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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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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校尉才配给的东西。”
“我知道行情,就看看脱衣舞而已。还能想做什么,想要留宿不仅要囊中丰厚,还要人家看的上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你家将头身边肯定有用不完的,讨一张又如何。”
讨价还价之后,将一张华丽的纸片,贴身藏好后,老兵才开口
“你知道他家曾经是梁州的大户么。”
“父母从小给说了亲事,是青梅竹马发小,结果他要出去从军,不肯从命,纳彩当天就留书出走,对方也是个死心眼,居然上吊了,。”
“这算什么杀妻啊。”
对方不干了,感情我白费了这功夫啊,就要嚎起来。
“我的罐头啊。我的招待卷”
“你继续听我说啊,还有下情呢。”
老兵左右看了两眼,推了他一把,正是华灯初上,灯黄酒错的到处吵杂的人声。
“后来他关内的族亲,又给说了扶风郡的一户世族小姐,正好他驻地的任上往来,颇有白首之盟,据说已经交换了信物。”
“结果叛贼大军围城,城中惶惶有大户约为内应,举火起事,他正好巡街一路捕杀,后引这家探望慰惊,却发现家里私藏容庇了贼人,家人多有牵涉,于金帛哀求不果,以兵刃相挟之,后只有他只身杀逃出来,后玉石俱焚。”
“本来这件事不是没有商量的,留下几个罪眷,也不是什么问题,卫左郎也是很看重他的,但是他亲自进去见了一面后,对方就已刀剪自翦了。”
“后来随本军平淮北,出河南,大战连场,差点就死汴州城门下,被送到洛阳就地招募的女营中护养,日久生情有倾心相慕的,约姐妹共侍之,”
“谁料想邺城才平定未久,河北诸镇兵闹饷,溃『乱』地方,宪军营出外弹压。”
“早年宪军营洛阳执法,杀人累累,为人衔恨,其中一部溃兵挟持了差遣劳军的粮院队,其中就有这两姐妹,随即被本军快马堵住,”
“『乱』兵中有相熟者推出军前,胁以让路,结果这位铁血校尉咬着牙说,公不敢忘私,现下身份先是国家的军人,后才是盟誓,亲手『射』杀那姐妹,再『射』『乱』兵,余无一幸免。”
“于是军中肃然,太子行前五营的其他人,也多少怕了宪军营三分,都连随扈太子的神策军、神武军,都知道了他的名声。”
“出了这桩事儿,他宪军营也呆不下去了。虽然时任监国的太子殿下亲挽慰之,要提举他进卫率府,他还是坚持来了安东”
“后来,据说薛军使有意以族女许之,特地去书河东郡问礼,可惜人家查问了一番后,打了退堂鼓,说是这人心肠太硬,眼中只有国法军纪,做他的妻儿是是消受不起。”
“所以他现还是个孑然一身啊。已经心灰意冷了。”
不胜唏嘘,
“不过你既然知道这典故,也就别随那些瓜蛋子瞎起哄。”
他轻放下手中酒盏,正『色』道。
“这『乱』世中,人命贱如狗,谁家没有伤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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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图舆与挑拨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图舆与挑拨
打着希伯来人特有的大卫王六芒星旗的可萨人的使节队伍,特许从西城开远门开进长安之后,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主要是由于近期正进行“大唐中外军竞技大会”吸引了太多人的关注,再加上科举临近,作为街头活跃的一大力量——学子们都准备考试前的功课,因此场面不免冷清了一些。
不过那些自发聚集过来,好奇的大量这只异域衣冠队伍的,大量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中,有好多是震惊无比的景教和拜火教的信徒,还有大量来自西市各国各族的胡商们,再加上同样为长安的宏大和繁茂而震惊的使节们,,给这次使节游街增加了不少火爆而热烈的气氛。
虽然没使节队伍里出什么『乱』子,但是京兆府的城管,就处置了多桩群体斗殴事件。
这回就不用我出面了,因为要避嫌,自然有同样规格的人出来接待,随后自然也有人去使团的驻地,交涉相关的谈判事宜,并通过礼部的影响,给他们安排一些特殊的行程和活动,以增加对天朝上国的正面印象,以利于谈判中的优势。
当然,此之前他们先要完成奏请、朝见,递书、贡礼、问对、留宴等一系列详细繁琐,却不能不走的正规日程。随行的护卫虽然特准进入京畿地区,但是被安排兴平县,那些西域藩属组成拓偈军的驻地,因为前两天皇帝陛下心血来『潮』的校阅了一番,倒也不虞没有地方安置。估计他们也会好奇的面对比他们好奇的邻居。
然后是整个长安西市也因此沸腾起来,随可萨人使团一起前来的,还有蹭着队伍的东风,一同前来的吐火罗等外西域列国的商队,由于大食与唐的关系紧张,贸易主要是由这些作为缓冲的第三方势力进行中转的。虽然还没有允许他们公开贩售带来的物产,但是各种名目打探的的人等,已经包围了四方九夷院的北戎馆。他们主子的背后,少不了那些权显之家贵人们的影子。
连长安城中唯一一所公开的希伯来人礼拜堂,也一反低调谨慎的作风,大开门户,呼啦啦的也聚集百多号人,进行各种祭礼和仪式,不忌人围观,还有当场送一些小物件的。颇有些扬眉吐气的味道。
之前他们可是老是被误当成大秦景教,没少闹出些笑话和纠纷,至今还有人以为他们不过是景教的别种而已,要知道天主教的前身,许多是出自古老的希伯来人的教义,对虔诚的信徒来说,无疑是很郁闷的事情,也算借此正正名。
这片热闹中,我却呆金吾卫衙门正堂建筑中,大的图舆厅内,观看进行沙盘制作。
这里,有龙武军掌握的各种图籍资料,但重要的,还是正中十数个巨大的沙盘,用微缩比例制成的《天下山河郡县》《关内山河》《剑南山河》,《河北山河》《河西山河》《南平府》乃至大比例长安城的模型。这也是龙武军的核心机密之一。
象长安全图沙盘。
标注了整个长安及周边的详细地貌和建筑,当然还有各种详的防务兵力配置,不但有龙武军的,还有神策、神武等北衙宿卫、及十六卫诸军,京畿内的五府三卫,驻留河西军、安西北庭军、回纥军等路客军的防区及活动标识,连京兆府下的城管、捕吏的巡逻路线,也不繁复的标注其中。
每天12个时辰都有轮值的参军和虞候军,随时根据渠道获得的信息进行修正。当然从官面上的说法,这是 为了好的“协助”友军做好京师的治防公务。
空白多的还是《大唐寰宇图》,随着官学这些年陆续派出的勘测队,依照当年僧一行、南宫望等人,根据不同地区日照角度测算历法的手段,对各地道州郡县山川地理物产等要素进行重测绘,慢慢将沙盘和图纸上的空白补全了起来。但是受限于实际情况,像大唐周边的区域和势力,还只有山川河流这些基本的东西,全图只是个粗略的大概。
当然,这主要是针对那些已经部分定居的族类。
象大多数游牧民族,是逐水草而走,根本居无定所,所以地图上标注的只有山川走势,和一些重要的水草丰茂地点,作为他们活动范围的参考。
龙武军友时候也会卖一些低实效低精度的地图摹本,给那些朔方、河东那些友军,以换取他们行军的见闻纪要,或者干脆派出一些武装勘测队,以找矿为名,随军活动。
虽然各自的军队上层,出于避嫌也处于历史原因,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向,但是却并不介意和阻拦底下人,以同乡、同年之类的名义私下往来,以获得各自需要的东西。多被发现无法遮掩后,雷声大雨点小的“严惩”一番,然后换个人再来。
随着出使可萨人的成功,继吐蕃、回纥等国道路城邑聚落的简明图要之后,今天的沙盘中,将拼接上了中北亚拼图的重要一块。
看着忙碌的参军们,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用各种工具,将记录中的每一个具体细节,偌大的沙盘中从无到有的,变幻出河流山川道路城邑,用特殊的漆『色』喷出冻土苔原林海流域的过程。后是『插』上写有,密密注解的标签。
然后以沙盘为母本,将其绘制成由等高线划分的原始立体地图,然后按照资源、军事、人口、商业,交通、统治区划,宗教信仰等分布活动情况,制成详细分门别类的特『色』图样。
当然,这些东西受限于此时的条件和技术,就算有被历史地理图册做参照,谬误还是很多,于后世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图样相去甚远,甚至连从华书店带路边摊里,随便都可以买到的标准中国地图这种大路货也不如,不过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需要,已经算是相当超前了。
看着一幅幅精致的沙盘和兵人、建筑,我顿然很有一种错觉,似乎当年通宵玩帝国时代,琢磨每一个民族每一个兵种优劣相克的感觉,又回来了。
目光转到安东的沙盘上,代表河东军和龙武军,以及周边势力的地域划分,正犬牙一般的紧密交错一起,我又想起前些年关于渤海人要与叛贼妥协的急报。
对于安东的消息,那些朝廷大老们也是充满了矛盾,渤海国如果和叛贼妥协,后果很严重,哪怕是短暂的妥协,本来困兽犹斗的叛贼,将获得一个修养和喘息的机会,作为安禄山之后的头号逆贼,史思明可不是什么的束手待毙的主。如果河东军不能把他们堵住,再次流窜到河北来,朝廷的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财政平衡,和进行改制收权,可能因此破产。
因此,虽然那些户部为首的官员,老大不情愿,那位皇帝陛下还是一片吵吵嚷嚷中,追加了河东军一万七千石粮、三千匹布的军需配额,任命河东郡留守大将白孝德为松谟副都督,任命李怀光为平卢节度副使,其他部将张伯仪、白元光、陈利贞、侯仲庄、柏良器,乌承玼、温儒雅各有升赏,
当然,这其中充斥的,无非还是搞那种先施恩,再用权势地位,从内部分而化之的把戏,或者叫阳谋。
为了平衡,又敕命安东大都护府下,成立左右讨击军,定员各三千,又准许朝廷直接任命官员的十七所归化州,置团结营,募藩汉百姓以结境自保。不过钱粮还是自筹,只是免十年赋而已。
说实话这又是脱裤子放屁,这些前身为羁縻州的地方,大多数从来就没有真正交过什么税赋,不过是拿安东派遣军这些年一点点的清洗,反复的血腥镇压和威『逼』利诱的招抚,才将这些世袭番官的州县,转变为派遣汉官,并建立有效治理的成果,做了老大一个空头人情而已。
但是安东用兵打战,不可能不需要从当地征发钱粮夫役的,不然将士靠什么维持,这样朝廷是得了好名声,安东派遣军却成了不肯体恤百姓的罪魁祸首,说到底,搞的也还是那套外重内轻的分化手段。
说是以此组成对境外叛贼的封锁圈。
可是给河东军物资钱粮,大肆封赏却不给编制,给安东派遣军编制和名义,而不给任何援助,朝廷的用心也很明确,无非是制衡加挑拨两个词。
用崔光远的话说。
河东军人多编制大,而要控制的地域也大,却多是北部草原和东部多山密林,开化不高的穷地,后勤全靠河东、河北等地千里迢迢的输送;安东派遣军人少而占据的地方小一些,却都是南部和中部这些,靠近安东大都护治所,相对人烟稠密,经营有年的富地,既有接壤的罗诸国可以打秋风,还有海上贸易之利。钱粮补给,直接从淮南、江东的富庶之地调发,依靠海运便利损耗很小。
说起来差别很大。
好是有人为这些东西去争去斗,并由此打破内部的权利平衡,或者因为分配不均而产生嫌隙和离心,这样来自外部的引诱,才有可乘之机。
这些年朝廷一直致力于促成朔方、河东、河西这些因为战事而崛起的藩镇集团的分化,
按照某些大老的设想,好能够多几个象扑固怀恩那样,自立门户分家出来的将帅,才是朝廷之福,象河西军已经是名存实亡,朔方军是家大业大底子厚,主帅郭子仪看的开,人家不乎,不过已经有所警惕,治军严厉且近乎残酷,以蕃将居多的河东军中,这种效果不是很明显。
只有一些外围或不得志的将领,才响应了朝廷。于是朝廷又把目标转向二三线的将领,这些人手中有兵,且地位不算很高,利于拉拢和分化,以相对较少的代价获得效忠,可以说朝廷重建的南衙十六卫,全是靠这些人充实起来的。
至于龙武军,目前好像还没有人能够成功过。当初倒是有人送人送钱送装备和编制,扶持扶风一战被打的山穷水的卫伯玉所部,搞了个铁拔军,结果我带领本军一回来,他们军中的布置和小动作,几乎一边倒的全部回归了龙武军的体系,倒是平白便宜了我们。
因为我这里,按照传统那种,仅仅收买军队几个主要将领,就可以压制军中大多数声音,而导致一整只军队倒戈的事情,几乎没有多少生存的土壤和机会。
有些东西比如荣誉、成就、归属感等,不是一些恩惠手段或者是名利地位的期许,就可以轻易买到的。当然这种忠诚也不是没有价格,但是他们未必出的起这个价码。
“报君上,有南平快件三百里加急。”
一个虞候高捧着铁盒,站门外。
“恭喜主上。”
当场由值日参军验过过火漆和封印无误,才启封对了密码本,隽抄后由外面坐堂的薛景仙接了过来,看了两眼,突然眉开眼笑的对我说到。
“军三所南平的研究,已经有所眉目了”
这是从一种南平发现的苦柳树种提取的汁『液』,浓缩成『药』物,南诏人用这个来治疗和预防当地多发的瘴瘟。对丛林多发的热症,有特殊的效果。
经营南海问题不大,麻烦的是向内陆的垦殖,因为海岛雨林中的瘴毒蛇虫,都有具体办法解决,但是一些通过蚊蝇传播的传染病,却没那么好防患,比如疟疾,往往会造成多于战斗的减员,因此大量使用的开垦劳力,都是都是当地的土生唐人和被驯化的土著,因此形成一个独特的阶层,叫做垦民和垦奴,他们不擅长战斗,却很擅长开荒。
龙武军回师后,南平第二年的瘟疫,也影响到了留守的驻军,病倒的人数甚至要超过战斗减员,好执行了严格的防疫措施,很快就控制了规模,大多数士兵痊愈后,就对当地的疫病产生了相对的抵抗力。
其中但其中损失大的,也不是身为土著南诏人,而是试图南下捡便宜的吐蕃人因此倒了大霉,南诏特有的气候和环境给他们上了深刻的一课,他们从剑川城南下轻易夺取了几乎不设防的宁北城,但是很快就因为蔓延的腹泻和发热,让这些习惯了苦寒气候的雪原雄鹰变成了趴窝的母鸡。
大部分战马因为马瘟失去活动能力,因为极度不卫生的习惯和传统,吐蕃兵中上吐下泻症状蔓延的极快,许多人衰弱的连武器都握不住,两天就死了数百人,还有多的人临时搭出来的天葬台上等死。
哪怕,通过随军的苯教巫师举行瘟鬼神的血祭也没有用,很快连这些巫师也开始病倒。这个时候的吐蕃士兵再怎么漠视生死,也不可避免的人心慌慌,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只军队乘机发动进攻,这些吐蕃人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可惜南平诸镇边军,也因为蔓延过境的瘟疫和此起彼伏的叛『乱』土蛮,自顾不暇。
后只有南诏生活多年老兵组成的林字营,都尉曹全豹的带领下,冒险越过疫区,化装成南诏军队,奔袭了吐蕃人盘踞的宁北城,将被瘟疫困扰的吐蕃大营,搅的天翻地覆,顺手烧毁了大部分的谷草,可惜因为人数太少,未能造成大的战果。
管如此,吐蕃主帅零力论还是不得不丢弃了大部分生病的士兵和所有牛羊辎重,炎热的夏天到来前,撤回加凉爽干燥的高地。
如此丧师失地,对崇尚武勇的吐蕃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军中群情汹然,作为先锋夺城有功的吐蕃牦牛青部酋帅,兼剑川都监统唆祁力,负责联络南诏人的遣蕃使论颊没藏,以及蕃使区类赞,都被当作罪魁祸首下了水牢,本来作为十六家小王出身的主帅零力论,也要受到本祢的追责,但因为吐蕃大弗芦的内『乱』纷争,反而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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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门户与物议
第四百一十六章 门户与物议
“已经妥当了。”
沙盘完成后,崔光远倒是派人送过来一个口信,只有这么四个字,我却轻吐了口气。
为了这个轻描淡写的妥当两个字,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远戍边荒。
大出我的意料,龙武军表态后。
云阳的那件看起来很轰动的事情,比我想得短的时间内就被自上而下的强大压力给和谐掉了,至于当初事情真正的起因,已经不重要了,军队的体面显然比地方官府的体面大,而且后者不好对付,但主要的是,对方的运气很不好,发难的时机不对,朝廷中那些大老们中,虽然不乏有心给连军户都这么骄横跋扈的龙武军上点眼『药』。
可惜遇到了非常时期,大多数人不希望番国使团过境的时候,发生什么群体上访事件,给天朝的脸面抹黑,既然无法让军队的一方服气低头,那牺牲弱势的另一方“刁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事情毫无意外一边倒的结果,当地官府以火箭一般的处理效率,判罚那几个村子的赔偿和劳役,而且是军户的监管下。
当地参与械斗的几个大宗族的一些头面人物,直接被栽上一堆“聚众作『乱』”“鱼肉乡里”“私藏军器”“非法结社”“损坏公器”“偷掠军产”之类的罪名,无数热心的军户围观公审下,流放到下受降城区,那里还有许多龙武军的士兵,等着和他们好好亲近一番。
当然,那些军屯庄逃不过内部的整风运动,主动援手同伴的行为该赏,擅自出动武装的该罚,不懂得直接找罪魁祸首下手,而去不分青红皂白到处打砸抢,『乱』搞一气的该罚。处理不好地方军民关系,让事情捅到我面前的,也脱不了责任。
借这个机会,也整顿下军屯庄建立以后,长期积累下来的问题和弊病。光靠以乡党为纽带的担保连坐制度还不够,还要量把这些亲族同乡的渊源给拆分开来,形成管理人员的流动,一些来历不妥当的人员,宁可有反弹和损失,也要清除出去,龙武军不养没用的人。
显然是我过于认真,想的太严重了,河北各军不分敌我百姓烧杀抢掠的时候,那些朝廷大老们,也不过是几个不痒不痛的申斥。
不过我也没有多少心情为他们多愁善感的感叹了,这个世上可怜的太多了,我要先顾全好用身价『性』命前程追随我的人,才可能有多余的同情用到他们身上。
过了响午,直接衙中用过饭后,小睡片刻精神一些,随即有人递上今天早朝的摘要。
早朝的时候,有人提出按照前代的惯例,晋尚书左仆『射』岐国公郭子仪为北平郡王,不出意料被这位老令公以恩荣过甚,惶不敢受,给谢表拒绝了,
不过我怀疑提这个建议的人,很有恶意趣味,前代的西平郡王是反贼大头目安禄山,东平郡王哥舒翰干脆被人阴死潼关。
既然郭老令公颇有廉颇不老的志向,军中广大的将士也强烈呼吁,国不可无发改委,发改委不可无奥特曼,嗯错了,是国不可无朔方军,朔方军不可无郭令公,朝廷也勉为其难,仍令『操』劳国事。
然后是高层次一些的小内朝决议。
宰相们政事堂里商议的东西,虽然号称国家机要,但是其中大多数常规事务及重要决议的东西,对居于统治上层的少数人来说,属于不是秘密的秘密,我正好这个少数人中的之一。
其他人或许会从各自的派系,乡党等渠道得到一些模糊、大概的消息,但是内容就没那么准确,甚至得到刻意的扭曲。
薛景仙口述的正是这么一份鲜出炉的讨论稿
“划道之议中,已经确立了河北、河东、河南几处。”
“其中三河之首的河北道,拟定将被划为为幽燕、河北、安东三道,”
“河东道拟分为河内、云中道。”
“河南道拟分淮北、河南道。”
我闭着眼睛,静静听着,一边脑子里浮想联翩。
李泌不愧是手腕高超历史上侍奉过四代皇帝的超级能臣,他河北以总参军国府的名义,大刀阔斧的清兵汰吏,将原本的二十多家的大小藩镇,裁撤的只剩大的七八家,再经过这分道一划,就加无害化了。
由于,
长期朝廷虚内重外的政策下,安史之『乱』中叛军的主力,可以说是范阳、平卢、河东三镇为首的边军,朝廷平『乱』的主力也是河西、朔方、陇右、为首的边军,再加上其他临时以地方部队扩充来的藩镇山南、河南、淮南兵,以及临时调回的安西北庭、剑南诸道勤王军,外藩诸胡、西域列国的联军。
几乎都是外军做主力。
而作为朝廷直属的中央军,几乎没有什么出彩的功绩,也就一个北衙留军龙武军到处奔走扮演救火队的角『色』。
因此那些地方部队扩充来的藩镇,反而好解决,他们的根基不深,战斗力也不算强,组建也就这几年,朝廷只要有足够的安置措施,一纸诏书就可以轻易解决,其中以颜真卿为首的河北四柱臣和宗室两王为典范。
然后是那些战争中不断扩编的边军系统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们有历史悠久的传统和以世袭军户血统构成的大小山头。挟百战之功,广有就食之地,一个处置不妥,就是不亚于安史逆党的祸『乱』。
按道理那些边军勤王定难的任务完成后,也应该以原本的建制还镇了,但是现实没有这么简单,许多将士已经习惯了中原内地的繁华,不愿意再回到边荒的清苦之地去。
这就给了朝廷一个机会,你不愿意回去也没有关系,接受朝廷的要求交精兵,汰老弱之后,你可以带着军队,直接被纳入朝廷中军的体系,比如十六卫,又如是建的关内节度使等等。
这些他的『操』作下,虽然象朔方、河东军的编制和规模,地盘都没有变化,各位将领的权利和名位,也几乎丝毫无损,但是内部盘根错节的格局和平衡,却被重打『乱』和划分过了。
“以道上差遣官,转为职事的有,采访处置使改号观察处置使,仍主官民庶务,考课官人善绩,三年一奏,可罢免州刺史,除变革旧制须先报可,其余皆得先行后奏。秩定正四品上至从三品下。”
“营田使、转运使、租庸调使以本名留用,分主屯垦、财赋、度支,。受事户部、司农,秩定正四品上。凡河北、河东之地,仍三分(上供、留使、留州)之制。于明、扬、洪、泉诸州增派市舶使。”
我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这个并不算意外。
朝廷这些年为了凑集财赋,可谓绞脑汁,逐渐废弃了计丁课税的租庸调制,并入地税和户税,改行统一按每户的实有田亩和资产征税,每年分夏秋两次征缴。
不再只按丁征税,也不再区分土户、客户或者课户、不课户,一律按照每户田亩和资产的多寡征税,税负较为合理,纳税面大大扩大。又规定“行商者,郡县税三十之一”
商税主要包括关市之征和对商人的苛捐杂税。但前期“凡关,呵而不征”,直到天宝九载,按照2%的税率征收除陌钱。“公私贸易,千钱旧算二十,加为五十;物两相易者,约直为率”,
安史之『乱』后,为平叛救国,朝廷开始多方敛财。至德二载,肃宗下令:“其商贾,准令所收税。”
上元年间,肃宗又“敕江淮堰埭商旅牵船过处,准斛斗纳钱,谓之埭程”,增设江淮租庸调使后,“于诸道津要,置吏税商货,每贯税二十文,竹木茶漆皆什一税一,以充常平本”。
并于乾元元年,交趾、广州、洪州、福州、泉州、明州、杭州、扬州、海州、登州等地,开始征收外商税,即对外商贾的“纳舶脚”。
增加市舶司,也不过是敛财的手段之一。
“以本道节度使改都督,仍领其属,区辖不变,率道下诸军、招讨、经略、防御、团练、等使。非特进,今后不兼各使。”
“增诸道监察御史定员,置为监院,一正两副三员,佐以监事、佥办、从事。”
“分采访处置使本职,另立黜陟使,上受事三司,道下主刑名之务,提领州下判官、推事、巡官事。”
“置劝学司,主保荐、举贤、进学事,。”
“今后凡京兆、河南、太原三府及各州,皆设官学及六学馆,以学丞领之,设博士、助教等教之。”
“凡六学生每岁有业成上于馆者,丞以其业与司业博士试之。明经,帖经口试策经义;进士,帖一中经,试杂文策时务征事。其明法、明书算,亦各试所习业。”
“今后乡贡举士,非学校不举,其中京都学生定员八十人,大都督、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各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
“每岁仲冬,州、县、馆、监举其成者送之尚书省登第者上于尚书,礼部主簿掌印句检监事。凡六学生有不率师教者,则举而免之。其频三年下第九年学及律生六年无成者,亦如之。”
“凡书学,先口试,通,乃墨试《说文》、《字林》二十条,通十八为第。”
“凡秀才,试方略策五道,以文理通粗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凡四等为及等。”
“凡明经,先帖文,然后口试,经问大义十条,答时务策三道,亦为四等。”
“凡进士,试时务策五道,帖一大经,经、策全通者为甲第;策通四、帖过四以上为乙第。”
“凡明法,试律七条、令三条,全通为甲第,通八为乙第。”
“凡算学,录大义本条为问答,明数造术,详明术理,然后为通。试《九章》三条、《海岛》、《孙子》、《五曹》、《张邱建》、《夏侯阳》、《周髀》、《五经算》各一条,十通六,《记遗》、《三等数》帖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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