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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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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观上的一些认识和感悟,大抵相当于后世升学必修的马基、邓论之类的存。

    显然,这位张果老,也不象历史上描述的那么超脱和无谓,作为一个长期接受宫廷供奉,与权力中枢的上层认识交往密切,甚至传出要把玉真公主尚给他的存,不可能太脱离现实和政治。

    而且我看来,什么白发变黑,落齿重生的手段,这人就一擅长幻术的术士,放我后世也就一魔术师的伎俩。那些神奇的事迹,也不过是老皇帝身边,那些靠制造祥瑞和粉饰太平混饭吃的方士、术者,勾结一气,相互吹捧以达到互抬身价的手段。

    不过,他不唐玄宗为其中条山建的「栖霞观」呆着做隐士,跑这里来大放阕词,替人传话。

    “崔长史哪里”我开口传唤道。

    当他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股烧酒和菜肴的味道,这段时间作为严打之后,与那些有意重进入长安的江湖帮会、地下势力的交涉代表,各种大小宴请不断,以圆滑多变的手腕,或运势威『逼』或挟以利诱或动以厉害,迅速摆平我强力清洗后留下的烂摊子,而被称为地下京兆尹。

    自有岑参说过了上述会见的情形,他才似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大人可知,如今天下惟有五支力量,可以搅扰大势,影响朝局的走向。”

    “怎么说”我隐约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

    “北方能够对局势产生影响的五支力量,同样也代表了五只军队”。

    “其中安西北庭号称强兵第一,百战不摧首推第一,但却是飘苹无根的客军,对后方的输给依赖极大,而且屡屡换帅,多少影响了实力。”

    “那河西军呢”岑参忍不住开口,毕竟是他曾经呆过的地方。

    “而号称西北双壁之一河西军,经过几次大战和人为的变动,实质上支离破碎,又失去李嗣业这个主心骨,只能算半支决定『性』的力量”。

    “崔使君的山南军亦如此,以步军为主,又残损过半,虽然地近关内之利,也只能算半只。本来还有个仆固怀恩的金微军,但是这位现正契丹人的包围之中,自身难保,也很难产生什么作用”。

    “因此,剩下的惟有郭令公的朔方军,和李元帅的河东军,还有就是我们龙武军,都拥有名正言顺的根据地和自成体系的建制,算的上一方有决定『性』的**力量”。

    按照他的说法。

    其中郭子仪的朔方军,号称兵多将广,但成分杂,治军宽散,将帅固然能打战,但纪律也是参差不齐的,除了郭某人的手腕,其他人还真没法控制的住局面,主要以北塞诸都督府为依托,拥有庞大的马军,可以游刃有余的进行两线作战的实力,一方面对内讨贼,一方面还时不时的抄掠那些胡族部落,调剂军用”。

    次为李光弼的河东军,虽然出自朔方体系,却青出于兰而胜于兰,转战四方大小数百战,功勋着着一时,治军严略而多悍将猛将,相对的也是胡人『色』彩重的一只军队,帐下得力大将白孝德、李怀光、浑释之、乌承玼、几乎都是四边九夷出身的胡人,由于早早占据中都太原与地方关系密切,河东道的根基深厚一些。

    说到这两位,还要说另一个人。

    所谓的河北二帅一老,说的就是郭李再加一颜,颜自然就是颜真卿,这位虽然手上已经没有多少领兵,但是作为致始致终河北抗战到底的第一功臣,威望无人企及,河北守臣皆奉其号令。虽然这些地方部队邺城几乎一战而,但是地方还是掌握了钱粮丁口这些资源,合起来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哪怕郭子仪身为都元帅经略河北,也要时常考虑这位的态度和意见。不过地头蛇就是地头蛇,离开了地方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因此不计算内。

    至于龙武军,无论是创建的时间和规模,还是战功或是声望都不及这两大系统,只是靠打了几场关键『性』的战役,而闻名一时,但是胜比他们强大的后勤保障体系,兵精粮足装备好,还掌握一些重要关要和收入,基础也比上述两军优越,兼之禁军的身份,地缘上接近朝廷的政治中枢,能发挥的作用也大。

    “因此,如今我们反成了现下众所瞩目的焦点,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引来一大片有心人的关注”。

    崔光远用两个指头轻轻掂着那封诰书,上面行皇帝的朱玺,鲜的象火焰一样跳脱

    “或许大人暂时远离一下,未尝不是好事”

    “不可,长安诸事百废待兴,正紧要关头”岑参顿然开口道“若无大人坐镇,只怕要重多事了”

    就他负责的角度来说,也只有我特殊的身份和名声,能够压的住那些试图从长安城所代表的巨大利益中『乱』伸手的人。

    “其实”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开口,却是值日书记杜佑“我们,可以秘而不发”

    “你是说。安排个替身代替我出现么”我捏了捏刚长出来的胡子“这也是个办法”

    突然衙外一声通传

    “河北密件”

    “传”

    顿有虞侯送了一封墨迹未干的译本,连同一封形同『乱』码的信笺进来。却是进的少年韦睾,由于算是我们重点养成的对象,白天要军营里接受训练,晚上也要和众多参军一起值夜。

    崔光远接过来,扫视一遍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先说好的吧”我摇摇头

    “什么好消息,难道是史家兄弟的内『乱』已经分出了胜负,还是李元帅抓住契丹人的主力决战了”岑参接口道。

    龙武军虽然离开了河北,但作为留河北的后手,诸如严武的粮院军,李萼率领的少年参军团,兵曹所属的敌刺团,功曹所属传驿团等等,他们都是非正式的编制,权算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就算追究起来也有辩词。

    而象剃刀、锯齿,斩首队,这些特殊编制,也随之秘密留了河北,二史兄弟,征战中,浑水『摸』鱼的刺将杀官、烧粮劫信,史家兄弟的内『乱』中进一步的火上加油。因此反而能比别人快得到消息,

    而号称河北后一片完好之地的范阳郡,史家兄弟的内『乱』打成了一片焦土和废墟,史朝义仗着兵多将广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但是这种优势是以牺牲地方为代价的,为了鼓励部下拼命和获取给养,纵容他们对范阳郡境内实行无差别的烧掠和抢劫。而史朝清一方,以历年积存的财货为代价,厚币接纳周边的番胡,来抵抗养兄的进『逼』。两边都已经打得不死不休,无法罢手了。

    “是,来自安东的消息”

    “什么”我心中重重的一顿。

    海上消失许久的罗先和薛嵩,也终于有了消息,这两位因为海『潮』和风浪,而偏离了航线,并没有预想中的营口登陆,而是靠近平壤的安东腹地搁浅上岸,因为经验不足又不熟悉汛期,粮水几,大半战马都水土不服病倒,还损失了几艘船和上面的人,为了获得补充,于是附近的罗人就倒了大霉了。

    虽然是两只久困于海上疲惫之师,但也不是那些罗国孱弱的边兵可以阻挡的,而边郡的镇守使,面对宗主上国的军队,也没有多少顽抗的勇气,只是绵软无力的交涉几句,就任由这群恶狼冲进境内,穷掠之下,也有几万石的稻米或牛羊之类,整整修养了三天才缓过劲来,又征发了上万民夫和车马,才重向安东都护的郡治辽西城;进发,沿途以朝廷的名义,收编了一些小股的高丽军户,稍稍恢复了些编制。

    没想到,辽西城下却撞了上一件大事件。

    历史上,平卢节度使王玄志故去,由于安东孤悬敌后,只能通过海路往来,因此肃宗派宦臣去安抚将士,并察看军中将士想要立谁为节度使,以便授给旌节,加以任命以维持局面。结果高丽人裨将李怀玉,乘机杀了王玄志的儿子,推立侯希逸为平卢军使。因为侯希逸的母亲是李怀玉的姑母,所以李怀玉推立他为军使。于是朝廷任命侯希逸为节度副使。唐朝的节度使由军中将士自行废立的先例,从此开始。

    但由于侯希逸河北失踪,高丽人裨将李怀玉直接杀了王玄志的儿子,胁迫诸将自立为留后,上请的诏书都已经回来的路上,朝廷本拟追认,没想到一个薛嵩横空杀出,正逢城中大『乱』无暇顾外,直到兵临城下才被发现,薛嵩和罗先计议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奇兵突入城内,灭了李怀玉而并其所部。

    待到朝廷中使登船出发的时候,却已经从登州的商人那里得到消息,龙武军所属的薛嵩和罗先,一内一外,正招集薛楚玉时期的部曲,收编前大都护王玄志四散的旧部,试图平定安东数十州的局势。

    由于首任都护薛仁贵唐朝征讨高句丽的战争中; 骁勇善战; 勇冠三军;“身帅士; 遇贼辄破”;“威震辽海”。高丽既降; 诏薛仁贵率兵二万人与刘仁轨于平壤留守; 仍授右威卫大将军; 封平阳郡公; 兼检校安东都护。移理城; 抚恤孤老; 有干能者; 随才任使; 忠孝节义; 咸加旌表; 高丽士众莫不欣然慕化。

    薛氏一门安东,依旧广有影响,那些世袭羁縻州的太守,都督,几乎都是薛仁贵时代任命的,因此薛氏的大旗一出,又有足够的军队和名义为后盾,待到消息从送回来,薛嵩已经收编了安东都护府之下的安东守捉,靠近营州的怀远军也表示出了服从的姿态,而罗先率部挟大势和诏书,正向态度尚且不明的保定军进军。

    如果他们事成,将断绝史军的来自渤海、罗等境外的大部分后援,并且可以近期内对范阳的后方造成巨大的威胁,重要的是他们的发展,将改变一个历史结果。

    。

    就如那句谚语所说的,一切荣誉,都将属于我和我的龙武军。

    “不算什么好的消息又如何”

    “大人又可知,战『乱』中失踪的军容观察使之一,内丞宁知远,已经回到了洛阳”

    原来,这位宁公公以叛军之中以宁死不屈闻名,却运气极好没被残忍好杀史思明给杀掉,还传奇『性』的,凭借凛然大义和出『色』口舌,从叛军中拐带了一小队人马,逃奔朝廷。

    随他回来的,还有一批号称是被他营救出来的邺城之『乱』中被俘将领,如前河东节度使王思礼、安西都知兵马使邓景山、平庐兵马使田神功、平卢节度副使侯希逸、滑濮节度副使尚衡等,这事河北轰动一时,被嘉奖为一时义臣的典范,不但晋为飞龙使,还破天荒的赐予伯的爵位,随他反正的叛将令狐鄣,也被授左骁中郎将,赏赐财帛。

    “我倒,还有这种事情”历史上的河北三镇四小强,又一个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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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襄阳好向岘亭看,人物萧条属岁阑

    第二百七十四章 襄阳好向岘亭看,人物萧条属岁阑

    与张果老的会面,并非一点都没有收获,所谓过程是波折的,结尾是圆满的。&

    交付完所谓密诰,我刚想随便弄点东西,把这号打发走,他突然开口道:

    “大人可知金丹道”

    我心中顿然跳了跳。

    原来他居然是道家神秘,人数少的流派,金丹道的当代传人,这一门出名的就是以房中术练内丹的法门,对选择门人的资质,极为苛刻和挑剔,而让传承变的稀少而困难。他的前代受业宗师,就是道士钟离权,也就是被称为八仙中汉钟离的原形,这老东西就是以养生和房中的见地,得到当年老皇帝赏识的。

    以我恍然大悟加很恶意的想法,这老头是不是因为房中术上的接触表现,才得到那位熟女寡『妇』,玉真公主的赏识和引荐的。

    他此次,私下代表了道门中的一些势力投石问路的态度,我前些日子把京畿一代的江湖人整治的惨了,而这些道门中人也不象他们宣称的那么清净,也有自己的灰『色』产业和江湖上相关的利益代表,来自军队的强力手段,和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多少让他们有些忌惮。

    当然金丹道虽然择人很挑剔,而下一代纯阳子吕洞宾,还要四十年后才会出现,权势和利益的润滑下,他对于我这种先天已经定型、后天又有些营养过剩的前宅男,还是给予了一些后天调养补足的指导。

    开完小圈子的会议,安排好后续的事宜。

    “准备打点行装,随我去襄阳”

    那封神神秘秘的诰书上只有“襄阳”“魏仲犀”之类几句寥寥只言片语,若不是从行皇帝玺的印样,到所用的八宝珍贝印泥,那些惯用的御体字和秘书监学士们专用的上谷墨,实验不出什么问题来,我还真以为这是一封矫命。

    显然,老皇帝终于决心给不安于江南的小儿子一点警告了,这魏仲犀恐怕只是第一步。不过根据崔光远凡事都喜欢往坏的想法,这一封密诰,多少也有南边试探的意味,比如对于我们这些一手扶植出来,却久出外的禁将内臣,是否还依旧遵从上命的问题,也许关键时候,就只能靠这么一封来历不明途径也可疑的诰书,扭转大局了。

    既然南边号称已经退养的那位,难得这个问题上有什么想法,于是我不得不变成那个跑腿的人,这是一种态度问题。

    出蓝田关,走两天河谷间杂的山路,到丹江,再到汉水,顺流而下,就是襄阳了。

    三天后,我已经坐襄阳城中,屈指可数的高层建筑昭明台上,就着江风喝酒饮宴了。

    昭明台,其实一做高台筑楼式建筑,本为纪念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而建。昭明太子为梁武帝长子,生于襄阳,辑《昭明文选》,垂于后世。至本朝改称‘山南东道楼‘,有当代书法兼制墨大家——李阳冰篆书‘山南东道‘四字石刻,为山南东道治所标志『性』建筑。

    这建筑面南,青砖筑台,中有条石拱砌券洞,高宽各丈余。台上建三檐二层歇山顶楼房5间,高约15米,东西各建横房4间,台南有鼓楼、钟楼各一。就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眼中,这种布局大的优点就是,适合防御和警戒。

    当然,这高的建筑上,登临饮酒,唱诗做赋,那是只是幌子,外围是龙武军属天侯组,他们正用尺表等各种工具,对照太阳的高度,给城中各种建筑物和要害,定高绘图。再送到城外的某些地方去。

    “襄州襄阳郡,土贡有纶巾,漆器,柑,蔗,芋,姜。户四万七千七百八十,口二十五万二千一。有七县一府,汉津府、邓城,谷城,义清,南漳,乐乡,宜城。”官方地方志上,只有这寥寥几句。

    治所襄阳城,雄据汉水中游,从楚为北津戌至今已有2800多年的历史;城池始建于汉;护城河宽处至少百丈,襄阳城北、东、南由滔滔汉水环绕,西靠羊祜山、凤凰山诸峰。城墙始筑于汉,后经历代整修,城高墙厚,周长至少十五里布局严谨,形势险要,共有六门,即大,小北门,长门,东门,西门和南门。

    王维早年有诗称,“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

    要从外部攻下这个坚城,几乎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百丈宽的水面,几乎都可以行一只规模不小的水军了,别说外梯形的夹石马道城墙,可以直接用马把床弩石炮等重器械,运上城头任何一个角落。无怪虽然安氏叛军,屡有侵掠境内,却始终安守如然。后世宋末,就是靠这个基础,成为让蒙古人流血不止,坚持久的城市。

    不过,幸好我们是来夺权的,而不是来攻坚的,所谓再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克了。金钱的力量有时候,比刀剑有用,再加上船帮和商户的掩护,足以让大量武装人员顺着日常的人流,进入城内而无所惊觉。

    看着城中熙熙攘攘的繁华,各种造型的船只,帆布如林,往来如织。自从江淮漕路断绝后,作为汉水的支流,这里就承载了相当部分北输的任务,南方的竹木漆纸、丝茶盐米等消费品,象流水一般输运北上,光那码头上货栈林立,肆铺茨比,蚂蚁一样堆簇周围,汗发如雨的苦力和各『色』伙计,让襄阳城呈现出一种繁盛极至的味道。

    另一处仲宣楼,五小将之一的向允发负责的那部分,也有类似的任务。仲宣楼襄阳城内东南角,据说是为纪念东汉末年著名才子;“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襄阳作《登楼赋》所建,这种游人多多的名胜之上,以画师的身份做掩护,测绘机要,不容易引人注目。

    “这里就是夫人城”他指着一段斑白与青灰交替的位置。

    自然有本地的人物,一一位我介绍城中的古迹典故。

    “所谓的夫人城,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池,乃是襄阳城西北角稍稍向内凹进一段城墙。东晋时梁州刺史朱序镇襄阳时,前秦苻丕来攻; 朱序母亲韩夫人登城巡视,见西北角城垣防守薄弱,随领女婢及城市『妇』女于此斜筑城一段。后此角果被攻破,幸亏筑之城垣,方击退攻城之敌。时人因称此段城垣为夫人城。以记其功”

    落日欲没岘山西,倒著接花下『迷』。

    襄阳小儿齐拍手,拦街争唱《白铜鞮》。

    旁人借问笑何事,笑杀山公醉似泥。

    鸬鹚杓,鹦鹉杯。

    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

    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似葡萄初酦醅。

    此江若变作春酒,垒曲便筑糟丘台。

    千金骏马换小妾,醉坐雕鞍歌《落梅》。

    车旁侧挂一壶酒,凤笙龙管行相催。

    咸阳市中叹黄犬,何如月下倾金罍?

    君不见晋朝羊公一片石,**剥落生莓苔。

    泪亦不能为之堕,心亦不能为之哀。

    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

    舒州杓,力士铛,李白与尔同死生。

    襄王**今安?江水东流猿夜声。

    丝竹和歌姬伴唱的李白《襄阳歌》中,,时鲜的菜肴散发出诱人的味道,整只来自荆江的尺长白鱼蒸烧,来自江陵六月活肥鲈做的生切—金榧玉脍、汤如『奶』汁的烧鱼浆,

    我放下装模做样的白瓷杯子,轻声请问道

    “我们那位鲁南阳,到了哪里了”

    而现任的山南东道节度使的鲁炅,和我也算哥舒一脉的同袍,早和我搭上的老关系户之一,很有点密切的关系,据说他原本出身将门,以荫补左羽林长,后隶安西节度使哥舒翰麾下。从破吐蕃石堡城,收河曲,迁左武卫将军。复以破吐蕃功,拜右领军大将军。十几路各『色』出身的节度使中,也算是苗正根红,军资年厚的人物。

    虽然因为多少得到一些事先警告,侥幸没有象历史一般『自杀』邺城,但也属于损失惨重的行列,回到南阳部曲几散,又因为被人上告无法约束部下,纵兵为『乱』地方,而正焦头烂额,若不是他的位置实要紧,又有颜真卿和监军中使薛道,为之说项,早被夺拿掉了,因此他现正是夺职白身留用。

    作为襄阳名义上的管辖,他将负责善后。

    “回大人,已经城外云居寺侯命了”

    襄阳县城西约有始建于贞观年的云居寺,附近就是诸葛故乡的隆中,大的优点是河谷纵横,够偏僻,适合藏兵。其中有擅长城池巷战出名的商州义勇两营,和一个龙武跳『荡』营,以及南阳节度使仅剩的两营牙兵。只要一个传讯,就可以火速赶到。

    面对成都的诰书,鲁炅毫不见意外的表示了服从和配合。多少让人不由有些惊觉起来,这位本来是西北朝廷扶植起来,用来制衡山南大营崔圆,并且监控长江中游永王的南阳节度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向了成都方面,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是那方面的人。

    为了保证成功率,城外靠近水门的船队里,也有一个营的善水健儿待命夺门,并且准备用火油弹封锁襄阳水营。

    楼板蹬然有声,下面传报,负责交涉的杜佑已经回来了。

    自东汉以来襄阳就富庶繁荣,文化发达,城南一带号称“冠盖里”的名士辈出之所。

    从与王维齐名的孟浩然,到与李峤、苏味道、崔融号“文章四友”的修文官直学士杜审言、考功员外郎杜易简、李唐复辟的神龙革命第一个功臣——宰相张柬之,乃至本朝的礼部尚书席豫、天宝末年进士鲍防。都出自此地,其中又以杜族盛。

    自西晋名将杜预开府襄阳以来,已经是第十三世了,族人子弟众多,连京畿道的宰相世系之一的杜门,也从其中分出来的,因此交涉的任务,就交给了龙武军中奋斗的年轻族人杜佑。

    本来还有一个好的人选,道路平静后,杜甫全家已经接回来了,他和他的祖父杜审言,一直是作为鼓励杜族子弟去奋斗博取名声和地位的典范。

    不过这位我纯粹是供起来当招牌,能心情好之下,写两首感恩诗给我传世就算不错了,我还给他弄了个言官的身份,可以各种文抄和载体上,名正言顺的大肆抨击社会黑暗,多写点三关三吏什么的脍炙人口的名做,揭『露』这既丑陋又美丽的世界,象牛邙一样叮一叮那些达官贵人们,已经麻木不仁的面皮和心肠。

    从这点来说,相比没事就容易喝高上头思想脱线,天马行空写诗写的类似神仙志异的李白同志,他很有点社会调查员的深刻入微和一针见血王牌记者的资质。

    只是现身体不行,还调养中,真要他随同急行军颠上两天,只怕要挂路上。

    只是

    到了襄阳之后,我的书记杜佑,也变的有些一反常态的沉默寡言起来,不过我总觉得他除了近乡情怯之外,还有点别的什么。按道理他应该算衣锦还乡什么的,自从跟随我开府后,他也水涨船高的八品的宣议郎,节节攀升为光禄大夫领库部员外郎。

    “佑,有辱使命,还请大人责罚”

    只见他面有难『色』,对我重重一拜

    “他们怎么说”

    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吞吞吐吐的说

    “大人城中的任何事情,都于杜门无关”

    我嘿然冷笑一声,地方巨族想置身事外不算意外。虽然这杜门将来会因为他,而重现光彩,重成为著名的宰相世系,但眼前,他还只是个历史有污点的留用人才。曾经离开家族到京城去追求梦想和前程的无数世家子之一。没眼力的看不上他所代表的意义,也不希奇。

    随后,一阵『骚』然,尾随着上来一位面上有疤,看起来阴沉凌厉的年轻人,手中还有些血迹,他就是人称龙武五小将之一的卓弈,

    为了不引人注目,跟随我身边的,都是这些比较面生的年轻人,比如扶风之战幸存下来,又参加了河北一系列大转折战役的求三泰,涂伯均那些武学士官们。

    他『露』出一种狂热和兴奋,对我躬身道

    “果然不出所料,杜书记前脚才出门,后脚大宅后门就跑出一个通风报信的。叫什么来着,恩,杜景云”

    看着杜佑听见这个名字,变的面如苍雪,我心中叹道。

    世家大族积累下来的骄傲和矜持,可以理解,但是故意去挑战上位者的气量,那就是不知死活的蒙昧了。

    “难道还比能太原王强横,”另一个年轻的参军『插』口道,

    这些年轻的参军、书记们,职权常常是交错的,因此有意无意存些竞争的心思。

    这话说的很重,他脸『色』再度变了变,他参与我清理那些河北世族的过程,知道我对付的手段,甚至还出过一些主意,

    “大人”重重的喊出来。

    政治永远都充满了妥协和牺牲,当外的压力,超过了维系内部的利益纽带,就注定有人要为自己的错误和愚行付出代价,成为被牺牲掉的一部分。比如当颜真卿越来越当仁不让的成为河北文臣第一人后,现任的中都留守已经从上到下换成晋阳王一脉的人。

    所谓世家大族,固然拥有比寻常寒门庶族多的资源和积累,但物极必反,同样他也有足够庞大的族人需要供养和管理,过于庞大的家族,也有僵化和**的问题,并且因此失去活力与进取心,族人子弟繁衍的多了,不可能人人都能分配做到资源,有得势的就有失意和潦倒的。这也统治者分化和控制他们的手段和机会。

    虽然有地方郡望大族的配合,稳定的接受地方,但却不是必备不可的条件。所谓的“襄阳杜,倾半城”,那已经是过去式,要不要清算,那该是鲁南阳头痛的事情。

    “杜门里,还有什么你意的人和事物么,事情了后,就把他们带走把”

    “什么”杜佑惊了惊,

    “有没有兴趣自立门户”

    这不是没有先例,当年杜甫的祖父杜审言,以文章四友名满天下后,就河南访取自立门户,成位访取的一大名门。

    “大人。”

    “来了”一声警示,打断了他的下文。

    只见。

    一彪骑士趾高气昂的缓缓度街而来,不用他们怎么耀武扬威,那些士民百姓就畏如虎蝎的早早退让出一大片空间,为首之人白羽銮兜,显的很有些气势和精神

    “那位就是太守大人魏仲犀的弟弟——襄阳军有名的猛将,永安军使领将军魏孟驯”

    做为留南方活动的前斩首队成员,安息人管二,开口,龙武军南方的利益代表之一,和探子头目,他兼具襄阳富商的身份,这昭明台就是以他名义选好包下来的。

    襄阳地处望要之所,因此虽然不是边境,但却置了一个正编军——永安军,而不是象其他大邑一般仅仅置个治安部队『性』质的守捉之责,这永安军使,就是其胞弟魏孟驯担任的。

    “不过这位猛将,很有些趋利避害的手段,某些时候跑起来,简直比鼠类还快”他声音有些讥笑的意思

    “哦”

    “据说当年贼军下山南,朝廷赦令各郡急援南阳,襄阳距离近,这位魏军使却带一万人马,慢腾腾走了半天,连境内都没出,到汉水上的明府桥边转了一圈,就说贼军势大,飞快的退回来,人称不动如山,退走如风的小魏将军”

    “那他有什么嗜好么”

    “恩”管二道“据说这位算是一位好酒之徒”

    “这算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心道,

    不多时,底下街市,顿然一片哗然起来,一辆装满酒的手推车,当街被打翻,酒香四溢,惹的路人争抢起来。

    “好酒”

    一个粗雷般的大嗓门喝道

    “不知死活的;都给我滚开”

    于是,一场好戏就开场了。

    一个时辰后,

    我已经坐襄阳太守府正堂里,冷冷看着,一大片衣袍凌『乱』的人,双手捆背跪倒堂下,显然一些人还是从床上被纠起来的,或是垂头丧气,或是告求不止,或不明所以,只有少数几个人,尤自破口不止

    曾经的血污和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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