谷一样是联系不同時空的纽带,如果你去了龙血,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玉无尘略带伤感的说。
跟她自己料想的一样,于是芫初无所谓地笑了笑。
“既然说到了太极玉与龙血,我想冒昧的问下无尘师尊,你知道多少?”芫初问。
玉无尘叹了口气,眸光空洞而迷茫。
“传说中龙血应该在夜谷之下,与昆仑相接。”沈芫初听到两个关键词,夜谷,昆仑。而这两个关键词似乎都跟玉无尘有关系。她忽然意识到,玉无尘应该是寻找龙血的关键所在。
時自三然。“无尘师尊,我想恳请你跟我一起去寻找龙血?”
玉无尘刚想说什么,却见小蛮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宫主,摄政王那有消息了,说是皇榜刚张贴出去就有人来接,摄政王请你过去。”
芫初大喜过望,拉着小蛮迭声问:“真的吗?”
“是的,宫主快随我去。”
芫初激动不已,一转身便踏出了听竹轩。但走了几步,她忽地有折回来,玉无尘一脸寡淡的笑容,低声问:“还有什么没交代完?”
“无尘师尊,千万不要忽视自己的心,初儿,她是个好孩子。”说完,她快速离去,只留给玉无尘一个飘渺的背影。她一走远,玉无尘便再也坚持不下去,开始剧烈的咳嗽喘息。他空洞地看着外面逐渐深的秋色,异常伤感。关于初儿,他的情感的确是复杂得很。他看着她长大,教她念书写字习武……他是爱她的,非常爱。但那能算是男女之爱吗?那个春天的傍晚,她扑进他怀中,说不要再做她的徒儿時,他真是又羞又气,一怒之下,他竟不顾师父及众师兄弟阻拦,将这个宝贝的徒儿赶下了山,甚至逐出了宵山剑派。可是她走了,却又像是挖掉了他心头的一块肉,疼得他寝食难安。他曾偷偷下山寻找过她几次,直到听说她嫁进了靖亲王府做了王妃,他才心安。
他一直无法处理这份情感,所以当那个跟初儿有着同样相貌的女子摘下他的修罗面具時,他才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在那之前,他甚至还怀疑映月井中的女子便是初儿……可是如今,有缘变得无缘,而无缘却变得更加茫然而飘渺,他到底该何去何从?宵山剑派现在怎么样了?弟子们是否还坚守在宵山?玉无尘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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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亲王府前花厅
“三嫂,有人接皇榜,三哥有救了。”萧煜比她还要兴奋。沈芫初忙问:“那人在哪?”萧煜便高呼一声:“把他领上来。”他话音刚落,几个王府亲兵便领着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然而此人极其普通,看样子倒像是个庄稼汉子。
“你倒是说说如何医治襄亲王的病?”芫初问。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芫初:“实在不是小的能医好亲王的病,而是这写信人。”
芫初打开信封一看,龙飞凤舞的几行字,但芫初去只看到了落款的暖春山。暖春山,那是传说中龙一鸣的师父居住的地方。而幽水宫凤云凰的练功房也有她从暖春山搬来的暖玉,如此说来,凤云凰也去过暖春山,那会是个什么地方呢?
“这封信中说,等萧烨醒来便即刻带着他前往暖春山。”萧煜低声说,“我倒是一直忽视了这个地方。”
“暖春山是什么地方?”芫初问。
萧煜眸底一片阴霾,他沉吟片刻,才幽幽地说:“暖春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按照三哥的说法,应该是在海外。而母妃,便是暖春山上的女子。她嫁给父皇因为触犯了暖春山的戒律而被逐出师门,至死都不得再回到暖春山,包括她的子女,也不再受暖春山庇佑。但传说中天尊门门主龙一鸣便是暖春山暖月大师的弟子,而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龙一鸣便是三哥的另一个身份,所以我猜,暖月大师也许就是三哥的姨母,三哥用改名换姓的方式打破暖春山的门规。这也许是那位姨母的主意吧。”
“如此说来,暖春山果然是个好地方。”沈芫初默念,“好像跟海外仙山差不多。”
萧煜笑了笑,“人人都说暖春山是仙山,上面的女子貌美如花,男子俊美无双。所以父皇才会被母妃倾倒,也因此遭遇杀身之祸。小時候母妃曾跟我们讲过,她说暖春山是个四季花开的地方。尤其是山中央那颗巨大的桃树,花开之時,遮天蔽日;落花之時,落英满山。”
萧煜一脸沉醉,芫初看着他似乎也被他感染了。
“王妃,摄政王。”靖亲王府的胖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王爷,王爷他醒了?”
沈芫初只觉得心中一沉,脑中顿時一片空白。她二话没说跟在李才茂身后就走,甚至都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萧煜也惊喜,他挫着双手在房间里踌躇了半天,才赶出去。
靖亲王府
这里的氛围似乎一下子变好了。枯树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枯燥了,落花也似乎没有那么孤寂了。就连天气似乎都变暖了很多。沈芫初心情激动但却又莫名忐忑。她在萧烨的门前徘徊了好一会儿,才在李才茂诧异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阿初?”一见她的身影,萧烨变暖吃力地想坐起来,奈何身体僵硬疼痛,每动一下便若万箭攒心。
“阿初,你掉下去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地面会裂开,当時我只是不想看她枉死。阿初,你不要怪我?”这番解释的话,萧烨在心中酝酿了好久。即便是在昏迷中,他也做梦都在跟她解释。沈芫初苦笑,“我没有受伤,只是擦破了点皮。倒是你的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芫初握着他缠满纱布的手,低声说:“你在那个時候救她,是本能也是应该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即便我再不喜欢她,但那也是一条人命。”
萧烨吃力地紧握她的手,喃喃自语道:“阿初,那天在地宫,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真的没有那么爱我吗?还是你,一直都在怨恨我?”
芫初勉为其难地扯起唇角,安慰他道:“现在不要再去想那些了,我们很快就要出发前往暖春山。也许在那里能找到医好你的方法。”
萧烨见芫初不回答他的话,忽地万念俱灰,“假如你不肯原谅我,我医好了又有什么用?”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痰中依然有触目惊心的鲜血。沈芫初不忍心他这般痛苦,便叹息道:“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呢?我只是有些不确定……”沈芫初也察觉到自己内心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好像非常累,累到什么都不愿意承认。
“比起你现在的坦然大度,我更希望你骂我一顿。”萧烨虚弱地说。芫初将他口角的血擦掉,抓着他的手偎依到了他的怀中。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不甘心你一直都不曾像关心王妍那般关心我,不甘心自己一直扮演着强者的角色。我也想安安静静地躺在你怀中,聆听你的心跳,被你呵护,关怀……我只想你是我一个人的……”芫初声音渐渐低沉,鼻音也重了,“可是,你从来都不是。你心里装着王妍,装着兄弟们,装着天下百姓苍生……所以我不敢像王妍那样飞蛾扑火般地去爱你,我总怕有一天,你会忽然不见。如果我不是很爱你,哪怕有一天你不见了,我也不会很难过;若是不然,我就会跟王妍一样生不如死。”这是沈芫初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她是惊弓之鸟,再也无法忍受任何背叛和别离之痛,其实从一开始,她虽然深爱萧烨,但却从未正视过自己的心,更因为怕受伤,而一起警告自己不要过度沉沦。所以即便是三番两次被他欺骗,她依然有力气跟他讨回公道。
芫初的泪湿透了萧烨的衣衫,感受着她滚烫的泪,萧烨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他看到的从来都是她的表面,她如玫瑰花般尖厉和勇敢的背后,原来是因为有这样一颗脆弱而柔弱的心。他忘了,她到底是个女人,而女人是用来疼爱和呵护的,而他为她做的的确太少太少。想到这里,他忽然就释然了。也许慕容紫峰做得都比他好吧。
“阿初,是我欠你太多。”萧烨轻抚她的鬓发,喃喃自语,“只是今生,我怕是再也无法弥补你。假如有来生……”
芫初忽地握住了他的唇,轻柔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听这种话。”她红着眼睛,虚弱地说。
“如果想补偿,我只要今生。”她坚定不移地说。
萧烨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双美丽而充满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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