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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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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那些大宅门都门口挂了牌子,描了画像的,标注说本地有公主出没,珍爱生命,远离是非。显眼的标志就是一个手工粗劣的金鱼袋。”

    黑安中的人失声了半天,才又道

    “那人。不是从来不去这些地方的么。”

    “过去不来不等于将来也不来。”

    “这下麻烦了。”

    “交代下去,千万不要惊动那两位。把周围给清了,把那些平时的麻烦的人物。人手不足从别楼里调人帮忙,千万都给我挡住。”

    话音未落。

    就见哄的哗然声浪夜空冲嚣而起。伴随着狂踏楼板的震响和轰鸣,披沥啪啦的器物翻倒碎裂声中,大的那座云萼楼,无数衣裳凌『乱』的客人,就象是沉船上被水淹出来的耗子,不顾那些同样衣不蔽体,曾经相熟亲密的相好们的呼唤和拉扯,从各种门窗,廊柱间,惊慌失措的夺路而逃,慌『乱』的人『潮』,又扩散波及到其他建筑,带起多人的出逃。

    王启年,不由呻『吟』一声,难道世界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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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玩大发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玩大发了

    事实上,作为一楼之主的花夭娘已经不敢动什么心思了,因为她已经发现被刻意引上来的那几位背景深厚,素有些张扬跋扈的公子哥儿,却如猫见了老鼠般,噤若寒鸡的一片学起了古人沉默是金三缄其口。还有的从不起眼的地方,偷偷向门窗的位置,蹑手蹑脚的溜走。

    另一波安排进来的客人,却因为其中一人不小心瞟上一眼,顿时心惊肉跳的面如土『色』,同伴自顾说的高兴,却未发觉其顿时汗下来了。

    却是连话也没说完,头也不回不敢大声,招呼长随伴当的扬长而去。但是灾难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惊叫声,摔滚声,还有如同无数只大象狂奔而过的地板震动,还有男男女女喊爹叫娘的声音。

    对身为当事人的我来说,事情也是发生相当的突然。小丫头的受欢迎,以至于传到其他包厢,都有些空闲女子乘机前来一探究竟,然后也被羁留这里,忘了等待的客人。

    于是,好象就有人不满意了,有不长眼的家伙寻上楼来想来挑衅,却被小杨照例给踢下楼去,不甘心去找人找场子,结果楼下的望风的摩勒,见得来人多,就向侯门外的便装亲军发了紧急信号,便装的大队人马就这么冲杀进来。

    第一次上青楼就搞出这么大的风波来,明天的大街小巷的邸文,恐怕充斥者“携公主胛伎”“公主带兵抓『奸』”两种版本的头条闻了。

    看着若无其事,无辜的看着满的狼籍,一脸老神自的小东西。我窝心的一阵无力感。刚刚好不容易点到出场的牌子,我正想找机会对行院里的人气美女,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卖弄点诗词歌赋什么的,散发点王霸之气,全被小东西给搅了。

    再看着悬空破窗而入,穿着贴身黑钢丝甲黑头罩,背铁弩跨细刃刀,紧张的把我围绕中央的卫士,手下反剪按倒一大片给殃及池鱼的男男女女。桌案陈设翻洒一地,半角的窗帏还燃烧,华美的绫帐珠帘囫囵拖扯地上,上面满是肮脏的脚印,雕艺精美的画窗雕门,被撞出一个个人形的大洞,空气中弥漫着焦臭混杂着倾倒酒水味道,和断断续续惊恐抽泣的声音。还有人陆陆续续从藏身的地方被拖出来,押侯被踩的翻出泥浆的草地上。

    我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我的青楼之行,就这么完蛋了。

    “荒唐。”

    刚喝过加了底也迦的『药』汤,脸上还有些残红的肃宗,看了递进的奏报,用金洗里的热巾抹了嘴,才吐出两个字。

    “一对个只会胡闹的荒唐儿。”

    本朝素来不禁亲贵官员作乐欢场,虽然殿御使们照样要弹劾的,但是历代天子都似乎乐见臣子们的风流佳话。但带着女扮男装身份尊贵的结发正妻,跑去行院唐而皇之的召伎岬玩,却还是破天荒的独此一着,别说事后造成轰轰烈烈的『骚』『乱』和影响,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想到这个,肃宗脸上透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却又加头痛起来。

    虽然语气很重,阶下的知事内官延瑶庭,看不出这位至尊的脸『色』,小心的道

    “宗正府请问,是否要责追究事关人等。”

    “引他两口子去的,不就是宗正卿家的老二么。”

    “正因为如此,才要主动请罚避嫌罢。”

    “南内那儿怎么说。”

    “有违人伦,实不成理统,当惩前毖后。”

    “敕。”

    内侍监的笔头内官,上前一步,竖起耳朵。

    “如宗人令。家教不严,闺门不肃,该是削爵,还是减等。”

    “陛下。”

    一个盛装的丽人,手中还抱个襁褓儿,前呼后拥的款款而入,那些内官们,也纷纷弯下腰杆,恭声切切的问安。

    “皇后金安万福。”

    又对襁褓一礼,

    “参见寿安公主。”

    “事关皇家的颜面,口谕训诏就算了。还 是不要落入臣民风评物议的口实。好歹是天家的骨肉”

    肃宗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直接这位,长久相濡以沫又战火**过患难,对参预朝政的未免热心了些的亲密战友。自从她被劝进为皇后,又再次怀孕生了个女儿,似乎有所收敛低调,恭顺体贴,和那些内官,也不再搅和的那么亲密,现却又和母妃早死的越王亲近起来。

    他有些头痛的摆摆手道

    “如议。”

    “诺。”

    拟议的内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位至尊的嘴角,似乎一闪而过如释重负的隐然笑意。

    心道,既然没有太大的干系,是不是拿这个消息去讨些赏儿,那家人虽然折腾起人来让人害怕,可是手头也大方的让人吃惊。身为公公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的,特别是坊中刚流出一种,据说可以让公公也能行房的替代物。

    且不说,所谓的上位者,雷霆雨『露』都一念中。既然无法公开处置真正的罪魁祸首,霉运透顶而成为朝廷杀鸡警猴的替罪羊的汉中老二,于是真的变成我家长期的食客,他家也不派人来寻,似乎彻底忘了有这个人一般。

    宣使前脚才走,还笑眯眯的带走一篼子的洁白小珍珠。

    “哦挖。”

    如释重负的小丫头,一脸不耐烦立马的跑回后园,突然一个飞抱,却是从背后抓住萧雪姿傲立群芳的两大团,托起来沉甸甸的摇了两下,然后把脑袋挤进去狠狠蹭了两蹭,算是打过招呼。

    “雪娘好。”

    “殿下。”

    萧雪姿满脸都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

    小丫头似乎喜欢上,这种本来专属我的招呼方式。因为阿蛮的身份,她多少有些忌讳,就专盯上萧雪资了。

    又扑上另一个,却是张云容,留下一片惊叫声和错然的表情。

    显然,被勒令禁足家,和我一起夺俸三年的小丫头,似乎没有太多影响她的心情。反正我们又不靠这东西养家,光是小丫头的私房钱,都比宗正寺和宫内省,每月派发给宗亲们的例钱,要多的多。

    “殿下,真的没事么。”

    萧雪姿站我身边,有些担心的说,天『性』释然,她老会不自觉的扮演这种长辈和姐姐的角『色』。

    “有什么事,这还说不定是好事呢。”

    我淡淡的说。

    我刚看过了出炉还散发油墨香的数十家文抄,大都是以各种见证当事人的碎片,组成对这次事件的各种版本,出于专业精神或恶意趣味,从各种角度进行的解析和猜测。有一见钟情,遭遇无良阿母勒说、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仗义出售说、有争风吃醋相见成仇说,还有私奔不成。

    甚至还有平康里历来来大事件回顾,并从风水地理、牛鬼蛇神等角度,分析其中的偶然『性』中存的必然因素。还有种种平康里流传冤死女子的咒怨之类,种种恐怖或不那么恐怖的小故事。各种文笔的修饰和润『色』之下,饶是十分的热闹,连那几家有宫内背景的,也含沙『射』影的隐『射』了一下真正的当事人,可惜都淹没种种离奇的八卦、趣闻、逸事之中。

    而宗室中,则开始流行另一个说法。

    我也终于知道阿蛮对我去行院的奇怪态度的来由,原因是她宫中陪侍的时候,突然多了一些命『妇』夫人什么的,神神秘秘的向她请教,所谓的驭夫之道。理由也很简单。

    “你家那位位高权重,虽然名声不好,却难得从来不上行院的。这有什么秘诀么”

    现终于大家都恍然大悟了,不是**无能,乃是共军太狡猾,看小丫头的眼『色』也多了几分敬佩和敬畏的东西,毕竟本朝之女权高涨固然是个事实,但是高涨到带着兵马横扫整个平康里的行院,搞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只是为了把跑出来寻欢的驸马捉拿回家,这是何等思想前卫和女权意识。

    彼消此长的是,我忽然成为熟悉的众人深刻同情的对象,特别是我那些部下,简直就是一副沉痛哀悼下掩藏着压抑着暴笑当场的表情,甚至有相熟的朝臣,正京师的崔圆、鲁灵,都难得对我不幸遭遇表示严重关切的。虽然我一直想解释,这只是个误会中的误会,但是对方总会很理解很感同身受的表情,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试图安慰口吻,噎的我直翻白眼。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呼”头号幕僚薛景仙笑咪咪的说。

    “无后为大。大人还需多加努力了。”这是阴谋论者崔光远不着边际的说法。

    风凉话归风凉话,要处理的后续还很多。

    因为这一夜的后遗症,还继续,至少三个营的军队,按照快速反映机制的『操』练要求,从短的距离内以少的时间突入平康里的直接后果,除了直线距离上的多处变成废墟瓦砾的建筑外,还造成了核心区数十条大街的大多数客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疯狂暴走大逃亡,而因为龙武军中军的异动,紧急尾随而来的神策军进一步加深这种趋势。

    有近千人因为无法说明身份,而被后续前来的军队羁押,还有数百人因为拒绝军队的指令,试图抵抗被杀或被擒,连带着是长安城中谣言四起的恐慌,关于『乱』党造反,北军内部大规模内讧之类的各种版本的说法,喧嚣一时,据说当晚南内和大明宫同时进入高度警戒,已经『射』杀了数名不明情况的倒霉鬼。

    其他因为惊吓慌『乱』,拥挤踩踏等因素,所造成的阳痿、不举、马上风等一系列从精神到**到财产上的间接损失,不计其数;据说第二天上朝时,居然有小半京官和衙门的吏员告假,以各种理由无法前来上班,甚至还有一位宰相因为家“失足跌倒”,而无法参加政事堂的朝前预备会议,而一时间,各种治疗难言之隐的“老军医”之类的诊所和秘方,大行其道,大兴特兴。

    这都官方给一个交代,起码是那种骗的过去的官样说法,比如捉拿夜犯军器监的逆党匪类什么的。

    听到这个消息,也有少数知情的人叹息。

    “真是可惜了。大好的机会啊。”

    “这话又怎么说”

    “这位。可是号称通晓天文地理政治经略兵法辞章书画文艺海内杂逸的超级怪物。连这些都只能算业余爱好,号称只有美食与游乐,才是理想和追求。”

    叹息的人解释道。

    “甚至兴兵打战中,也不忘借机到处游玩,只是为了收集菜圃和食材;屡屡因为突发奇想,将自己置诸于险境而死不悔改。难得长安城里鱼服上一次。如果附近正好有我们的人。大事可成亦。”

    “这有什么稀奇。我们还乎这一次么。”

    冷冷讥诮的声音,从第三个人身上发出。

    “当年的刚收复长安,我们不是收容所谓的同罗余孽,又安排了死士,结果他放着叛贼经营的豪邸不住,直接驻进了大内;洛阳三日封刀,血流成河,河北诸军人心沸沸,大人们暗中说通了城外诸将放行,又安排人军中煽变,发动暗子反『乱』诱以围攻之,却遇上太子亲自来宣抚,坐镇他的中军;卞州围城,都以为绝无生地了,就等潜伏的人里应外合,结果呢,史逆数十万大军居然被横空出世的轰天雷给惊击而走;好容易消损掉龙武军本部的兵马,将我们的人手输送进大内,神策军那头又出了变故;等到重掌握军中情势,大内约为内应,却发现龙武本阵大部突然已经不翼而飞有日。”

    “乃至登州反『乱』,云南之围。我们已经错过太多次机会。什么狗屁的顾全大局。什么狗屁的万全之道。为了这些个由头,我们每每事先详周密,总是临头这般那般的意外,而断然放弃。江陵永藩之『乱』,多好的局势,连替死之人都安排好了,不是大人们说罢手就罢手了。”

    “不要『乱』说,大人们自有周虑之处。他既然敢奉渝出现江陵,你又怎么晓得,没有其他的后手。”

    另一个人解释道

    “再说,当初图谋这一份偌大基业的,又不是我们一家,。枢要的大人们想完整的得到其中大部分的东西,又不想承当弥天大『乱』的后果。就不能让他随便折什么地方。”

    “现两宫进了长安,正当情势微妙,不可能轻易动得他了。这些年我们的底牌越来越少,他的势力却越发倔壮,就算机会摆你眼前,你又能如何。若论武人之患,朝廷中,另外那两位怕要排他之前的。”

    “一群鼠目寸光的苟且之徒。”

    叹息的人恨恨道

    “龙武所部,既有其土,又兼其财,拥其民,还有北军职守枢要的名分和大义,朝廷几次大的变故,都有他们的影子,又独树一帜随意败坏革易朝廷沿袭多年体制和故统旧俗,影响甚至已经波及中外诸军,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军不属君。此辈的危害,又哪是那几个鞭远莫及的藩镇,可比的。”

    “不管怎么说,长安不能『乱』,这是大人们的底线,毕竟无数人的身家财货亲眷族人都其中,大家都要投鼠忌器的,还事关天子和朝廷威信。”

    不管大人们怎么争的鸡『毛』狗血的,大多数人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随着天下鼎定,后一股叛逆跑到境外去祸害别人,朝野上下弥漫着一股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氛围,那些功勋之臣也开始大肆受卖良田美宅,大力经营自己的安乐窝,把下一代子弟放出来欺男霸女,朝廷也似乎乐见其成,申斥的有之,真正下手整肃的却鲜有之。而我家这个事端,似乎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比较轰动让人津津乐道了小半月的特殊个例。

    对我来说被拿掉几个光领钱不干事的头衔,禁足家的象征意义大过惩罚实质,反正就是把办署的地方搬到了家里,我还可以多点时间和我家的女人们厮混一起,顺便手口花花的调戏那位名分上已经属于我的家的刘大小姐什么的。倒是度过了一段名为闭门思过,谢绝大多数访客的平静日子。

    这个平静,直到被称为民间第一大祭日寒食节前夕才被打破,宫中要举办例行的祭礼,自家也要准备寒食节所需的糕饼冷点,因为寒食节三天内不得动灶火,只能吃备好的熟食、冷食,故而得名。

    也是我家家庙开供的头遭,所有的供品,都是我家女人们亲手做的,连糕饼,也是小丫头和雨儿亲手刻成的模子给压成型的,阿蛮她们还会额外准备一些鸡蛋,雕花画彩,然后节日当天分食以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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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来客与好消息

    第三百八十三章 来客与好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厨房。

    小丫头、雨儿、小苹果、李哝哝、哥舒落儿等几个小姑娘也用面团米粉什么的打闹嬉戏的一团,弄的一片白扑扑的,也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光和注目。

    我则以指导做菜为由,厨房的角落做一些让人心猿意马的事情,

    暗淡而班驳的细碎阳光下的灶台,少女温美如玉的胸膛犹如岚山明月,当她扭转身体之时,那腰肢岂非也象这样纤细婉转;当她惊恐得全身颤抖时,双臂岂非也是这样柔弱无力;她修长脆弱的颈项仰起透出哦『吟』的时候,又是谁的怀抱中潺潺,几乎要『揉』碎身体里。

    我不知道永王的女儿,会有这样一副柔媚入骨的身体,纠缠的让人魂儿都要挤出来了,显然继承了大多数皇族所特有的优选的血统和基因,早些年江陵她跟随着永王出入行走,参与永王大多数的活动,通过自己的才藐和身份,为父亲吸引了一大批追随者,看起来是那样的凛然高贵,让大多数仰望她的人,不由自惭污秽,但骨子里还是个女人,一个被侵占后还是会哀哀泣泣,流眼泪咬着银牙,求着轻一些的小女人。

    “主人。”

    绉老头的声音,和不合时宜的外头响起

    “魏长史从松州回来了。”

    魏方进从松州回来了,这些年他主持针对吐蕃的“鱼肠计划”,积累了可观的成果,几乎将小半个吐蕃搅的天翻地覆,但吐蕃人也逐渐吸取教训警醒过来,秘密特遣部队取得的战果也越来越有限,那些参战的部落也疲敝不堪需要修养,于是他的任务也暂搞一个段落,反正其他一些诸如走私回易和定期侦刺等项目也已经上轨道,所以特地随山字营的轮换休假,回来述职。

    除了那个熟悉的笑容外,几乎让我认不出来,这位被高原的阳光和山地的烈风,吹晒成高原红式褐黑『色』的汉子,就是白皙著称的前剑南节度使的掌书记,他『露』白牙笑了笑,

    “幸不辱使命。”

    他淡淡自信而成着的道,毕竟,颠覆和破坏一个国家的重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承当的。

    这些年对吐蕃的『操』作,成功的例子就是促成了吐蕃王室世系的书记官,春弥族人的叛逃,其他接应被大弗庐流放的十家西海贵族逃亡入唐,诱降了十几个西羌部落,挑拨象雄客军和低地部领的冲突火并,以强横亡命刺杀岱主以下的军头,烧毁,破坏驿所和桥渡,种种不一而论。也锻炼了一大批谍报和用间的人才。

    他还直接领导一个高地各族人组成专门研究吐蕃的策略小组,与杜佑领导的分析小组相对应。

    “吐蕃国大『乱』有年了。”

    “两年前监国的马向,以祭祖的机会,把少王以守灵为名,幽禁热雅雍左行宫,驱逐亲近的宗质和侍从,多换了成了本族的亲随。又流放了多名与少王亲近的宗部大臣。连一些拱卫罗些川的东岱千户和部大将,也被调换到了远地。”

    这并不是意外,而是刻意造成的结果,按照历史上的发展,这时候年轻而充满野望的少王,已经成功的将大部分娘氏多年执政下来,所积累的反对势力聚集手下,一举夺还大政。

    但因为现提前走漏了消息,还有明确的指向,而导致功败垂成,毕竟这位“马向”虽然历史上属于旧势力失败者,但是好歹是执政二十年的头等宗贵和后族,既然已经知情并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们的全力反扑和镇压,并不是一个年轻的赞普所可以抗衡的。

    而且妙的是,就算马向知道其中有问题,也不得不去相信和下手,因为随着少王成年,他基本没有了退路。因此他干脆把少王带身边,一起回到领地附近的夏宫,远离了权力中枢,也减少那些宗贵接触的机会。

    “次年大弗庐突然发出杀僧令,取缔一切蓝若浮屠之所,所有僧众以邪法灭杀之,宗部大姓贵人哗然。是以举国人心惶惶,”

    他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难掩其中浓重的血腥与残酷。

    大弗庐以会盟共狩之机,以禁卫军扣留了绝大多数前来朝见的各族部领、宗贵们,强迫他们对自己的领地发出禁佛,并执送僧人信众,前来王城处置的命令,同样也是强迫各家贵族,做出表态的投命状。

    有贵人嚎啕哭陈请命于红山宫前的广场,却被红山卫给捉禁起来,大昭寺前的屠宰场,变成了行刑场,多一次就杀掉数百名僧人,其他不肯易教的信众是不计其数,血水流满了环绕广场的马沟。又按照苯教的习俗,将这些僧人的头盖骨挖出来,堆成特定的小山,以马牛粪便淋灌,进行扶藏仪式,以镇压他们的气数。

    然后是有人逻些城的平民棚户里放火,迅速蔓延小半城,造成了大量的死伤,许多被控制城中的宗贵,乘机逃出罗些王城,虽然大部分都被城外的罗些禁卫岱给拦截住,但还是有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大领主逃回了自己的领地。但事情的影响远不止如此。

    杀僧令一下,牵连何止是那些明里暗里崇佛蓄养僧人的宗贵领主们,雅龙旧族和内四族贵,吐蕃种的上等姓和羌浑种的下等姓,游牧为主的高地贵族和农耕为主低的地贵人之间,常年积累矛盾和恩怨,借机清算和追一下被扩大化了。

    虽然是已经意料这种结果,但参与和策划整个过程的我,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代价实太大了,数千条的人命,许多都是抱着宏法传道的理想和热血,被我给送过去的,虽然组织了逃亡和救援,但这些年建立的情报网络,几乎随着这一纸诏令被破坏绐。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着把。”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或提问,他负责的可以说是秘密战线的东西,许多功劳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怎样做才能大的限度,对他和他手下的人,所做的一些进行合适的奖赏。

    吐蕃这一『乱』,怕没有好几年工夫,不能平息的。到时候大唐的几只劲旅早就从战场抽出身来,入侵大唐的条件和时机,也不复存了把,我做如是想。

    “对了,你家那位,已经保举免试,直接可以朝廷的秋闱。”

    说到这个话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那些自信与城府,都变成淡淡的温慰和亲情,又有些激动。

    “多谢。主上提携。”

    “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些年,你做的事情可远不止值这些”

    我摆摆手说

    “不过是举手之劳,其实依你的品秩,可以直接荫官的,或者我帮你推举。”

    “主上太过抬爱了。”

    他淡淡的笑却有一丝枯涩。

    “这不过是一个痴人的夙愿而已。”

    他这次回来,作为私人还有另一件事,就是作为长辈,提携一下参加科举的侄子。

    他的失态是有原因的,他本名魏元通,之所以改名,却与当年的一场政治斗争背景下科举丑闻有关。

    魏方进的兄长叫魏仲通,家里本是蔚州有名的大盐商,天宝十六年以八百万钱贿买刺史王元琰,得以参加科举,结果给人告发涉及贿买功名情形,朝廷便派严武的父亲,时任中书侍郎的严挺之审理此案,严挺之亲审,调其阅卷,爱其文章才华,有意保全之,拟报从轻发落。

    又因为王元琰的夫人崔氏,是严挺之的前妻,当时想进一步宰相只首的李林甫,抓住这个机会以徇私枉法不避亲贤为由大做文章,严挺之因此获罪待狱,当时奉命查理此事的首宰张九龄,颇赏识严挺之,据理力争为之辩解,反而中了李林甫的圈套,被诬结党营私,后不得不告老。

    魏仲通当时已经以文章一等考中进士榜,却因为此事被罢夺功名永不叙用,身败名裂郁郁而终,兼李林甫常年把持大权,朋党众多,他的家人也受到自上而下的牵连,种种罪名纷置,几乎被地方官吏榨干后一点油水,才被释放出来,面对的只有孤儿寡母和破碎的家庭,富甲一方的魏家也从此蔚州彻底消失。

    虽然魏方进一边隐姓埋名的经商,一边试图上下打点为兄长翻案,其中好的途径就是谋取一个功名和身份,但是李林甫当政十九年,他也一直碰壁了十九年,后还是靠李林甫死后,分别给上位的当红炸子鸡――杨国忠和鲜于仲通捐献一大笔献金后,才剑南节度使的幕下混个掌书记。

    象掌书记这种非定员非正设的职务,人数不定,虽然也有品级,但权利可大可小,如果得到将主的赏识,就是执掌机要的心腹,如果不重视的话,那就是一个无所事事混饭吃的幕客头衔。

    如曾当任哥舒元帅掌书记的严武,哥舒提携他只是看着严挺之的份上,给一个镀金混资历的位置,他的待遇和同为幕僚,当任行军司马的高适,是天差地别。不幸的是魏方进正好也属于后者,到崔圆任上时,他的身份加尴尬。

    当年我的部下一行还没到剑南,麻烦之名就已经传到了地方,蜀中中正当局势微妙,因此要派出一个足够规格又不影响内部格局和外部立场的人,来负责这些麻烦事,而我也需要一个熟悉地方的人士,结果就无意成就了他。

    当初鲜于家族倒台的天宝旧案中,他作为地方上的知情人,以所掌握的内容作为投名状,提供了相当大的助力,也由此获得了我这个体系的初步信任。但这件事实太轰动了,牵连和影响也很深,为了避风头和残党的报复,也是一种变相的冷处理和考察,让他去了松州主持针对吐蕃的事宜,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现五大长史中排名第二,散受正五品朝议大夫,领宁远将军,勋骑都尉,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成功人士,有能力重过问当年的案件,现当年被流放张九龄已经被太上重追封,龙武军的背景运做下,严武的父亲严挺之也被正名,连带着当年的魏氏舞弊案也就自然不成立,魏家也重获得参加科举的权利,

    作为仅存的长辈,大的心愿,就是将侄子亲手送进科场,以实现家族的夙愿。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交代了一声,让人抬上一只笼子。

    “这是党项羌首领,献给殿下把玩的獒种。也算是一个见面礼儿”

    我这才想起,与我那些经常出入起居的幕僚不同,他其实没有见到小丫头几次

    “居然是党项獒。”

    我惊讶了一下,这只眼睛半睁,浑身肉嘟嘟,满脸皱巴巴,方方正正的大口裂,对普通小狗来说,似乎体形过于肥大的动物,居然是后世名犬藏獒著名的祖先之一,

    我虽然没见过实物,却也从网上看见过。

    所谓獒是大型犬的统称,属于狗进化过程中基因突变的品种,虽然历史上出现种类很多,但后世只有藏獒作为完整的血系保存下来,因为只有那里恶劣艰难的生存环境,才能孕育出这种凶猛膘悍的血脉,党项獒也是其中的一种。

    很快,

    “这是什么狗。”

    牵小丫头手中的小白狼,如临大敌的夹紧后腿,垂下尾巴,前身低付,毗着牙齿发出呜呜的咆哮声。迈着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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