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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迷不醒,总裁的独家宠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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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痛吗?

    说实话,南笙并不确定,她只是觉得有些压抑,空气也仿佛变的很稀薄,无论她如何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能够进入到大脑的氧气却依旧有限的很,她只能在被子底下将双手紧紧的攥起来,试图让自己紊乱的心,平静下来。

    许久之后,病房的门外有脚步的走动声传来,南笙出神盯着天花板的视线有所漂移,她的视线带着不确定扫过四周之后,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那部手机上,她没有任何犹豫的,拿了过来,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通了…跫…

    嘟嘟的等待音显得尤其漫长,应该是要紧张的,可南笙却在这犹如等待宣判的时候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似乎没有打算接听的打算,南笙的耐性一直很好,可这一次却难免有些心浮气躁,就在她也开始后悔打这通电话的时候,等待音被一声再熟悉不过,魂牵梦绕的声音所替代,她听到他说:

    “你好。”

    这种结果其实南笙早就料想到,只是预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这一刻,南笙好像才找回自己的痛觉,她的心宛若被一个大力紧紧的攥住,闷闷的疼痛感瞬间顺着她的血管游移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又好像被什么利器生生的挖出一个血窟窿,冷风一个劲的从中间穿过,她却束手无策。

    她突然不太明白这一刻的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是装作一切不知道,撒娇的问他为什么不来医院看自己?还是体贴大方的问他此刻在做什么?可是她压抑不住体内叫嚣的郁结,这种情绪让她无法若无其事的完美伪装。

    但她觉得自己的风度保持的很好,至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她只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问出:

    “为什么?”

    爱情开始的时候,大概谁也没想过要以分手为目的。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和身旁的另一半会以甜蜜开场,幸福收尾。可是他们大概都忽略了在开场和收尾之间还有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中隐藏着太多的不定性。

    南笙的这个问题,就是想要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定性是因为什么。

    顾琛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南笙并不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因为她知道他并不屑,可是这样的沉默却让南笙在内心深处升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会不会,他也很不舍,会不会他只是一时冲动做出的选择?会不会他是在生气?只是在以这种方式来给自己一个教训?

    可顾琛接下来的话,终究还是让她的希望变成了妄想,她听到顾琛说:

    “南笙,我以为你是聪明的。”

    “再聪明的人也有愚笨的时候,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顾先生应该不会吝啬我一个答案。”

    “我不爱你。”

    南笙知道顾琛是一个直白的人,不屑于拐弯抹角,甚至不擅长委婉,可是即便知道,也没想过他会直白成这个样子,让她毫无招架的能力。

    她很想问问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可是她没有再自取其辱。她也很想笑,可是笑容尚未爬到嘴角,已经有泪滴先一步夺眶而出,南笙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是再见,径自挂上了电话。

    病房里再度恢复安静,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不爱……

    她在抑制大喊大叫冲动,抑制自己失控的情绪,抑制那种蔓延全身的疼痛……许久之后,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过去了。

    ――

    sn大厦顶楼落地窗前,顾琛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虽然电话那端已经没有任何的声音,可是他却依然没有自耳边拿下,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楚的记得她的声音。

    邹宇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一句话来,其实他知道那通电话是南笙打过来的,也知道此时此刻通话早已被挂断,可是顾琛却犹如不自觉般,近乎执拗的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邹宇知道,此时他心口中的痛,并不亚于南笙。

    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当初在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里不该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他是了解顾琛的,同时也深深的知道,即便当时自己没有说出那些话,顾琛陪伴南笙走过了这漫长的一个月,他们最终还是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窗外的霓虹点缀了整个t市,只是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

    他不怪任何人,因为是他亲手熄灭了那盏属于自己的光亮。

    角落里钟摆低沉的报时铃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顾琛也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将电话缓缓的自耳边拿下,紧紧的攥在手中:

    “说吧。”

    邹宇向前走了一步:

    “医院那边传来的最新报告,南小姐除了身体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了,估计三天之内就可以出院。”

    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静默几秒钟之后,开口说道:“你下班吧,等下我自己回去。”

    站在他身后的邹宇欲言又止,却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将那份刚刚传真来的报告放置在顾琛的办公桌上,转身慢慢的离开了。

    分开之初,顾琛也曾拒绝任何关于南笙的消息,可是他却忽略了有些事情你越想刻意的去忘记,印象反而更加深刻,他在这刻意的遗忘中慢慢发觉,生活中除了南笙已经完全容不下任何的东西,清醒的时候,睡梦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休闲的时候,工作的时候……他尽可能的恢复到自己从前中的状态,可是却发现那张脸无所不在。

    于是,他便不再逃避,南笙的任何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他这里。

    南笙醒过来的时候他便知道她会打电话过来,原本是可以不接的,可是他却好像一个等待吃糖的孩子般牢牢的锁定手机,等待它突然的响起。

    胃,又开始抗议了,顾琛却笑了,只是那抹笑意怎么看都觉得凄凉无比,他从来不知道爱情拥有如此大的魔力,让人深陷其中,痛苦不堪,却又甘之如饴。

    ――

    秦瑟的到来比预想中要晚一些,进来病房的时候似乎还没有人告诉她南笙已经醒过来,径自坐到了病床边,看看旁边显示正常的仪器,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你在梦里到底幸福成什么样子才让你一直到现在都不想醒来啊?是不是真的要找一个王子来吻你,才能让你醒来啊?”

    南笙本就是在闭目养神,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只是身心俱疲的她没有一探究竟的兴趣,直到秦瑟开口,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我已经醒了。”

    秦瑟当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看的出来她被吓到了,不过也仅仅是短暂的几秒钟,便喜极而泣的过去抱住南笙:

    “你终于醒了。”

    “我哥没告诉你吗?”

    秦瑟放开她,抹去眼角激动的泪滴:“我直接过来病房了,没去找他。”

    南笙看着秦瑟,没有说话。

    她已经昏迷了近一个月,秦瑟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可是所有的话都因为她那双无望的眼睛而生生卡在了喉咙处,秦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却又缺乏勇气。

    南笙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直言开口:

    “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秦瑟握住南笙的手:

    “你还好吗?”

    南笙从床上坐起来,在秦瑟的帮助下靠在床头,白色炽热光的照射下,她的脸苍白一片,声音轻飘飘的宛若不存在:“不好。”

    怎么会好?只是睡了一个比较长的时间而已,醒来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这让她怎么会好?

    秦瑟说不出安慰的话,感情上的伤口并不是其他人说几句心灵鸡汤就会愈合的,她虽然不曾经历南笙这种痛彻心扉的伤,却终究也是明白爱情摧毁一个人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她也痛过,知道除了时间,没有任何一剂药到病除的良药。

    “你问过他原因了?”

    “总要死个明白。”

    “他怎么说?”

    南笙看向窗外,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焦距,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

    “说不爱我。”

    秦瑟轻叹出一口气:

    “事实上,我去找过他,在你刚脱离危险期的时候。”

    南笙回头看她。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他不爱你。”

    “你还真是矛盾,之前说他不喜欢我的也是你。”

    “人毕竟是会改变的,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这么全心全意的对他,就是他是个石头也早就被你捂热了。”

    南笙笑笑:

    “不重要了。”

    已经分手了,爱或不爱的,再说,就显得矫情了。

    。。。
………………………………

74。事到如今,我仍旧爱他

    南笙出院的这天,南永信亲自来接,对于女儿和顾琛的事情他虽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结果毕竟是明显的,看着女儿没有血色的脸担心不已,直劝她要不要继续留在医院里调养一些日子,南笙哭笑不得播:

    “爸爸,我再住下去,就快发霉了。”

    “好好好,你想回家,咱就回家。”

    南笙觉得自己像极了瓷娃娃,被每一个人小心呵护,唯恐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摔的粉碎,可是,她哪有那么脆弱?被人莫名其妙抛弃的她,此时不也好好的活着,会吃会喝,会笑会闹,除了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

    秦瑟来的有些晚了,赶到的时候南笙正走到住院部的大厅,见到他们急匆匆的道歉:

    “抱歉抱歉,来晚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烟熏妆,看来是刚从摄影棚赶过来,南笙无奈的看着她:“不用这么赶,去家里看我也是一样的。”

    秦瑟笑笑:

    “难得住一次医院嘛,离开的时候总要来接你一下的。”

    南笙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南修远见此状况,出声说道:“我等下还有会诊,就不送你去停车场了。跫”

    南笙回头看他,并没有相信他的话,他突然想要离开应该是因为秦瑟的出现,可是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难道他们还在因为那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冷战?这两个人有那么热吗?南笙其实是没有心思管这种事情的,毕竟她的心情还没有完全的整理好,可是秦瑟毕竟是她的好姐妹,南修远毕竟是她的哥哥,而且他们两个之间也并非没有感情。

    她推推秦瑟:

    “感情的事情,何必那么较真?”

    秦瑟在原地怔怔的站了几秒,随后对南笙笑笑,抬起脚步向着南修远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南笙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分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走出住院部的大厅,迎面遇见了纪西和yoyo,小家伙见到她立刻挣开爸爸的手向她跑过来,将她狠狠的抱起怀里,南笙有些错愕,毕竟如果她昏迷的时间真的是27天之久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人现在应该在美国才是。

    虽然讶异,南笙却还是蹲下身来和yoyo平视,摸摸她柔顺的头发:

    “yoyo,你怎么没有回美国?”

    “我在等南姐姐醒来啊,否则回到美国也不会放心的。”

    南笙笑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yoyo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南笙有些不知所措:“yoyo怎么哭了?”

    yoyo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了南笙头上的帽子:

    “南姐姐漂亮的头发没有了。”

    南笙头部受伤,做了开颅手术,那头如海藻般的长发自然保不住,她是爱惜自己头发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了比头发还要让她在乎的时候,所以对目前的情况并没有觉得多么的可惜,听到yoyo这般说,她笑笑安慰她:

    “会再长出来的。”

    只是时间问题。

    纪西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笑意温软:“祝贺你出院。”

    南笙牵着yoyo的手站起来:

    “谢谢。”

    南永信站在一旁,带着一些审视的目光打量纪西,纪西对他礼貌的笑笑,伸出手打招呼:“南先生你好,我是纪西。”

    南永信疏离的点点头,刚想说要和南笙先走一步,却不料纪西却先对南笙开了口:

    “南笙,有时间和我聊聊吗?”

    南笙点点头,对父亲说道:

    “爸爸,你先回去吧,等下我打车回去。”

    南永信虽然不赞同,却也没有开口否认,在他的心里其实也是希望南笙可以和朋友多出去走走,谈谈心,只是当这个所谓的朋友换成一个她和顾琛之间共同朋友的时候,南永信就不是那么赞同了,犹豫一下,还是同意了下来:

    “我等下让司机来接你。”

    南笙没有拒绝,笑着点点头目送父亲离开。

    纪西提议去咖啡厅坐坐,南笙却有不同的看法:

    “前面不远处有个公园,我们去那里走走吧。”

    “身体吃得消?”

    “当然,我又不是林黛玉。”

    纪西微笑:“听你的。”

    此时已经出了正月,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温和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悠悠的小草一片一片的从泥土里冒出来,树上的枝头也已经发芽,千姿百态的风筝潇洒自如的在空中飘舞着,飞升着,连空气都清新的沁入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yoyo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两个大人之间有话说,便径自去一旁的空地上跟小朋友们一起放风筝了,纪西和南笙就坐在距离她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这一派热闹的景象。

    纪西侧脸看向南笙,她比之前清瘦了不少,一场大病,一场失恋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光

    彩,那个以往无论何时都让人觉得朝气蓬勃的女孩似乎已经随着某件事的发生而已经被深埋了起来,他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南笙知道纪西要和自己所说的话,不外乎关于顾琛的,原本是不想听的,可是逃避又能得到什么呢?只会让她更加清楚的记得某个人。

    “原本是不应该再叫二哥的,可已经叫惯了,就不改了吧?”

    纪西笑笑:

    “当然,如果你不嫌弃,我永远是你的二哥。”

    南笙嘴角噙笑看着不远处孩童奔跑的身影:

    “二哥想要和我说的,我大概明白,我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同情,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我难以理解,但我已经接受了。”

    “你恨阿琛?”

    “不,我仍旧爱他。”

    南笙的坦诚让纪西暗自吃惊,却又对她整个人的态度欣赏的很,她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在这个大家都早已习惯开始伪装的世界中,难得还有一个她从不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爱和恨,依旧那么的鲜明。

    只是,他又能说什么呢,微微一笑,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感觉敷衍: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南笙回过头,微笑看他:

    “我相信会的,可是现在心里满满的还是那个叫顾琛的人,他那么优秀,优秀到几乎让所有人都失了颜色,忘记他大概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接受下一个吧?不过我也听说,忘记失恋最好的方式就是快速的进入下一段恋爱,我也许会去试试。”

    “别委屈自己。”

    “可现在我已经感觉到很委屈了。”莫名其妙的被分手,连原因都难以接受。

    纪西看着她,没有说话。

    自从分手以来,她对顾琛的问题避而不谈,包括对秦瑟也没有说过几句内心真实的感受,不是不想,而是整个心都空荡荡的,总觉得无话可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自以为的这份释然终究还是没有眷顾到她。

    她必须承认,对于这份仓促终结了的感情,她依旧感到痛苦不堪。

    沉默片刻后,南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二哥,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别告诉他,依着他的个性是不想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的,我也一样,这是我最后一次提他了。”

    纪西点点头:

    “你放心。”

    南笙笑笑便不再说话,径自迈开步伐走向了在草地上奔跑的yoyo,yoyo看见她便朝她跑了过来,南笙在yoyo的面前蹲下身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yoyo一脸悲伤和不舍的表情看着她,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住了她,几秒过后,她放开南笙,和她挥手再见。

    南笙站在原地对不远处的纪西点点头,径自离开了。

    虽然回来之前就做过心理预期,可是当南笙真的面对那栋人去楼空的别墅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阵闷闷的疼痛,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电影里那些脑部受创的人们大多数都会失忆,而自己却没有那种幸运呢?

    如果她失忆了,该多好,至少不会在面对一栋空荡荡别墅的时候,还能想起曾经那些相濡以沫的甜蜜细节。

    手在风衣的口袋里紧紧的攥住,企图转移一些注意力,却好像碰触到了什么冰凉的物体。

    她自口袋中拿出来,才发现是一把钥匙,面前这栋别墅的钥匙。

    南笙站在原地盯着手中的这把钥匙轻轻的笑了,几分钟后,她似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走到对面的别墅门口,将钥匙塞进了门口的信箱,愣愣的看着那个信箱几分钟,转身离开。

    ――

    南笙提出要搬出去住,南永信有些意外,但却觉得是情理之中,毕竟对面的别墅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南笙的伤心事,可是让她一个人出去住,南永信又是一万个不放心,提议在市区再买套新的公寓,和她一起搬过去。

    南笙拒绝了:

    “爸,你和我住在一起,我即使不开心也会强颜欢笑的,你看着心疼,我也不好受,你就给我一段时间吧,等我确定没事了,我就会搬回来了。”

    南永信不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女儿说的都是实话,便答应了下来:

    “那我让林飞去给你找房子。”

    “不用麻烦林叔叔了。”南笙笑笑:“我先去瑟瑟那里住。”

    南永信闻言这才笑了,女儿还是很贴心的,知道她和秦瑟一起住才能真正的让自己安心下来。

    。。。
………………………………

75。出门未看黄历,烦心事接二连三

    秦瑟和南修远之间应该是和好了的,晚上秦瑟帮南笙收拾房间的时候接到南修远打来的电话,说了很长时间,等她回到房间,南笙所有的衣服已经收拾好了七七八八,秦瑟笑笑:

    “你动作倒是很快。播”

    南笙撇嘴:

    “谁让我交了个重色轻友的朋友?”

    秦瑟难得的没有反驳,南笙笑眯眯的看着她:

    “和好了?”

    “算是吧,不过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我妥协了。”

    “计较这么多做什么?你照照镜子看看现在自己幸福的模样就会知道这么做是没错的。”

    秦瑟笑的有些勉强,她说过自己不会一直踮起脚尖去爱一个人,却三番两次的在南修远面前破了例,这并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不知道自己这份爱最后究竟会不会换来比较好的结局,可是就像南笙所说的,现在的自己是幸福的。

    想到这里,秦瑟便释然了,耸耸肩膀看着南笙跫:

    “饿不饿,我做东西给你吃?”

    “好啊。”

    秦瑟照顾南笙是个病人,并没有让她进厨房帮忙,南笙也乐的清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节目,此时正值傍晚,各个频道都在播放新闻,莫名其妙的,南笙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关掉电视。

    只是南笙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件预感的可行性,电视机里已经出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人——顾琛。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正从车子上下来,在众人的簇拥下向会场走去,似乎是在参加什么宴会,他距离上一次见面似乎清瘦了不少,脸色很差,右手一直紧紧按着胃部……又胃痛了吗?

    南笙的心开始有隐隐的躁动,伴随着丝丝缕缕的疼痛变的异常磨人。

    电视上的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南笙回头,看到拿着遥控器的秦瑟。

    “他已经和你没关系了,所以他是否身体不舒服,胃病是否复发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理智一点。”

    南笙置若罔闻:

    “连你都看出他脸色不好了。”

    “你能不能放对重点?”

    南笙沉默几秒钟,继而苦笑一下:“你说的对,他现在不管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那抹苦笑让秦瑟的心里五味杂陈,可她却说不出安慰的话,‘会过去的’‘你会遇到更好的’‘是他有眼无珠’这些话在秦瑟看来无疑都是屁话,没有丝毫作用,而南笙也不会需要,她有直面伤口的勇气和能力。

    秦瑟转身再度进厨房之前,南笙叫住了她:

    “瑟瑟,sn集团的那场纠纷怎么解决的?”南笙笑笑:“你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这件事情好歹我也是个当事人,我想知道结果,你不告诉我也可以,我可以去网上搜索。”

    秦瑟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那场纠纷只会给sn带来更大的经济效应,你真的不用担心。”

    秦瑟的回答并没有让南笙满意,看着她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无奈的在她身边坐下:

    “我不知道顾琛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在你进医院的当天就已经解决了那场纠纷,冯越也承认自己确实克扣了那笔体恤金,包括在sn的工作岗位也是他找自己的亲戚顶上去的,而且还被查出了在和景新苑这个工程上出现挪用公款偷工减料的嫌疑,顾琛当场就宣布将快要竣工的和景新苑全部推倒重建。”

    “他不缺这个钱。”

    一个快要竣工的工程投资的金额是无法估量的,顾琛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sn集团打了一个活脱脱的广告,用和景新苑来映射旗下所有的产业都是以质量为首要选择,确实会带来更大的经济效益。

    之前损失的,如同九牛一毛。

    秦瑟看着南笙:

    “你这句话他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也说过,一模一样。”

    秦瑟还记得顾琛在接受采访时候的画面,那时记者问他这么做会不会让sn损失惨重的时候,他笑了笑,继而回答:“我不缺这个钱。”有些猖狂,但确实有这个资本。

    南笙笑笑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已经说了一半了。”

    秦瑟还是有些犹豫,这样的举动很不像她的性格,南笙不禁对于她口中的这件事情更为好奇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秦瑟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工地上那个打你的年轻人你还记得吗?”

    “他怎么了?”

    “他原本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街头混混,发生什么都觉得很正常,我只是觉得有关于他的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他被人打断了两条手臂,终身残疾。”

    这一次南笙沉默了很长的时间,秦瑟在一旁看着她,多多少少也能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秦瑟知道,关于那个混混的下场多半是顾琛授意人

    做的,可是他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却不得而知。

    也许是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不想对南笙有所亏欠,所以才用这种以牙还牙的方式报复回来,可如果他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还清南笙的人情债,似乎没有理由不让南笙知道。

    秦瑟心里的想法是更倾向于他是在乎南笙的,所有的举动也不外乎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让伤害南笙的人付出代价,所以那人才会失去了双手,可是如果真的爱的这么深切,又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理由让他选择了就此分手?

    她原本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南笙,担心她对于这段逝去的感情更加念念不忘,可是这终究是有关于她的事情,她有知情权,更何况如果两个人能够排除阻碍的重新走到一起,秦瑟是乐于见成的。

    许久之后,南笙笑了笑:

    “巧合吧。”

    秦瑟笑笑:

    “也许是我想多了。”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南笙的状态也越来越好,除了偶尔会失神,几乎和从前的那个她并没有什么区别,秦瑟也终于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出去上学和工作,只是这天她在一家餐厅和杂志社的主编在商量去美国事宜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竟遇到了顾琛。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是在应酬生意上的事,秦瑟以为他会对自己视而不见,却没想到他竟在看到自己之后礼貌的点头打招呼,秦瑟也不好做出冷冰冰的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分开。

    秦瑟结束用餐即将离开座位的时候,邹宇走了过来,他极其礼貌的拦下了她:

    “秦小姐,顾先生想和你谈谈。”

    主编见此便先行离开了,秦瑟却不知道自己和顾琛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关于南笙吗?似乎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说过了。

    “顾先生要和我谈什么?”

    “秦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秦瑟想了想,还是跟着邹宇一起去了包厢。

    包厢里只有顾琛一人,背对着自己站在靠落地窗前抽着烟,身影看起来有些寂寥,但秦瑟对此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对于他暂时抛开了所有人专程在这里等自己,有些疑惑。

    顾琛转过身来,看一眼秦瑟,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秦小姐,请坐。”

    秦瑟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

    “你要和我谈南笙?”

    顾琛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嘴角淡淡的扬起一抹笑意,将烟蒂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我觉得有关于这个话题早在上次和秦小姐见面的时候已经谈过了,难道秦小姐还有话要和我说。”

    秦瑟气极,但却没有反驳,摇摇头:

    “没有。”

    顾琛微微一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姿态惬意的靠进椅背,一种属于顾琛的强大气场就此生成。

    “刚才路过大厅,听闻秦小姐似乎有去美国的意向。”

    秦瑟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顾琛和自己所谓的有话说是指这件事,这让她不禁产生了一种抵触心理。

    “我有没有去美国的意向,似乎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的确是这样,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秦小姐一句,希望听我一句劝,美国最好不要去。”

    “为什么?”

    顾琛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看着秦瑟的眼神却让秦瑟硬生生的滋生出一种危险的预感,当然,这种危险并不是来自于顾琛本身,而是对于他对自己不要去美国的警告,他是认真的,秦瑟可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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