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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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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背景下,龙武军无法与那些人争头功,就干脆跟后面拣拣漏,本着出不空手的原则。军中也收容了大量的胡人,严格说是胡商,其中倒有大半是栗末人,都是进军沿途以查办的名义,从各地那些杀红眼的军民手中救下来的,当然代价是用他们剩余的生命和财产替我服务,反正我军中各『色』人种已经多不胜数了。

    显然这些安氏族人也担心将来,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才特意托请了远宗,找上门来。

    “累世的奴仆么”我突然想起海南、夷州那两地,似乎还缺少一些经营的人手。

    待到他走后,我坐虎靠上静静等了半响,才见一身不起眼士兵装束的老猫,悄悄出现帐角阴影中。

    “回大人,他同来的有两人”

    “其中一人,似乎鱼监军那里出现过”

    我恩的一声,看来这些栗末人已经到相当糟糕的情形了,太监属于那种足够贪财又有响应影响力的群体,也是另一条捷径的路子。

    “军中还有什么类似值得关注的事么”我继续问道

    “这几日大军中,已经来了好几波各『色』身份的人,口音都不似中土”

    “西军的郭军使,河东李大将军、朔方仆固将军那里,都有人拜访过。”

    “不过由于上述军禁森严,蝙蝠们的身份,暂时无法靠近一些,详细情形。是否提高优先级”

    我心中却一片明了,既然眼看安氏这棵大树要倒,树上的猢狲都纷纷跳下来另某出路了,那些一直背后扶植这棵树的人,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至少也要考虑大树倒下来后,不被压倒,为了整体的,适当的牺牲和舍弃,也是可以考虑了,反正那些势力有限的中小部落,一直就是强者夹缝中的牺牲品。

    要紧的是,西北朝廷似乎认可了朔方军的做法,刚刚发布了一个大诏《从证令》:宣布,塞外草原上所有拥护朝廷的外藩,愿意遵从官军讨伐附逆叛藩,不但牛马人口,予取予得,还可以按照斩获的成果,给予财帛茶盐铁等稀缺物资的优先互市配额等优惠。特别是后面这几条,我一看就觉得,肯定有那位“章柳先生”的影子,

    诏命一出,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虽然说这种小利对那些大姓部落来说没太大的作用,但对众多的中小部落就有足够的吸引力了,俗话说蚁多咬死象,可以为官军分减压力,而对一些相互世仇部落来说,有的时候攻杀,只需要一个外来理由和借口就足够了。

    因此,面对几十万大军的强势,除了渤海以外,那些边藩之族都应该有所反应了把。

    安全忠之所以会来找我,也实是可以选择的对象太少,是看中太子那一层关系,河北军那些家伙深受荼毒,看见这些胡人,恨的咬牙切齿,不当场杀了算是客气,

    如果不出意外,李光弼那里来的,应该是大着他父辈旧族的契丹人,而仆固怀恩那里则引见了一些前来劳军的室韦商人,而仆固怀恩那里,同是铁勒旧族的同罗人来投奔,他们被回纥王庭打的十分凄惨。。

    同样的戏码,好象不同的地方正上演着。

    不过这事情也没有这个简单,。

    那些边族长期为唐朝这个庞然大物压的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唐朝出现内『乱』,几乎被一个胡人出身的将领所推翻,暗中奔走相庆的有之,奉为不世英雄的有之。

    而安禄山当权,也不遗余力的任用这些边胡,光天宝十二那边;一次就提升奚和契丹族二千五百人任将军和中郎将。史思明继承了他重用胡人的政策,他们的收买和怀柔下,那些边胡争先为其效命,哪怕战『乱』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东北当地胡族中,依旧有许多把安禄山和史思明视为“二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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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平明乍逐胡风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平明乍逐胡风断

    大军开拔时,只有颜真卿等亲善的少数几个来送行,可见这段日子,龙武军是如何不得人心,沿途各军的将领们,纷纷『露』出诸如释重负、庆幸、轻松等表情,甚至据说还有人当即弹冠相庆;发出“这群乌鸦终于走了”大声感叹

    这却是由于龙武军随军特有的商业文化,生意之道几乎是无所不,无孔不入,哪怕是围城中,也不例外,是以被某些殊为不喜的将领比做喜欢争食拣漏的乌鸦一般。

    同时还带走了部分游侠儿组成的义从,虽然这些习惯目无王法,生『性』散漫的家伙,看起来不怎么可靠,但作为熟悉地方的前驱和向导,还是了胜于无。我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车马粼粼,人『潮』滚滚,旗帜喧天蔽日,相比之下是道路两边的残败。

    “洛阳四面数百里州县,皆为丘墟”,

    “汝、郑等州,比屋『荡』,人悉以纸为衣”,到处是千里萧条,人烟断绝的惨景,所谓中原的菁华之地,可以说已经形同废土了。直到进入河南,过了颖州黄河丰津渡,才见到一些人烟和尚存的村落,那些饱受兵火之苦的乡人,却已如惊弓之鸟,抛下了房屋农具,躲进山丘的边缘,惊恐望着这只南下的军队。

    我们正赶上了一年例行的梅雨季节。

    飘摇的小雨中,点点洒洒,杀,滚如山涛的声浪,冲破铅灰的阴云结块,绵长回『荡』的空气中颤抖,让雨水变的加绵密起来。

    连片的青龙旗下,前排挺枪格刺的步槊手,中层举着横刀圆盾的刀牌手,后列铁弓劲弩的『射』声兵,层层叠叠的错落一起,交替往复的向前掩杀,每波攻势的尖锋上,全身备甲斧锤棍棒的突击兵,大开大阂,敌阵中撕裂出大的创口来。满地被反复踩踏飞溅的泥泞积水,混合着鲜的人血的颜『色』,板『荡』激烈奔走的腿脚间。

    “这倒底是流寇,还是军队啊”

    望着前面舍死忘生撕杀的情形,雨水打的油布大伞仆仆有声。我站十几辆车车阵搭成的指挥高台上,轻轻叹道。

    因为这里格外的显眼,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个别枭悍的敌军突然冲出队列,竭力向这里突杀过来,不过他们显然都没有千军万马中取敌上将首级的运气和实力,这种匹夫之勇的行径,很快就变成箭猪或者血葫芦一样的东西倒路上。偶有奋力『射』出的零星箭只,也很快无力的落后队的盾牌上

    眼看那些敌军开始出现疲态,我点了点头“可以了”。

    只听得一阵军号,头列一线军兵略略向中间收缩,两侧边缘的槊手且格且走,迅速脱离接触拉开距离,但还没等那些敌军稍稍喘口气复扑上来,就见蹄踏奔雷中,弛出左右两列骑军,冲破了雨幕,挺着马槊狠狠撞两翼上,如热刃剖油交错的『插』入,就见敌阵惊惶的呼喝起来,先是那些来不及转身的敌步槊手,如割稻般被挑翻刺倒向内凹出一大片,然后是『露』出来的那些刀牌手,冲势力竭的骑兵,呼号转身已经抛下沾满血肉的马槊,抽拔长刀,提马四跃,挥斩践踏开来,象中心开花一般,将恐慌和伤亡扩散开来。

    我却摇了摇头。

    可惜这些补充的骑兵还差了些战场的火候,为了保持突然『性』贴了极近才突出,没有形成足够的冲刺距离,因此没能达到杀穿分割敌阵的效果。

    我甚至看到有敌军中,齐列的伏身举盾反刀下削,欲意斩马腿,竟然类似传说中的对马地堂刀,但很快我就失望了。显然这东西技术『性』要求很高,一边要格避头上的落刀,一边要斩中『乱』蹦『乱』跳中的马脚,还要求马斩脚,人割喉,整齐的一致『性』。多次都被踩死踩伤也就四散而逃了,因为就算你盾牌足够结实也挡住了,连人带马甲衣具装八、九百斤的分量,全集中一只蹄子上压下来,也足够让盾牌后面的人,手臂骨折内伤吐血了。

    突然追击中队型的先头几骑突然连人带马栽翻,痛嘶翻滚的战马,四脚朝天挣扎中,腿上已经少了一截正喷血,几股血泉『乱』肢喷飞后,左右骑纷纷让开,顿时『露』出一个全身披挂,手拄长柄短刃大砍刀的大汉,叫嚣嘶吼着,却没有人再上前,而是让过他继续前进,只下留后几骑,突然穿『插』左右,待他顾暇不及,突然抛出套将他拖倒,步军一用而上用枪杆抽腿砸手,捆拉进大阵来。

    呵,我再次打了个哈欠。

    已经说不清楚,这是第几场遭遇战了,南下以来频频遭遇的货『色』,都是这种层次的水准,不免让人精神都有些懈怠了。南下我还真是来拣软柿子捏了。

    “这就是所谓肆虐河南、淮北的行营的实力么”我转身对一名中年人问道。

    他叫马甲,那位颜老大人手下的义军首领之一,典型本乡本土人。由于朝廷大军围城,这些义军只能外围的做一些策应清道之类的打杂事务,干脆借调一些过来,作为前驱和引导。

    “南路逆贼虽号众,但真正范阳出身的并多,主要是令狐『潮』等一干河北附逆的『乱』党,南下后以抓丁强充者多,行事亦如盗匪流贼聚散不定,顺势时悍勇争先,失风时散逃如草芥”

    他容『色』如常的恭声回答道。

    “朝廷又发了的文告了”年轻的杜佑驱马上前,作为初体验马背生涯的世家子,他面『色』苍白但强忍不适,递过一份材料来。

    虽然离开了邺城,但对那里的情形我还是很关心的。

    朝廷催战的文告一发再发,虽然没有明着训斥的字眼,但语气一次比一次的迫切,不但是太子小白,连那位鱼朝恩也坐不住了,近来屡屡召见一些大将询问情形。不过说到根源,这倒不是朝廷那些大老,不吸取围长安的教训,而是西北行朝实国库匮乏了,南方诸道的赋税已经一加再加,据说成都的米价已经涨到了斗米一百钱,江南、淮南道的某些产粮地也竟然出现世面没有粮食可以流通的情形。

    而为了凑集二路大军的军费,西北三道的官债已经发到第四批,不管是摊牌也好,自愿报国也好,那些商人富户的财力已经被榨的差不多,江南的第五岐手上也开始发行第三期官兑票,价格已经一掉再掉,不足面值一半。

    现几十万大军还窝那里,每天都消耗巨量的钱粮,全靠上次破洛阳所获才可以支持,而下次的功赏钱显然还没有着落,别说死伤抚恤烧埋费,只能期待破了邺城,再做打算。

    西北那里迟迟没有还都,就是因为没有多余的钱,又不想草草将就失了体面,据说宫内省、太常寺、礼部,都开始卖出家的度牒,以及一些不重要的低阶散职,来维持日常所需。

    本以为打下长安,可以缓解一些状况,但没想到被龙武军抢了头筹,迟到那些西北军也只能拣点,到了朝廷正式派出的那些接收大员,他们就很快就被震撼了,因为长安城被打理的实太干净了,不但街道房屋找不出多少污损的所,连库房里也是干净得老鼠里面爬过也要小心翼翼掂着爪子,生怕一头滑倒。这也是某些人,特别对我咬牙切齿的缘故。

    当然,我后来才知道一些事情。

    据说当时接收的人,跑去向太子小白告状,

    “殿下,这如何是好”

    太子小白愿意保持沉默,但并不是什么人都有眼力,甘于缄默不语的。

    “是否要奏上一本,再追一些出来”

    “闭嘴,数十万贼军,洗掠过后,还指望能剩什么,这都是兵灾军损。”

    “起码,至少他们把三内的一些宫室器物都给留下来了”

    “再说孤只是来宣抚的,其他是非曲直,自有朝廷那里公断,莫要逾了本分”后那句话,就有些严厉的味道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随后他便对我苦笑着说,“老大啊,。你把长安收拾还真是干净”

    “还好还好,拣了不少破烂”我顿了顿也笑着说“不过,我这家大业大,吃饭的嘴巴太多了,俗话说的好,那个地主家也没有多少余粮了”

    “那个,还有什么进项的门路,能不能让我也参一份,老大,我这边用钱的人多啊。”他叹了口气,我面前始终端不出太子的架子来,放低了姿态和声音“你才一个军,我这名下可好几个节度使几十万号人”

    “好说”我当即拍了胸口,相信有许多商人愿意赞助太子,以获得接见的机会,虽然这只是秘密会见。至于什么惟利是图,蛊『惑』太子这些罪名,我已经虱子多了不痒了。

    “其实如果需要大量的钱,还有大好的路子,只是看你敢不敢做了”我附耳过去,如是说。

    “不是把,不费朝廷一文钱,就重建西京,天下哪有这种无端的好事。”他面『色』愕然。

    于是一番讨价还价,大唐的储君和某位无良的将领,达成了一状让后世人争议不休的秘密协议。

    夹杂这些事中间的,则是一道不起眼《归税令》,反而格外引我注目。

    据说是作为加强朝廷财政收入的措施,伴随着对商户加征名目税种的命令之下,今后西北三道的所有与商事贸易相关的厘金市税,将归于朝廷太府寺统一名目直接收取,而这相关的背景也很简单,显然由于传统以来以土地为基础的收入,产出和周期已经到了极限,西北君臣迫于财政的压力,不得不将开源节流的打算,多的落了商业收入上。

    唐朝本来就是一个商业氛围浓厚的时代,而西北路本来就是商路发达的所,其商业氛围,不可避免的也影响到近水楼台的行朝,通过数次发行官债,武威胡『乱』等一系列事件,西北朝廷,也逐渐意识西北商人这一富有群体有待发掘的潜力和价值,来自西北商人的捐纳,甚至一度超过了那些传统庄户大地主。

    不过那位陛下是自诩仁君的人物,虽然不能比太上做的好,但也不能比太上差,对某些利益丰厚的行业,直接实行专卖官营,这种明显与民争利的东西,还是要规避的,官卖之弊一经朝议就被否决,于是重点还是落加税上,但是又要避免泽渔而竭这种明显短视的行为,至少行朝的一些人,不希望再出现诸如武威之『乱』的东西,各种妥协之下,才有了这个结果。

    诸如:以国难提倡事俭为由,加征三百多种奢事品税,撤并数百中土贡,又为了简并『操』作,快回笼税赋,而这统一税制就是第一步,据说他们已经开始尝试,全面增开边境互市,鼓励官民回易以抽其利。另外对西域、回纥等近藩国,进行一些大规模的官市交易,以获得所需的物资,这之前,李唐朝廷虽然有国家贸易的记录,但多是一类似战马引进等战略囤积储备『性』质的,根本不计成本和收益的贸易,所谓天朝上国的体面,第一次遮遮掩掩的为功利需要而拿下来。

    从长远来说,这些变化是好事好是坏事还很难定,一方面是加以重税,另一方面却是放开了对商人和贸易上的许多限制,比如不准穿特定的服『色』,开放了许多经营名目,哪怕一些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实质上地方的吃拿卡要,各种名目的打点依旧没有少多少。而且重税的对象恐怕只是普通商户,那些官家背景,皇家身份的大商巨贾那里,能有多少效果,我还很怀疑。

    收回思绪和记忆,我不动声『色』的再次微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我并不是说那些将帅们不可靠;或者他们战斗力不行;但人都是一种有私心的动物;只是多和少的问题;希望保全自己的实力与让别人做炮灰的想法,各军中相当普遍,哪怕我也不能例外,

    而眼下这个局面也是朝廷刻意造成,这是一个死结。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历史上九节度使围邺城,背后的影响因素很多,其中有一条,西北朝廷既希望通过提拔李光弼,仆固怀恩这些旧部,来制衡手握实力强一只军队的郭子仪,另一方面又充满戒心的提防这些胡族血统的将领,生怕他们有了足够实力和威望后,变成的安史之流。这种既提防,又纵容的态度,成为很长一段时间内朝廷的基本对策。

    因此,大军云集,却不指定统一的号令的人选,却派了个太监鱼朝恩来节制诸军,从政治手段上来说分而治之,但从军事上来说,这种明显让外行指挥内行的作为,对军心士气还是统合作战,一开始就埋下了失败的祸根。

    这个时空,虽有情况没这么糟糕,那位监军太监鱼朝恩也低调收敛了许多,然而名为总天下兵马元帅的太子小白,其实不懂军事,各节帅之下还是各行其是。高昂的赏格下,为共同的目标而竞争和努力。

    相比他们,兼有外戚、禁军、海龟孤儿多种身份的我,情况就不那么糟糕了,被孤立短时间内,也许还是一件好事。

    不过至少我出发前;小白总算参考了我的一些意见和做法,

    以加强中军协调战事为名,选各军精干斥候;组成直属行营的探哨总队,又选捷健善骑者,组建直属传讯营;再挑干练老军,组建中军护军营,连同原本保卫中军的神武、神策两部,构成基本的预备队。同时也深感身边人实缺少军伍的经验,乃效法参军团的做法,以补充东宫左右卫率之名,让各部举荐一些年轻将领子弟,入中军帐下为行走听命,备待军咨。再加上我留下维护军纪的宪军营,万一有什么事情,太子小白手上,至少也有一批能够放心运用的力量。

    先行前往卞州的先头部队,是解思的奇兵队,三千铁骑马不停蹄的赶到那里,一个照面,就冲散围城的数万叛军,敌人赢弱的让人惊讶,战后发现营盘扎的相当混『乱』,俘获的将领也是近提拔的面孔,显然不是叛军的主力所。

    传说出现叛军的地方,也抵抗薄弱的可怜,据说某个小县,只是几骑背『插』小旗的探马门前那么一晃,就见城中升起白旗开门迎降,南路的叛军似乎是刮了所有的钱粮物资,收缩了所有的兵力,把一座空城和老弱饥民留给我们。

    实让人如坠雾里。

    追击的人马已经回来了,那些义军开始收拾战场,这些缴获的杂七杂八的装备,对龙武军来说是破烂,但对这些自发的义兵来说可是不错的装备,作为他们协助行事的报酬。

    统计的诸曹,也回来回报。

    “什么,缴获中没有粮食,这些俘虏多半也饿也两天以上”

    我与战后总结部下,顿时面面相揆。

    龙武军虽然号称有强大的后勤和车马组成机动『性』,但这些敌兵也实太会跑了,费了老大工夫,从汴州马不停蹄的一直追了几百里到这里,杀散了不少,才堵住这足有上万人的大的一部,却还不是正主儿。无粮之军,就是一只被抛弃的军队。

    令狐『潮』打算和我玩壁虎尾巴式的捉『迷』藏游戏么,

    ”继续南下”我暗下了决定。

    养肥的猪,总要拉出来溜溜。

    正这时,

    长安城崇仁坊,正是有些『潮』雨的天气,成都仁济院迁建的址上,刚刚宣布完开业的龙武军总医官李想鹤,也迎来了特殊的客人。

    “师兄”一向生『性』冷淡专于业术的他,难得动容顿时『露』出欣喜的颜『色』。

    “你过去的事情,门内已经说了不再追究,也不让别人过问了”

    斗帽笠衣的来人,淡淡的说

    “此来,我想代别人问你,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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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万乘旌旗何处在,平台宾客有谁怜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万乘旌旗何处,平台宾客有谁怜

    清晨的淮水运河,正是垂柳满堤,清风拂面的光景,雾霭正慢慢的淡散去,两只促不及防撞一起的人马,才发现对方的存,刹那间,没有喊叫也没有怒吼,手中的武器才是好的表达,前派的人的几乎是面贴面的纠缠一起,闷声不响的寻找对方的要害,狠狠的斩『插』进对方的身体,殷红『色』血雾断断股股的喷薄渐进淡去的雾气中,将雾气染成了粉『色』,似乎也将只有纠结倒下才低低闷哼出一声。直到一方不支,纷纷跳进染成红『色』,又渐渐淡流去的河水中,一些人筋疲力的爬上对岸,一些人永远消失涟漪和飞矢中,才宣告结束。

    然后是高大的车船出现,方下小船逐一的清扫河道,而另一端对岸,另一些车船已经将搭板放下,很快甲板上蹄声响,数十骑一股的马军也飞快弛下,加入追击的行列。

    “这是第几批人了,还真是顽强啊”我轻轻放下挡板。

    击破了卞州围敌后,经过决议,龙武军再度分兵;中路以马军中郎将谢思为前驱,率快骑约五千取毫州,由郎将刘昌周、吕希用率左部八营一万人,取陈州,收宛丘、西华、太康诸县钱谷,一路由温疡、余宏率右部七营约八千五百人,取道宋州,待机克宋城、谷熟、拓城,扫『荡』残敌。

    虽然不免中庸无奇,但这是情况不明之下稳妥的策略,所谓狮子博兔的道理,以造成局部的绝对优势也好。

    三路齐出之下,后才是我率领中军、后队,辎重及附属、义勇诸营约二十营兵,自汴水起船,继沿邗沟渠南下运河,运河放船沿边。

    却也遭遇了几股冒充唐军试图袭击、烧船、凿舟的敌兵,甚至窄的一些河段,还有人藏岸边草丛小丘上,用床弩『射』击大船,造成些许伤亡。

    显然敌人也学的很快,这些破袭、游击的战法,已然不是我的专利。而游击军去扫敌,却遇上了很大的问题,他们主要是关中人,爬山涉水,长途奔袭越野,都不是问题,但是却不会游泳,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是以每每追敌遇上跳河,总难以竞全灭之功。

    所谓唐朝的水师,是真正的“水”军,只适合湖泊江河里活动,而且多数当负的是运输、登陆船之类的职能,但管如此,北人不习水战上劣势也让我困扰不已。

    因此,我不得不维持了相当数量,轮番两翼伴随路行掩护的部队,这也是那些坐船坐的面如土『色』的韦韬、岑参之流难得争先请命下船活动的时刻。

    想到他们刚上船时,满头青筋,握这凳子把栏杆什么不肯松手的情形,我就想好好大笑一场,总算知道当年王勃去交址探亲,居然会掉海淹死了,感情这家伙也是北方人。

    不过这些征用来的车船还算平稳了,起居饮食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古代劳动人的创造能力真是让人惊叹,这种只有数百料到上千料的平底船,仅仅依靠数十架的脚踏水轮,就能轻易驱动,各种机关磨察传动产生的动能损失,几乎很小,特别适合这种波涛平静,水流缓慢的人工运河里使用。

    坐大的三层船楼上,看着两岸晴雨飘摇中,风光如画,随船缓走的光景,甚至再度生出深旅游的错觉。

    只是还没等我酝酿足够的情绪,给这运河留几首诸如“若雾水殿龙舟事,论功与禹当几何”之类足以传世的诗做,行程就已经到了终点。

    我们一行进入徐州境内后,总算见到完整一些的村镇,那些百姓虽然紧张,但已经没有战火下的惶惶不可终日忧虑,见了这只浩『荡』阵容森森的船队,甚至还有敢好奇的用小划子靠上前旁看。

    徐州治所彭城,正是江南风味十足,烟雨蒙蒙的季节,滴答再淋的天气里,青黑『色』的古城青苔,被浇淋的油亮光滑,渡头上,前来接迎的官吏,人头潺潺显然已经站侯了多时,虽然多撑着纸伞油盖,但各『色』绯红青蓝的官袍下摆,已经北飘斜的雨粉,浸染浇淋成斑斓的深『色』。

    这里稍事停顿,

    由于进入徐州后,地势越发平坦而少见山丘,而水乡地形越发明显,又近南方的梅雨季节,我这些北人为主的军队,坐车船坐的有些委靡的症状,虽然是同样南方地域的成都平原训练的,但也需要一个休整和适应的过程,

    因此,也让地方守吏,好好了几天的地主之宜。

    转眼就到彭城的第五天了,各地的消息都已经传开,各种消息也传回来,外各路人马多少有所斩获。

    解思毫州的临涣、永城两地遇敌,不过由于他行动足够迅速,几乎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对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从城门冲杀进去,做一窝蜂散了,杀获数千;

    刘昌周、吕希用陈州送过来六万石的杂粮,温疡、余宏率右部宋州受到热烈欢迎,因为那里正闹民变,攻打太守的府衙正热闹,那位好不容易重坐稳位置的太守,倒想让他们长驻不走了,倒是顺利和平淡的实让人无语。

    由于是那位虢王李巨驻地,之前又是许叔冀等镇使相继驻扎过,一直没被攻陷过,漕运河水陆的富庶繁华依旧不减,反而因为战『乱』逃难,蘼集了大量大室富户,反而热闹了许多,来自江南各地的物产丰富,用度充足。

    整天都是,肴醴上陈,飞觞痛饮。乐工各自奏技,什么凤箫龙笛、象管鸾笙、金钟玉磬、羯鼓琵琶、箜篌方响、手拍等一齐发声,或吹或弹,或敲或击,真个是繁音缛节,悦耳动人。虽然技艺水准还比不得宫廷,但是也足够热闹了。

    那几部站班、坐班的乐工的背后,垂纱飘『荡』。据说是扬州请过来的伎乐歌女,唱着江南风味的,柔柔慢慢的吴语小调,虽然我帐下军将大多数是北人,听不懂什么歌词,但也一副听的相当帖慰的模样,

    当上官以后,无聊的,就是要陪着一些明明知道没有多少诚意家伙,却还要口是心非的装做不知道,一副乐呵呵的说一些没营养的废话。否则就是冷了地方父老的一片心意。

    经过头天的应酬后,赶就这种事情都推给岑参出头了,虽然是拉虎皮扯大旗,但作为全权代表的岑参的身份也水涨船高的不同往昔,他不仅拥有五品上阶正职的行军司马、金吾从事、同进士出身、承议大夫等等一堆文武头衔,隐隐有梁门第五长史的趋势。

    这段时间,他带着随军书记杜佑一起,接待陪客说话。而我就以水土不服为由,躲内堂精巧的屏风后面,听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叙言。

    作为一只不大不小的大军,进入河南的地界,作为地方守臣的那些太守、经略、防御使们,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纷纷率师引部,牵牛担酒,前来劳军和慰问,当然顺便也试探和结交一些来意。

    虽然例行的文告都说是前来清理粮路,但对这么一大队人马突然开过来,底下不可能不没点想法和猜测什么,似乎各放的势力都被搅动起来。

    “阳山伯杜袭、参见梁开府”

    “灵昌吴王府长史张审其,参见景侯”

    战两位皇帝赏赐戟戈斧的全副仪仗下,大嗓门的司阶郎和旗牌官的唱报出,来者的品秩和官阶。

    来人被鱼贯的引上来,岑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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