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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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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又纳人了么。”

    我转头问道。走近看,那为首的女子生得芙面凝肤娇美可人,年纪不大,自有一种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头上『插』的是象征嫔妃的四叶宝钿。

    “生得不错嚒。”

    “这位是韦婕妤,户部尚书韦涉之女。”

    姚恩满脸苦笑的解释道,估计也只有我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品评皇帝的嫔妃。

    “月初才入得宫中。刚刚受了婕妤。”

    原来,这次江东采访使韦涉,是奉旨回京转任户部尚书的,为表彰其为朝廷经营东南输供有功,特纳其女,初封芳仪,又进婕妤,这样自前代太子妃韦氏之后,韦姓再次成为宰相、后妃双料世系之族。

    听到这个消息,我既有些感触又有一点点的庆幸,哪怕身为皇帝,也有不得不妥协的东西。

    自从我被小丫头套牢后,我就与政治婚姻这种东西无缘,也不必屈从利益的需要,而违背自己的意愿和感情,这一点,我很感谢小丫头。通过由她设置的门槛,轻易就推拒过滤掉大多数处心积虑,试图塞到我身边来的不和谐因素。

    相比那些三天两头上演宫斗绯闻的豪门大户,如今我家的后院,能够相对风平浪静,主要也得益于我收纳那些女人们,基本没有过于强势的背景,也没有多少来自娘家的牵累,也基本杜绝了别有用心的势力,挑拨兴风作浪的可能『性』。

    而我不家的时候,小东西的手腕和地位,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成为一道关键的防火墙。

    不过无嗣,还是她们心中的一个结,想到这里,可惜我一手建立的军医系统里,主要都是创伤和疫病科,并没有像样的『妇』科,从外面早未必妥当,却又是一场风波,想象还是宫廷之中保险一些,皇帝家素来是能生育的,看能不能找出点有利生育的『药』方子来。

    “老姚,麻烦你带我去趟内库吧。”

    姚恩现已经从掌握后宫簿籍的掖庭局丞,转任内宫局令,掌宫内会计,仓库及出纳。 却是个清闲且优厚的职位。

    奚官局内『药』坊储材库,又分为生、熟材库、其中有按照片、膏、饮剂等进行分类,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自从几年把这儿搬空,去筹建长安军医院后,这里很快又被来自天南地北的『药』材给重填满。散发出一种沉沉丰厚的『药』香味。

    值守的太医正河马,是个圆头圆脑的胖子,据说他因为精通『妇』科,宫人中很有人缘。据说小丫头经常来这里打秋风,把这里当成自家的菜园子随便拿,也不算陌生。

    不过这次他见到我,似乎像见了鬼一般,手忙脚『乱』的想往怀里藏什么的,结果却是越忙越『乱』,抓个不稳打散了一地。

    不由我皱了皱眉头,太医从大内『药』库偷偷直接捎点好处,这不算什么闻。只是正好让我撞上了,又是一个事情可大可小的把柄而已。

    “这里有什么生育有关的方子么。”

    既然有这么一位现成的『妇』科,我自然要好好使用一下。

    “梁大人救我一命”

    听到这句话,河马瞬间脸『色』大变,噗通一把跪下来抱住我大腿,涕泪横流道。我哑然,用的着这么大的反应么。

    片刻之后,他把掉落东西捡起来。

    “冰片、樟脑、麝香、红花、末『药』、草无头。”

    “这是什么方子。”

    “不瞒大人,这是宫里人避孕的方子。”

    他小声回答道。

    “避孕。”

    我心里一动,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却又想不起来。

    “这宫里还要怎么避孕啊。”

    却不由惊讶了一下,皇宫里也要避孕,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皇嗣不是越多越好么。”

    “还不是怕龙种流于卑贱,徒生事端而已。”

    他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解释道。

    原来这个方子,还是前朝隋开皇年间的发明,作为隋朝开国之主,隋文帝的一生,很好的阐释了什么叫做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一个凶悍的女人的道理,他前半生,因为皇后独孤氏的强硬和善妒,无法亲近女『色』,而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都放了对国家的励精图治上,以至于创造了一代大治。

    皇后独孤伽罗是个极为强势独占心抢的的女人,对隋朝的后宫看管极严,以至于隋文帝空有偌大的后宫群雌弼弼,却只能做“坚守”一个一夫一妻制的模范皇帝,连偷吃都几乎不可能,偶然临幸了个宫人尉迟氏,结果后脚就被皇后赶来活活打死。

    听到这里,我嘿然一声,顿时想起那位独孤雯的传闻,难道这就是独孤家的遗传特『色』。又示意他说下去。

    但是这位皇后还不怎么放心,又暗中使人配了一方特别的方剂,让可能出现皇帝视野内的一切女『性』服用,以防范未然。后来这方子也流传下来,几经演变和添减,变成某些妃子顾宠和打击竞争对手的手段。

    本朝历代天子无论英武还是中庸,都以风流种马著称,象太宗皇帝就喜欢搞人妻,特别是一些女『性』长辈亲属,高宗好玩姐妹花兼母女,中宗则有绿帽情节,他的后妃与大臣私通成风,至于玄宗老皇帝,干脆直接搞上了儿媳『妇』。

    因此为了避免一些因为皇帝管不住下半身,而导致皇室血脉流落外的丑闻,这个秘方,也成为一些善后的手段。比如武则天为皇后时,就给一些经常入宫的命『妇』用过,以避免那位花心的高宗皇帝,再象武则天的姐姐魏国夫人一般,搞出什么不必要的是非来。

    这位河太医宫人中很有些红颜知己,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冒着偌大的风险,偷看了前朝密封的『药』案,按照方子偷偷配了一些。毕竟万一后宫有女人怀孕,连皇帝都没看见过,那乐子可大了。

    我忽然明白哪里不对了,宫廷秘方、避孕,命『妇』,我突然有些全身发冷,手脚汗出。

    整理好心情走出来后,我对着等候一旁的姚恩,重开口道

    “老姚,麻烦你给我找下三年内,内眷召见的起居注,还有太医院关于麝香的出入『药』案。”

    “枢府大人,请留步。”

    满腹心思被送出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我看见小白东宫出身的亲信,白发苍苍的内侍少监闻季,正兴仁门边向我招手。

    示意左右散开,我走上前去。

    “小巴。”

    他拍拍掌,身后走出一个却是胡人长相的宦人,红发褐眼不由我多看了几眼。

    “这是陛下交代,他今后就到府上听命了。”

    闻季解释道

    这位红发褐眼的巴公公,本名西斯巴纳扎尔,乃是拔起来的物造公公之一,原本是卡萨突厥进贡时,陪嫁给『露』才人的阉奴,出于某些考虑直接被配发到其他地方去,所以反而逃过了宫变之『乱』。

    由于阉党之『乱』后,宫中大小公公奇缺,这位就被提举了起来,本朝素来不乏外族出身的公公,因为这位的一场相貌,却与玉真大长公主府上的瑞恩斯坦瑞公公,并称一双异类的人物。

    好些宗王家都想讨了去,但这位忠坚的很,一直念念不忘旧主,屡屡借机向皇帝陈情,终于打动了皇帝。

    行进长街上的马车突然顿了一下,却是前方被拥挤的人『潮』堵住了,左右跨马擎枪上前清道,就象一阵风刮过,车底盘下传来一个声音,却是许久不见的老猫。

    “已经开始动了。”

    长安,光宅坊,大的沃祠,圣坛中烈火熊熊,往日热闹非凡,信众祈唱喧天的坛下空空如也,只有一群穿皂袍平摺帽的公人,一水黑『色』皮背甲,堵各处出口。

    任的城管总长兼净街巡使薛萍,一身崭八叶纹的浅青袍,正背着手站那些目光惊疑的教长、经师、执火郎身前,冷冷看着他们不说话。

    “不知城总大人兴师动众,有何指教。”

    沉寂了半响,还是有人打破沉默。

    “作为外来的夷教,总府大人给予你们予宽容和优待,你们却辜负了大人的信任。”

    薛萍一板一眼的宣读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何出此言。”

    人群分开,走出一个人来,一身火焰金边的红袍,作为长安教坛仅有的两位叶若羌之一的魏思唐,惊异不定的开口道

    “拉上来。”

    薛萍一摆手

    几个浑身是血人体,被拖进来丢地上,那些教职人员中,顿然象油锅里浇进的冰水,哗然起来。

    “是罗穆罗。”

    有人喊出声来,。

    “他们竟然敢于窥探朝廷的机要,勾结外族试图闯入军队的工场。”

    薛萍眯起眼睛注意观察他们的反应,冷声道

    “该死的官府,残害我们的同胞。”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几声怒喝,不管哪里,似乎都有这种冲动,或者看不清形势的愚昧者。

    不过,声音随即戛然而止,

    而那些当地教众听了这些话,反而向后退了几步,『露』出一小撮义愤填膺的人来。一个人抽搐着倒地上,对他下手的人,却是那位护教高手玛格,正与那些人对峙。

    “该死的叛徒。”

    魏思唐心中一沉,他突然被从内坛的修行中,被惊慌失措的执火郎给叫出来,却是这种局面。

    他本名阿安维斯塔,为了方便中土生活和活动,特地取了这个名字,作为长安圣火坛的引导者,他未必是教团中本事厉害的人,却是处事经验丰富的人,才能领导者众多的教众,这个大帝国的核心和靠近权利中枢的地方,能够独善其身,顺风顺水的经营好教团的事业。

    “不要妄动”

    他走上前去,也认出来,这几位都是教派中的年轻人,也是为护教的需要,作为私家武装培养起来的一代好手。

    毕竟作为一个外来宗教,从安息到西域再到长安,传教的事业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沿途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各『色』盗匪多如牛『毛』,若是没有相应的本事和手段,很难独善其身的。

    传教之初,加上与本土宗教,以及同为三夷教景教之流的竞争,相互捣毁寺庙,威胁信徒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此虽然不能公开拥有武装,但是却不是没有变通的办法,教众中选择身强力壮又没有家室牵累的青壮,西北的沙漠里进行艰苦卓绝的训练和武装,然后以商队护卫的名义,向官府报备挂一些富有的信徒名下。

    而从作为历史悠久,拥有相当基础的西域大圣火坛,也常常会派来一些人手,支援中土的事业。这些人正好是其中之一。其中个别与西域教坛的上层,关系密切。

    “他们与北边教团来的那些人走的很近。”

    玛格看了他一眼,才低声道

    “也是京兆府一直追查的人。”

    这句话顿时魏思唐的心中,掀起偌大的风『潮』。

    三夷教之中,作为基督诞生之前中东有影响的拜火教,也是早传来中土的,但是本朝以来的发展势头,却隐约有被景教后来者居上的模样。

    景教本代的大教长伊斯,不但以襄助朝廷定难之功,身朝中任官,还发展了这个国家有权势的郭子仪为信徒,官方拥有了强大的后盾,隐然已经打破了外来教门,只能其聚居地活动的限制。不要说其他的,就是信徒们日常发生的冲突和争议中,光是来自官方的优势,就足以让本教派落了下风。

    但他担心的是另一个教派,

    因为作为比景教晚出现的摩尼教,则要灵活变通的多,与走上层路线的景教不同,为了方便中土传道,摩尼教不但翻译圣典《两宗三际经》时按照中土的哲学进行重解释,还吸收了东土本地的神话理论,以便吸纳那些市井下层,通过简单而加彻底本土化的轨仪和期许,吸收的信徒虽然不免良莠不齐,但是却迅速扩大了影响。

    作为数百年前拜火教一度的竞争对手,这些被安息人、罗马人还有后来的大食人先后镇压,并驱逐出西方的丧家犬,由此也东方土地上泛发出强大的生机,这些年不但草原上混的风生水起,隐然渗透进那些信奉拜火教草原部族的传统地盘中,甚至回纥内九族中,已经出现供奉大明尊的祭坛。

    摆脱纯安息人宗教的桎梏,还有通过撒珊王朝的后裔,复兴国教的野望和经营,与公与私,他不能失去这个潜的靠山和助力。

    “薛大人,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瞬间权衡过各种利弊,他心中已经下了决定。无论西北圣火坛是怎么想的,也不管西北的教团上层如何权利斗争。

    他绝不会放弃好不容易经营这条线,这些教众多本地落户,有些已经是数代的渊源,繁衍出相当规模的一个家族,不能说放弃,就能放弃的。放弃了他们,也等于放弃了东方教团,中土大地的将来。

    哪怕为了弥补这位大人的怒火,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也所不惜。至少这次来的不是那位大人的金吾军,也不是大名鼎鼎的巡城营,而是武装城管,事情或许还有所转机。

    那些缅怀昔日身为安息国教高高上的荣耀与辉煌,而不肯放下身段也不肯面对现实的老家伙,给教门东土的发展,造成了多少的麻烦,西域,他们或许是叱咤那些城邦小国,让那些君王大臣们们都无法忽略和震撼的存,但是中土大唐,要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庞大而强力到恐怖的世俗皇权。

    从过往的经验看,甚至可以说,如果大唐的皇帝愿意付出足够的努力和代价,那些西域国家,未必有胆量抗拒将教门连根拔起的力量。

    河东道,太原府,

    唐玄宗“天宝元年改北都为北京。”太原称为北京、与西安长安,东京洛阳并称“三京”,府治晋阳,下辖14县:太原、晋阳、榆次、阳曲、盂县、寿阳、乐平、太谷、祁县、文水、交城、清源、芦川、广阳。

    一个偏僻的院落里。站满了皂『色』罩衣下穿着钢丝背甲的公人,只是这些公人的武装精良,除了漆鞘横刀和叉头哨棒之外,人人都有一具看起来短小精悍的手弩,还有些人背着沉重的军用连发弩机,另一些人身上缠绕着勾和链网,还有个别人腰上绑着整排的飞标和手斧。所有的武器都用染料涂『色』过,看起来灰扑扑的很不起眼。

    “这是我们勾稽司挂名刑部后第一次与外围的联合行动,。”

    “虽然军中和公门都有人接应,但依旧不可掉以轻心。凡事还得靠自己,这毕竟是对方的地头。说不准有怎样的反扑和意外。”

    “上头已经帮我们争取时间。吸引他们的注意。但不会太久,速战速决才是,就算弄不出来,也要毁掉。”

    “打草惊蛇计划开始,动手。”

    众人都离开的差不多后,角落里动了动,站着十几名罩着斗篷的人,身上斑斓的涂装,直接与阴影和建筑融为一体,如果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也是这次行事的支援力量和监督者。他们扯下外面的遮掩,『露』出里头护院的打扮,把特大号的伸臂弓拆解,和披风一起团成一个包裹,直接跃墙而出。

    很快太原城内的街市上发生『骚』『乱』的消息,传到了某处。

    “李叔明不见了。”

    “混账,谁叫你私下收留的。他不是死了么”

    “还不是为了他手中的东西,当年他朝中的位置,为大家的联络。”

    “有内线密报,梁剥皮五史之一的崔光远,那个剥皮地下京兆,已经来河北了。”

    “怕什么,我们的地头上,敢来就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不是欲盖弥彰,惹火烧身啊。”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脱得了干系么。”

    “范阳卢已经完了,荣阳郑这些年摇摆不定,陇西李已经和皇家妥协,两崔都有人朝入相,自有打算。”

    “对朝廷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过么。”

    “我们家已经是出头鸟了,家主那些人还做重入阁的梦。”

    “权势也要有实力来保障的,手里有兵,心里才不慌,。不然我们早年把家里的子弟,送到李胡帅的帐下去打拼,又是为了那般。”

    四方院,大食国使团驻地,

    刚按照教规,用净水清洗手面,做完一天五功第三功的书记官屈波里,望着外面突然增加的全副武装的军人,有些很不好的预感和担心,虽然派人出去交涉,却被“保护”为名重劝回来。

    而作为使团名义上的首领阁之,正唐人的宫廷中参加外事活动,还没回来。作为大食使团首领的酋长阁之,其实是个吐火罗人,因此整个使团的底线心,是由身为首席书记官的若屈里所掌握。

    若屈里是个正宗波悉林人,阿蒲罗跋的后裔,。他的母亲,就是殉道者阿里家族的成员,从血统上比那位曼苏尔大君,接近先知穆罕默德流传下来的直系血脉。

    他的老师是阿拉比亚世界的一代传奇人物何羯达,这位从伍麦叶王朝到阿巴斯王朝的高级密探,也是两代王朝众多历史事件的见证者参与者,早唐人的开元二十一年十二月,他就曾经作为向导和通译,随伍麦叶王朝的使者摩思览达干等七人来朝,并授果毅都尉诰身,各赐绢二十匹放还。

    虽然他不是纯血闪米特出身的阿拉比亚人,但是却是伍麦叶王朝对外征战有力的秘密武器之一。

    开元二十二年(734),伍麦叶王朝的哈里发朱奈德卒,哈里发希沙木,委任阿西木为呼罗珊总督,并扩大丁税征收范围,及于过去享有豁免特权的穆斯林,呼罗珊军将哈巴斯率众抵制,遭到镇压后,逃到突骑施汗国,为苏禄可汗收容,力图卷土重来。

    当时何羯达,已经是后突厥突骑师的大首领,阿悉吉。阙俟斤亲近的心腹,借助这个身份,他向当时北庭都护府,告发突骑师攻打庭州的密谋,并由此成功促成了大食和唐联手攻灭突骑师的历史事件,随着河中缓冲突骑师的覆灭,大唐和大食也变成直接接壤和对抗的国家。

    随后的岁月里,利用唐人西域所犯的错误,他不断的奔走挑拨和活动下,大量不满唐人的势力被他集中起来,后恒罗斯之战中达到高『潮』,反戈的葛罗禄部,导致了唐人远征军的功败垂成,他也和名将麦立白一样,成为回光返照的末代哈里发,功高震主的对象,而不得不失去一切亡命呼罗珊。

    阿巴斯人的政权崛起后,同样也借鉴了他的经验和力量,从追杀逃到埃及的伍麦叶王朝末代哈里发末换二世;到众多信徒的掩护和保护中,对穆罕默德的直系“殉道者”阿里的玄孙易卜拉欣和穆罕默德,暗中抓捕和处死;乃至对功高震主的王朝缔造者,曼苏尔的叔父,亲王阿布杜拉的秘密处刑,名将和功臣阿布穆斯林之死,都有他的影子。

    但他毕竟是个前朝的投降者,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知识和经验,都逐渐被转移给了若屈里这样,纯正阿巴斯人出身的年青一代身上。

    作为何羯达的弟子中,『色』的一位,若屈里也有值得自豪的过去,作为宫廷直属的密探首领之一,从分化瓦解栗末人的抗税活动,到平定辛巴德派、波斯拉万派、什叶派、哈瓦立及派等的反抗,都有他参与的痕迹,但让他得意的成果,还是布哈拉信仰之『乱』。

    布哈拉是中亚古老的城市之一,伊斯兰教传入中亚前,萨满教、拜火教、佛教、摩尼教、景教、基督教都曾布哈拉流行过,据说,布哈拉就是源于梵语“维哈拉”,是“佛教寺院”的意思。布哈拉自诞生之初就和宗教有着紧密联系。

    但自从五十年前,阿拉比亚的军队攻占布哈拉,把许多教堂、寺庙变成清真寺,强迫当地居民信奉伊斯兰教。布哈拉人为反抗阿拉比亚的统治进行了长期斗争,拥有大量财力物力的栗末人和希伯来人的支持下,一次次发起暴动和起义,他们甚至从草原雇佣来游牧人组成军队以对抗大马士革的政令。

    伍麦叶王朝覆灭后,掌握王朝的阿巴斯人并没有实现他们许诺的诸多条件,于是布哈拉也变成反抗阿巴斯人的大本营。作为哈里发宫廷得力的耳目,他用黄金、土地为引诱,用暗杀和镇压为手段,成功的那些不同信仰的族群中挑起仇恨和分裂,以至于布哈拉历次反抗,对安底里的总督来说,如果没有穿衣服的舞娘一般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东方边境诸行省,出现了危险的动向,那些逃亡境外的反对的势力,重集结起来,与隐藏境内的同类呼应,试图动摇王朝的统治。他也不会追随老师何羯达的道路,踏上这片古老而陌生的土地。

    由于与唐人的商业之路繁盛,沿这条黄金大陆公路东来的穆斯林商人历年不断增多。频繁往来大食贡使与穆斯林商人长安经商侨居,叫做“住唐”,成为了长安早的穆斯林,他们也是使团的消息来源,但这些来源,近些时间,几乎被断绝了。

    但让他意的,是进随商队来到长安,首席大臣伯克麦尔家的次子海迪尔,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地方上的另一位关键人物赫尔曼,也不知所踪。虽然他已经对巴格达发出求援的消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不安,就象阴云一般越积越重。

    “大事不好了。他们要查使团驻地”

    他外出采买为名,打听消息的侍从,失魂落魄楼下的高喊出来。

    “什么。”

    话音未落,驻地所的大门被轰然砸开,涌入衣甲铮亮的士兵,淹没了偌大的院落,又象汹涌的『潮』水一般向使团高层所的楼群,蔓延过来。一路不停的闯入各种『毛』毯和饰物装扮起来的房间,象风暴一样将各种精美的器物和用具丢出来,随意的践踏脚下,

    “唐人刚刚发布了教门禁。以我们国家的高层人员,唐人的土地上组织不法行为,妄图刺探国家机要,。宣布我们的信仰为不受欢迎的存,查禁一切中土行事,凡举告者有赏。”

    脸『色』苍白的侍从喘着气说道。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巨大的打击和挫败感,饶是若屈里心智坚定无比,也不免觉得一阵天昏地暗,

    “他们喊什么。”

    这时,刚刚结束唱诵没有多久,其他的使团成员,惊慌失措声音也楼道中响了起来

    “他们喊,所有使团有关人等就地听候处置,敢妄动这格杀勿论。”

    “我们是阿拉比亚的使团,请给予身份对等的尊重。”

    又有精通唐话的通译喊了出来,却传来被打倒的惨叫声。

    “包藏祸心的敌对者,是不需要尊重的。”

    有人用阿拉比亚的语言,大声的反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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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意外和偶然

    第四百七十五章 意外和偶然

    “属下以为。就算这件事与皇家有所干系”

    薛景仙斟酌了半天,才抬头郑重其事的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难道大人还能做些什么么。”

    “我。”

    这句话象一盆冷水叫怒火汹汹的我的头上,将满腔的愤慨浇息了大半。

    “大人是打算直接向太上,还是上皇质询么。”

    这一刻,他眼中冷静的像一块冰石,还是那种让人恼火的腔调,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能做什么,我突然悲哀的发现,从理『性』的角度说,我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我那些女人,身为母亲的梦想,就这么被不知情的给扼杀了,让我很有些不甘心。

    “其实也不是无法可想,。”

    他看我冷却了下来,这才慢腾腾的说

    “皇上那儿固然要避讳,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当年还留下来不少。以大人的权势,应该还有些办法。”

    “好吧。”

    我悻悻放弃掐他脖子的打算,深吸了口气,突然道

    “谢谢。”

    “什么。”

    他难得惊讶了下。

    我坐书房里独自一个人又静静呆了一会,才听到初晴前来请示

    “大人可以开饭了么。”

    热闹非凡的旋转大圆桌上,初晴笑眯眯的看着

    “今天的主菜是锅子。”

    “好耶。”

    以小丫头为首的几只萝莉,顿时欢呼起来,锅子就是这个时代特『色』的火锅,作为秋季进补的项目之一,加了很多的『药』膳方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馥郁沉厚的香味,光是黄澄澄翻白花的汤底,就让人很有一种食欲。

    三禽六畜外加七『色』野味,共十六种肉切薄片,挑选的都是肥美的部分,每种都有一锅对应的『药』膳汤,配以二十多『色』时鲜的蔬菜,还有杂七杂八的肠花、腰片,脑子、鹿尾、牛舌、豚唇、鱼生、鱼白、血肠、腹片、虾肉、鳝段、『奶』块等荤素白切,过油炸酥的豆皮、芋块、土豆条,糖啧地瓜什么的。

    “不过殿下,”

    初晴象变戏法一般从身后端出一个白瓷盏儿。

    “这锅子腥燥热,您得把这杯木瓜炖的牛『乳』子给先喝了才能下筷。”

    “不是嘛。”

    小东西跨下小脸,央求的朝我望过来。

    “又要喝这个,都腻味人了。”

    “今儿加了枫糖和杏酥,味道又不一样的。”

    初晴早『摸』熟她的小『性』子,笑眯眯的不为所动。

    我面上笑呵呵的应和这,却是一肚子心思,看着那些笑颜宴宴的女人,有点心酸的感觉,又有些揣度,究竟是谁。

    按照河马的说法和薛景仙的分析,这个方子的『药』『性』,多可以维持一个半月,而宫中召见,总有人漏过的,府上必然有足够身份的人配合,才能把那些正当生育年龄的女人们一网打。

    初晴可以排除,除了我没人可以指使的了她,长安四女也可以基本排除,她们来我府上的时间不算长,之前一直别馆,鞭长莫及,阿蛮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大的受害者,阿雯这个笨丫头,这个事交给她,很有可能搞砸掉。

    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原本简单的背景,反而变得有些微妙,采薇是高力士送来的,又有家传的『药』理知识,张云容背后一度是那位野心勃勃的张皇后。

    以想到我的后宫中,也有人不安分的吃里爬外,我就有些心烦意『乱』的食之无味。

    看着小东西满脸欢快的大快朵颐,不停的往锅子里刷了一大堆菜,再咬着筷头,眼巴巴的等的火急火燎的不肯安生,我再次暗自叹了口气。

    “咦。”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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