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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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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多处军官俱乐部被焚毁,不过由于不是年节,其中只有十几名轮休的 将校,连同其中的执役人员,全部猝不及防战死当场。”
“此外,城中上有近百名外出轮休的士官,下落不明,至今没有回报。”
“韦宅和颜宅就报了平安,虽然有『乱』军冲入,却被家将和防阁给击退了。”
“崔(圆)府和鲁府,因为比较远,还确认中。”
“十王宅和百孙院,也遭了兵火,长乐、光宅、大宁几个坊城里的许多宗室都跑到宗正寺去了。”
听他解释,原来那些围攻梁府的军队,显然不是什么秋毫无犯的主,过路的同时,也把附近的宗王公卿第,给洗了一遍作为热身,后来为了激励士气,那些将头干脆放纵部下去抢掠附近的豪宅。因此过兵火的远不止我一家。
“奉节王如何。”
我心道,皇帝和太子情形不明,小白的这位已经开府外的长子,可别再出什么意外。
“奉节王由家将陪着,正来庭坊做客。”
“这就好。”
我点点头,作为后的保证措施,太子小白有什么万一,建宁王又情况不明,就指望这位奉节王了。
一路穿过翎善、来庭、光宅、永昌、永兴诸坊之间的长街,很快就看到了高耸巍峨的皇城外墙和太庙的玄顶。城墙下,早已经站满了来自银台龙武军本部的队列,各『色』青龙旗、青游旗、朱鸟旗、辟邪旗排满了一个个队列。
这时传来的消息,京城十二门,已夺取九门。
“很好,。”
我点了点头,
“以学兵小队为核心,组织团练、城管配合,多带枪排弓弩,立刻就地清。劫掠者杀、『奸』『淫』者杀、放火者杀,”
“让我去把。”
刚刚赶来和我汇合的龙武中郎韦韬开声道。我点了点头错身而过,由他带走队伍中一部分旗帜,却将六曹所属、参事、参军团、见习虞候队等留了下来。
皇城东侧靠的近的一个景凤门前似乎还战斗,门前堆满了燃烧的障碍物,各种不知道从那里凑出来的,明显大小制式不一的石炮弩车,正对着城头倾斜着火力,直接把朱檐重楼的门楼,打成一片正燃烧的破筛子,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似乎是来自延喜门的方向。
“开了开了。”
随着飞速沿着城墙蜿蜒过来的火把,原本景风门上,箭石和火雨中苦苦支撑的守军也很快崩溃了。
大队人马随即簇拥着,移旗过去,皇城空『荡』『荡』的门洞下,可以看到远远末端的内门也洞开着,站了少许的金吾军人。皇城和宫城之间的天街,满是战斗过的痕迹,却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满地废弃的旗帜和仪仗什么的。
远一些城门的战斗还继续,不过也逐渐被压制下去了。
无数的士兵争先恐后涌入皇城大街,又成群结队的冲进百官有司所的衙门建筑群落,很快各个角落爆发此起彼伏的攻杀生声,然后又很快归于平静,不断有会师的欢呼声传来。
“金吾衙门光复,正清检损失。”
“左右武卫克复。”
“卫尉寺克复。”
“左藏库克复。”
“司农寺克复。”
“大理寺克复。”
“将做监克复。”
“拿下政事堂了,不过没找到那几位相爷了。”
宫城东侧的安乐门,突然框『荡』洞开,冲出一票服『色』各异的武装人员来,站到前列的『射』生队,抬手一波稀稀拉拉的弩矢过去,却没有『射』到多少人。竟然被他们用兵器跃起格避开来。
“小心,”
有人高喊起来
“他们是察事厅的内卒。”
我别了别头,这些所谓的察事厅内卒,都是那些内官私下收蓄的江湖好手,亡命、匪盗,用来看守身家安全和保护内宅的。
这时候,龙武军银台门内库的十几架火巢车,也用马车拉进了延喜门。
火巢车,其实就是一些竹管组成的密集列阵,用火『药』气体推动木塞,将前端的箭只发散出去,这种介于弩和火器的中间产品,属于军器间那些突发奇想之一,本来是打算作为单兵配属的火『药』弩,但是发现这种东西,『射』程远不如真正的弩,后勤需要也一点不轻便,几乎要列为淘汰项目,后来又有人发现,单只准头就不好说,但是如果并列起来,那就可以产生相当不错的杀伤覆盖,赶的上一个伙的『射』声队齐『射』。而且成本低廉,只要把使用多次后烧蚀的竹管换掉即可。无论使用弓用的长箭,还是弩用的短矢,或者干脆就是一些铁质长钉和削尖的硬木。
就是这种成本和原理相当简单的武器,眼下狭小而曲折的巷战攻守中,发挥了比传统车弩石炮大的用处,几架这样的火巢车,就能压制一个狭窄防守面,数百人的冲锋波次。
现,对付这群连基本防护都没有的江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就变成一堆挣扎的箭垛子。
大内。
“漏了一个。”
满地死不瞑目的尸横枕籍中,李辅国却皱起了眉头,
“是那一个。”
“是内宅人阿犬。”
顶盔贯甲的『射』生将,低头小心道。
“随他去了,眼下也顾不上这些了。”
李辅国咬咬牙道
“想好陛下那里怎么说了。”
“龙武军狼子野心,早蓄异谋,乘陛下不省暴起发难,意图拥立建宁王。羽林军皇甫皋以下阴为内应,又引外军为策应,作『乱』京城之内。皇后越王劫持陛下,阴图继立,却被吴、滹二王内党所袭。随后二逆勾结内臣周正卿,带兵犯宫,为英武军察觉诛灭。”
片刻之后,
“神策、神武诸军将士虽拼死作战,但终寡不敌众、死伤累累,”
说到这这位权显天下的大阉涕泪满面,却是哀情深切,发自本心而非做作的。
“眼下众将士已经抵挡不住,请陛下速随英武军卫士驾幸北苑,我等自当为陛下断后诱敌,以死节。”
“朕哪也不去。”
经历了这么多肘腋之变,此刻不知道第几次惊醒的肃宗,难得打起精神正『色』道。
“天子死社稷,怎么能为一些『乱』臣贼子,所『逼』凌。”
“那孰老奴冒犯了。”
“你。”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熟悉的亲侍,软软的倒下去。
“陛下要移幸,给我开道。”
他有扯这嗓子,对这一片末日气象的众人喝骂道。
“不要慌。”
“只要陛下手中。我们就可以有翻盘起复的机会。”
“无论去朔方军,还是河西军,或者陇右军,都有人愿意接应我们的。”
“换装,准备车乘,乘宫门还手中。”
“太子呢,程元振和剩下的人,还没来汇合么。”
听着宫城里越来越近的嘈杂声,这些大阉的脸『色』也变得焦灼起来。
随着大开的门户,一路攻进朝会所的宫城前廷,中书、门下驻留的省台前,标志『性』的钟楼、古楼已经历历目。无数将士带着惊异、跃然、艳慕之类的表情,奔走那些雕梁画栋描彩涂金的宫宇殿室之中,似乎有些『迷』失和时空错『乱』的感觉,好平时的训练还算到位,虽然满地的引诱,但总算令行禁止的执行了避免损坏宫物的命令。
随着指引攻城的气球,由马车牵引着,小心翼翼的绕过各种高耸巍峨的建筑,飘进宫城,随着一拨运送器械车队开进来的,还有我的首席长史薛景仙。
“事情已经交代妥当了
“大人还好把。”
薛景仙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飘忽不定。
“好个屁,都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我很没好气的瞪着这位一开战,就消失掉的首席长史。
“你的狗屁计划,布置了那么多,差点都没能派上用场。”
他脸不红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胡子,退到一边。
还没等龙武军的攻坚炮车,推到承天门正前方的广场上。
通往东宫一侧的凤凰门,毫无征召的徐徐开启,『露』出后方空『荡』『荡』的建筑,随后城楼上出现了人影,让我大吃一惊。随即心中一沉,太子小白,难道这位也被挟持了。
“出什么事了。”
车架上打盹的李辅国突然被停下来的震动惊醒,
“为什么不走了。”
“公公,前头开道的车撞进御沟翻了。驾车的杨大乖脑袋都被压扁了”
“那就绕过去啊。”
“不行的,后面几辆跑的太快,都撞一块了。正清理出来。”
“我们已经到了哪儿。”
“已经到了安礼门附近了。”
“混账,那还坐什么车,全部给咋家下来,用两条腿走出城去啊。”
李辅国有气无力的抽了对方一个耳光。
螳螂捕禅,黄雀后,黄雀之后,还有捉鸟人,捉鸟人之后,居然还有强盗,后搞的一场胜券握的宫变,变成多达三拨不同势力背景,人走马灯一般『逼』宫杀戮的噩梦。
看着远处黑洞洞的城门中,匆匆炮过来迎接的身影,薄雾晨曦中透出的那一丝丝阳光,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温暖的意味。他发狠的想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鱼贯而入的军队,和那些丢下兵器,毫不反抗站一边的东宫仪卫,我有些恍然做梦的错觉,之前的『骚』然全城的动『乱』和危机,难道就这么容易解决了。
但是看太子小白,『潮』红而激动和脸『色』又不像是一个被人『逼』迫的才有的表现。
然后我看见站太子小白身边,躬身垂手低眉顺眼的英武领军程元振,又看着捆倒地一大片垂头丧气的人大部分是内官,也有少量穿甲的将领和朱袍的东宫官,心中似乎有些恍然大悟。
大内的公公们,虽然这些年都以李辅国马首是瞻,但其实各应司的掌权公公们,未必没有自己的派系和想念,除了极少数能直接影响到皇帝的那几个人,大家多少都有自己的门道和退路,有亲近太子的,自然也有亲近皇后,有象袁思艺一样闭门谢客,低调做人,一心敛财,以隔岸观火的。
就算再铁杆的李辅国党,大势已去,也要为自己谋个出路,比如就近反水,保护和拥立太子。阉党也不乏能人啊,能够中晚唐长期把持朝政的宦官们,也不是偶然啊。
随即又看到站太子小白影子里的另一个熟人,羽林将军皇甫皋,顿然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看来太子小白,也不完全象外界表现的那么无助和弱势把。
“老大,你终于来了。”
穿着深朱『色』常服,也没有戴冠冕和任何饰带的太子小白,终于也看清楚我身后,除了几名卫士,没有别的什么其他人,放下一本正经的神情,如释重负一般,紧步趋上前来,重重握住我下拜的前臂。
“有劳了。”
“万岁。”
突然一阵欢呼声由远即近,传到附近变成山呼海啸。
“找到陛下了。”
这一霎那,我和他的眼中都看到了对方深深的惊异之『色』。
“你做的好。”
我赞许的看了眼眼前这位代号为枸杞的少年,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位毫不起眼的小太监,留下的标记,又马车上做了手脚,让李辅国处心积虑的逃亡大计功亏一篑。
虽然我对李辅国城门合闭前,断然丢下还肩舆上的皇帝和随从,只身夺马冲出城去的气魄,很是佩服,但是没有了皇帝这个法宝,他也不过是一个择日而亡的丧家犬而已。
“有功不赏不是我的作风,你是想拿了赏赐和告身,回乡奉养家人,还是想继续做下去。”
“小的愿意服侍宫中。”
他低头道。
“那好,带路吧,我该先去见驾了。”
短短的路径上,我积累了满腹心思,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位皇帝岳父,却没想枸杞突然转头出声道
“越王和皇后毙了。”
“什么。”
“死甘『露』殿里,好不凄惨。只余下一个吓傻了的太医”
他低声补充道。
片刻之后,安礼门附近的神龙殿,晨曦透进来的阳光中,我见到了这位一夜之间似乎苍老憔悴到,面颊骨都干枯的凹凸出来的皇帝陛下。
“虽非朕本意,却是朕宽许的。”
他紧紧裹着冬天才用的大裘,重被安置软塌上,用一种疲惫不堪的声音慢慢道,透过描龙绘凤藻井天窗,照他身上的初阳,似乎并不能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臣下怎么冒犯陛下,无非是剪除『奸』佞而已。”
我低身用眼皮的余光,偷偷看着这位被人当作奇宝可居的抢手货,挣来夺去的乾元天子,忽然有些悲哀的感觉,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汗颜的声音道
“那他们呢,。”
肃宗看了眼四跪缚左右的亲从。
“从逆者必究,”
“一切自有国法明刑正典。不会擅自处断的。所谓兵者为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死者亦已,不能妄添杀戮了。”
这一刻,我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和惊异,
“那朕又当如何。应疾惊亡么”
肃宗嘴角浮起一丝明了的冷笑。
“陛下『操』劳国事过甚,已经伤累龙体,自当安奉天年。”
肃宗眼神闪烁了下,意外又不意外,后还是没有说话,一拱手,任由簇拥上来的宫人和内官搀扶上珞车
天光大放的太极殿,开朝的登闻鼓即将敲响。
“朕养了一个好儿子。朕很欣慰啊”
换过朝服的肃宗,看着跪偏殿里,满身大礼冠冕华戴的太子小白。
“不要以为朕说反话,这才是我李唐家的传统啊,。”
说到这里,肃宗脸上冒出一丝亢奋的『潮』红。
“太上以太子之身诛太平而奉养上皇,朕以太子之身诛杀杨氏而奉大统于南幸,今年你诛张李氏于宫『液』。为君王者当断则断,亦当如此。我当年担心你温厚恭谦有余,而果敢不足,易为左右所欺啊,。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父皇。”
太子小白脸『色』挣扎的想说什么,却被肃宗按住。
“不要再说其他的了,或许你的选择,比朕好。”
“你知道么,我得意的就是把容若变成我的东床啊。”
“虽然他做的事情,多异世类,但是如今看来,为国还是多有益。倒是比我这个位置做的好。”
“这世上没有不怀私心的人,你能够与他君臣相得始终。就量成就一段千古佳话把”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有些累了,疲倦的摆摆手。
“朝后,我将往南内,奉养上皇,日后就那里相见了,你好自为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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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朔望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朔望
“为什么。”
甘『露』殿里的烛火摇曳,肃宗吃力的喘着气,瞪着那个动人的娇颜,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妾只是。不想做一个有名无实,朝不保夕的太后而已。”
“臣妾家门早亡,举目无援,不得已结内臣为援应,如今内臣作『乱』。”
“太子素恶臣妾,积嫌日久,陛下龙摒之日,臣妾同皇子亦死无葬身之地之时了。”
听着那熟悉声音哀诉着,曾经的生死相依患难与共,一霎那都浮现肃宗的眼前,顿时被惊『乱』搅的惶然心中,有那么一块柔软之处,被狠狠捏了一把一般抽痛起来。
13岁选秀入侍东宫,十数年太子生涯的隐忍和憋屈,看着亲近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构陷而死,太子妃韦氏、杜良娣先后被废,只有这个可人儿,因为并不显要的家世和凋零的亲族,得以知心的体慰左右。
天子丧『乱』,奔波流徙,日侍左右,夜寝必居前室。生产才阅三日,即起缝战士衣。
“近方多事,倘有不测,妾愿委身当寇,殿下可从帐后避难,宁可祸妾,不可及殿下。”
“今日不应自养,殿下当为国家计,毋专为妾忧。”的恩爱盟誓,还历历耳。
从良娣到淑妃,从淑妃到皇后,虽然第二胎生了小皇子后,一下变得急切功利是非起来,结交内外为声援,联通宦侍为耳目,但他看来,也不过是忧儿既母的天『性』,屡屡忍纵了下来。但是。
说到这里,她抹了眼泪,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黄帛,
“请陛下另做手诏,定王桐为皇嗣。”
“什么。”
肃宗觉得头顶一阵摇晃,有些难以致信道
“那越王。”
“妾为逆臣困于椒房,恨不能舍身思归陛下,可举宫上下,只有越王肯为应。然越王外仁恭而内有桀戾『性』,妾不能不为皇儿打算啊。”
“定王虽是你出,才不过三龄。主幼国疑,为历朝大忌。”
肃宗顶着裂头的眩晕,咬着牙齿突然想起什么道
“难道你亦有武周之念。”
“陛下救我,”
模糊的视野中,凄厉的惨叫声,随着那个挣扎着被拖走的女体,世界一下象被黑暗给吞噬了。有部知道过了多久。
“陛下。”
肃宗睁开铅一样沉重的眼皮,看着斜竖龙床上细碎的光斑,不由惊醒起来。
“晚了,晚了。静忠衣,上朝。”
他试图伸手拨开挂账的玉钩,却发现自己连薄纱的帐子都扯不动,有些惊急起来。
“陛下醒了。”
一个年轻而陌生的声音,欣然道,将黄绡红罗的帐子掀开,
肃宗不由勃然大怒,内侍省怎么安排的,就随便换了生人。又看着左近的陈设,也眼生的很,不由愈加愤慨,憋着火气道
“什么时辰了,怎么没有人叫醒朕。”
说到这里,肃宗忽然抱着脑袋,有些记忆混『乱』起来,
“现是巳时了,”
内室珠玉的帘子突然被用玉柄的拂尘挑了起来,走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内官,深紫衣玉带金鱼袋,显然身份不低。
“陛下昨夜吩咐不要打扰,今儿睡的特别沉,老奴也不敢让小得随便叫醒”
看见这个人,肃宗霎那间火气全消,暂时遗失的记忆,才重回到脑海中,原来我已经是太上皇了。
没有了山呼海啸的朝拜声,也没有案牍如山的批奏,没有了夜班惊醒与红着眼睛的宰相们通宵内议,只有清风划过廊的雨檐飞角的风铃叮啷,随着日头高起的鸟鸣虫息中,伴随的是洒扫宫人的沙沙声和太『液』池的风波拍案声。
有些怅然的心酸又有些轻松,近还有些健忘,和时光错『乱』的感觉,但是随着这里长居下去,噩梦和遗忘的次数似乎也变得少了起来。
原本是入南内侍奉太上,可惜太上只是见了一面,会宴了左右,就急不可耐的把他打发回去“南内地狭局促,我儿可往北内。”于是他又浩浩『荡』『荡』的重搬进了大明宫,进驻了太『液』池边上的紫兰殿。
“老袁你怎么还这里啊。”
肃宗又有些诧异道
“你不是暂摄宫内省、内侍监事么,难道。”
“这是老奴自己的请来的。只要陛下一日,就永远是老奴的主子”
袁思艺胖胖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一丝惶恐。
“现三大内的人手暂缺,许多东西陛下移宫后未必合意,还是老奴亲自『操』办的比较放心。皇上依旧恩准过了”
“皇上还好么。”
“这些日子皇上天天来问安,还要求一切饮食用度,俱如往常,不得差分毫,。多按照医嘱园子里走走,陛下想去外苑,也不成问题,只要吩咐左右备车架。大内无须通达的”
袁思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却没发现肃宗已经分神他处了。
廊道头,传来女子轻盈的声音,为了不让上皇过于孤单,特地让各位公主轮流来陪驾,今天是宁国大长公主,还是和政公主,或者宁亲公主、永和公主奉驾。
“雍华殿携奉节王进偈上皇。”
廊外的内官唱报道。
东都洛阳,血火的全武行再次上演,只是这次的对象几乎倒了个各,无数的朱紫门第,被破门而出的军士拖出男女老少,一些已经绝望又无处可逃的溃兵,干脆四处放弃活来,砍杀任何一个可以见到的活人。
作为察事厅重要的联络据点,江御史的宅邸里,已经没剩下多少活人。
**月冷冷看着,想把她交出去自赎的父亲,被『乱』箭『射』成刺猬,一堆士兵身下惨叫的瓦利亚,而她勒着手脚和头颈,象五马分尸一样被捆绑地上,惊心动魄的身体直接袒『露』冰冷,而又被血水浸渍的地面上,连抬头都不能,象一朵满是血腥的空气中绽放的黑『色』大丽花。
“都是你害的贱人,不能让你死的这么爽快了。”
领头的『乱』军将领狰狞着脸,嘟囔着捏住她苍白的象死人一样的脸蛋,呵斥了声这挤满了院子里,正手忙脚『乱』脱下胯的士兵。
“别挤,有时间,一个个来。”
突然冲天的火焰中一声爆响,一人一骑,撕裂了黑暗的天幕一般,凭空而降,黑甲黑骑,像是幽灵一般,霎那间将毫无防备的人堆,撞出一个血肉横飞的通道来。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月突然被身上瓢泼而下温热而湿润的东西窒息的惊醒过来,只觉得视野都变成血红『色』。
还有一个伏她身体上,已经少了半边的头颅,却还抽搐的尸体。却已经没有多少害怕的颜『色』,而是神经质一般格格尖笑起来。
充斥着耳膜中的厮杀和惨叫生还继续,雪亮的刀光闪现她面前,照出她扭曲而惊怖的面容。却是勒颈上的绳一松,然后是手脚,很快被一个巨大的力量牵扯着站起来,披上一件破破烂烂还三发这腥膻味的袍子,很快用从她光洁的身体上滑落下去,又被手疾的扯住裹好,翻身托腰将她横抄马背,
这时她才惊狂起来,扯着嗓子惨叫着,手舞足蹈的『乱』抓『乱』咬,却捏住一只手挣脱不得,却『摸』到一只断下尖锐的东西,直接捅进对方的小腹。
虽然有铠甲挡了挡,当对方还是禁不住痛吼了一声,血水溅了满手,却加用力的把她死死抱怀里。
“你这个坏女人。”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像是耳语,
“我不会再放手了,也不会。”
听到这个声音,察事厅门下有成效的探子和武器,一下子象被抽空了灵魂和精神,再也没有挣扎的力量。那个该死的李未果。
“军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撤了,不然再也出不了城了。”
长安城地理环要,南方是终南山、南五台、翠华山、西面是圭峰山、东面是骊山,有八条水系,俗称“八水饶长安”,当年唐太宗登骊山而感言,“四郊秦汉国,八水帝王都”,其中产河直通长安,曲汇池、太『液』池,都是经黄渠和龙首渠流进的产河水,环城流进宫城的就叫做御沟。
沿着宫城外的御沟,分布着诸多宗戚贵胄聚居的城坊,一路种满桃李等果树,现下正是挂果的时节,青涩的桃香,淡淡的弥散空气中。
这夏日清晨芬芳的空气中,
我把满脸通红浑身酥软如泥,完全挂我身上,象猫儿一般眯着喘息的小红线,轻轻放下来,心满意足的跨下马车,前两天的那场生死大变还历历目,作为这场变『乱』的后遗症之一,我似乎揭开了某些心结,所谓“有花堪折只需折,莫等无花空折枝”,那就亏大了,值守身为后世人后一点道德底线,似乎依旧没有了意义。
虽然,还是舍不得做一些拔苗助长的事情,但是还可以做点其它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比如尝试一下,穿着我设计睡衣的唐朝i,特有方式的晨醒服务,以及上朝前的舒活身体的预热活动――车震。
危机解决后,我就把放出来的女人一锅荟了,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直到连指头都抬不起来,才满眼满床的粉胳膊嫩腿缠绕环抱中,稍微安心的昏昏睡去。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然后才被传旨大朝的内使给叫醒。
虽说满朝的官员,多少都受了阉党逆『乱』的牵连,但是一开大朝,各种深浅的朱紫袍服,领导着多的青绿『色』,夹杂这少许褚、蓝『色』,无数的善翼冠、进贤冠、武奕冠,还是将丹凤门前的空场,挤得满满的。看见我的车架,顿时如劈波跨海一般,让出一个偌大的空间。
万众瞩目中走下车来,少了许多往常的不屑和矜持,却多了一些凝重中的热切和惊畏,颇有些他们见证一个世代诞生的味道,虽然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我的意料中。
我又看了眼高耸的门楼,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这次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嗯门楼上的执事内官也面生的很,据说整个长安,光是这种管理宫钥和城钥的内官,就多达八百多人。
我太阳底下,其实也没等多久,
随着大内承天门的鼓楼,先击鼓解除宵禁,再击鼓大开宫门,诸宫的钟鼓楼以承天门为起始,相继宣布开放和早朝的到来。出自南衙宿卫的奉杖、亲杖、翎仗、散手仗、勋杖等内仗班,列队于御道旁,或执龙蛇旗、或柱长枪大戟、另有左右八匹金鞍绣鞯黄障的仪杖马,文武百官将象『潮』水一样由深到浅,由紫朱到青蓝的序列,面对着承天门的位置,汇成一股人头颤动的巨大人流,俯首躬背的相继登殿。
不过由于大内诸门被打的破破烂烂,实有碍观瞻,因此天子的第一次临朝,就变成了相对完好大明宫,承天门前聚集的人群,很快随着中使和金吾卫士的引导,转向了大明宫的丹凤门。
从含元殿到丹凤门的御道,正位于龙首山的末尾,因此也被称为龙尾道,这里亦是朝臣进偈的必经之路,当然只能按照文武序列,由诸位宰相领头,分别走左右两边由仪卫划分出的石阶。
大明宫的正殿,含元殿与大内的勤政殿一样,都是皇帝朝会的地方,台高丈五尺,东西三十丈,南北十五丈,建上面的建筑,南北二十丈,东西七丈五,高十二丈,墙以白底朱缘,门、柱、额、梁、栏皆漆暗红,包以镏金什件,玉『色』砖,盖以黑琉璃瓦,左右个后回廊接引配阁,号称左翔鸾阁、右牺凤阁,为大明宫中高,而大明宫又位长安高,背口龙首山俯瞰全城,依照山势一级级放坡下去,是宫城、皇城、郭城,层次梯比分明。只要站二层,就可以看到终南山秋『色』的壮丽秀景。
我看着龙庭御座上,泰然接受百官朝拜的小白,心中涌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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