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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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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永王激烈的作为,还是触动了他心中那底线,只是他语气中那种不死心的执着,让我直是叹气,直到这一刻,这位老先生,还有所幻想么。

    李酒鬼名满天,无数人尊崇,自认是名臣管、鲍一般的人物,要他去为内战张目自然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不过就我来说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长痛不如短痛,这里因为节义而死,总比历史上那样一直假借醉乡逃避,什么事情都不理会,结果到了事情不可收拾,才莫名其妙的为永王陪葬的好。

    剩下的事情,就是考虑怎么从容的脱身了,我再次看了李观鱼一眼,他给了我个少安毋躁的眼『色』。

    顷刻间,我已经转念如飞。

    这些天城中的动『乱』,也是永王决心的一部分,走街上偶尔朱紫门第上,还有火烧的痕迹,据说江陵排前十的好几个富户,都有牵连而被永王的人抄没或扣押,理由是私通匪类,侵掠地方。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理由,能够让这位王上,不惜撕下贤王仁厚的形象,不惜以动『荡』为代价,对治下大动干戈,但能肯定他已经箭弦上,需要不惜一切手段,来确保一个稳定的后方,事情必然很严重,严重到他连面子上的基本工夫,都等不及了。

    难道是西北出了问题,根据太医流出来的『药』案,那位陛下近期肝火过盛,已经出现腹胀积水,『尿』血等症状,朝廷上几次提前退朝。

    或者是河北某方面有了结果,如果是郭李两位元帅之一,有了闲暇抽出手来,永王南方搞的这点本钱,根本不够人家看的。

    不过对于我的位置来说,暂时还是安全的,永王要杀鸡警猴,想我这个级别的本分量不够,不会刻意带我这样一群闲人上路,多是永王李酒鬼的关系,被局限城里监视居住。

    虽然城中已经戒严,但以斩首团那些人的本事,王府周围,制造一些混『乱』,然后失踪个把人,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

    跳『荡』团的人将突击夺取城门,当然这种万众瞩目的热闹,我是不会去凑的,然后我藏某个安全的地方,待到合适的时机,将某条城墙下被挖开的水渠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诸如此类的相应方案还有好几个。当然了,一旦永王率军离开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太白先生。”永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中自有一种坚决“可否先退下。孤自有交代。”

    突然门口的方向一阵『骚』动,那些执戟卫士『露』出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有此起彼伏的呵斥声。

    『露』出两个人的身影,当先一个身着深红交纱双钏的官衣,头上戴着平巾帻,方正圆滚的脸上,一本正经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另一位是小科绫的紫衣,贴身穿甲,戴着武职的善翼冠,面目微暗,脸颊有些瘦长,一缕干净利落的短须,整齐而精神。

    ,大多数人看到这两位的反映,是张大了嘴巴,场面有些失声。

    然后才有人低低的叫起来。

    “方刺史”

    “窦都督”

    我嘿然,居然是这两位,所谓的废柴刺史,永王来前,他好歹也任上数载,对地方数的不能再熟,而窦昭身为摆设『性』质副都督,显然不完全是摆设,他城中拥有一批家将和亲卫队,他不管事,不代表他对治下一点都不关心。

    他们不肯安分的待自己的地方,而出现这里,肯定有所持。我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王上既有盛事,某等怎当错过。”

    为首的窦昭,轻轻一拱手,就算礼过。

    “既然来了,那就且站一旁听候把”永王再次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意外之中,却不动声『色』。

    “不敢。从命”话音未落。

    外围的甲士,突然象骨牌一样的倒了一大片。几个身影飞了起来,狠狠摔地上,没了声息,让出一行人来。

    看到当头那个家伙慢腾腾的走进来,我心中重重抽了一下,突然产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错觉。

    “山人见过王上”

    “李居士安好呼”

    那人须发如雪,很有点瘦骨仙风的味道,居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中条山隐士张果老,就没有看见他招牌一样的白『毛』驴。象是自家庭院里一般,闲庭散步的左右招呼起来。丝毫不顾及作为主人永王的脸『色』。

    面对这么一位不速之客,永王挑了挑眉头,只念了两个字。

    “拿下。”

    话音未落,左右飞扑而上,刹那间血肉飞溅,倒下的却都是王府的卫士。

    大家这才注意到,刚刚出手的是站张果老身边的另一人,他面容丰峻而眉眼细长,眼神中有些类似南八,充满了力量与刚健的味道,但相对山野健豹一般的南八,他多一些世家子的丰容气度,薄薄的嘴唇让人感觉如万古冰山一样冷冽。

    “裴将军,”李酒鬼亦是眼神一亮,当场直呼出来,

    听带这个名字,我也惊讶了一下,居然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西京剑术第一高手裴将军。

    他的剑术被形容为昆仑雪,因为其太负名盛,已经没有人称呼他的名字,而直接称呼裴将军,颜真卿书还为他写过《裴将军诗贴》,称其为“大君制**,猛将清九垓。剑舞跃游雷,随风萦且回。”,与公孙大娘,李酒鬼同时代的风云人物。

    我根本看不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就见挡他面前的人,就象摧枯拉朽的树木一样倒了一片,甚至连剑上都没有沾血。

    “王上还清稍安勿躁。”

    张果老依旧笑咪咪的说。

    话音未落,

    那位苦木居士,刹那间脸『色』变成天青,横手如桥的挡身前,却被张果老的拂尘轻轻一卷一拨,面『色』『潮』红的喝上一声“去”,象树干折断让人牙酸的筚拨声音,一双手臂象蛇一样的变的软绵绵,脸『色』白的不能再白,重重的坐地上,却再也没能起来。

    他这一动作象是拉开了一个血腥的序幕。

    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出来,双手飞错如拨影,那一支上好的长剑叮叮变成几截,他瞪着铜铃一样的眼儿,对着面前的裴将军,轻蔑的笑了笑,弯上的弧度却嘴角僵住,耳突、掖下,肚脐数点漫漫渗出血来,越渗越急,刹那流满全身将整个人染的殷红。

    “青龙大师,”

    人群中的神臂拳王突然低唤一声,猛然踏前一步,却曲拳打了身边一个高大僧人身上,那一瞬间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飞拳如影不知道出手多少下,对方整个宽厚的背心象纸板一样塌陷下去,然后才被贴近内家高手无元子,悄然不声的拍了一下,脸『色』染上一层黑气,重甩开距离。

    而看起来一脸宽厚的谰仓剑,挥舞着同样宽厚大剑,也瞬如电闪的奔前,从背后腰斩过数人,血水内脏瓢泼一样的撒地上,仅仅几个回转错身,十几名亲事剑客横尸地,才被那名江东剑客赵子高拦住,只听他暴喝一声,赵子高就连人带剑弹飞出去,摔入人群。却有另几位亲事已经堵上他,死死的格杀拼斗起来。

    而与此同时。

    一个眼神象蛇,剑势也象蛇的消瘦年轻人,已经将剑『插』同伴的腰眼上,一搅一提,又掠过另一个人的喉咙,那是永王门下八生剑之一赤练生。他的同伴已经象虎爪一样的将手从一个喷血的喉咙里抽出来。

    当赵子高重站起来的时候,他身边是一堆死不瞑目狠狠瞪着他的同伴

    这只是一照面几息间的事情,永王武院和内府收容的好手,或叛或死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不得不的退到永王身前,将其严丝合缝的保护起来。

    伴随着这让人目瞪口呆的血腥一幕;王府之外出现了『骚』『乱』和拼杀声的伴奏;点点烟雾和火焰的痕迹;随着『骚』『乱』声而不断扩大。

    “裴士淹奉上喻传,请王上接诰”

    一行人中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满场哗声一片,虽是刀剑如从,再也压制不住那种如山如『潮』的惊讶和感叹了。居然是成都来的上诰。

    这下不但是震惊莫名永王,连他那些臣下也『露』出措手不及,惊慌失措之类的东西。

    我深深吸了口气,成都那位老爷子,终于『插』手了么,真是好快的动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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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腋变

    第三百零三章 腋变

    大混战之后,永王门下收容的那些好手,变成好几个团体的对峙。充满警惕和戒惧的小心看着对方,让我看的直摇头。这算什么,无间道大串联么,突然反戈的那些人,明显不是一路,甚至还有相互误伤的,只是突然的变故和诱因,让他们为各自背后势力而出手了。

    我们这些人,被那些王府卫士堵一边,倒也没有人理会,只是多少有人跪倒或一屁股跌座地上,不停呕吐到实没有东西可以吐的声音,对其中一些人来说,一辈子也没这一天所遭遇的变故和血腥多。

    而作为当事人的李酒鬼,则被彻底无视了,虽然他此刻的惊讶,不亚与永王那些人,却和他小小团体的追随者一样,只是各自提剑警戒,谨慎的退一边没有出手,显然那些府卫也无暇顾及了。

    而我也得出一个结论,只怕永王身边极亲近的人中间,都有人一直给成都通风报信。

    相比道貌岸然的张果,或者是身峙狱岳英武伟丽的裴将军,前来宣告的裴士淹,卖相就差的多了,虽然一身朱绫紫授,却难掩头发枯槁,脸『色』青灰,病恹恹简直是个小老头。

    据我所知,

    他也是成都小朝廷一代的红人,现任门下给事中,属于我离蜀后提拔中用的近臣之一,据薛景仙的来文中说,他出身二十四宗宰相世系之一的名门,乃是开元末年的探花郎,号称词学士,以白牡丹一阕闻名,当年是一个相貌文才风流的人物。说是近之臣,其实也不算了,他也是秘书监里,随侍过太上的老人了。

    不过忠臣不是好当的,再说成都小朝廷虽然级别和格局都小一号,但也是功能具全,人才汇粹同样也竞争激烈,想里头出头,没有特别的背景或者是卓异的表现,是很难有机会的。

    别看他现,一头华发早生,病恹恹的有些未老先衰的模样,其实是因为成都郭千仞之『乱』中,他替老皇帝挡了流矢,却因为箭上有乌头毒,差点死掉的缘故。虽然因为龙武军中,正好收容了一些专门研究治疗南疆毒虫毒物的奇人异士,给配『药』而侥幸活下来后,就变成这副德行。

    而郭千仞之『乱』中,黑幕重重,至今牵连了好多人,却依旧没有一个明确说法。太上老爷子专门派他来,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如果有副都督窦昭和方刺史为内应,要想永王底下眼皮梢一些人进来,不算太困难,不过仅仅凭一纸诰书和十几个身手告绝的护卫,就想让永王的雄心壮志悬崖勒马,应该还有多实质『性』东西把。

    仿佛是验证我的想法,正当永王脸『色』变了变了,正想下定决心说什么,突兀的一声。

    “臣奉诰”

    却是永王的身后发出来的。左右哗然,就见正殿的臣属中,排众走出一人,峨冠博带紫袍大裾,须发斑白,昂首挺胸的,看也不看永王一眼,对着北向拜了拜,走上前去。

    许多人再次失声,竟然是他,号称王府第一人的刘王傅,所谓一代王傅的师德文章,还真不是吹嘘的,他这一动,哗啦啦的几乎带走了小半的文佐属官,甚至连我们这些明显变成看热闹的第三方,也有人抬脚跟了过去,剩下的平时那些文林馆和内事局,相当活跃的人也变的犹犹豫豫,甚至有人偷偷向后挪脚。

    这下永王的脸『色』真的是很难看,虽然这位王傅一向地位很超然,所受的礼遇和尊崇,甚至还李酒鬼之上,却身领外州的防御使等数职,江陵收了一班为数众多的门生子弟,永王的大军可以攻城掠地,但治理地方,还要靠这些人,他的反戈,对永王大业,无疑是沉重的一击。

    “为。什。么”几乎是从牙缝中,一字字的挤出声音。

    刘王傅顿了顿,看了看永王叹息着说“我有一对好女儿啊。”

    从另一方面说也验证了另一些事情。难怪他既默许自己的女儿王府中交往过密,又严禁她们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显然早有大事不成,避免为之陪葬的觉悟了。

    当然跟过去的这些人中,也未必全是有胆量反对永王的,或许只是习惯的『性』的遵从,或者只是看到朝廷的诰书感觉到转机的。对大多数王府供养的人来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是天经地义,但并不是什么都有决心和勇气,将自己的身家前程都赌一个看起来前景不明的大业,只能说这位老先生很会把握机会。

    至于,刘王傅可能是老皇帝的人,我已经毫不希奇,以成都那位老爷子的手段和帝王家的一贯传统,让一个皇子外出重镇的同时,怎么可能不再其身边多放一些棋子,充当一些保险栓之类的作用。

    不过,我还皱起眉头,仅仅凭这些还不够,要知道,王府里有帐内卫和亲事军,还有城内的亲五营,城外还有的水军陆营的兵马,这些反水和变故,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刘王傅并不象喜欢冒险的人,那位成都那位老爷子也不是轻举妄动的人,那么。

    “还请王上接诰”,满地的血腥狼籍,仿佛从来没有看到过一般,裴士淹口中淡淡的再次重复道。

    而城中的『骚』『乱』,并没有受到遏止的迹象,反而扩散,似乎为他的淡然和镇定,不停的做着注解。

    空气变的凝重的无法呼吸,所有人都用眼角偷偷的聚焦永王面上。到了这一步,永王已经很难保持那种从容和镇定,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谁都可以看出他的面皮颤动,显然是怒极了。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突然从侧门奔出一群人来,手中还搀扶着一个人,抬起头来哀号着“父王”

    看到这个人,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家伙属小强的么,明明没气了,沉到池塘里,到这个程度还能活过来,又暗骂一声,那个愚蠢的女人,怎么不懂得收拾干净。

    显然是已经挺尸的永王家老二,也出来凑热闹了,他披头散发浑身**的分不清楚是血水,还是污水,显然那一下,还是满有效果的,冲出来见了这满场满地的人群,还有一地的死尸,不由楞了一下。那群人又喊出一声“保护王上”,拖托着人一窝蜂拥到永王身边。

    永王面『色』铁青的,刚想开口问什么,就听――

    “世子”

    “小心”

    “啊”

    几声暴喝,永王身边『骚』动起来,倒了一片的人,靠的近的卫士身上『插』着几只短刃。

    一把镶金饰玉的短刀,已经由刚才还恹恹一息的老二,贴着金磷甲的缝隙,小心的驾永王的脖子上,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你。”

    才道“你们都给我退开,我与父王有体己话说”

    这一刻,永王那些臣僚的表情变的很精彩,有的面如土『色』,有铁青一片,有的是酱紫,有的是苦瓜脸,有的是死灰,有的是变成猪肝一样颜『色』,却不得不依言拉开了距离。

    “逆子”永王虽然身刀上,却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吐出几个字“家门不幸尔”

    “二世子,着是何苦呢”

    一名平时比较亲近的属官低声劝道。

    “你问问这个老家伙”

    他有些头昏的晃了晃,似乎为了这个问题怒的青刭暴跳,面目有些扭曲的说。

    “别以为这老家伙府里一直纵着我,就是为我么,还不是为了人前人后的打压呵斥的由头,好成就那个贤王的名头”

    “而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衬着老大的英武之名,好接他的大业”

    “从小到大,都是老大千好万好,。”

    “我是什么,不过一陪货,老东西什么时候把我当正眼瞧看过,又什么时候拿我当担过紧要的事情。”

    “什么王图霸业,不过是他和老大一相情愿的心思,一个优养厚遇的舒服亲王不做,偏生要拉我们去陪死。”

    “你又是什么好货,侵占臣下妻女,。暗中收纵匪类,劫杀富户商旅。”

    只是他越说越有些语无伦次的味道,显然我那一下重的脑震『荡』,思维紊『乱』之类后遗症还继续。让人直叹,教育下一代的方式也很重要啊,不然让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世祖,发标起来后果也很严重的。

    “裴大人,你怎么说”

    自顾说了一堆后,他才想起,堂前还有裴士奄的一行,突然转而开口。

    “难得世子申明大义,自然是继承王爵的唯一人选”裴士奄看着着这一幕父子相制的闹剧,仿佛很认真的说。

    “动手”永王老二冷冷喊出来,跄跄,他身边那些跟班抽刀向薛缪、蔡迥等人。

    就见银光一闪,永王老二楞了一下,就见他握刀的手,已经掉地上,这才握着喷血的断臂痛号起来,刹那间,就好象空中掠过了一大片乌云。而他带来的那些人,几乎没有防备到来自头顶的袭击,当场伏尸挺地。

    齐齐落地后,才发现这是一些身着黑衣黑甲的人,就这么站堂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一种森冷和血腥的味道。显然相比那些死了大半的江湖豪杰,他们才是永王心腹的底牌,就这么一直藏候梁上而让人无所觉。

    场内再次哗然,这场争权夺利的戏码,也演的太赤果果了,父子相残,密蓄死士,将永王平素苦心营造的形象,几乎一扫而空,除非是将所有人灭口,否则日后哪还有多少人肯投靠之。大多数人,但仅仅被他们这么一扫,如坠冰窖,窒息的说不话来。

    仿佛看完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裴士奄突然轻描淡写的说立刻一句。

    “成都水军和剑南牙军就城外,现应该已经过进了内崇化门。”

    他这话,顿时再次将场中的沉静和窒息打破。

    成都水军,我惊讶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许多东西。

    当然,如果他们不说我还真记不起自己辖下,还有这么一只袖珍水军,大抵只有两个小营约1800人,大小船只也有百艘,平时也就巡巡江道,查查走私,并如龙武军后,又作为武学水军科目的训练基地,用来锻炼那些北方出身的旱鸭子士兵的适应『性』,没想到成都方面据说动用了这只力量,再加上征调的车船,居然把4、5千人送到江陵附近。

    所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原来,前些日子汉中王派剑南长史李恒,封锁白帝城的江面,不是无的放矢,所谓流贼入境捉拿的交涉,大概也是为此做的准备工作把,籍以探察一路的水文水情,虽然不可能真的千里一日还,但是顺流而下的快程,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易突破了永王布置巴东的水城。

    永王治下一军一府八团练,再加上亲五营,世子带走了精锐的李彪骑和至少四县团练。剩下的人马都集结城外,准备出征江西。

    可王府这里闹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军队进城,这说明什么,掌握大军军权的三大将,至少有一个出了问题。甚至连宣旨的使节,都唐而皇之的出现王府,说明至少城门这样的关键位置,恐怕已经不永王一方的控制中了。

    “况且,另有上诰”裴士奄的眼神突然变的尖锐起来,扫向人群中,高声道。

    我哑然,这位还有什么后手和底牌,没出么。

    “上喻。行都部署总宿卫使开府仪同三司散骑常侍领兵部侍郎上供奉内苑春官宫省奚局使护军将军金吾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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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定局

    第三百零四章 定局

    江陵城外,大江边拍岸积石,草『荡』丛中,沾染的满是尘土的一行人正飞奔如箭,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丝毫没有顾及到手脚脸口,被被草木割挂的伤痕累累。

    只有声音低低急促的鼓励打气,“快。快。永安大营去不得了。去卢石矶。秘密水营。只要大军还手中,就可以救出王上,大事尚有可为,疾风知荩草,就看你们效死了。”

    大多数人都小心压着头,一声不吭的闷头就跑,被簇拥中间的那个人,偶尔回头看着城中升腾的烟柱,捏紧了拳头,却是脚下不停,跑的快了。

    “还王上早有准备,。不能枉费了其他几路人充为诱饵的牺牲”

    他心中暗自念道

    “只要,只要。能回到。那些逆贼,那些『乱』党,那些朝廷的『奸』细,一个都别想逃过。”

    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达江边后,其中一人高声大叫起来“快,找船。”

    虽然是秋末,斜阳高照,江上却清冷的很,只有几只渔船随波逐流。

    “不用找了。”

    突然一个声音远处响起。

    “『奸』贼。”

    看到草丛中站出来的那些人,头上身上『插』满了草枝枯叶,手中提着黑黝黝的弩机和横刀,他脸『色』变了变,声音变的很枯涩,只想大吼一声,王上身边真的就没有任何的隐秘了么。

    “高将军,这是何苦呢”

    来人之中,很平静的开声道

    “天下大势所趋,民心思定,为什么还要坚做那抗拒朝廷的无益之事。”

    “抗拒朝廷”逃亡者重重哼了一声,摘下掩饰身份的包头,『露』出凛然如峻的面貌,赫然就是永王三率之一的高仙琦。“高帅以竖阉轻言获死,王上却以国士待我”

    说到这里他的头低下去,声音却颤抖起来,

    “我当君辱臣死,少不得博上一把”

    寒光如电的抽刀挥前,劈飞数人重重的破开包围,大喝一声,“李镖骑,有进无退,随我杀。”

    左右顿时精神大振,配合娴熟的随他一冲而出,

    但杀字之声,突然戛然而止,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只喉咙咯咯几声,就瞪着眼睛倒下。而握剑的另一只手,这一惊变,那些同伴就被『射』倒了不少,还有红着眼睛,扑上来拼命的,但也无法组织全体覆灭的命运。

    站摊满一地的尸体中,一个个分辨他们的身份,负责埋伏的人也有些伤感,这位从戎总征天南地北,也算是个人物,虽然说将军难免百战死,但没于亲信自己人的暗算,也算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但唯一活下的那个人,虽然身上被自己的伤和别人的血,沾染的殷红,却丝毫没有出卖同伴,暗算主将的自觉和愧疚,而是从容的拿出一面铁印,上面一个繁杂的白虎纹。

    “兵部职方司密事堂斥字第七队,见过大人。”

    说实话,

    我真佩服裴士淹那厮,好歹是北门学士里呆过的人,声音洪亮的念起我的二十几个头衔,居然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和缓气。

    “臣,奉诰”

    突然被念到名字,虽然我惊讶的不得了,很想装聋做哑,继续人群中躲下去,不过想想那位退而不休的老爷子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非要把我点出来,既是用来震慑和吓唬他不听话的小儿子,也未尝不是一种对我轻易的隐喻的警告,毕竟知道我行踪的,只是很小的一个范围,虽然我知道军中不可避免的有人,对成都早请示晚汇报,这是一种老皇帝表上纵许下,让各自心安的妥协,但是做出这种程度和姿态,显然为了表示,一切还那位老爷子的掌握中。

    我无可奈何的从人群中,慢腾腾的走起来,就听的一大片的此起彼伏惊呼和大叫,人群中响起。

    “什么”

    “梁扒皮”

    “鬼愁”

    “梁要命”

    “绝户梁也这里。“

    念到我名字的那一刹那,我仿佛可以感受到一大片人的眼睛和下巴同时掉地上,摔的此起彼伏的扑通做响。那个引荐我的龚长史,是两眼一翻,捂着心口,扑通一声栽昏过去。

    直到难以置信、惊慌失措之类的目光,纷纷十分明确的落我身上,

    刹那间,我周围人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轰然炸了窝,如遇瘟疫的源头一般,迅速我身边退开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那些人惊慌失措的相互拌踏推挤成一片,靠我近的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帽丢鞋落的,惟恐不能多生两条腿,好和我拉开大的距离。我甚至闻到一股迅速弥漫的臭味。

    只有我站身后平时相熟,却又相对反映迟钝的寥寥几人,他们的表情中了石化,麻痹、虚弱之类负面效果。

    刘友梅犹如上了发条一般,抽搐着脸,机械化的用手指指我再指指自己,再指指我;王襄则哪里,从麻木的死命掐自己的脸,发展咬自己的手尤不觉得痛楚一般;展仲卿则如得了帕金森症,浑身抖个不停,对着我比划个不停。

    相比之下,也就那位李酒鬼的表情,稍微正常一些,楞也是张大了嘴,喉咙咯咯半天,居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我估计他来江陵以后,也没有这么动容过。让我心怀大慰哉。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特别是感觉到我的名声,可以产生令小儿止啼,人群失声之类的效果后。我正想说点什么场面话。

    仿佛印证他的话,轰的一声,青砖水磨的宫墙,突然巨大外力下崩塌了一角,滚『荡』的烟尘中,走出一群人影,手中还拿着锤、斧、凿、棍等重家伙,等为首一人伤痕狰狞,轻轻一拱手。

    “南八参见总府大人”

    他既然出现,显然持续的『骚』『乱』和动『荡』中,他们也自发做出了相应的判断。对于出现的效果和时机,还算把握的不错。

    李酒鬼眼神一亮

    “难道,尊下就是那位左弓右枪,一骑当千三进三出数万河南叛军,人称当代赵子龙的河南第一义士,南八将军。”

    这位李酒鬼果然很没心没肺的很有个『性』,居然就这么套起路数来。

    不过他的话,的确再次引起一阵哗然轰动。

    “不敢当”南八相当客气的笑了笑,牵动了面上狰狞的伤疤,让那些人不禁『骚』动着又向外退了几步。

    这下,永王和他臣下的脸,似乎都集体抽风。

    “好。好。好”

    “儿臣,也。奉诰”作为几乎被遗忘的当事人,永王几乎晃了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看着这一切,他的脸已经没有血『色』,变成了墙壁一样的苍白。“父皇实太抬爱臣下了”

    “王上”许多人痛心疾首或者不甘心的大叫起来。

    三天后,尘埃逐渐落定。

    永王全家已经成都水军的密切护送下,离开江陵北上奔赴蜀了。当然官面上说法是,太上老皇帝思念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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