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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罪案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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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对病例虽然是小事。但从小事推敲起,可以替我们解释和还原整件事情的真相。就像他对萧教授你怀恨在心,之所以绑架茗塔,也是因为你们之前的过节。他偏执地认为你害得他不能毕业,所以他就绑架你喜欢的人,从而勒索你,也算是对你的报复。”
“是。这点我的确要负上部分责任。但仅此于道德上的责任,其余的我概不负责。他做人偏激是他的事情。他是情绪出了问题,犯下案情或是装病作案,就是你们警方需要调查的工作了。”
“据说,学生的精神科医生,是您给推荐的吧!”
“是我的熟人在精神科,有问题吗?我已经帮过他了,可惜,我低估了他的病情。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相关无用的东西都翻出来。”萧教授颇为无奈地抱怨着。又看了一眼挂钟。才走了三圈。
“最后一个问题。”夏雷川假装对桌面上的文件突然有了兴趣,他翻了几页。直到对讲机,传来呼叫。
“各单位请注意。找到关押人质的地点了。及时救出了李诚和其余六名极度虚弱的人质。”
“太棒了。”夏雷川激动的抓起对讲机,“老包,我这边结束我,就去医院跟你们汇合。”
“那个其实,我们警队也有人失踪了。直到方才为止,我们就动员了很多人去找他。要不是今晚有萧教授的帮忙。啊!说道这件事,其实我最要感谢的还是萧教授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恐怕那七个人都会死在废弃的下水井里。”
“其实,该感谢你的还有茗塔小姐。要不是萧教授你对茗塔那么执着,她也会死在下水井里。”夏雷川就这样凭空丢下一颗威力足以引爆轰炸整栋大楼的炸弹。
顿时间风云变幻,萧教授如同炸毛的猫咪,咬到酸掉牙的坏橙子,和小三亲热被妻子抓个正着,或是如厕完毕把手机掉进马桶。总之,脸色坏的就像所有糟糕的事情同一时间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被戳到痛楚的萧教授他露出微笑更似苦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撇过头不去看另外两人的视线。抓住手把,用指甲滑刻椅子的扶把。
夏雷川把对方一系列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他打铁趁热,紧咬不放,追问的态度就像被魔鬼检察官附身一般。
“其实,我不用你交代。因为你学生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当他得知,你要甩了他那个包袱,让他背黑锅。他还是较紧牙冠,准备一个人扛。你知道是什么令他出卖了你吗?换句话说,就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挑一个对你忠心过了头,对你崇拜过了头的学生。我只不过是质疑了一下你能力,他就迫不及待地替你平反。说什么要不是一个伟人如何能够想到要救赎整个世界。要不是一个人内心崇高到什么什么的地步,一个的人格以及思想达到了什么什么的境界,就绝对不会把清除这个世界的垃圾,拯救人类社会的己任扛在一个人的肩膀上。我看是你把他的脑子洗坏了。你也就随便一说的事情,他居然真的奉作金科玉律,去执行。”
“不会的。他不会出卖我的。他不会笨到把关押人质的地点,告诉你们的。”
“那个啊!那个用不着你来交代。比较我就是干这碗饭的,寻找失踪人口,还不是小菜一碟。”
“告诉我。我求你告诉我,到底我的失误错在哪里?为什么你能够找到……不,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只不过是在设诡计套我的话。我根本不相信,你……”
萧教授杀气腾腾,一步步逼向夏雷川。对于他而言,失去名利和社会地位,被抓或是被社会人士指责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所不能接受的是被人指责他犯了错误。何况是如此严重的错误。
萧教授虚张声势地说道:“你们根本没有线索指责我和这些个案件有关。你们没有实质证据指控我。哈哈哈。到头来,还是我赢了,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和这一切有关。到底是我棋高一着。”
萧教授忍不住大喊:“没有人能够比我聪明。还是我棋高一着。没有人能够定我的罪。”
夏雷川把问题转向茗塔,淡淡地说道:“他不是自以为是到疯了吧!怪不得你没有选他。似乎他疯的比另一个更彻底些。”
“我没有疯,是你们警方没用。你们警方无能。”
“你就真的那么自信,没有证据把你和这起连环绑架案联系在一起?就拿当初,你以为时机一到,下水道排水的日子能替你一口气解决那些被你称作为社会垃圾的人。还不是在最后一刻,让警方找到了关押人质的地点。真可悲啊!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现场一片寂静。
“好,我不妨让你死心。只不过,那辆车该送茗塔小姐去医院了。至于你,萧教授恐怕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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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致命的失误。第四节
眼下aff的小腿局部已经用上了麻醉针,她在等后医生对自己的伤口进行缝合。可是她的心中,明显有比自己的伤口更重要的期待。清洗伤口期间,她的目光始终无法至夏雷川的身上飘离。
好在,对方还没有离开自己的迹象。
猜到了aff的心思,夏雷川又往椅子边靠近了几寸。在不妨碍医生的情况下,他站的几乎和aff贴到了一起。或许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夏雷川低语道:“这下你有了一道对称的疤痕。”
aff快乐的惊呼了一声:“你记得我啦!”
夏雷川俯下身体,轻轻地碰了一下aff的膝盖,上面俨然有一道年代久远的疤痕,淡淡地,几乎快要随着岁月消失在人的视线里。可是这道疤痕却又似永久地留在了一段记忆里。
“我记得它。”
“你竟然会记得这道疤痕?”
“好吧!”夏雷川妥协道:“或许你好管闲事的性格依旧如初。”
“谢谢。”aff惊喜于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突破了对方的防线。
“谢我救了你?”
“不。这句感谢我早在十一年前,就想对你说了。”
“你还是这么认真。”夏雷川没料到自己的手掌,如此自然就落到了aff的前额,代替‘不用谢’,他轻抚了片刻她的脑袋。
在消毒药水带给伤口烧灼感觉的时候,aff没有流泪;在近距离目睹猎犬被击毙,劫后余生的时候,aff没有流泪;但是在面对夏雷川温柔地安慰时,当夏雷川亲口承认“记得”自己的时候,aff的眼眶不争气地趟下了两道热泪。
一直以来,她笃信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李诚打断了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他称庭院混乱需要夏雷川暂时移步,去主持大局。
夏雷川没有马上离开,他用目光探寻aff是否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去吧!”
夏雷川的离开,和徐骁宇的到来相隔不到一分钟。因此徐骁宇赶上了aff泪流不止的一幕。
误以为对方哭泣的理由源于伤口,徐骁宇既不敢触碰她,又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只能冲医生发起了脾气。
“这道伤口只要按时涂抹我配的药,日后不会留疤的。”
“不会留疤又怎么样?总之,你弄疼她就不行。你被解雇了。”
“徐少爷,打了麻醉针后是不会有知觉的。患者她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不痛?你明明都已经把人弄哭了,还来跟我狡辩个大头鬼。你找管家就说被我解雇了。还不滚。”
两人的争执唤醒了aff,她好歹劝阻了徐骁宇的错误决定,并保住了家庭医生的饭碗。
徐骁宇拿怀疑的眼神瞪了aff好一会儿。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彻底做一番检查。”
“不用麻烦了。”
遭到拒绝的徐骁宇向医生投去恶狠狠的眼神,对方连医用器材都没有收拾完毕,就被赶出了房间。
没能吸引住aff的视线,徐骁宇又开始解释起猎犬袭击人的事情并非自己安排的。他把aff对自己的冷淡,当成了误会造成的结果,因此拼了命地想要让aff接受他的清白。接着他又为没有及时保护aff的事情,急着向她道歉。
他罗罗嗦嗦的讲了一大串,就差没有当场把自己的心脏捧到对方眼前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无所谓了。”
“什么无所谓?你得接受我的道歉,我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你解释了。虽然在你的印象里,我做了很多也很过分的事情。但过分不等于出格,我还不至于坏到毁掉妹妹的订婚。”
“我接受你的道歉,并且我原谅你了。我说无所谓,就表示我当真无所谓了。其实,我反而要感谢你把我带来你家。是你促成了我跟他的‘重逢’,是你让我了了一直以来的心愿。所以猎犬的事情,无论是你或是其他人安排的,对我而言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无所谓?!你知道你对我的看法,在我的立场来说,有多重要吗?你居然因为其他男人,就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你这个死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是好?”
aff不解的同时,又似乎领悟到一些什么?她没再开口,深怕近一步触动到对方敏感的神经。也不愿多想,增添不必要的烦恼。
她只盼望夏雷川快点结束工作,来接自己。
她还有好多话,好多话要告诉对方。
户外整块空地被弧光灯照得越发清冷。灯光给杰西卡紧张的脸上镀上一层亮蓝色。夜晚变得很冷。
杰西卡抬起头,全身发冷,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不时有肩膀和胳膊从她身旁擦过,她听见杂七杂八的说话声。她一点儿都不在乎今晚被毁了。因为她明白是死神找上了自己。她在杜蓝的眼中同样瞥见了恐惧。
在危机关头杜蓝丢下了自己跑去救坐在轮椅上的小岚。为了那一瞬间,杰西卡已经在心里咬了杜蓝无数口,但这份恨意她不会在人前流露。尽管一声都活在掌声和目光下,但杰西卡明白在危机关头,她被全世界都遗弃了。没有半个人会顾忌自己的安慰,她之前所有的努力究竟换来了什么?
事发后短短两小时,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猎犬袭击人的事情,不是他安排的。”夏雷川倒是出面向aff证明了徐骁宇的清白。他把所有重要的相关人士聚集到了一起,并且解释了今晚真正的目标是杰西卡。
徐家的猎犬在犬舍内被注射了大量的安眠剂。而袭击aff的那只则仅仅是一只外形相似的外来犬。很明显,今晚有人心机叵测地谋划了这场袭击。
首先,在杰西卡的婚纱袋子上发现了用作诱饵的药剂,虽然对人体而言是无色无味的,但嗅觉比人类敏感的犬类,效果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要不是aff代替杰西卡取走婚纱,因此大面积地接触到药剂,使得猎犬追错了对象,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听到这里,徐骁宇又顿时愧疚了起来。事实证明,还是他连累aff成为了猎犬的袭击对象。
再次,凶手懂得事先利用订婚蛋糕引开部分警方的注意力,配合适当地掐断监视器,再一次证明了作案者是内部人员的可能性。最低程度,也得有内部人员的配合才能完成如此精密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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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保守秘密的唯一方式!第一节
在茶餐厅吃完饭的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直到服务生把打包的食物递给夏雷川,还留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似乎在说,这男人真会过日子,居然连剩下的小半只鸡都想带回去当晚餐。
包三荀把牙签弹入最近的垃圾桶。年轻人和带小孩子的父母穿梭在天桥的两侧,天桥底下的草坪带将大马路分成了两半。再远些的人行道上,一群带着安全帽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外出写生。
今日太平如初,整个世界又暂时回到了其平凡的一面。
只是世人都不了解,这平凡的日子有多么的宝贵。
下了天桥后,包三荀故意挡住了夏雷川的去路。
“又去喂你流浪狗吗?”
“太阳不错,顺便在公园睡个午觉。”
“你有时间关心狗,不如多留着关心一下你的未来。狗撑死能陪你多久,更何况还是一只无主的流浪狗。哪天,一去不回了怎么办?”
“你别侮辱我们的友情。”
“你倒是别侮辱我的智商。你以为我闲着没事,真的拉着和你讨论一只流浪狗吗?我是看你并非完全对人家没意思,才特地关心你一句。追女孩子那套,你不用我教。但人家似乎已经等得颇为不耐烦了。再这么耽误下去,没关系吗?万一,就在你睡午觉的空档,她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你可不要跳脚。”
“你暗地里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这么帮她说话。”
“你一表人才又不缺钱。脑子也比大多数人都转的快。四肢齐全,加上还有一家酒吧自己做老板。我就是想不通了像你条件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在感情这件事情上面,要表现的那么‘自卑’?关心人家就行动,喜欢人家就去告白。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初一拖再拖,现在这个年纪就有心无力。很多时候,错过了就错过了。”
“你怎么没喝酒就唠叨上了。是不是臭小子没上工,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寂寞的后遗症,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明白过来,就晚了。”
AFF坐在刷了红色油漆的长椅上,手肘向后撑着伸直的腰杆,让温暖的秋日阳光尽情地洒在身上。进入深秋后,如此暖洋洋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干草地上有十来组外出写生的学生,比起动手作画,他们花在制造噪音的时间更多些。眼下AFF正好需要闹哄哄的声音,替她分散些注意力。
来公园放风是有原因的。
这个下午,或许会发生决定她人生大事的一段谈话。
放弃的那个人,转了一大圈又要回到自己的生活吗?
电话里,他单方面说好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不容拒绝,就掐断了电话。
独断独行的行事作风。
仅仅是来自于他,自己就欣然接受了。
满意的答案。
既然对方许诺要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AFF允许自己再任性最后一次。
远远地看到那人的背影,夏雷川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提前了不止半小时。这个女人果然和矜持扯不上半点关系。他放缓脚步,欣赏着前方的画面。
光线透过茂密的枝桠,零零散散地几道光洒在AFF的周边。金色的光线下,一头随风摆动的长发变成了栗色。月牙湾的眉毛,微翘的鼻尖,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嘴巴,闭嘴的时候居然带着一丝的可爱。浅浅的小酒窝,粉色的耳垂。她原本就长成这副模样吗?还是光线晕染下,才变得迷人了起来。
AFF强忍着不让哈欠打出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败给了生理反应。
“哈哈。”看着她偷瞄四周的俏皮模样,夏雷川笑出了声。顾着欣赏偷来的画面,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
确认了一下时间。
“怎么这五分钟那么长?约了人礼貌期间,不是应该提前到场的吗?还是我来得太早了。要不要趁着夏雷川没到,我先躲开一下。起码那样做,能够衬托下自己的分量。”
“算了,算了。追着他跑的日子,已经什么脸都丢光了。一来一去,错过就不值得了。反正等待的就要有结果了。”
深呼吸。
“呼——吸——呼——吸——”
随着约定的时间到来。
AFF心跳的频率越来越高。
正在思考要如何吓对方一跳的夏雷川,隔了片刻才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是谁如此不识相?!”
显示未知号码,夏雷川皱起了眉头。
下午,三点十八分。
在晒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的太阳之后,AFF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
她根本顾不上口渴,因为眼下有比口渴更让她在意的事情。
“约定取消。”
在过去一个小时里,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确认自己的手机,就等来了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短信。她等了十二年可不是为了这四个字。
但得到的结果就是这四个字。
她静静地坐在长椅的一端。
写生的学生们离开了。
遛狗的人,也离开了。
枝头的小鸟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昨晚,她为了他反常的一系列行为,居然兴奋地一整晚失眠。来的路上,她还破天荒地去买了一套新衣……
满意的答复。
好个满意的答复。
她甚至设想了四套方案去“拒绝”对方。为的是替自己争一口气。更加是想要让对方在日后多重视自己一些。
日后,在夏雷川主动地做了那些让人误会的事情之后,她当然忍不住设想了他们的日后。明明已经不再期待了。不过就是多经受了一次拒绝。
AFF越想越羞愧。她把头埋下,顺便拭去眼角的泪水。
“混蛋!”
混蛋充满个性的脸庞沾满了AFF的脑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你有仇吗?”
空气中仍然没有反应。
AFF开始对着毛衣被拉出的线头开始抓狂,嘶吼很快取代了呜咽。前者更加能够充分表现她愤怒无比的心情,出口成脏。
大段大段的荤话脏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一个人的脑海里,能够装下这么多骂人的话。接着眼泪开始决堤,好在公园只剩下她和小鸟,不用担心泪流满面的模样吓跑路人,鼻孔流出的粘液混着泪水滴到了新衣服上面。
想的是夏雷川。
骂的是夏雷川。
喜欢的是夏雷川。
单恋终于结束的时候,夏雷川也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那个人。
………………………………
5 。 保守秘密的唯一方式!第二节
天桥下的长隧道内,被破坏的摄像头停格在某个角度不再转动。
隧道彼端传来了脚步声。
茗塔镇定片刻,才缓缓地面向来人。当昏暗的光线下,露出那张陌生的脸庞时,她才发现赴约的人不是自己所约的那位。
对上那道犀利的目光,被深深的寒意刺痛的茗塔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我想你一定充满困惑,为什么赴约的临时改成了我。”
“不,我一点儿都不好奇。”
茗塔感到一阵晕眩,握住手机的手开始打战。“放我走。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饶我一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办。”
“可惜你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对方的声调透出失望之意,“你不多管闲事的话,我们根本不用见面。”
茗塔忍不住朝对方移动的方向,移动自己的视线。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她整个人身上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一样。再美丽的女人,一旦沦为恐惧的俘虏,就只剩下了一张扭曲丑陋的面孔。
“你……放我一马吧!我会自动消失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再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我会保守那个秘密的。真的,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来人没有直接回答,开始在隧道里踱步,更像在评估新的情况。
沉默里,茗塔抖的更厉害了,看得出她已经尽全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只不过努力的效果不佳。
“我倒是有个很简单的方法,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去配合。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滚出洪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我……”
“嘘——你吵得我都不能思考了。”
黑影重重地压在茗塔头顶。
手臂上竖起的寒毛告诉茗塔事有蹊跷,只是被吓傻的她,脑子已经完全处于当机状态了。喘气声越来越近。强有力的手猛然抓住她的脖子,空气被剥夺。肺部如刀割般的疼痛让茗塔痛苦地留下了眼泪。
更大的恐惧等在后头。
“只有一种方法才能确保一个人能够保守住另一个人的秘密。等你死后,秘密就永久地跟随你离开这个人世了。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令我放心。所以不要责怪任何人。你不打那通电话,就没事了。”
当凶手的脸完全印入茗塔眼帘后,茗塔终于认出了那双眼睛。同样的眼神连零点一秒的同情都没有。她想叫却叫不出声。
茗塔在死前露出了骇人的目光。
“是你——”
炎捡起手机,拔出了电话卡,掰断成两截碎片。
强而有力的胳膊,抱起温暖的尸体。
炎把尸体放入事先准备的大号行李箱内。扣上搭扣,握住拉杆,面不改色地出了隧道。
夏雷川按照约定的地点,等了整整一晚,却始终没有见到告密者。
他拨打了同一个号码。发现告密者的手机号居然成了空号。
滑动屏幕,他又按下了AFF的手机号。
“嘟——嘟——嘟——”
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啊!那丫头一定在气自己临时爽约。
当夏雷川第五次按下通话键。
手机一头却传来——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当一侧吃重时,床板发出悠长的一声“吱——”,再昏昏沉沉的睡眠也因为连日来的精神绷紧而变得脆弱。病房内的余响未落,李妈就腾地坐了起来。
李爸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轻轻地把毯子盖回了身上。
李妈一时间愣愣地看着病服下,做贼心虚的老伴。“你怎么起来了?几点?”
“四点。把你吵醒了啊!”
“就你一只大熊在病房里走过来,又走过去的,我还能安得下心睡觉吗?”
“小诚他?”
“被我打发回自己病房了。你说,你们爷俩是不是商量好了的。想要折腾我,也不是你们这种折腾法。”
李爸不见血色的嘴唇抖了片刻,他愧疚地对着妻子,一星期眼睁睁地看着老伴瘦了一圈儿。“是,苦了你。”
“你们李家的男子,都不及我一个老太婆活得硬朗。放心,我还能让你们折腾个几年。”李妈仔细地替老伴掩实了毛毯,隔着衣物轻轻抚拍丈夫的胳膊,她细声地说话,生怕会惊醒隔壁的病人似得。“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可得现在就答应我。”
妻子的表情比以往表现的都要认真,她说话的嗓音略显发哑,听着有点叫李爸心酸。
“小诚这次大难不死,你可别再为工作这件事情为难他了。”
李爸被妻子说得脸颊微红,“你讲的我很难相处的模样。我什么时候折腾他了,还不是那小子整日在折腾自个儿。”
“反正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儿子。他如果真的坚持要这份工作,你也就给我乖乖闭上你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巴。我别的也不期盼,只想每天能够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热腾腾的饭。再吃个二十年,我恐怕也就做不动了。”
“你那菜篮子,起码要再提上三十年。”
“饶了我吧!改天换你做一桌试试。”
李爸感受到老伴轻轻拍打着自己,他注意到走廊上经过的脚步声,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你可是答应过我了。”
李爸小声地应道:“我还怕你回家不给我饭吃呢!睡吧!再睡会儿。”
冲马桶的水声淡去后,李妈又躺回了睡塌。闭眼前,她不放心地又回望了一眼病床。窗外逐渐变亮的光线,照出了一张迷糊的脸,唯有老伴的眼珠异常精明地闪烁着光芒。
“比起他在外面担的风险,我那几句唠叨,可算是小儿科了。小诚从小比别的孩子生的聪慧,自然想法也比别的小孩来的复杂。小时候的志愿也是一改再改,从博士生到飞机师,从画家到医生。如今做了警察,我多怕他是因为他哥哥的缘故,勉强了自己。”
“那你不是诚心在反对他。”
李妈的一句话换来老伴浅浅的苦笑:“如果他连这点小小挫折都应付不了,还是早早死了心,回去念书。”
“所以总的来说,儿子做医生和做警察,你都无所谓。”
“就算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难道他还能把自己的姓给我改了不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小诚还不懂事,要是他能够听到你说的这番话,我想你们父子就真的能够冰释前嫌了。”
“烦恼这些有的没的,你又该长白头发了。”
“我都还没有嫌弃你们一个比一个懒……”
“唉呀妈呀!”小护士被走廊上的一道黑影吓的不清。
李诚无声地说着道歉,赶在吓到其他早起的病人前,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天空由青色过渡到灰白,睡意逐渐覆盖上年轻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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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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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皇冠的阴暗面。第一节
两个暗影摇摇晃晃地沿着19号公路朝远离洪城的方向前进。一旦发现有车子跟上来,暗影都会选择暂时躲避,进入路旁的树丛。他们走走停停、躲躲藏藏,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走出洪城南区的范围。
两个小时后,暗影们左右摇晃地前进,原本利索的步子也拖沓了起来。看着落后的影子,前者不舍道出要休息片刻的意图。
后者坚定地回绝了对方。
在他们相互搀扶又继续摇晃地走了一刻钟后。逃亡的旅程被迫中止了。
鲜血从胸口泉涌而出,喷洒在尘土上头。
他无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还没等他抓到那只喜爱的手掌,随即心跳慢了下来。
在他呼吸着最后一口浑浊的空气时,她被人带上了汽车。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亲眼看到她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这天是她最难忘的一天。
同一天里,她失去了爱人,以及爱她的人。
一个深秋的傍晚,路旁停着一辆足以让所有路人都侧目的CayenneTurboS。自然女性朋友们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从车内走出来的神秘青年身上。
在年轻男人露出既灿烂又无辜的笑容,两排牙齿白到几乎闪瞎了女孩的眼时。半数女孩脑中一片空白,激动地立马感激上帝终于把盼望已久的年轻贵公子赐到了她们日常生活。半数眼力更尖的女孩,则顿时用鄙视加厌恶的表情取代了先前的笑容。
徐晓宇从母亲的手中接过大衣和钱包。
“为什么不干脆让司机送你到公司门口?”
“你没瞧见别人看我的目光,都跟鄙视小白脸似的。”
“妈跟儿子上街还要经过别人同意不成。”
“就算你丢得起这个人,我还想在卓越混下去呢!你再不给我放行的话,我就名正言顺的翘班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等钱花完之后。”
“你怎么就不想想我这个做母亲的日日夜夜在家里,盼着你回来的那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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