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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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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相信二十三路稍粮军,都遇上了拥有火器的唐人主力么。这些唐人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也许。这个人说的并不完全是夸大之词。”

    片刻之后,帐中一名部落使,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道,他是尚息家大总管的儿子,也是尚息东赞一同长大的玩伴,所以能够比别人跟少一些忌讳。

    “让他们分散开来,不是加难以约束么。而且这些下种人跑的前,大部分嫖抄的好处不是都。”

    “正是这些下种人,抢的多,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地破破烂烂的空城落。”

    尚息东赞突然开口道。

    “所以管让他们去,马向的军队中,不需要那么多消耗军粮的人口,这么多路撒出去,总有一路会遇上唐人的主力,然后才是我们的机会啊。既然要想随王军出战,就要有为国献身的觉悟。”

    “不要只把眼睛盯那点抢来的财货人口上,只要能走出这篇贫瘠的山地,东边还有大片肥沃而温暖的土地,海子一样的牛羊。可以让我们的百姓,不用再抱着冻死的牛羊痛哭灰暗的将来,也不用为养不活而早夭的子女,而对着大雪山哀泣。”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盯着这名部落使的眼睛。

    “去。告诉那些董飒、骨萨剩下的部众,作为英勇者的告慰,波惹氏愿意收留接纳这些阵亡将士的遗族,只要他们成为我领下的附民和庶人,就可以保证他们度过这个冬天。记住,只限女人和孩子们。”

    “还有你告诉那些被唐人火器吓破胆的低地部落,唐人火器厉害又怎么样,只要不要让他们抵近,靠人力是投不了多远的,至于那些车驽石炮的准头,难道躲还不会么。”

    “再说,唐人的火器也不是取之不用之不完的,他们嬗州的油厂已经毁了,而剑川的产地路遥千里,他们现有的额贮备用一分就少一分。这些前驱和稍粮军,正好去消耗他们。”

    河州行营,城中的百姓已经被疏散的差不多,不断汇聚而来,又开赴他方的军队,然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军营。

    “安乐州青海王家送来急报,康狼山东麓已经发现吐蕃人的游骑。”

    “保塞州的大夏谷外,出现象雄人的旗帜。”

    行营敌前司马——马克己正一个巨大的沙盘面前做军情通报,周围环坐着大批严威正襟的军将。

    既有全身式板状明光的北军,也有穿着加轻便式光要甲的卫军,有传统山纹、细鳞、鸟锤、锁子甲的边军,守捉将,甚至还有部分镶铁布背、皮甲、纸甲的地方团练军的头目。

    “横赛,积石一线既然已经不可扼守了。”

    “我们就只有清野坚壁,继续后撤,让吐蕃人分兵。”

    “吐蕃挟数十万之众,百族之兵,自然会分散开来寇略地方。我们只要择一路击之。积小胜为大胜。一面利用我们的地利和装备,以快马轻骑与吐蕃军游斗周旋,。”

    “那不是抛弃了那些百姓么。”

    一名穿银细鳞明光,肩章一月两星领都尉衔的年轻军官举手正声发问道。

    “你以为我们不退,他们的命运就会好到哪里去么,我们已经给他们一个冬天的撤离时间,并且派人协助了,再不走就只能由他们听天由命了,”

    “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为了狙击拖延吐蕃的人寇略,我们已经失去了多少老兵。开春之前,不能再浪费宝贵的兵力了。”

    “其实,我看。”

    又一名军将举手开声道

    “那些吐蕃先驱也不过如此,被火器一烧,就四散而走了,根本没有像样的还手之力啊,我们可以做的多啊。”

    “这是什么屁话。”

    另外一些老边军出身的将官顿时皱起眉头来,有脾气暴躁的马上骂出声。

    “你当吐蕃人都是那种打不赢就跑的马拔子么。”

    这两年扩军扩的太快,原本有经验的士官严重不足,连正就学的将官,和实习未完成的学军也拉出来搭建军队基本的构架,这些人的阅历和见识都不够。

    很多仅仅北边讨伐过那些草原藩落,甚至仅仅是南平府镇压过那些残余黑蛮不成规模的暴『乱』而已,多数时候占据相对优势的顺风顺水战打多了,不免让军中逐渐积累了一批浮躁轻敌的气氛。

    比如对于火器的盲目自信,但作为一个见惯战阵的老兵,都不会轻易把生死胜负,寄望这些外物之上的,毕竟再厉害的兵甲军器,也要由人来用的。

    从一些遭遇战的报告中,吐蕃人似乎对火器并不算陌生的样子,甚至敢用骑兵发起试探。

    “火器再厉害,也有用完的时候,真正的定鼎胜负,还要看我们去奋死杀敌。这种犀利武器,是关键的时候,用来对付真正难缠的敌人啊。”

    马克己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眼下还只是前哨战,相互试探各有胜负,我们占着地利和人和,多少还胜一筹,但是开春解冻后就不一样了,吐蕃人的主力还没完全出现,我们需要积蓄足够的力量,对应吐蕃人顷力而出的后手。”

    说道这里,他意犹未的看了眼总大将卫伯玉,收住下面的话语。

    因为,还有不能公开宣诸于口的理由,朝廷大军河北,天子行驾带走大部分北军,短时之内西北路只有招讨军这一路人马可以御敌,身后就是京畿、关内、陇右的广大地域和百姓,朝廷的腹地和天下的精华,还有无数龙武军的家眷和田地、产业。

    打烂了河西,起码还可以慢慢规复,但是这里失去后的抵抗力量,对于龙武军,对于西北半壁,那就是灭顶之灾,因此无论出于大局公心,还是小团体的利益,或者是个人私义的荣辱得失,都容不得懈怠有失。

    “横塞以西所有军、城、镇、戍,残余士卒向本镇集结,衣粮军械,不利于行的辎重就地散发,带不走的就烧掉。”

    “上任的河西马使君,已经下令河西各州打开武库,将青壮编连起来,由本军派出军头协助管治地方,防『奸』察『乱』。河西一路素来为征战之要,民风彪悍藩汉杂众,相信为了保护家园乡里,还是能聚齐不少义勇的。”

    “此外内迁的藩部也要出青壮子弟,自带马匹到廊州集结,由吐突中郎将的行帐就地配给刀弓枪甲,编管入游击军,组成游曳队。待机袭扰吐蕃人的侧后。”

    “魏长史已经临兆重组斩首团,招募关陇豪杰,敢死之士,悬红刺杀吐蕃头目,。佩银章大人给五百缗,铜章贵人给二百缗,铁印官佐给五十缗,部落使、小千户、将头,勒曲堪,勒堪。各有价码”

    “此外,按照枢密院的均令,我们还要协助安乐州青海王家,西山党项的细封、野利等河西藩姓大落,将老幼『妇』孺撤到灵武。”

    说道这里他重重咬了协助这个字,环视了一圈,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领会这个意思,这只是基本的预防措施,好是用不上。

    “这是首要任务之一,。明白么”

    “大雪连天,不但阻塞了道路,连哪些用作保持通信的军用信鸽,也无法再恶劣的天气下继续飞行,军中的少数几条联络线路,还是靠驯养的鹞子,进行转发的。”

    “各地联络不易,吐蕃人固然是纵兵四掠自行其是,但作为招讨军装备和战术训练上的优势,大规模会战中也被抵消了许多。”

    “因我们必须选一个合适的战场,将其中吐蕃人聚集过来予以重创。好是吐蕃内四族或是雅砻出身的宗贵大姓”

    “如果清野坚壁顺利的话,吐蕃就粮不足,自然会分兵深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切不要轻敌,眼下遭遇和击破多,还是那些为吐蕃前驱的部族兵。并不代表吐蕃大军的真正实力”

    “再说,那些附从的藩落击破的再多,对吐蕃寇略的主力影响有限,但是如果打痛那些真吐蕃,那些藩落就会犹疑观望,甚至畏难而退。”

    “太冲,卫军侯未胜算先料败,会不会太悲观了。”

    任未久的河西节度使马凛,派来协助前线从事的水陆度支判官周智光,刚才列席军议许久,才把疑问放了出来。

    “这已经是好的打算了。”

    同样随军行事,代表枢密副使李栖筠的骑曹参军韩滉回答道,他是前宰相韩休之子,出身名门,却很早就入幕随军参务,所以比地方营政出身的周智光,有见地一些。

    “吐蕃有大军而少粮,我们有辎重而兵寡,胜负定决还半数之下。我们属于守势,相比吐蕃人又少了许多选择的可能『性』。但是吐蕃军众而杂,指使并非如臂。”

    “较好的结果就是吐蕃寇略各处初步受挫之后,供给不足粮而退,我们掩而追杀之,或有斩获”

    “其次是我们吐蕃顷力的四面出击下,守住战线,吐蕃无功而退。但是我们也疲老无力,只能慢慢收复故土。黎民乡土就不好说了”

    “再次之则连河西一路也守不住,只能凭借城塞,逐级杀伤吐蕃,至其疲老而止,亦朝廷援军赶到,再伺机规复河西。”

    “坏的下策就是吐蕃不惜代价不惜死力,进兵的速度太快,本军被截断后路。一面深陷敌围,坚据苦战,一边发各地义兵群起周旋,如乾元初年故事,但到了这一步,陇右、关内也不免糜烂。”

    “北军军虽然兵精甲利,但是需要使用得法,一力击取要害,不然就算击破吐蕃人一路两路,乃至数路。终至强弩之末。 就算后收复了河西,也是一个满地残败,敌患未去,还需重兵扼守的困局。”

    “你忘了说朝廷的援军了。”

    周智光突然接口道。

    “援军?,河北镇兵之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移镇北守就闹出那么多是非,待朝廷遣回河北重兵,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韩滉轻轻叹了口气。

    “难道就没有一点转机了么。”

    周智光深深吸了口气道。

    “当然有,现下之局是一边相持,比较的是谁能周旋的持久,一边寻找打破局面的战机。”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私下之见,卫军侯说不定另有腹案成算。”

    突然有虞侯来通报,又有的援军抵付。

    “枢密院直属教导军所部已经达到萧关,共计有『射』生兵的暴风营,掷弹兵的烈火营,中垒军的磐石营,神机军的霹雳营,奇兵队的强袭营。配备的都是式的军器。”

    “云阳郡二十五庄协粮队前来报备,共计输军,米面一万三千担,麦豆两万九千石,协运马料,柴草煤炭三十五万斤,。另三百里,中途物耗米面三千石,马料一万两千斤,请点收无误。”

    河西要冲灵武城,粮院所前,押粮队的领头,跺着脚呵声道

    “吐蕃人?”

    ,临时召集大校场的队列中站着一群格格不入的身影,顿时炸了窝,本能的去『摸』武器,还有人抄起旗杆什么的准备战斗。

    “慌什么,你当外头都是死人么。”

    领队的郎将呵斥道

    “这是枢密院边傍行人司直属的藩人营。将来的日子要共事生死的”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可算是正宗的吐蕃人。吐蕃自立国的历史,就是一部就充满了大小叛『乱』和残酷的斗争的历史,每一次王即位的背后,都是权势争夺下阴谋和血腥的产物,从来也不缺乏大批人头落地,身死族灭的失败者。

    因此与唐朝拉锯相持的百多年间,也不缺少举家叛逃的吐蕃贵族和将军们,规格高的,有三代执政权柄的葛尔家族成员,规模大的一次,也可以牵涉到前代苏毗王子陵钦赞密谋的投唐事件,而近一次也有吐蕃世系书吏和史官的春弥家族,以及世代侍奉王氏的『药』师家族,果东氏和白迩氏的诱投事件。

    要是往年惯例,这些投唐的藩人贵族,会被朝廷给予一定的散职和名爵养起来,然后大朝上列席,作为大唐是如何煌煌天朝,人心所向的摆设。其中一些人如果学习的快,表现比较出『色』,也会出任官职,成为大唐庞大的藩姓官吏和军将中的一份子。

    因此这只特殊的队伍,还是数年前才总府手上成立的,因为建立时间尚短,加上这些吐蕃人多已经汉化,所以经过挑选和训练,暂时能合用的,只有这么寥寥百多人,这次算是倾力而出了。

    吐蕃族类众多,语言风俗信仰陈杂不一,这次吐蕃大举而出,也造成了各路领兵上的混『乱』,除了王军和各大宗贵部领的部曲外,要想有效指挥那些名目众多的附番,几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们派来配合斩首队和游击军,混入敌后,进行一些侦刺敌情,刺杀头目,制造混『乱』之类的任务。

    西山八国,其实是吐蕃征服的西羌诸种中,势力和人口大的几只,曾经建立原始的氏族政权,也接受过中原册封的,才有了相应的王号和国名。因此,羌种中地位高的,就是位列四大内族之末,盛出马上健儿的党项羌,不过此种自从吐谷浑故地的党项羌大决裂,拓跋赤辞率八姓归唐后,就没有统一号令的共主,虽然有勇士,却只能居四族之末。

    其次是部曲善战的白兰羌,不过自从开元年间,高原塞要石堡城几度易手,白兰羌大都逃附唐朝吐蕃式微后,其次就是这些西山八国,这次应大弗卢驱使,也凑出青壮男子三万,大致算作一部。

    不过作为后知后觉的代表,他们只赶上了青海扫『荡』战的尾声,然后和无数部族军队一样,被被安排大非川草原上,却是躲过了头几批前驱的命运。

    “这些泥婆罗人吃错了什么,居然这个季候派兵来凑这个热闹。他们呆的那地方,一辈子可没见过几次雪啊。听说他们过山口的时候,遇上山神发怒冻死了不少,。”

    看着风雪中瑟瑟发抖,躲进帐篷就不肯出来,要鞭笞和喝骂才肯继续巡哨的山地士兵,不无恶意的道

    “那是因为,据说马向有意让泥婆罗大妃生的儿子继嗣王统啊。”

    模糊的视野中,一些还有黑『色』的箭矢,刹那贯穿了身体,鲜血溅城塞上变成褐『色』。

    “关门,点火敲钟。敌袭。”

    正雪地里蠕动的阴影,突然暴跳起来,变成一个个手执刀刃的士兵,为首的几个人猛然踏飞起来,用身体狠狠撞,即将闭合的木栅门上,顿时震得一停,随即被门缝里捅出的枪尖刺穿,热腾腾的鲜血喷的一墙,却顺势死死的抓住了枪杆,将木门牢牢的卡住,然后多的人一拥而上,奔跑冲刺的狠狠撞击拥挤木门,虽然很快被刺刀,但是却成功的用血肉模糊的身体,将木门硬生生撑开。

    寨楼之上,抵抗的戍卒一个接一个被『射』倒,却顽强的用身体接力着,将火把丢上浸油的柴堆。却被精准的一箭『射』散。

    “『射』雕手。”

    不知道是哀叹还是喊叫,随后冲进燧楼的吐蕃士兵,象被烟熏的老鼠一样,拍滚着身上的火团,滚雪地上。

    烽燧内冒出浓烟,却是幸存者点燃了建筑,把自己和所有一切变成冲天的火光。

    “自罚一百鞭。先执行二十鞭”

    看着炽亮的火光,天边的灰暗中亮起,羊同军的阿骨萨万户论泣藏,看着脸『色』铁青俯身雪地里请罪的前驱部落使。

    “快马加鞭,不准停。走不动的都留下来,不准拖累大军。”

    藏厚厚兜帽下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是吐出一口浓重的烟气,才大声下令道

    “安乐州。”

    漫天的风雪中,这场用国运气数做赌注的西北大棋盘上,双方投入的筹码,不断的堆积起来,慢慢的滑向双方都无法意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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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纳妾记

    第五百二十五章 纳妾记

    “这日子没法过了。”

    『妇』人嘟嘟喃喃的将几匹压箱底的青云彩和浅紫绫给重翻了出来,端手里左右端详了半天,还是恋恋不舍的放到充作礼盒的大银盘上。

    京城米贵,可是个长居不易的地方,虽然夏郎中是个实缺京官,但有一大家子人样养,还有一大票投靠门下的乡亲故里什么的,还要维持日常出入的体面,上官同僚之间份子酬应往来,多数人虽然得省俭着用还是过得紧巴巴的,再加上这些年朝廷发的职田俸米,多少要打个折『色』,一些清冷衙门,别说折『色』,几个月发不出来也是有的。

    倒是往昔水部、钦天监、将做大匠、都水监这些闲冷衙门,却是因为抱上得力的大腿抖了起来,连国子监这种清水衙门,也因为搭上两学的顺风车,变的囊中踏实起来,借着这次庆的由头,单独出个分子。

    偏偏里子不够,面子却丢不下,谋利的门路也就那些,因此生活态度上,家门累世的元勋和军功定难的贵也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分野。

    前者只能遮遮掩掩的放门人出去讨些营生补贴主家,被人提及了,还要故作清高的撇清干系。后者则没那么多忌讳积极的参与各『色』经营中去,吃相难看的也不是没有,被耻笑为暴发户。两种风『潮』的冲击下,众多京官也不可不免的被殃及池鱼。

    常见的办法,就是找个由头到那位府上去蹭食,然后以效法风尚的名义,拆掉维持不了的房舍,把家人打发出去经营,省俭府上的用度,也不算丢人。

    “就你舍得去贴人的。”

    『妇』人还是埋怨道

    “人家就主家那几口子,一大堆采邑和产业等着花。我们可是上老下小一大帮子的牵扯。”

    “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我这还不是为了身后打算。”

    夏郎中气节道

    “不借着这么个由头巴上去,我兵部还要长久与他手下那帮人打交道。枢密院那群军帅,可不比政事堂的宰相们好说话啊。”

    “再说我想把过儿送到什么老子的夏令营去,好歹也是名头的主官不是。多结识些军勋子弟,对他将来荫入武学,走军中的路子,大有好处的。”

    『操』练的汗流浃背的军营中,

    “夏令营?”

    “这又是什么勾当。”

    “那是。让军中年幼子弟聚集起来管教的勾当”

    “不是各地军庄和军场已经有蒙学,就算大一些的军户子弟也有军属小学,中学可以继续修习么。就算将来入不了京武两学,也可以去百工、吏目、讲武三大附学,或是上随军营校啊。。”

    “所有两府的军门子弟,五岁之后,每年立夏之后都要到集中起来参加军中组织的活动一至两月。以培养军中作风,尚武气息,以及兴趣爱好什么的。”

    “这却是大好事啊,我就说总府大人断不会无的放矢的。。”

    可以加强军中下一代之间的联系,甚至童年时代,为自己的子女,培养未来的班底也未可知。从下一代开始培养内部的团结协作和竞争精神,确保好的维系这个团体,继续良好的运作下去。

    “听说大人还以为出世的孩儿的名义,东都和西京各建一座游乐园。”

    洛阳梁园,满地的银装素裹,被管道输出的热气熏蒸的暖融融的内室里,我正 享受着入府不久的第五尚女官――于滇公主尉迟瑶的服侍。

    我深深突出一口气后,惬意的眯起眼睛的,初晴款款递上一个用银盘承着的画册,翻开页扇。

    “这是大人要求的摩天轮设计案,用的是水力机关,以畜力为辅。”

    我描了眼轻点了点头,好像还有那么点样子。

    皇帝给我的封赏中,包括洛水边上的一大块地,本来打算造个临水的园子,不过底下人集思广益,先后递进来几个陈案,小丫头她们都觉得没有什么意,或者说提不起劲头来。

    光造园林亭台没有什么特别,我干脆临机一动,干脆按照后世的模板,按照自己的意图和需要,设计一个全的园子,让小丫头他们这些萝莉们提出具体的要求,结果积累下来,就变成这个游乐园的雏形。

    翘板、秋千,都有现成的,动物滑梯,旋转木马,复杂一些的也不是什么问题,复杂一些东西轨道车,摩天轮什么的,就需要挑战这些古人的想象力和创造『性』,于是干脆对外开出了悬赏,看看能不能从民间的奇人义异士中,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反正,

    我家每个月定期,会两学及其所属的范围,和一些文抄上公开发布一些重金悬赏,以解答一些数理、工艺之类难题,算是对传统的学术界和某些不够热门的基础学科的一种推动和刺激。

    其实相当部分都是自悬自赏的暗箱『操』作,为了将某种比较超前的理论和概念,借助“民间人士”的悬赏公诸于众的舆论『操』作。

    另一类,则夹杂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大都属于我个人爱好,比如如何侍养某种花卉,让花期长一些,,又如如何让『乳』牛的产『奶』期长实用『性』悬赏。

    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卓有成效的东西,比如某种火器设计上的改良要求,要求一种低成本易制,轻便结实,但又裂起来碎片很多的小口坛子。

    又比如悬赏到过解决丛林热症的偏方,辟除毒虫的廉价方案,沙漠地带中暑脱水的急救手段等等,虽然真正兼有量产和低成本来源等实用价值的比率非常低,但是只要发现一样,通过这个体系的规模运转,就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这次的游乐园也是一样,将来还有计划,把家里蓄养的一些动物也放养进去,然后建造高台来让人观赏,算是简易版的动物园。

    “还有什么事么。”

    想到这里,我看了眼吧我顺手,媚眼如丝的初晴又道。

    “贺兰家的事情可否开始准备了。”

    “恩,我知道了。”

    “楚国公主家,似乎派人打听玉坊的事情,似乎有联姻的意图。”

    “什么。”

    我不禁手中用力,捏的身下温存的人儿吃痛叫哼出声来。

    洛阳大内紫寰殿,同样四壁用厚实的帷帐封起来,水汽烧得暖融融的内殿。

    皇帝小白还是那么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再次叹了口气,所谓天子富有海内,天下为家,但是他这个皇帝,却要为捉襟见肘的财政发愁,作为总天下之物力的天子,手上可供的资源固然多,但是要用的地方却多的多。

    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他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作为太子时隐伏的雄心壮志,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缺粮,缺钱,到处都缺,从乾元六年到现才过了多久,就发生了多少事情,每一次动『荡』之后,都是一个吞噬财赋的大窟窿或是烂摊子,天下安定了,不用到处打战俄,但是麻烦事儿反而多,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成为裱糊匠,天天督促这那些宰相们到处寻找开源节流的手段,从每一个能产生出息的旮旯里挤出点收益来,东拼西凑对付着应急。

    借贷民间豪富或许是一条见效的路子,但是后遗症也十分明显,事情总有个度,超过某种无法承受的界限,就很容易变成了朝廷的强取豪夺。

    偏偏朝廷自乾元朝就开始进行的几个大项目,却是不能停,无论是是漕军整编,还是府兵复建,或者是清丈户田。。。一停就前功弃不说,还会变成的动『荡』因素。

    他甚至开始有些羡慕那些,可以把政事丢给臣子们,一心玩乐的太平天子。

    “『露』才人生了。”

    轻手轻脚的刚走过来换过手炉的鱼朝恩,小声小气的说道。

    “哦。”

    皇帝停了一下。

    “是个女孩儿。”

    皇帝小白如释重负的放下手中的玉版。

    “不过”

    内官有些尴尬的望着他

    “那位府上不肯让我们把孩子带走,雍华殿下说是从来没有看见过猫眼儿的宝宝,要养着玩。”

    “这样啊,既然十七喜欢,就随她去吧。”

    皇帝小白。

    “赐名丝雅吧。”

    “对了,静官儿呢。”

    皇帝小白很随意的突然问起一个名字

    “已经被惠妃娘娘差遣到雍国府上,说是有喜事。”

    “什么喜事?”

    “说是与贺兰大夫家有干系。”

    “哦。”

    皇帝小白顿时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贺兰进明好歹也是礼部尚书,近又加了知政事的头衔,于情于理宫内省都没有忽视的理由啊,怎么就派了这一位去。

    “这宫内省什么没有说法。”

    “这。”

    鱼朝恩却是苦笑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等。”

    皇帝小白这才回过味来,这种事情以自己的立场派人去道贺,似乎很有点诡异的味道,倒是沈惠妃那边,还合适一些。

    “那就此打住吧。。”

    鱼朝恩出来后,几名浅紫纱衣的中官,赶紧跟上前来,一名中官悻悻的说道。

    “这个静厨子,倒是爬的贼快。”

    “这是什么屁话。”

    鱼朝恩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你这个浊货,静官他再怎么提拔,也是改变不了我内臣的身份,”

    “自从李逆祸『乱』宫中后,朝中就对我们这些内人颇有非议,落井下石的多,是天子念旧,没怎么削夺权柄。”

    “但前些日子因为董承那个混帐东西的事情。。天子明面上也不免要疏离我们。。现宫中除外办差,事事都要有那些学士、侍御们协同。”

    “现接任枢密行制的乔献德,安分的象条老狗,除了两边往来,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自家的意思。。”

    “不管他背后站的是谁,我们这些同辈中人,多一份宠信助力,都是好的,这节骨眼上,你倒是玩什么心眼儿。”

    河西道的严寒,已经到滴水凝冰的程度,男怕是极少数天公开脸的晴日,也不能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口中呼出来的烟气,很快会被冰刀一般的寒风,变成雪粉一样的东西。

    大唐和吐蕃冬日里的争战,却似乎依旧没有一丝停歇的迹象。

    排成长长的盾墙之后,是一片静默中,拉弓上弦的唐军『射』生兵,他们半蹲槊手身后,按照队首士官的指令,一排排的站起,向角旗标出的角度放箭,丝毫不浪费一分体力,也丝毫不理会前排和身边传来的撞击和惨呼声。

    队头标兵的指引下,绵绵不绝的箭雨总是落冲锋队列密集的地方,待到削弱的进攻队列,呼喊咆哮着挥刀拨排撞盾墙上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层层似乎总也绵延不的枪尖,砍倒冲破一层又被一层戳穿。。

    突然唐人的骑兵奔腾着从两翼冲出来,一个迂回冲刺兜住后队,象洪水冲散沙堤一样,将进攻的队列搅的七零八落。交错绞杀而过留下一地血肉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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