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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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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我私属的庆典模式,则是喝了过多的葡萄酒后,突发奇想的当地古代神话的cos秀,比如苏美尔之王,吉尔美迦什与天之女神的碰撞;解救被魔王困束的大地母神阿什塔;被恶神安格拉捕获的原人之母;等等,大可以按照《列王记》之类古典里的记载,天天换着花样玩。
呼罗珊方面,刚刚送来一个好消息是,新就任兼前来述职的宁远八州镇守使――武威郡王李肄业的长子李国臣,带了六千名具装齐全的援军,已经三万余口用来配合我,在伊朗高原的后方经营项目的各族归化百姓,已经抵达了西霍山州。
这六千名援军,可不是什么西域地方武装,附庸部族或是亲藩、城傍部姓拿来凑数的,而是十足的国人众,大都是出自国内的河西子弟,以凉州马氏、瓜州张氏等数十个大小地方将门、官宦世族为主,凑出来的拓边子弟,由于家门渊源和当地尚武的彪悍民风,这批后援的普遍水准都很不错。
在这个消息的背景下,是那些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以及在国内的发展空间和上升渠道的日益狭窄,这些觉得族人子弟已经没有太多用武之地的当地大族,终于开始转而对外域的发展情况,产生兴趣了。
不说其他的。光是新征服的大片广袤区域和人口,所带来商机前景和潜在的资源物产,就足以这些处于丝绸之路上。深受商业文化熏陶和外来自文化交流影响的当地豪门大族,有所动心,因此经过前期愿意冒险的少量人的初步尝试和回报之后,终于积累成促使他们大规模联合行动的契机。
毕竟能够进入权利中枢而有所作为的只是极少数人。作为家主,同样还要为占大多数的其他人有所考虑,吐蕃进据河西的生灵涂炭,也让这些地方势力元气大伤,因此他们同样需要复兴家业的来源。但是在愈发中央集权政策和打击豪强、限制抑并手段中,受益良多的泰兴朝廷和地方官府,却未必愿意轻易坐视这些拥有足够历史渊源和人脉的世家,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被重新做大起来。
因此,依托传统丝绸之路的优势,在域外经营和谋取更多的利益和发展空间,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当然这个便宜是没有那么好捡的。岭西军千辛万苦在外域打下的大好基业。作为后来者想要加入进来坐享其成那是白日做梦,他们都必须付出不菲的代价和交换条件,多少身体健康的青年男女及其随身生产资料、交通工具的配额,安置和营生地点的指定和要求等。
据说他们在国内出发的时候,足足有军民数万人及无数物资和跟随商队,不过经过安西北庭、宁远、河中的一路的层层截留和分置。最后能够越过阿姆河抵达新置的霍山道的,也就这些人。
毕竟沿途各军州已经经营的不错。很多人在当地官府和军队的优惠条件招徕下,直接留下来填户屯垦。真正仍旧愿意继续西行,都是那些年轻力壮,对建功立业抱有足够憧憬的的年轻人。
此外就是于阗王和疏勒王,也以扶助佛法为名,派出旁支宗族子弟,连同附庸和隶民,凑了大概一万多口,牛羊二十万,来南霍山州就封我划给他们的七个军府,顺便复兴当地的中亚佛门圣地。
相对于援军,那些移民的到来则是大大缓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们的当前任务,就是充实到沿途那些,依托交通节点圈占和新建的军屯据点中去,并以这些人口的产能和军役,建立起一个足以保护和维持,当地新建设的臂扳信号机,日常运转和安全的交通沿线传讯体系。
相比容易收到破坏的有线电报,臂扳信号机虽然有诸多缺点和限制,但至少建设和维护成本简单,可以建设在唐人移民的聚居区,或是驻军据点中,而让仍让存在相当不安定因素新占领区内,大多数破坏手段难以实现。
同样的,有了这批新生力量作为移民种子,我的后方就巩固许多,不用再担心重蹈类似古罗马人的覆辙。
作为与秦汉同时代的古罗马帝国,空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广大的版图,先进的政治文化,才不过数百年就四分五裂,消弭在历史尘埃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相比东方的秦汉大帝国,辽阔的版图和数以千万计,以汉人占绝大多数的主体民族,作为古罗马帝国的基石和中坚力量,发源自意大利半岛中部的主体民族人口实在太少,核心公民最多时也不过数十万人,因此哪怕他们打下再多的土地,征服再多的其他民族,本族人口有限的窘况。
事实上,相比同时代秦汉已经成熟的郡县行政制度,除了意大利中部外,罗马的其他行省,更像是汉西域长史府或是唐安西都护府一般的存在,所谓的行省政权,几乎都是由罗马人建立的殖民城市和驻军要塞,管理着为数众多的当地各族城邦、部落乃至地方附庸政权,全靠强大的武力和军事存在,来维持日常的基本统治。
因此一旦罗马的军事力量受损到一定程度,或是当地的驻军减少到某个临界点,很容易就会变成此起彼伏的叛乱和**事件。罗马帝国的历史,几乎就是伴随着这些行省镇压和重新征服的过程,而根据上位者的才具和手段,古罗马帝国的版图变迁,缩水或是扩张的统治力,也往往波动的颇为频繁。
因此罗马版图的扩大过程中。也代表着主体民族的稀释化,而行省军队的存在任务之一就是进行割草,将周边不愿意归顺的蛮族等不安定因素定期收割掉。以保证当地统治的安全。但是作为罗马公民政治核心的本民族人口基数实在太少,架不住那些人数众多的蛮族更能生养。
而罗马人却逐渐沉溺与武功和战利品,带来的骄奢淫逸的享受中,变得日益腐化和堕落。而大量滥用铅制品造成的世代铅中毒,除了造就了一大批身体虚弱皮肤苍白,静脉曲张在体表上的所谓“蓝血贵族”之外,也让让罗马人的体质和人口生育率普遍不高,进一步加剧了这个差距。
另一方面。作为罗马的敌人,日耳曼、高卢等那些蛮族,虽然一次次被罗马击败被征服被屠杀,但是他们具有优势的人口基数和生育能力,将罗马一次次胜利带来的优势给抵消掉,也在民族延续的竞争上逐渐与罗马人拉开距离。
于是乎,主体民族人口相对有限的罗马,为了满足广大版图内治理和征战。以及劳动力的需要。他们不得不更多的使用外族奴隶和让归化的蛮族获得公民的身份,于是就如饮鸩止渴一般,当罗马人把持的军队和政权中,充斥了这些各族血统的罗马公民,也为自身的灭亡买下了祸根。
像著名的角斗士起义领袖斯巴达克斯,就是一个典型。他在成为奴隶之前,曾经是罗马辅助军团中的百夫长。并拥有荣誉公民的桂冠,只是他有了见识和资历之后。就推出军队,转而回到家乡,尝试本民族的**运动,而被罗马人重新镇压并且捕获为奴的。
当这种比例和差距拉大到,连罗马文化和罗马精神不足以消弭这种鸿沟和差距,连在表面上的消化和吸收都做不到之后,那也是矛盾积累爆发的最终时刻。
于是当昔日奴隶和归化蛮族的后代,逐渐占据国家人口比例的绝大多数后,反客为主将虚弱不堪的昔日统治阶层推翻摧毁,也就是水到渠成的自然演变的大势了。
逃到希腊地区的罗马遗民,虽然重新打起东罗马的旗号,但是事实上东方化和希腊化让他们逐渐与古罗马渐行渐远。
因此古罗马真正流传下来的,只有他的文化和精神上的部分遗产,因为就算是诸如法兰克、日耳曼等毁灭了罗马的蛮族后代,也喜欢以罗马的继承者自称。
但随后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让我的好心情打了个折扣,席林堡送来的急奏,前线闹起了草荒。
没错就是草荒,由于获得了从宁远、吐火罗、河中到呼罗珊、花剌子模、吉兰低地等大片的优质马匹产地,因此岭西行台得以有充足的资源,得以大范围使用和普及驼马畜力,所谓上行下效,从军队到地方骡马驮畜的配属比例,也逐步被提高到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比如三马制的标准骑兵配属,两马制的伴随、突击步兵配属,以及混杂大量杂畜的各级运输队配属。
于是草料谷豆的消耗一下子就上去了,平时集中管理和放牧,还没有什么问题,等组织起几只大兵团散出去,进行敌国的烧掠作战和地方治安肃清作战后,问题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毕竟在敌国进行剽抄作战的同时,可没有多少闲余和空间给你放牧养马的,而敌人也在进行清野坚壁的防御作战。
但是战马不是光靠吃草就能维生的,无论是远距离的运输跋涉,还是剧烈的长途行军,或是遭遇战中的战线冲杀,都会大量消耗战马体内储存的脂肪和热量,如果军马的掉膘没能及时通过休息和进食来补充,很容易就会变得嬴弱不堪,甚至因此衰竭而死。
因此,前线报上来的草料谷豆的消耗一下子变得远超出预期。虽然很早就推广了发酵饲料和膨化饲料的加工手段,以提高草料的营养性和吸收利用率,但还是不敷所用,甚至在一些部队里,已经开始挤占人食用的口粮配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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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美索不达米亚东部,汇入底格里斯河的两大横向支流――小札布河和迪亚拉河之间,被古代称为巴比伦尼亚的土地上。
云骑尉慕容复,刚刚结束了他的战斗,吐了口血沫。当然与某个武侠大作里那个一心复国到精神时常的某大反派不同。
这位慕容复,其实是出自吐谷浑王族后裔,昔日的安乐州慕容氏的旁支族人。作为昔日吐谷浑王族的后裔,娶一个这种名字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吐蕃破灭之战后,幸存的慕容氏族人部众也得以重归青唐,在湟中开府河源郡王为朝廷镇边之后。他却和另外一些慕容氏子弟的一起,作为收到某位新兴权臣宠爱的慕容加女儿的陪嫁品之一,归到了那位大人的麾下,旋即加入西征的军队,开始以各种身份在军中效命。
当然。当初也因为这个名字,还特地被那位大人召见去问话了一番,无非是一些你有没有姓王的表妹之类的,惹得那位女性慕容族亲,当场吃了点飞醋。
而在岭西行台的序列中,他是也是一名所谓的**,属于仅次于那些出身正统汉家子弟的老唐人,之外的中坚阶层。地位却在那些荣誉唐人、老归化人、归化人、和候补归化人之上。
荣誉唐人是给予那些拥有大唐诰身和敕封的当地贵姓王公。一些特殊贡献人士及其家人,属于**型的特例,可用在选官和升职上获得某些优待。
而归化人则是以葱岭和两河为界,进行族群和地域性划分。
老归化人主要来自安西北庭乃至国中的,那些边境羁縻藩属的国人部众,也是藩军和驻屯府兵的主要来源和补充。表现出色的,可以在转籍唐人土户后。担任基层士官乃至中下级军官;
普通归化人则是来自宁远、河中那些普遍顺服地区的治下百姓,他们可以从事五民之中的农工商世业。可以充当辅助部队和军屯户,也可以按照表现,充任辅助部队的下层头目和胥吏阶层,他们的下一代就可以成为最基本的唐人土户;
候补归化人则是来自呼罗珊、吐火罗等河外地区,积极向新统治者靠拢的当地人,他们可以从事社会中下层大多数职业,充当军队的输送夫役,但要想获得上升的空间,就必须通过自己的额努力表现,积累若干年后才能获得正式归化民的身份。
在他们之下,还有两个普遍的阶层,一个是各族战俘构成的军奴、官私奴阶层,他们也是社会的最底层和被奴役的对象,一个是则是所谓的“化外百姓”。既在唐化影响下,继续保持民族传统和信仰等现状的当地族群。
通常情况下,他们也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在唐人直接控制的区域内的“化外百姓”,他们要比归化人社会地位更低一些,只能从事社会底层最普遍的职业,也不能获得授田和安置,或是进入任何军队和基层政权组织,也要承当更多的社会义务和负担,居住地迁移和活动范围受到相对严格的管理和限制。
其中那些因为支持过阿拔斯王朝的战败者族群和穆斯林群体,占了很大一部分。
另一部分属于尚未纳入唐人直接管辖的各地领民群体,而是通过他们的藩主、头领的间接管领,来提供赋税和徭役。
因此慕容复所拥有的身份和资历,让他在急剧扩张的岭西行台中,不但可以出任中级军官,还可以独自领军的权利。
作为正七品下的云骑尉,实领旅帅职衔的慕容复,他麾下率领着一只两团制的小营,其中一团是正编的马军,番号为骑一六九团,前身出自青唐大都护府,大名鼎鼎两藩之一的断水军,另一团则是湟源健儿构成的骑马步卒,属于西海藩军的序列。
从身份上来说,他既是大唐的军将,也是那位大人附属的陪臣,因此虽然蕃人的身份,却时常可以承担一些比较重要的任务。
这次他带兵穿过那些赞吉奴隶起义者的地盘,前往沙漠边缘的内维尔盐矿,执行某项任务。胡奈特家族的幸存者,就被流放在那里,这也是令前呼罗珊总督卡塔赫,尽心为大唐服务的措施和保险之一。
整个任务过程漫长而枯燥,并且不乏危险,主要是那些游荡的暴动者和零星的阿巴斯军队,但是到达目的地之后,就毫无悬念了,背对这沙漠的山凹中的流放地,几乎不要刻意的围栏和墙壁,贸然跑出去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因此几乎没有可以阻碍他们的东西,而监守虽然凶悍,但是战斗技巧实在凡善可陈,很快就被砍杀一空。
然后数百名流放囚徒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仅剩三大一小的幸存者,顺带还烧伤了十几个自称是大食权贵的,然后意外出现了,他遇到了一支被大食人疯狂追击的捉生小队,果断接应杀退之,然后发现自己也成了敌人新一轮追击的目标,然后他的归路也变成了战场。
成千上万的贝贾人,骑着骆驼,拉着帐篷和大车,如同扑卷的沙暴一般,杀向了奴隶起义军占领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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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整顿乾坤济时了5
东天竺,巴纳特地区,菩提伽耶旧址。
杜胜用力甩下穿在马槊上天竺山骑的尸身,这些山地间培养起来的所谓骑兵,人马具矮,甚至还不及北地的骡子,冲击力也远不如唐人的吐火罗和呼罗珊大马,可谓是依照面一槊就可以连人带马穿死两。
这些东天竺的山兵,看起来凶狠异常,却是不能持久的货色,稍稍受挫就很容易转而败退。而且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任何鞋具,就这么赤脚的踩踏在唐军匆忙铺设的竹钉上,给放到一大片,然后越过壕沟的时候,缺乏协作和次序,又被挂到刺倒一大片,然后在唐人刻意设置胸墙堆挤成一团,一块石头丢过去,都能砸死人的,能够近到短兵相接的时候已经损伤累累。
而且这些敌兵,普遍的矮小个头和营养不良,让他们灵活有余而,力道耐力不足,在局部的坚持和角力对抗中,数人一起被身材高大的唐兵给掀翻。
为了不将宝贵的弓箭浪费,在这些炮灰身上,内线负责援助的士兵,开始捡起了石头。
甚至连唐人带来的,在北天竺训练过的当地土兵,也能比他们坚持的更久而不落下风,有了这些顶住一二线的炮灰,得以轮流养精蓄锐唐人往往带头一个反冲锋,他们就得丢下一片尸体,马上溃退回去了。
因此战斗很快陷入亢长无趣的拉锯,敌军没有更多的战术hua样,只是一批接一批的派遣上来,消耗唐人的体力和士气。然后用相对精锐的士兵,夹杂在其中发动突击,造成几次险象环生的小挫。
当最后一批天竺骑兵的突击后,人和马的尸体,都已经堆的比墙还高。疲惫的唐兵们开始讨论今天晚上或许可以迟到新鲜的马肉了。
突然传来野兽咆哮的声浪一般,从唐人防守的侧面上,正在逼近的天竺兵骚动的队列,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中撕开,撞翻掀飞的七零八落。
像猿猴一般攀跃着。猛然跳进唐军阵线里的身影,顿时让伤亡一下扩大开来,那些宁远兵和吐火罗兵,几乎是一个照面被掀翻,手持的枪矛被击碎,刀剑被打飞,人体挨上的地方。则变的扭曲而支离破碎。
砍击在他们〖肢〗体上的反击,则发出一些败革一般的噗噗声“罗刹娑。。”
看到这些野兽一般横行的身影,天竺僧人脸色惨白的喃喃出声道“阿梵罗山城的祭祀们,也插手了么。。”
他失神之下。对于杜胜几乎是知无不言。
所谓的“罗刹娑”既罗刹驯服者之意,就是一些从小在山中列国的婆罗门寺院里,被用药物和饮食,训练培养出来的敢死之士,出自某些山地部落。据说是当地妇女被发情的大沸沸x后留下的后代,相貌丑陋而身体壮硕异常,以战斗为本能。不知疼痛为何物,力大无穷,悍不畏死云云,但只有婆罗门阶层的高等祭祀团体,才有相应的秘药配方,以及用来培养和维持的起这些“罗刹娑”的足够人口和财力。
这些用也意味着。那烂陀寺的危机,不再是局限于巴特那之地。乃至古摩竭陀国境内,区域性的凡俗纷争,来自东天竺的婆罗门众也插手干预,甚至赤膊走上前台来了了。
而这背后,还有更深厚的历史恩怨。
虽然佛祖悟道说众生平等之法,但是沿袭佛门下来的那些徒子徒孙,还是比照世俗的统治秩序,构建了一个阶级僧团阶级和宗教组织,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与当地的婆罗门祭祀阶级,同出近似的根源和阶级,当佛门大兴的年代,很多地方僧团和寺院高层,就是“皈依佛法”的婆罗门祭祀们集体转化的,他们通过时代掌握和垄断的知识与财富,在佛门体系中继续将婆罗门阶层的特权和地位,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延续下去。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也是佛门盛极转衰的重要内因之一。
而当佛门开始衰亡,婆罗门再次雄起后,很多地方性的婆罗门祭祀群体,也是从庞大而腐化的僧团组织内部分裂出来的寺院上层“幡然醒悟”集体转化回来的,反正他们有足够的只是和解释权,为自己获得理所当然的新身份。
因此天竺的佛门与婆罗门教,在长期以来的历史变迁中,保持一个既有激烈的斗争,又有相互承认的古典渊源,在血缘和世俗利益上,说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革新婆罗门复兴时代之后,受迫害的也主要是底层的佛教信众,和那些出身、职业不那么高贵的中下层僧侣,对于少数处于僧团顶端的高层来说,就算没有僧侣的身份,他们也同样掌握大量社会财富和人口,与地方的王室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受到排斥和加害的。
因此对于前者来说,他们也是出走中亚、西域、乃至东土传法的主要力量。事实上,直到佛教在中土因地制宜的发扬光大,真正成为普罗大众都能接受的本土特色事物后,佛祖传下来的诸多佛法,才第一次具有长盛不衰的生命力。
作为那烂陀寺的特权和宗教信仰的竞争者,不再适用某些传统沿袭的潜规则了,或者说,那烂陀寺内部某些人,病急乱投医,试图引入北方异族外援的做法,不但被僧团内部所抛弃,也让附近的婆罗门势力,有了一个联合在一起,打破传统规则将其彻底清算的理由。
“罗刹娑”的数量,不是像事先想象的那么多,也就百多好,但是他们造成的破坏和杀伤,已经足以彻底瓦解唐军苦苦维系的战线,正规唐军将士的伤亡也在急剧增加,特别是在一名唐军队正,直接被一名佝偻着身体的“罗刹娑”。狠狠被咬在腰肋上,撕下一大块血肉,露出破损的脏器之后,仅存的吐火罗兵和宁远藩军的勇气,也顷刻散失了。他们怪叫丢下死伤的同伴,绕过墙壁向寺院后方逃去。
鼓起勇气的迦具龙国联军,也重新冲了上来,一起逼近的还有他们最后的底牌,八只一组的大象战队。它们在象奴的指示下,踩平壕沟和蹄坑,用长牙和鼻子将那些临时构建的土木工事和障碍物,轻而易举的掀翻卷起,然后对着犹自顽抗的零星士兵,挤踏过去。
然后,没有然后了。脚下飞腾而起的火焰,霎那间刺激了这些大型动物的瞳孔,它们几乎是当场咆哮的高举前肢双足立起,将身上攀附的人和东西甩落,癫狂的挥动着长牙和鼻子。在周围惊慌失措的活物中,乱冲乱撞着扫出一片血肉狼藉的通道。
最后一道保险终于发挥了作用,天竺兵霎那间被割裂开来,消耗了大量体能的“罗刹娑”在菩提伽耶的方城大寺高耸土台上,终于被一道稀疏木制拒马拦住了。
再怎么悍勇,流血流干了也会力竭而死的,被火烧了也会受伤避让的。他们被挂在木质拒马间不起眼的铁丝网钩上,奋力挣扎撕扯下大片淋淋的血肉,硬是将深深契入土中的拒马尖桩,给拉扯着松动起来。然后被鼓足勇气密集攒刺的尖矛,戳出更多的血洞来。
然后一名彪悍的吐火罗火长,踩着被拽死的矛杆跳上。用锋利的弯刀将看起来最为硕大的头颅连带一大块肩膀皮割裂下来,高举在战线上怒吼道“大唐万胜”
“无敌。。”
几个呼吸之后。火墙被推倒的尸体压出好几个缺口,他最为信重的披甲士兵们,像是懦弱的羊群一样被驱赶出来。
迦具龙国王脸上终于露出惊异和慌乱的颜色,大声呵斥叫骂着左右冲上前来挡住这只,不起眼的灰头土脸的激流,但是随着几枚投掷在人群中爆燃的火团,他的卫士就只能搀扶着他,丢下大象和冠盖依仗,散发跛足的成为溃亡大潮中的一员。
这一天的黄昏,迦具龙国王为首上万人的东天竺联军,被一只千余人的南下使团护卫,连同随行的商团、奴婢、苦力给击败,追杀百里,横尸遗弃无数。
战后通过对高级俘虏的拷问,得到消息却是令人相当意外,关键是其中,有一名操着浓重山地语的泥婆罗贵族。
这一次围攻的根源,幕后的黑手和阴影,发源自加德满都河谷平原的泥婆罗国,被称为喜马拉雅大王的后裔,当代的大势至净胜王,也是传统意义上,东天竺北部山地、河谷诸国公认的盟主。
自从王玄策借兵破中天竺霸主阿罗那顺之后,作为低地诸国的代理人,泥婆罗国就用兵强马壮,骁勇善战,而在喜马拉雅山南麓,山地沉降到平原之间的缓冲地带,这一片广大地区内,拥有崇高的声望和威势,长期代表雄踞高原的宗主大国唐蚝,收取赋税和发号施令。
他们推动这一切的理由,作为东天竺地区,佛门最强力的扶持者和地方邦国诸侯的盟主,并不希望看见被引进新的势力。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对于东天竺诸侯的信息延迟和滞涩,只能说是很是无语了,他们对北天竺的变化,仅限于那些拉普奇特的外族诸侯,又一轮更替而已。
而对泥婆罗人来说,他们从僧团上层所获得消息,让他们更倾向相信唐人是不可能在这片湿瘴多雨的土地上立足,很可能不过是打着唐人旗号的北地附庸势力而已,对于这些外来势力,干预东天竺事务的投入和决心,也严重估计不足。
事实上,因为某种历史渊源上的缘故,来自东天竺的探子和使者,在北天竺见到的绝大多数都是被征服的土人和唐人附庸各种民族而已,真正具有唐人体貌特征的不过是翎毛凤角,很容易就被忽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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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西征军的另一路力量,岭南招讨行营,也在调兵遣将,进行新一轮的换防。
古代被希腊化而称为“巴克特里亚”。一贯纷争不止的吐火罗及周边地区,已经迎来了难得没有较大规模战乱的第三个相对平静的年头。
自从设立岭南招讨行营,出勤援助式微的吐火罗王室,大败入侵吐火罗的嚈哒人,追灭其国之后。威临列国,摄然臣服,现今作为基本盘的大月氏都督府二十四部军州,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已经巩固了许多。成功的在其中的八大军州,初步建立了相对简略的州县行政之制,剩下各州羁的縻属诸侯,也是以亲附大唐月氏贵裔为主,恭顺的跪伏在行营派遣的屯军和官员面前,提供最基本的税赋和徭役。
相对稳定的秩序,带来了休养生息所积累的产出。也带来了畅通的商路和流动的财富,因此,开衙建帐的行营本阵,就设立在现今的吐火罗王城卡布,以总戎攻伐。而都督府则设置在,前吐火罗王族旧领内的昔日古都——阿缓城,以获得良马、谷米、矿场及商贸治理之利。
大月氏都督府与大唐册封的当代吐火罗新王一起,在这里实行的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军政二元统治,以吐火罗王名义召开的宫廷会议,来发布治下及各羁縻领内的日常政令庶务律条。一方面通过都督府管理的驻军存在,来一边在外围军州屯垦营田围牧,一边行使征募赋税徭役的权利。
行营现在拥有两大战略重点和方向。一路是叶永星率领的西吐火罗诸侯联军,目前正在经营莫克兰山北之地,新获不久的俾路支沿海平原,一路就是鱼同负责的北天竺经略府,也是作为岭南行营乃至岭西行台南线的大后方和粮仓来经营的。
每年可以提供大量的粮草、物产和资源,光是为了宁远和安西境内。军工生产所需提供的各色矿石和半成品就多大数十万斤。
而作为岭南招讨行营名下,资序仅此于实际最高领导者招讨副大使。大月氏都督府郭石的第二号人物,北天竺经略府的当家人,犍陀罗三州讨击使,权经略副使,富楼沙刺史鱼同鱼大投,却不在西犍陀罗州的前线,而是点集兵马正在聚集在南犍陀罗州最东端的河岸上,碌碌的工程兵已经打好了三条便桥,军属选锋营和敌刺、捉生队的将士,已经抢先过河,建立外围游哨和前出阵地。
光是输应的民夫就达到上万人,除了各军、城、镇、戍的基本生产维持忍受外,多余的力量都被抽调到这次骤然动员起来的备战上。
但是还有人试图劝阻这次军事行动,做最后一次努力。
“请鱼镇三思”仅仅是枢府大人的一个意想而已,我们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我们在河外低原的经营才刚刚铺张开来,骤然将人马抽调回来做东南攻略。。”
“只怕那些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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