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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王爷咱们结盟吧-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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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抿了抿唇角并不在意,径直的走到了姬子怀的身边,开门见山道:“想来长公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将军的过失了。洽”
姬子怀本就悔恨的很,骤然听见这一句,心中猛然一颤,身形一晃,差点儿载到地上去。
姬蟠见状,连忙匆匆而来:“贵妃娘娘有何指教。钤”
“指教不敢。”上官爱说着,抬手拢了拢耳畔的碎发,“只是我骤然听闻这消息,不免有些诧异。”说着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屋里,然后侧身,让姬蟠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自己。
姬蟠闻言,一双丹凤眼看着她,微微一敛。听见她幽幽道:“诧异于姬将军居然会做出这样头脑发热的事情,长公主喜欢郦沐君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他们之间本来就是郦沐君松口便会水到渠成的事情,究竟将军是怎么想的,居然跑来砍人。”
此刻姬子怀是又恼又悔,垂着头也没心思跟上官爱较劲:“我何尝不知道公主的心思一直在他身上,他若是真心要娶公主我也就认了,可是他却偏偏利用公主对他的感情,用婚事做交换来救郦江,他分明是居心叵测……”
“将军怎么如此肯定。”上官爱冷不丁的打断了他的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看着一旁的姬蟠。
蓝衣公子微微一愣,一时疑惑:“子怀,谁跟你如此说的。”
姬子怀也是一怔,抬眸看着他,愣愣道:“是大祭司啊,她还说她十分担心墨画嫁给郦沐君之后不会幸福……”说着越发的疑惑起来,“难道不是么?”
闻言,上官爱蓦然一笑,映着皎洁的月色,一瞬间宛若是空谷幽兰,美得不可方物。
姬蟠一时看着她,有些出神。
听见女子缓声道:“一石二鸟,大祭司还真是善度人心呢。”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狡黠的看着姬蟠,道,“看来往事如烟,在大祭司的心中早已经放下尚书大人了,只是不知道尚书大人是否还一如既往的选择自己的路呢。”
男子手心一紧,沉声道:“你想说什么?”此刻他心中很清楚,是第五淼挑唆了姬子怀,才会闯下今天的祸事。
“大祭司原本是要挑起郦氏和姬氏的干戈,却不想剑走偏锋,误杀了长公主的爱仆。真是造化弄人呀……”女子说着微微一顿,“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也在那所谓的天象里呢。”
夜风中听见姬蟠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上官爱……”
女子闻言抬眸看他,眼中并无讶异,缓缓上前,站在他的身侧,轻声道:“我忽然很是好奇,事已至此,尚书大人还会对她心生怜惜么。”说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大厅里。
墨子寅的尸体还停在那里,没有棺木,只是盖了一块白布。
不等姬蟠回答,上官爱便举步往大厅走去了。
一阵轻风乍起,乱了男子的心。听见跪在那里的姬子怀问道:“大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姬蟠手心紧了紧,回眸看着上官爱跨进大门的身影,一言未发。
逐月宫的大厅里。
“主子?”阿绯站在墨凰的身侧,看见她忽然来,不由得一愣。
“陛下。”绯衣女子款款而来,看见慕容冲和朵蓉居然也在,袖中的手心微微一紧,目光只是淡淡的从他脸上掠过,然后径直的朝着墨凰走了过去。
众人看见她来,纷纷抬眸看了过去,一时间神色各异。
墨凰似乎没想到她会忽然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什么,随即柔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听说……”上官爱说着,露出一丝担忧,抬眸看了看,却不见墨画的身影,“长公主呢?”
“在寝室里,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大祭司在里面陪着她。”墨凰说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听见女子说道:“那我去看看她。”说着便抽出了手,转身间看见墨子午果真靠在门边,微微垂着眼帘,看不出什么神情。
虽然上官爱与墨子寅素来没有什么瓜葛,但是这次第五淼挑拨离间,却意外的害死了他……一瞬间,上官爱真的很想知道此刻墨子午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过不着急。绯衣女子带着阿璃转身往寝殿走去,一切才刚开始,他们可以慢慢来。
墨凰看着上官爱的身影,眉心微微一动,却是问道:“冲儿,眼下画儿身边确实也缺少人手了,依你看,谁比较合适。”
闻言,慕容冲暗自收回了思绪,回眸看了一眼朵蓉,道:“陛下忽然这样问我,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说着似乎想了想,有些为难道,“但是放眼看去,能顶替子寅位子的也就只有我身边的墨泽和朵蓉了。”
紫衣女子闻言,手心微微一紧,不禁抬眸看他,却见对方正含笑看着自己,柔声道:“墨画毕竟是我妹妹,且眼下如此伤神,自然是朵蓉更加合适了。再加上以她的功劳和能耐,位列十二首领之一也无不可。”
墨凰闻言,微微挑眉:“冲儿当真舍得?”
朵蓉心中一顿,一时忐忑起来,却听慕容冲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舍不得的,所以还是请陛下问问她好了,她若愿意,我便忍痛将她借给墨画几日。”
闻言,朵蓉心中一瞬心花怒放,不由得说道:“王爷,属下愿意为王爷分忧,好好照顾长公主殿下。”
墨凰暗自挑眉,不知所想。听见慕容冲柔声道:“你既然如此懂事,我便安心了。”说着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
朵蓉一时垂眸浅笑,有些害羞了起来。
身后,墨泽看着她的侧颜,一双漆黑的眸子不禁沉了沉。
逐月宫的寝殿。
上官爱进来的时候,看见墨画一袭玄衣趴在窗前,一双狐狸似的眸子早就哭肿了,可是这样看去却还是含着泪水一般,真是我见犹怜。
一旁的郦沐君一袭白衣站在她身侧,两人一黑一白,还真是有意思。
“贵妃娘娘,你怎么来了?”男子看见她来了,微微有些讶异。
第五淼闻言,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一言未发。
“我担心你们,所以来看看。”说着,垂眸便看见了他缠着纱布的手,眉心微微一动,”大人也受伤了?”
第五淼这么一挑唆,虽然没有真的伤到郦沐君,但是现在看来,墨画前两日说要嫁给墨子寅也并非全是意气用事。眼下,她最怕的还是墨画反口,不愿嫁给郦沐君了,如此她岂不是白忙一场了。
“我不碍事。”郦沐君微微抿唇,却还是难掩愁色的看了一眼墨画,无奈道:“公主伤心,我也无法。”
“公主。”上官爱走到跟前,轻轻的唤了一声。如此墨画才看见她来了,微微抬眸,没有应她。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姬将军还跪在院子里,很是自责的样子。”上官爱说着,自顾自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想来他也不是有意的。”
闻言,墨画终于有了反应,哑声道:“他是凶手,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公主,身子要紧,若是子寅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如此伤神的。”第五淼柔声劝道。
听闻墨子寅,墨画又不由得簌簌落泪:“是我害了他……”
“公主……”第五淼一双杏目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上官爱淡淡打断道:“公主自责谁也无法,只是这样盲目的自责,却叫始作俑者逍遥法外,岂不是愚蠢么。”
“……”墨画心情本来就不好,骤然听见这一句,怒目而视道:“你这阴阳怪气的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用剑赐死子寅的不是姬子怀么!”
闻言,第五淼心中猛然一沉,一双杏眸难以抑制的看向了上官爱,却正好对山了她那双含笑的眸子。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一般,仿佛能看穿一切,有些话,根本不等她说,第五淼便觉得心慌意乱了。
“剑自然是姬将军刺的。”上官爱悄然回眸看着墨画,道,“但是这唆使他去杀郦大人的人,难道就是始作俑者了么。”
“有人唆使他?”郦沐君也是一惊。
墨画已然站起身,一双狐狸似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正定定的看着上官爱,哑声道:“是谁。”
上官爱一手撑着侧颜,幽幽道:“大祭司。”说着抬眸看向第五淼,不等她反驳,便说道,“祭司大人若是不承认,可以叫姬将军进来对峙。”
“你……”第五淼脸色一白,一个踉跄便后退一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第五淼捂着瞬间红了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画。
玄衣女子狠狠的看着她,身子气得发抖。
“公主……”郦沐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墨画居然狠狠的扇了第五淼一耳光。
夜色沉沉,听见墨画哑声吼道:“贱人!”………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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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此地不宜久留
今日四月初二,墨凰打道回宫的日子,原本还要过两日的,但是墨子寅的事情害得长公主十分伤心,于是他这个皇叔便十分体恤的提早回宫了。
马车上,上官爱依旧浑浑噩噩的睡着,一场风寒还没好,她又折腾的没停,这一颠簸劳碌的就又体力不支了。
墨凰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穿过她的长发,柔声道:“墨画跟第五淼怎么回事,朕怎么瞧着跟仇人似的。洽”
上官爱枕在他的膝上,闭着眼睛懒懒道:“不过是大祭司挑唆姬子怀去杀郦沐君,被公主知道了罢了。”其实,上官爱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去的及时,居然让第五淼和墨画一朝反目成仇。
男子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宠溺道:“他们两人可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这样就反目了,原来你这挑拨离间的功夫,才是举世无双的呀。”
“陛下谬赞了,从来反目的不都是至亲挚友么。”上官爱闭着眼睛不以为意的说道,“就像陛下和王爷。”
“我们何时反目了?”
“在这样下去,就快了。”上官爱轻缓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倦意,仿佛梦中的呓语。落在男子的耳中却有些猝不及防。
墨凰闻言,含笑的眸子骤然一冷,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侧颜钤。
“陛下别生气,留着我这样的妖女在身边,生气的日子以后有的是呢……”说完便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渐渐地睡去了。
一阵清风穿过窗棂,拂过男子耳畔的发,微痒。墨凰一时深深的看着她,他知道,在她的心里其实什么都很清楚,只是不说而已。
他忽然想起来,几年前墨泽去灵都后,传来关于素安公主的那些消息,寥寥的几行字就写完了她这个人。可是现在,她这样鲜活的在自己面前,他才知道,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足以描述她。他才明白,当年慕容冲为何千方百计的也不愿回来。
墨凰兀自的想着,不由得从袖中拿出了上官爱那支梅花的玉簪,轻轻地插在了她的发间。他原本以为这支她几乎天天带着的簪子是慕容冲送的,却不想是他父亲送她的生辰礼物。原本他一早就想还给她了,可是……风波一直未歇。
“谢谢。”原以为睡着了女子,忽然轻声说道。
男子微微一愣,回过神来,一双星眸描摹着她的眉眼,蓦然问道:“你说这是你的生辰礼,朕还不知道你的生辰。”
女子长长的羽睫似乎微微一动,片刻才说道:“四月十四。”
在灵都,几乎人人都知道素安公主的生辰,并不全是因为她有多得宠,而是当初在南山上那句“四月主杀”。墨凰一早知道她的身份,想查这个易如反掌。至今还不知道,只能是因为从前一直没有想到去查。现在忽然想到问她……
上官爱想,回去之后便要找墨画好好的聊一聊。这琼都她是不能久留了,不管是因为墨凰,还是因为慕容玉。
“原来已经这样近了。”听见男子的声音宛若自语,上官爱心中微微一动,终究渐渐睡去,一时不愿多想。
彼时,大楚灵都,南山行宫,春光明媚。
天雪阁里,迎春花开的正好,远远看去倒是热闹。这里是从前燕明珠的住处,现在燕凝芷住在此处养胎。
或是为了方便照顾,姜敏也一道住在此处。如今他们两人走到哪里都是风景,一个怀孕有七个多月了,一个也有五个月了,当真是双喜临门。
眼下姜敏出去散步了,燕凝霜坐在廊下看着一堆的绣品,居然都是出自燕凝芷的手,不禁拿着一方明黄的肚兜有些感叹:“如今宸妃娘娘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真想不到你从前在家里拿根针瞧着比刀还沉。”
最近燕凝霜时常来陪他们,一来是燕凝芷的月份大了,大家都小心着,二来是他自己心里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有些惴惴不安。
燕凝芷先前坐久了,此刻正一手撑腰一手捧着肚子,在院子里踱步。闻言回眸看来,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姐姐就知道取笑我。”
“我哪里敢取笑你了,只是最近瞧着你变了许多,所以感叹这女子的母性真的是能叫人脱胎换骨呢。”
“姐姐这话倒是对,从前觉得皇上才是我的一切,可有了孩子之后,皇上对我还是淡淡的,我便看开了,只有孩子才是我的一切,其他的都不重要。”燕凝芷说着走了过来,含笑看着她手里孩子的肚兜,“可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么。”
燕凝霜抬眸看着妹妹,不禁柔声道:“无论如何,看见你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开心了。”
燕凝芷闻言微微一愣,一双美目看着她,笑道:“姐姐也不要一直说我了,如今姐姐在朝中也得力,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我?”
“是啊,虽然当年闹了那么一出赐婚,但是终究姐姐清者自清,总会有真心怜惜姐姐的人。”燕凝芷说着握住她的手道,“总不会时过境迁,你还想着那个慕容冲吧。”
燕凝霜一怔:“他从不是我的,我也早就放下了,偶想起来也只是希望他们能终成眷属。”
燕凝芷一时想起上官爱,不由得说道:“其实那日我发现是慕容瑶冒名顶替的时候,我除了震惊,竟然还有些佩服。佩服她可以义无反顾的舍弃一切,只为了心爱之人。”
“是啊,就她这份决绝,你我二人都望尘莫及。”燕凝霜说着抬眸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蓝天白云的很是舒爽,“所以很早我就放弃了,终究还是觉得只有上官爱才配的上慕容冲。”
“姐姐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儿妄自菲薄了。在我看来姐姐也值得更好的。”燕凝芷想了想,忽然说道,“那个大理寺的莫名不是姐姐的师父么,我瞧着他对姐姐倒是不错。”
“他?”燕凝霜不禁笑道,“可不是我嫌弃他不惑之年,他心中有亡妻,容不下旁人。”
“是么?”燕凝芷有些意外,随即想了想改口道,“那那个上官远峻呢,我瞧过他几回,很是俊朗。如今又都说他实际上已经是武平侯府的掌家了,如此,相貌地位才学都跟姐姐很配呢。”
“……”燕凝霜一瞬间想起上官远峻那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又复想到先前燕允珏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道,“你真是闲的,越说越离谱了,难不成还要我做小爱的四婶么。”
“有何不可。”
“你可别仗着孩子就这样消遣我,小心我回头收拾不了你,便收拾我这小外甥了。”燕凝霜含笑嗔道。
燕凝芷一时笑的开心:“姐姐才舍不得呢。”
“两位姐姐说什么呢,这样热闹。”姜敏自外面散步回来,一进院子便听见了燕凝芷银铃般的笑声,一时好奇道。
燕凝芷摇摇头,回眸看她,笑意未减:“拿我姐姐开心呢,你不是说去看看皇上么,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
姜敏笑道:“皇上说今晚有晚宴,让我回来告诉姐姐,好准备一下早点过去。”
“晚宴?”燕凝霜说着将手里的肚兜收拾好了,一时疑惑的看来,“有什么事情么,突然有晚宴了。”
“是我大哥,今天一早便射到一头雄鹿,皇上开心,说要摆一席全鹿宴,宴请群臣。”姜敏说着,神色中带着几分自豪。
燕凝芷闻言,点了点头,回眸看着燕凝霜道:“可是我如今这样累赘,实在是不大愿意露脸。”
“有什么可累赘的,这叫福气。”燕凝霜话音刚落,便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问道,“对了,皇上有没有说皇后娘娘出席不?”
闻言,两人都是一愣。
姜敏摇了摇头:“没说,不过皇后娘娘自脸伤了之后便一直不怎么出来走动,还是前几日的祭祀礼上露了面……”
燕凝芷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燕凝霜:“我听说……”想了想姜敏还在一旁,便三缄其口道,“先别说她了,姐姐进屋帮我挑一挑衣服吧,如今这一个身子两个人,我这才四月天里便开始觉得热了。”
听见燕凝霜无奈道:“你这又是什么道理……”
长廊下,姜敏看着他们姐妹携手的身影,一时不知所想。
四月清风,月色皎洁。
今日这全鹿宴,倒是应情应景,很是风雅别致。
此刻,宴饮的大厅里灯火辉煌。帝后都还没到,先来的众人便一时闲话,说笑起来。
“我瞧着今晚这宴会倒像是给四叔补贴油水的意思。”上官璟刚落座,便是笑道。
上官远峻前些日子去西郊换防,前两日才抵达了南山,要来此处跟慕容玉领密旨,接着便是去北郊的军营。如此下来,确实很是疲累。
“是啊,平日里看着神气活现的,这些日子奔波了几地便有些消瘦了。”上官远峰看了上官远峻一眼,说道。
白衣公子灿灿一笑,听见上官远嵩揶揄道:“这小子平日里虽然轻功很好,但是体力一向不济,如今也该好好的操练操练。”
“是是是,你们说的都对,二位哥哥还是喝喝茶,多吃些菜,莫要操心我了。”上官远峻一人之力可招架不住他们,连连告饶。他可是一清二楚,这话题不出三句一定又会绕到娶妻一事上,他实在是不愿跟他们周璇此事了。
上官远峰还想说什么,抬眸便看见燕允珏一袭青衣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紫衣袅袅的燕凝霜。
“国公爷,几位将军。”燕允珏一双温润的眸子含着浅笑,看着上官远峻道,“听闻将军前两日回来了,一直不得空去拜访,今日宴前,我有几句话想与将军说一说。”
上官远峻闻言,抬眸看他,连忙的起身道:“是么,那我边上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见状,上官远峰和上官远嵩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
第六百三十章 用舍换得
四月初的山风微凉,殿外长廊下,两人一白一青站在那里说话,远远地看去,叫人会将上官远峻错看成从前的慕容玉。
“在下怎么觉得将军像是逃也似的。”燕允珏看着一袭白衣的上官远峻,不禁好奇道。
上官远峻一时无奈的笑笑:“两位兄长年纪大了,尤其喜欢唠叨。洽”
“前些日子琳儿他们回来也说如今国公爷他们碎嘴了许多,总是盯着她问这问那,好不烦扰。”青衣公子说着劝道,“可他们毕竟是长辈,说说也无妨。”
“我倒是觉得他们是担心三儿,这日子越久,就越是担心。”提起上官爱,上官远峻含笑的眸子不禁染上了一层薄雾,“对了,燕公子有什么事么。”
“正是关于爱儿的事情。”燕允珏知道上官远峻一直以来都很是担心上官爱,就如同自己一样,“爱儿前些日子送来消息,要我转达将军。”
闻言,上官远峻手心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笑道:“怎么,这丫头还记得我这个四叔么。”
“将军不必这样说她,在她心里将军一直很重要,只是眼下她也是身不由己罢了。”
“身不由己?”白衣公子闻言,微微挑眉钤。
燕允珏不禁蹙眉道:“她在两个多月前,入了夜先后宫,成了墨皇的皇贵妃。”
“什么!”上官远峻一惊,他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一瞬间,站在不远处望风的燕凝霜不由得回眸看了他一眼,一双美目满是疑惑。上官远峻连忙拉着燕允珏往一边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会这样呢,当初你怎么保证的,她不会把自己陷入……”
“将军稍安勿躁,虽然当时有些迫不得已,但是爱儿一切心中有数,我前些日子已经去了书信,等春猎回去应该就能收到回信了。”燕允珏建时候不早,赶紧言归正传道,“爱儿的意思是,眼下皇上留下你恐怕另有原因,我觉得是跟将军的身世有关。”
上官远峻握着他手腕的手蓦然一紧,一瞬间眼中的笑意荡然无存。
“将军放心,这样秘密我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只是怕这样的秘密万一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借题发挥,连累了武平侯府就不好了。毕竟……”燕允珏顿了顿,还是说道,“自爱儿离开之后,皇上心里看武平侯府全然是不快的。”
上官远峻默了默,松开了他的手,沉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燕允珏探究的看了他一瞬,终究还是说道:“如此最好,爱儿叫你保重,也代为问候侯府上下。”
一阵夜风卷入廊下,白衣公子一时怅惘。
“我知道了,三儿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或许应该问,她还会回来么。
燕允珏摇摇头:“她没有说,但是我想她很快便会离开夜先了,所以春猎回去后,待我收到她新的消息,便会请旨去岚州浩瀚边境亲自主理两国互市的事宜,以便接应她。”说着微微一顿,“届时,就算她不会再回灵都,我用我会想办法将她好好安置,将军放心。
上官远峻闻言,微微点头道:“如此也好。”说着抬眸看他,“其实你对三儿真的很好,只是可惜了,慕容冲那小子命好,捡了大便宜。”
燕允珏一时苦笑道:“将军这样说我倒是有些伤怀了。其实从前我就在想,我和皇上自小就认识她,比起慕容冲不知要早了多久。只是我们自己有眼无珠,不识她这颗蒙尘的明珠。该当错过,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天。”
上官远峻一时感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慕容玉要是有你一半的悟性,一半的胸怀,就好了。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造化弄人吧。”
燕凝霜轻轻地靠在一旁的廊柱上,远远地瞧见了一路灯火,连忙回首道:“二哥,皇上来了。”却一眼看见他们两人勾肩搭背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们说什么呢,这样亲热。”
“……”
上官远峻拍了拍燕允珏的肩膀,笑道:“燕小姐真是风趣,我与燕公子只是一时有感而发,觉得同病相怜而已。”
“……”燕凝霜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先进去了。
燕允珏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扶额道:“将军还是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说着便转身要走。上官远峻紧随其后道:“我说的是实情,你又何须害羞呢。”
“将军不要想着将我们说成了断袖,国公大人他们就会放过将军了”
“……”
远远地,慕容玉携着燕凝芷他们款款而来。女子一袭妃衣,发间金色的步摇在月光下摇曳生辉,显得很是雍容华贵。
“刚才进去的是二哥和上官将军么。”
慕容玉闻言,点了点头:“约莫是了。”
“刚才恍惚间臣妾还以为是看见了皇上呢。”女子浅浅一笑,回眸看着慕容玉,却正好看见他脸色变了变,只是一瞬,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是么。”
燕凝芷不知他为何有一丝生气,连忙道:“其实皇上从前要严肃一些,只是都是一袭白衣,臣妾眼花而已。”
闻言,慕容玉再没有说什么,转而问道:“爱妃今晚的安胎药喝了么。”
女子点点头,浅浅一笑:“御医每日里盯着,想忘也是忘不了的。”
“那就好。”男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今日晚宴,朕怕你累着。”
“皇上放心好了,若真是累了臣妾便拉着姜妹妹一起回去睡觉便是。”燕凝芷说着,回眸看了一眼姜敏。
女子一子桃红的长裙,即便是怀有身孕,抬眸一笑,那两个甜甜的酒窝也仿佛是个小孩一般。听见她甜甜的应道:“姐姐说的是。”
慕容玉见状,浅浅一笑,一双温润的眸子看着近在眼前的灿烂灯火,不可察觉的深了深。
听见朴风扬声道:“皇上驾到,宸妃娘娘到,昭仪娘娘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凉如水。
相比较晚宴上的热闹,慕容玉的寝殿里却安静的仿佛另一个世界。
莲子看着绯衣女子站在廊下,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样安静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从前的上官爱,不禁拿了披风上前,柔声道:“公主一直站在这里,会着凉的。”说着便将手里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慕容瑶抬手拢了拢披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远远地看着今晚宴饮的地方,喃喃道:“你说,现在宴会已经开始了吧。”
莲子闻言一愣,抬眸看去,只能看见隐约的灯火,点了点头:“看时辰,应该是有一会儿了。”说着回眸看着一脸心事的慕容瑶:“公主是怎么了,若是觉得无趣,莲子陪你下棋吧。”
绯衣女子摇摇头,抬手拢了拢耳畔的碎发,蓦然说道:“其实这次你大可不必陪我进宫的,辛姑姑不也没有来么。”
“姑姑是不放心小姐,所以出城了。”莲子一时想起阿绯,不由得有些失落道,“我虽然也挂心他们,但是老爷也说了,若是连我也不在公主身边,恐怕其他人会心生疑虑的。我们好不太容易走到了今天,可不能因为奴婢而功亏一篑。”
“好不容易……”慕容瑶不由得喃喃道,“是啊,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能功亏一篑呢。”
莲子听她如此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公主想开了就好,这几日公主总是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连二公子也不愿见了,奴婢还在担心公主坚持不下去了。”
听见上官瑁的名字,慕容瑶的眸子不由得又沉了沉。
莲子见状,终于忍不住问道:“公主是不是跟二公子吵架了,这次忽然答应回宫也是的,明明按照原先的计划,公主是可以留在侯府静养的。”可是她却忽然同意跟慕容玉回宫了,这件事让侯府上下至今都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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