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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王爷咱们结盟吧-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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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却波澜不惊的垂着眸子,看不见任何情绪。
谭宸妃平日里并不是什么严词厉色的人,此刻坐在那里,却是气的发抖:“你们可知道,德妃娘娘今日下葬,你们在清慈庵里做这种事情,是死罪!”
上官璟深深地叩首俯身在那里,沉声道:“娘娘名查,微臣……微臣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上官璟现在还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刚才在偏厢房里的事情,骤然想起来,也只有一些模糊而迤逦的画面。
但无论如何,这是死罪,他清晰的知道。所以这个罪他能不认,自己丢人丢命不要紧,连累了武平侯府被人诟病,便是万死难赎。
“明察?”谭宸妃冷冷一笑,“你们……你们如此模样被禁卫军抓了现行,还有什么可查的。”
禁卫军。上官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池巍的身上,今日这里后妃和重臣云集,慕容渊调了众多的守卫过来也是无可厚非的。
目光又落在了莲心的身上,女子此刻只是低着头,垂泪不语。
她自被抓到现在,都紧紧地咬着唇,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她的心在止不住的颤抖。可是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即便是冷静不下来也不要在这里崩溃。她死不要紧,可是她不想拉着上官璟一起死,更加不想因为自己而牵扯了上官爱和侯府。
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一旦说错了一句话,那么便无法挽回了。可是她心中好怕,真的好怕。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上官爱在这里,她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
莲心紧紧地攥着手心,指甲嵌进肉里,流了血,她也仿若未知。
“逆子!”上官远峰怒火中烧,此刻只觉得脸面都让上官璟给败光了,上前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然后沉沉的跪了下去,“请娘娘息怒,是老夫教子无方。”
谭宸妃见上官远峰这一跪,不由得有些犹豫,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有人仓皇的冲了进来,一下就扑到的莲心身边。
上官爱定睛看着那个忽然出现的男子,心里又是一沉:他怎么会来!
“莲心,你这是怎么了。”黄仁杰心疼的握着莲心的肩膀,看着她衣衫不整的可怜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恼怒的吼道:“上官璟,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上官璟百口莫辩。
莲心原本还紧紧地绷着一根弦,此刻看见忽然出现的黄仁杰,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一时之间,这偌大的厅里,只听见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着那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叫人不由得而生出一丝怜悯。
“那不是黄大人么,莲心的未婚夫……”上官琪蹙着眉,依旧说的一派天真,“三姐姐,他怎么来了。”
上官爱闻言,长长的羽睫微微一动。果真听见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这个丫头已经有婆家了。”
“是啊,看她那样伤心……是被迫的吧。”
“真是可怜。”
“是素安公主的人呀,公主脸色都白了。”
“别说了……这可是死罪。”
一声声低语,慕容霄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的落在了上官爱的身上,却看见女子的唇角渐渐的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心,不由得一动。
许久,没有看见她如此的模样了。男子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欣喜,这样的上官爱,叫他爱的发疯。
清慈庵,几百年来恐怕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前脚才送走了德妃的灵柩,后脚就出了侯府长子在灵堂私会婢女这样的风~流韵事,且这个婢女还是别人未过门的妻子。
真是比那些个坊间话本还有意思。
“皇上驾到。”外面一声唱,众人就是一凛,纷纷跪下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爱跪在那里,渐渐收敛了笑意:算算时间,伏曦的灵柩应该才出宫门没多久,慕容渊来的这样快,看来布局的人真是势在必得了。
慕容渊大步走来,虚扶了一把谭宸妃,转身坐下道:“都起来吧,这又是闹什么。”听得出来,龙心很是不悦。
上官爱随着众人缓缓站起身,这才发现燕贵妃和上官蕙妃也跟着一道来了。
“回皇上。”谭宸妃垂首道,“禁卫军抓到上官大人和他府中的婢女在……在厢房行淫秽之事。”
慕容渊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沉,紧紧地看着上官璟:“却有此事?”语中阴云密布。
上官璟身子一颤:“回皇上,臣意识不清,真的……真的不知为何会这样。”
“什么意识不清,大公子分明就是不肯放过莲心。”黄仁杰搂着莲心,一双温润的眸子此刻恨不得沁出血来。
上官爱心道不妙,黄仁杰素来性子温润,为人也很单纯,整日里与医书药理为伴,哪里知道人心险恶,为人利用这样的事情。之前上官璟本就跟莲心闹过不愉快,显然他也是知情的。眼下这样的情景,他可不就急红了眼了。
要知道,这对上官璟来说,是致命的。
“今日德妃下葬,你们居然敢在清慈庵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慕容渊沉声道,“实在该杀。”
“皇上开恩。”上官蕙妃赶紧跪下道,“璟儿一向稳重,断不会如此不知轻重,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开恩。”上官远峰也是一惊,“是老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降罪老臣,绕过小儿一条性命。”
“父亲……”上官璟跪在那里,看着上官远峰的背影,终于哽咽道,“是儿子不孝……是儿子糊涂……”
慕容渊坐在那里,一双眸子里阴云密布。上官远峰这一求情,武平侯府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跪下请罪。
“请皇上开恩。”
见此情形,一时之间其他人都沉默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事。
“武平侯府一门忠烈,却不想也会做出这样大不敬的事情来。”一个温柔的声音轻缓的响起,带着一丝可惜,“况且还是在德妃姐姐的灵堂,真是叫人心寒。”
池贤妃。
上官爱微微抬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见慕容渊沉声道:“不用再说了,两个都给朕拖出去砍了。”
“皇上!”
“皇上!”
这下炸锅了,平日里与武平侯府交好的皇子大臣都纷纷跪下求情:“请皇上三思。”
慕容霄作为武平侯府未来的女婿更加的一马当先,跪在了慕容渊的面前:“父皇,此事一定有蹊跷,上官大人平日里老实稳重,不会是这样轻浮,不知轻重人。”
慕容渊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儿子,眸子沉了沉。
“皇上,奴婢与大公子是被人陷害的,奴婢愿已死以明清白,请皇上明察!”莲心忽然凄然的喊道,挣脱了黄仁杰的怀抱,一个箭步冲到一旁,猝不及防的抽出了侍卫的佩刀,就要抹了脖子。
“莲心……”黄仁杰一下心都快跳出来了。
众人都是一惊,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纤纤素手牢牢地抓住了刀刃,鲜血,一点点渗出了掌心,染红了她手中的佛珠。
“小……小姐……”
上官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她,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怎么能在看着你在我眼前再死一次……”
莲心一怔,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了下来,手中的长刀蓦然落地,“哐啷”一声,众人这才仿若从梦中惊醒一般,直愣愣的看着站在那里的上官爱。
所有人这才发现,闹到现在,素安公主居然一直站在人群之中,一言不发,连求情也未曾说一句。
慕容渊也才注意到上官爱,不由得抬眸看她:“素安。”
“皇上。”上官爱对着莲心浅浅一笑,回首慢慢的走到了上官氏一族的最前面,微微行礼,也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心,柔声道,“莲心是臣女的近身侍女,她有任何罪过臣女都难辞其咎。”说着微微抬眸,“臣女亦是侯府嫡女,又受皇上恩典世袭侯位,所以于情于理,这件事的任何罪责,都应该由臣女一力承担。”
外面细雨绵绵,衬得女子的声音是那么的清冷而坚定。
………………………………
第四百零二章 御前行凶
“这件事的任何罪责,都应该由臣女一力承担。”
闻言,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上官爱要皇上砍了她……
“小姐……”听见莲心凄然一声,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上官璟跪在那里,赫然抬眸看着女子纤细而高大的背影,手心渐渐握紧,只觉得羞愧难当。
上官琪跪在上官远峰的身后,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慕容渊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上官爱,而那个自称承担一切罪责的女子依旧站在那里,亦如那年除夕夜宴站在群臣之中的模样偿。
男子的嘴角竟然不自禁的浮出一丝笑意,声音却依旧冰冷:“朕说过,这是死罪。”
“臣女知道,臣女愿意承担。”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丝毫不在意别人投来的各种目光,从容不迫道,“只是既然赴死,还请皇上看在臣女以往的忠心上,让臣女弄明白两件事情,再领了这死罪。”
“哦?”慕容渊眸子深了深,道:“哪两件事。”
只见上官爱抬起那还在滴血的左手,指向了跪在身后惊魂未定的黄仁杰:“其一,他怎么会在这里。”
黄仁杰这才回过神,深深一愣,疑惑的看着上官爱滴血的掌心,抬手指着自己:“我?”
上官爱浅浅一笑:“众所周知,皇上恩典,叫黄大人照顾臣女养伤,臣女为了方便,便留了黄大人在侯府常住,也是因此,黄大人才会跟臣女的侍女莲心日久生情,由臣女做主定了终身。”
“所以呢。”
“皇上。”上官爱回首看他,却微微的垂下了眼帘,略显谦卑道,“今日侯府上下几乎都来宫中吊唁德妃娘娘,臣女也并未叫黄大人随行,臣女治下,没有臣女的话,没有外人进的了侯府,传唤黄大人进宫。当然,皇上除外。”
慕容渊眯了眯眸子:“朕没事传他做什么。”
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所以,是侯府中有人给黄大人带了话,让他入宫,还不辞辛劳的让他一路到这清慈庵,畅通无阻。”
黄仁杰听到此处,猛然一个激灵,连忙道:“是一个侍女,说公主路上觉得不适,传唤臣来随侍。”
“哪个侍女。”上官爱嘴角的笑意不减,语气却是森寒的。
黄仁杰又是一怔,一双温润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上官爱:“微臣……微臣不认得……”说着深深垂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
当然,眼下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了。
“皇上,臣女今日出来,侍女只带了莲心和阿璃,臣女平日里也不会差遣旁人。”
慕容渊闻言,陷入了沉思。
谭宸妃说道:“难道公主不是在想办法包庇你大哥么。”
“不……不……”黄仁杰摇头道,“公主向来不会差遣旁人,公主性子谨慎,不会……为什么,为什么我之前没有意识到。”
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向来那人是知道大人一直对我尽心尽力,如此说了大人便一定会来的。”
慕容渊深邃的眸子落在上官爱的身上,心中不自禁的觉得欣喜,这个女子,每一次都能叫他刮目相看。什么甘愿领这死罪,分明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来逼着他查清此事,还上官璟的清白。
“第二件事呢。”
上官爱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掌心,耳边雨声淅沥:“自然是莲心为什么会去大哥休息的厢房。”
莲心泪眼朦胧的,听见这一句,身子猛然一怔。
“皇上,刚才黄大人情急之下也说了,我大哥之前跟莲心闹了一些不愉快,这两人可不止是数日互不理睬了。”上官爱很是认真的想了片刻,恍然道,“对了,今早在宫门口,莲心可是宁可淋雨也不肯与大哥共用一把伞。”
闻言,上官瑁猛然想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说着慌忙扣头道,“回皇上确有此事,后来还是微臣硬拉着莲心到的微臣的伞下。”
“当时宫门口那么多人,臣女相信总有人看见吧。”上官爱轻轻一句,立马有人恍然道:“回皇上,微臣也看见了。”
是燕允珏。
“臣女也看见,莲心根本就不愿意跟大公子说话,又怎么会忽然跑去找大公子,还……还……”燕凝霜跪在地上微微咬唇,面颊不由得一红。
如此,莲心回过神来,目光惊疑不定落在了上官琪的身侧,心头猛然一跳。可是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喜儿俯首道:“是奴婢,大公子叫奴婢去唤莲心姐姐过去的。”
上官璟一愣,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我……我何时叫你去唤莲心了。”
“大公子,您这样矢口否认奴婢也是百口莫辩了。”喜儿伏在那里颤颤巍巍道,“皇上,公主,奴婢去寻厢房想给五小姐休息的,途中遇见大公子在厢房,似乎身体不适,执意让奴婢去找莲心,奴婢才去的。”
闻言,莲心跪行上前道:“喜儿确实跟奴婢说,大公子在厢房不适,迷迷糊糊的唤奴婢的名字,奴婢以为出什么事了,当时小姐还在跟庆王他们说话,奴婢不好打扰便匆匆去瞧了,谁知道……谁知道一进厢房果真看见大公子迷迷糊糊的倒在软榻上,奴婢想叫醒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开始意识模糊了……之后便记不清了……”说着又簌簌落泪。
慕容渊微微沉着眸子,听见慕容霄说道:“父皇,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有蹊跷,还请父皇明察。”
上官璟也是深深俯首:“微臣冤枉,当时确实神志不清,辨不明何时何地,恍惚中才会如此荒唐,但是臣真的没有见过喜儿,请皇上明察。”
慕容渊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目光落在喜儿身上。听见池贤妃柔声道:“皇上,这说来说去都是侯府自家的下人在相互攀咬,想来素安公主一向治下有方,让谁有罪,谁就有罪,臣妾着实佩服。”
上官爱微微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见此情形,喜儿潸然道:“奴婢知道,大公子是公主的兄长,莲心姐姐是公主的心腹,左右公主想牺牲奴婢保全他们,如此,奴婢领罪便是。”
“喜儿,明明是你说谎还做这样可怜的姿态给谁看。”莲心一想到自己被骗,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连心姐姐,现在是公主为了保住你的命要送了我的命,应该伤心的我,姐姐何至于……”喜儿说着,咬唇不语,默默的流泪,还真是我见犹怜。
上官爱听见有人开始议论,指尖微微一动。听见慕容渊终于说道:“素安,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么。”
“臣女要问的都问完了,如今很显然,喜儿和我大哥各执一词,贤妃娘娘的意思是,臣女为了大哥和莲心要牺牲另一个下人。”说着微微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流光微转,“可是,喜儿也是我侯府的人,就算是牺牲了她,这污名还是我武平侯府的,那臣女还费这么多事做什么呢。”
“朕知道,你素来也不是好惹的。”慕容渊幽幽道,“说吧,你还想干什么。”
上官爱抬眸看向了一众嫔妃的身后,浅浅一笑:“臣女最后想问章嬷嬷一句。”
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章嬷嬷一惊,抬眸便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众人也随之纷纷看了过来。
“奴婢?”
“正是。”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喜儿和嬷嬷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还在隐隐哭泣的喜儿一下就没声儿了,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听见章嬷嬷跪下道:“公主说笑了,喜儿是武平侯府的下人,会跟奴婢有什么关系。”
上官爱恍然道:“真的没有关系么?”
“自然没有。”
“那便好了。”只见女子抬手轻轻的提起裙摆,手上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素衣,如此刺目。见她缓缓跪下,看着慕容渊说道:“皇上,此事是臣女治下无方,喜儿在得知大哥不适之后没有及时告知臣女,以至于大哥和莲心踏入有心人的陷阱,亵渎了皇室的颜面,是臣女的错,臣女领罪。”
“爱儿……”慕容霄回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慕容渊却一言不发,目光从喜儿的身上淡淡的掠过:这个下丫头当真是曦儿的人么?
“只是喜儿也是罪不可恕,还请皇上不要介意,臣女领罪之前先将她处死,也好给臣女的父亲和族室宗亲一个交代。”
章嬷嬷闻言,一下就急了:“公主不可!”
上官爱含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与你无关。”说着直视着慕容渊漆黑的眸子,俯首道:“还请皇上最后纵容臣女这一次。”说着根本不等慕容渊点头,便冷声道:“阿璃。”
少女腰间的赤色长鞭迅速出手,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狠狠的缠住了喜儿的脖子,用力一拉,只见喜儿的身子像风雨中的落叶,狠狠的被风拍在了地上。
“唔……”女子咬唇闷哼一声,下一刻就吐出一口血来。
“不要!”章嬷嬷见状,脸色惨白:“公主手下留情!”
众人只觉得今天来给德妃吊唁,真是太惊悚了。这一会儿一出的,比戏折子精彩多了。
不过,还是有人默默的看着上官爱跪的挺直的背影,这天下,也就素安公主敢当着皇上的面……杀人了。
慕容渊自章嬷嬷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就知道这喜儿果真是凤阳宫的人了,他并没有想过要动武平侯府,那么这件事不是这个老奴自作主张,就是伏曦临终的意思。
一想到伏曦,慕容渊的手心紧了紧,目光落在上官爱的身上。可是女子垂眸浅笑,并没有叫停的意思。她的身后,喜儿在赤色的长鞭下挣扎,眼看着就要咽气了。
他已经更不能阻止了,眼前的一切上官爱都已经证明了很有可能是一个针对武平侯府的陷阱,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叫停,只能让人生出他慕容渊有包庇喜儿的意思。
这,可不行。
雨还在下,阴郁的天空下仿佛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终于,听见章嬷嬷泣不成声道:“我承认!我承认……她是我女儿!”
………题外话………丁丁:内奸终于是出来了,其实我爱找她许久了,究竟是怎么找到的呢~~~嘿嘿嘿,明天加更哦~~~
………………………………
第四百零三章 慈心?我还真没有
“我承认!我承认……她是我女儿!”
这一次,上官爱确确实实的听见了众人惊讶的声音,倒吸了一口亮起。和着外面的细雨声,分外悦耳。
这个伏曦安排在武平侯府的内奸她找了有一年了,之前就怀疑过或许是喜儿,只是一直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直到不久前发生了两次意外。
一次是早佛光寺伏悦又想害她一次,她之后便叫辛姑姑去查了那个翡翠在伏氏一族的底细,谁料阴差阳错的翻出了一些陈年旧账。
这些陈年旧账就是关于章嬷嬷当年为什么一直未嫁,跟在伏曦身侧。不是不想嫁,而是嫁不了偿。
当年伏曦入宫的时候,带了心腹丫鬟一道入宫,便是章嬷嬷。之后没两年,伏曦便生下了慕容瑶,六公主满周岁的时候曾经得到恩旨,伏德妃带着小公主回娘家摆酒席。也就是回了秦州一趟,在那个时候,章嬷嬷不知道被哪个喝醉酒的糊涂东西玷污了,还有了身孕。
因为在秦州,山高皇帝远,此事就被伏氏给掩盖了,伏曦让章嬷嬷在秦州以养病为名义生下了孩子,之后那孩子便一直留在秦州的国公府抚养,这个丫头就是喜儿,这些年来跟她一同长大的小姐妹就是那个翡翠撄。
所以说,人都喜欢用自己亲近的人,这样放心些。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终于抬起了头:她也颇为喜欢敌人这一点。
“公主……请公主手下留情,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章嬷嬷跪在那里,磕头如捣蒜,“公主……公主慈心,放过她吧……”
慈心?我还真没有。
喜儿双手紧紧的握着喉咙上的鞭子,看着章嬷嬷如此,心如刀绞,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身姿凌厉的翻了身,单膝跪在了阿璃的面前,冷声道:“你休想杀我。”
阿璃手心一紧,跟喜儿暗自较劲。
偌大的灵堂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急转直下的情形。
“皇上,如此臣女的死罪,可以免了么。”
慕容渊你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浅浅:“就算喜儿是章嬷嬷的女儿,上官璟他们遭人陷害的证据呢,喜儿可还没认罪呢。”说着看了一眼还在很阿璃较劲的小丫头。
“皇上,阿璃要她死,便是一招致命的。”上官爱嘴角的笑意浅浅,终于听见有人匆匆进来,带进了一丝潮湿的烟雨气息,跪在了上官爱的一旁。
上官爱垂眸浅笑,至于另一个意外就是再早之前,自己这位神出鬼没的四叔忽然出现在了梅园,竟然无人知晓。
那天午后,上官爱和上官远峻在窗下切磋棋艺,顺便统一了立场之后。上官远峻告诉她,在一次不慎的迷路之后,他发现上官琪总是去找上官璟,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大多是跟莲心有关。可是上官爱表示,喜儿从未向她说过上官琪做的这些事。
如此,还不一目了然么。
“皇上,臣上官远峻找到一些东西,想请黄大人瞧一瞧,看看能不能作为证据,好还武平侯府一个清白。”男子一袭白袍醉在那里,手中的拿着的是一只香炉。
章嬷嬷脸色又是一白,咬唇不语。
慕容渊见状,不由得道:“上官爱卿这是……”
“从刚才出事的厢房里顺过来的,香炉还有余热呢。”上官远峻话音刚落就听见一旁池巍说道:“将军怎么可能进得去,那厢房我已经命人围住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在那放香炉的案上留下了名字。”上官远峻一本正经道,“池大人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
池巍自然是不会去看的,他都这样说了,这香炉想来真是他顺来的了。想到这里,便在一旁不说话了。
“查。”
闻言,黄仁杰一个激灵,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那香炉,仔细的查验了起来。众人默默的等着,多是觉得今天这一出颇为精彩吧。没能就着茶点看,真是有些可惜了。
“回皇上。”黄仁杰俯身道,“这香有猫腻,能使人迷幻,不知今夕为何夕,迷人心智。”
“好,很好,居然敢在德妃的葬礼上做这样的事情。”慕容渊眸子一沉,“简直胆大妄为!”
“皇上息怒。”众人见状,纷纷跪下。
上官琪跪在上官爱的后面,也不由得开始瑟瑟发抖:怎么办。
听见池贤妃柔声道:“素安公主果真厉害,莫不是想说今天这桩事情是已故的德妃姐姐未卜先知,安排的么。”
“贤妃娘娘说笑了,应该是德妃娘娘被奸人所害,章嬷嬷一向不太喜欢臣女,才会错了主意。”上官爱淡然道:“是吧,章嬷嬷。”
章嬷嬷立马道:“是,都是奴婢的主意,跟德妃娘娘无关,跟喜儿也无关。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还请皇上开恩。”
喜儿一怔,嘴角含血,回首看着章嬷嬷:“娘……”
“喜儿,是娘不好,是娘连累你了。”
喜儿一个愣神,就被阿璃果断的制服了。
一时之间,这灵堂里里外外乌泱泱的跪满了人,却只听见章嬷嬷和喜儿两人的抽泣声。
门外阴雨绵绵,叫人不禁生出几许凄然的寒意来。
“来人,将此二人压入天牢,章氏宫女谋害重臣,三日后问斩。”慕容渊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去陪德妃吧。”
章嬷嬷一颤,俯身道:“是,奴婢谢主隆恩。”
“至于你的女儿……”慕容渊顿了顿,“介于她年纪还小,不过是听从母命,黥面之后流放关外为奴吧。”
喜儿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簌簌落泪,目光却紧紧地落在了章嬷嬷的身上。片刻后,看见她理了理衣衫,朝着章嬷嬷沉沉的跪了下去:“娘,女儿不孝。”
章嬷嬷抬眸看她,泪流不止。
“皇上,奴婢愿意替母受死,请皇上念在奴婢母亲自小伺候德妃娘娘的情分上,绕她一命。”喜儿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章嬷嬷,然手飞身扑到了一旁,捡起了莲心之前掉落在那里的刀,引刀自刎了……
“不……喜儿!”
章嬷嬷凄厉的喊声,响彻灵堂内外。
御书房。
慕容渊蹙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细雨霏霏,沉声道:“你的手,没事吧。”
闻言,上官爱看了看已经被黄仁杰包扎好的手,微微一福:“多谢皇上关心,臣女没事。”
“你这样谦卑的跟朕说话,还真是叫朕不习惯。”男子深邃的眸子里看不清任何情绪,“方才在清慈庵,你可不是这样的。”
“臣女知罪。”上官爱缓缓跪下,眉心微微一蹙,感觉身体很是不适,却还是强忍着道,“臣女不知道四叔能不能顺利找到证据,证明大哥的清白,所以才会兵行险招,用喜儿的性命逼迫章嬷嬷承认。”
慕容渊终于回眸看她:“你一直到都很果决,从未叫朕失望过。”
“皇上宽宏,是臣女御前放肆了。”上官爱说着深深一俯,“请皇上降罪。”
慕容渊缓步走来,停在了上官爱的面前,偌大的御书房里,寂静无声。
“那香粉……”微微一顿,“你如何看的。”
上官爱心头一紧,垂首道:“故人已逝,以往的恩怨情仇,臣女觉得就让他们化为尘土,烟消云散吧。”
“是么。”慕容渊缓缓的蹲在了她的面前低声道,“是朕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两个人,这样的事情你觉得也可以往事如烟么。”
“皇上。”上官爱嗅到他身上的龙涎香,第一次那么的近,那么的清晰,“恕臣女直言,皇上是一国之君,有很多事情是要为大局着想的,不得已而为之。”慕容渊果真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燕皇后惨死的真相了。
男子深深的看着她,不知所想。
“逝者已矣,还请皇上不要太过自责。”
“爱儿……”慕容渊轻轻一叹,“你足以为后,只是如今,朕也不清楚霄儿能不能配的上你了。”
上官爱心中骤然一动,垂着的睫毛轻轻一颤,片刻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镇定如常道:“皇上不确定,便等皇上确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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