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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蒙炼仙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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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药子一击之后,他所在部位的空间竟然波纹似的扭曲起来。只见乌药子怪叫一声,似乎竟不似人类的声音,同时口中精血狂喷不止,脸上和身躯一阵阵扭曲变形起来,身躯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众人只听他惨叫一声后,化为一道丈许长的黑色惊虹,向来路急遽遁走,几个呼吸之间就在天边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不明白乌药子怎么会突然发生变故,他那骤然暴发的恐怖威能是怎么回事,又为何急急遁走,而且黑色惊虹的速度竟然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陈冲看着乌药子逃遁的方向,怔了片刻。他忽然魂念一动,指间灵兽环即刻闪出一道绿影,向下方乌蟒兽的尸身疾射而去。
小半晌后,众人才从乌药子事故中回过神来,米清河脚下红霞一敛,立刻落到下方在乌蟒兽尸身上寻找晶丹,但却便寻不见。
虽然乌药子不明不白逃遁,但众人都分到了巨兽身上的坚硬鳞片、厚皮和脚爪等珍稀炼器材料,所以都十分振奋。
至于要不要继续探秘,众人议论了一阵之后,除了少数二三人遁回第二层之外,其他人即三五成群分散开来,分别向不同方向遁去。
此时只剩下陈冲和苏兰、米清河三人。陈冲看着两位美人道:“二位祖母大人意下如何?”
“既然来了,自是没有回头的道理。本姑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们自便吧。”米清河平淡地道,莲足一蹬,倏忽生出一朵红霞,自顾向一个方向遁去。
森林祖母看着她的背景,微微笑道:“米清河大人如此执拗,就由她去吧。我想陈大人不会舍不得她离开吧?”
陈冲呵呵一笑,坦然道:“在下只是有点担心而已。身处这等凶地,她虽然也准备了一些厉害后手,但还是有些防不胜防的危险。”说着话锋一转,又道:“祖母大人你有何打算?不会也想抛开在下,独自一人闯荡一番吧?”
森林祖母又轻笑道:“我自然不会如此想的,但也确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大人肯陪我走上一遭,本祖母自是求之不得。”
陈冲即道:“距离开启诅咒之门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在下已无其它事情可做,既然你已决定了,在下自然是要陪你走一趟的。”
两人轻松地说了一会儿话,略辨了一下方向,就往山地深处遁去。
飞越了山地,前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两人魂念往下方搜索,忽然不约而同地停下遁云,往下方看去。只见草丛中有一具肢体不全女尸,边上二三十丈范围躺着十数只半妖半兽的怪兽尸体,怪兽头颅中的晶丹已全被取走。
陈冲摸了摸下巴,眉头一皱道:“此地发生过剧烈争斗,这些两脚怪兽也十分厉害,竟然将一位祖母大人杀灭了。据来时路上族内长老介绍,这个草原离第四层入口只有两日路程了,看来我们还要小心一些。”
两人向前飞遁不到一个时辰,陈冲忽然驻足不前,向森林祖母叫道:“它们来了,为数还不少!”
说着立刻将惊蛰龙和刑婴兽唤出,口中念念有词,浑身变成血红之色,血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草原。
森林祖母不动声色,玉手倏翻,手中多了一柄晶亮骨杖。同时樱唇微动,咒语轻响,娇躯在空中一旋,一团桔红色的轻雾立即将她包裹在其中。
这时,下方草丛中突然望空窜出五六十头前面见过的半妖半兽的怪物,向他两人疾射而来。陈冲的血影追魂掌能够远程攻击,不等怪兽近身,两条血臂倏长,血掌一翻,刹时空中血掌幢幢,迎向三四十丈外最前面的数头怪兽。而他的惊蛰龙和刑婴兽分别金光绿影一闪,就冲向怪兽群内,剧斗起来。
森林祖母未等怪兽近前,口中念念有词,将法杖往三四十丈远的空中一抛,居高临下向怪兽群射出道道炽白电弧。怪兽每被击一下,立刻就被洞穿一个焦糊的血洞,坠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她玉手往空中一划一晃,忽然空中刮起一阵狂风,密密麻麻的黑色乱石暴雨般地砸向怪兽。而另一手纤指疾弹,指尖射五道红芒,击向近身的数头怪兽。
陈冲一边施法一边侧目看了一下苏兰,只见她犹如仙女凌空,神情恬静,但法术却是凌厉之极,击得怪兽“嗷嗷”怪叫,已有数头被杀灭坠落,并将其余十数头逼在十五六丈外,他这才略略放心。
“你是不是对本祖母的法术不放心?”森林祖母忽然问道。
陈冲笑了笑,道:“呵呵,自从那次闯入你帐篷,就没见过你施法过了。看威力,可比数年之前增强了不少。”
森林祖母脸上一热,立刻掉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场剧斗,陈冲自始至终只施展威力强大的血影追魂掌,血掌如山,变幻出五六个掌影,三拍两拍就将怪兽打落地上。
半个时辰后,陈冲和森林祖母就已收获了五六十枚绿莹莹的怪兽晶丹,刑婴兽也已吃得肚子鼓胀,这才继续向草原深处疾射而去。
两人杀灭了数群小规模的怪兽之后,在一个水泽上空遇见从前面急遁过来的一拨巫道,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这群巫道并没有停留下来,只是用不同神色的目光扫视了他两人几眼,就急急遁走了。
陈冲思索着对森林祖母道:“前面似乎有什么异象,不然这几位也不会这么急匆匆遁走。”
森林祖母轻笑道:“我们何不过去瞧瞧?”
于是两人加快遁速,向前遁出数里,前方天空忽然一片昏暗,草原上空灰气滚滚,隐隐传来奇怪的雷鸣之声。再向前遁了数里,两人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成千上万只怪兽腾到空中,铺天盖地地向他们这个方向滚滚而来。怪兽前方有五六名仓惶逃窜的巫道,但是片刻之间,落后的两名巫道就被卷入其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兽潮,快逃!”
陈冲向苏兰大叫一声,立即一踩脚下紫剑,化为一道紫色遁光,往回路遁逃而走。
森林祖母没有见过兽潮,但感应到前方排山倒海般的威能向这边急遽压来,也不禁脸上变色,娇躯一旋,即刻化为一团桔红色霞光,跟在陈冲后面急遁。
逃了数里,两人回头一看,刚才那几位逃遁的巫道刚好被兽潮卷入其中,瞬间就不见了踪影。森林祖母不禁俏脸变得惨白,而兽潮的轰鸣之声已越来越近,一排恐怖威能已经能够被她感觉到了。
森林祖母的遁速称不上快若闪电,但也已经非常快速。当然她无论如何比不过后面兽潮的速度。陈冲见状,猛地一咬舌尖,浑身青光暴闪,血掌一伸,就将她的纤腰揉住,抱了过来。只听森林祖母“嘤”的一声,顿时脸露异色。
陈冲足尖一点紫剑,将全身法力都灌注到紫剑之中。只听紫色雷光剑一声嗡鸣,紫色电弧缭绕不已,竟化为一道两三丈长的紫虹,望空疾射而去。
此刻他软香在怀,一双血目忽地邪光闪动,身体立刻起了异样变化,不自觉地将森林祖母揉得喘不过气来。
这种异样变化竟然如闪电一般,急遽传染到森林祖母身心之上。她娇躯微微颤抖起来,立刻丧失了抗拒的力气,似乎浑身都要燃烧起来,不觉将脸庞深深地埋入陈冲的胸怀。
两人逃了整整逃遁了一天一夜,兽潮才被远远甩开。后面虽然也碰到一两群小规模的兽潮,但所幸无事。挠是陈冲手段颇多,艺高胆大,但碰到数百上千只的小规模兽潮时,也只得与森林祖母一道边打边退,落荒而逃。
就这样,两人打打逃逃,绕了不少弯路,才冲到草原另一侧,森林祖母法力已消耗了四成以上,而陈冲灵法却仅剩下两成。两人只好找了个地方打坐补充法力。
三天后,两人重新出发,当经过数日前遭受兽潮的草原时,陈冲遥望着兽潮所过之处已经寸草不留的荒原,不禁脸现迷惘之色。
边上的森林祖母美目流转,看着陈冲轻轻一笑,道:“大人是不是担心起她来了?”
“是啊,不管她后手有多厉害,对付这等规模的兽潮,就如一片草叶在海浪中一般,是没有用的。”陈冲思索着道。
森林祖母遥望着远处,悠悠道:“米清河大人吉人天相,自会没事的,大人不必担心。”
陈冲突然笑道:“呵呵,天算不如人算,以她的聪慧,必可躲过劫难的,我又何必忧心。这儿离入口不远了,我们走吧。”
森林祖母也笑道:“大人又说这等逆天之言了,难道你就不惧天上神灵责罚与你?”
陈冲哈哈大笑着道:“我等修炼之士,本就逆天而行,何惧之有。”说着忽地御剑往前急遽遁去。
………………………………
正文 第3章 寒塘与石窟
陈木叉也道:“土圪拉快去追赶长老大人。没经过法师大人穿耳描面,没接受过神水,就永远不能算成人,就不能参与成人试练,不能履行义务,不得狩猎,不得被女人邀请同眠,不得参与力士选拨和勇士选拨。这样你今后就算被部族遗弃,还做什么人?快去,快去!”陈冲被这一说,盯着阿母看了片刻,便一言不发,立刻跑出石屋,追赶丛山长老等人去了。
陈冲虽然从来没离开过土墩部,更没去过阿连部,但知道阿连部所在的方向。阿连部圣城就在草原的东方,离土墩部也不过四五十里路。
但这四五十里路对于年仅十四岁的陈冲来说,却无异于天涯海角。他一路急赶,已经跑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前方碧绿的草原上却始终没有丛山长老一行人的影子。
丛山长老一行人,是坐着土墩部唯一的鹿车去的。这部鹿车平日只有苏兰祖母大人和陈丛山长老可以动用,部族其他成员一律不得享坐。当然每年一次的成人之礼或其它重要庆典需要时,也可以动用鹿车。
鹿车由六只梅花鹿拉车,速度飞快。陈冲就是有四只脚,也无法追赶上去的。但他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阿连部圣城,参加明日上午的成人仪式,否则,错过举行仪式的时辰,就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回来了。
中午时分,陈冲站在一处三叉路口,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前方向草原深处延伸的两条土路,踌躇不前。陈丛山长老大人他们坐的是鹿车,但仔细察看之下,奇怪得很,两条路上都没有发现车轮轧过或鹿脚踩过的痕迹。
他拿不定主意到底哪条路通往圣城阿连部。现在他又饥又渴,身上既没有带食物又没有水喝,两腿象踩在云端一样软绵绵的,已经走不动了。
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喘息一边向四下里看去。
倏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几株青绿色嫩草和白色蘑菇,仔细辨认了一下,便连土带泥放在嘴里嚼起来。他每天与部里的老人妇女到草原上采摘野菜果子,当然认得这些东西能吃。他最喜欢的是爬树采果子,多高的树都敢爬,象猿猴似的敏捷无比。
这些野菜和蘑菇并不象瓦灌烧出汤来的那样美味,咬在口中有点儿酸酸涩涩的,但并不苦,所以勉强可以下咽。于是他将附近所有类似的野草都拨了来,大嚼特嚼起来。
吃了一会儿,感觉肚子不那么挖心肝的空了,气力似乎也恢复了不少,于是重新回到选择道路的问题上。
“往东是没错的。”陈冲喃喃自语道。“村里老人和木叉阿哥都说过,阿连部圣城在东面。阿连部是圣母大人、首领大人和神师们住的地方,还有很多部众,足足有数千人,可是大地方呢!”
一想到阿连部是个大地方,他就兴奋起来。到了阿连部圣城,可得好好见识一番,届时回到土墩部里,也可以对其他小辈们吹嘘一番了。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略一辨别方向,就毫不犹豫地往右边道路走去。
傍晚时分,前方依然是莾莾草原,哪有圣城的影子?这下陈冲有点着慌了。他赶紧跑上一个稍高的土山,向四周极目远望。但眼前除了莾莾草原和不时从天空飞过的巨鹰,哪有部落城池的影子!
陈冲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眼看天边一轮血红的太阳就要西沉,草原傍晚奇异的血色景象和无边的寂寥已然呈现出来,他不觉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恐惧。
“阿母大人,木叉阿哥,我要回家!你们在哪里?”
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大声叫喊道。但是这片寂寥广阔的草原,除了呼呼的风声和数种不知名小动物的叫声之外,回应他的还是无边的寂寥和恐惧。
呼喊了一会儿,陈冲感觉自己胆子似乎大了不少,浑身不再因恐惧而颤栗。突然,他透过迷蒙的泪眼,仿佛看到远处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座模糊的巨大城堡,城堡周边分布着无数华丽的宫殿。
“圣城阿连部?!”
他惊疑不定。那座城堡和周围的建筑,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但阿连部也是他从来没有去过的,也许那座城堡和华丽建筑,就是部落圣母大人、首领大人和神师们住的地方。他不禁用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空中的城池景象似乎清晰了许多。他这一惊喜非同小可,再也顾不得疲劳和饥饿,一阵风似的就往那个方向疾奔而去。
天空中的圣城景象好长时间没有消失,直至太阳完全落下,草原上顿时昏暗下来,渐渐地进入夜晚。但陈冲不管这些,好不容易看到了阿连部的城池,他是再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在黑暗中不知狂奔了多久,陈冲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躯急速地直往下方坠去,一颗心顿时提到嗓门口,不觉闭上了眼睛。
过了不久,耳边只听“扑通”一声,感觉身躯被一股巨力托起,口鼻顿时不能呼吸,似乎呛几口冰水。他脑中忽然清醒过来,一瞬间就肯定自己已经掉进一个寒塘之中。塘水冰凉无比,几乎要将他冻僵。但他此刻又饥又渴,便不顾一切地猛喝了几大口水。
正在这时,他突然睁开眼来,恰好看到一只青蛙状的血红小动物跳进他大张的嘴中,顺着喉咙一溜,立刻滑进了他的肚子。他大吃一惊,想将吞进腹中之物吐出来,连呕几次,却没有一点效果。
这时他已看清,原来他真是掉进了一个大水塘!奇怪的是,水塘上方似乎有亮光射到水中,使他能够隐约看清塘中的情景。他所处的位置距离水塘平整的底部还有十数步远。池底长着五朵异常艳丽的血红花朵,每朵血花周边泛着一圈血色光晕,使这几朵花显得十分怪异。水塘四壁光溜溜的无处着手,但离他不远处,似乎有一道紧闭的石门。
还好陈冲自小就在村边的湖中游泳,水性极好,并且能够在水里呆上不短时间。只是这个水塘的水太过寒冷,他的手脚已经渐渐麻木,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更何况腹中之物还没有抠出来。
他想都不想,立即一个鲤鱼翻身,身形如蛙,两脚一挺一登,身躯就立即往上部射去。数息之间,他就已游到水面,立刻爬到水塘边的实地上。
他已经顾不得查看周围的环境,立刻伸手往喉咙里抠去,想将溜进腹中的东西抠出来。但是不管他怎么又抠又挖,怎样剧烈呕吐,始终没有办法将腹中之物吐出来。
这时,腹内突然有如烈焰炙烤,热度迅速传遍全身,并且立即升温,整个身躯仿佛要燃烧起来,使他燥热难熬,心慌意乱。
他经不住在地上一阵翻滚,口中“嗷嗷”叫出怪音。这时,他突然想到塘里的水异常冰冷,也许可以缓解身体的炙热。于是立刻身躯一滚,重新钻入寒塘之中,体表燥热顿时减弱了下来,渐渐变得冰冷。但体内的炙热却越来越强烈,似乎无法阻挡地要将他烧毁。没过多久,他就在内炙外冰之中,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冲倏然睁开眼来,见自己已被冻僵在寒塘之底,身体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使他动荡不得。但是奇怪的是,前面看到的那五朵拳头般大的血色怪花,此时只乘下拇指般大,怪花散发的阵阵血雾,透过他周身厚厚的冰层,不断被他的身体吸收进去,使他感到浑身舒泰无比,原先体内的燥热之感也渐渐减弱。直到五朵血色怪花所化的血雾被他的身躯吸收干尽,花朵也消失不见,他感觉身体已然恢复正常,不觉心念一动,不知哪来一股力道从体内散发全身,竟使周身坚冰猛然绷裂。他顿时恢复了自由,又是一个鲤鱼打挺,倏忽在水中站立起来。
这时他已经感觉不到塘水的冰寒,如鱼得水般行动自如,饥渴之感也已消失。
陈冲这一高兴,就想叫出声来。但刚一张嘴,又令他大吃一惊。只见水中波纹骤起,突然从他嘴外涌起一股漩涡,急剧旋转着向上方冲去。顿时塘里水浪翻滚不已,“突突”地冒出许多白色气泡。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变化,而这些变化仿佛都来自他身体里的能量。难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某种巫术,成为一个巫师了?
他顿时惊疑不定。心想还是先离开水里再说。于是脚尖往地上一掂,身躯立刻激射而起,突然在水中腾起一丈余高。几腾之下,已经到了那道石门处。
他用手一推石门,石门即向内里打开,露出一个洞口来。
他身形一跃,突然感觉破开了一道无形的墙壁,跳进洞中。只见洞口有一道透明的蓝色光幕挡住寒塘之水,洞中却是十分干燥。原来刚才竟然穿过了那道蓝色光幕,心内惊疑不定。
他往洞内走了数十步远,里面忽然出现一个莹光照耀的巨大石窟。
一进这个石窟,陈冲就惊慌不已。只见石窟正中端坐着一具雪白而完整的骷髅,骷髅身边放着一根象森林祖母大人手上的骨杖一样的东西,顶端也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镶嵌,闪着金光。石窟四周石壁和顶上都画满了奇形怪状的壁画,即有一连串的人物动作,又有山水和花鸟虫鱼,还有整整一面石壁写满了奇怪的符号。
“原来这位大人也是一位巫师。”
陈冲一看到那件镶嵌金属的骨杖,内心里就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和敬畏,立即对着骷髅拜了下去。他听大人们说过,阿连部落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金属,只有巫师才拥有这种名贵的东西,而且是从别的部落花费高昂的代价交换过来的,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一拜却让土圪拉吓了一大跳,不禁从地上一跃而起。只见原本完好坐立的整具骷髅突然“嘎啦”一声,骨头散落一地,纷纷飘起缕缕白烟。数息之后,所有白骨都化为缕缕白烟,飘在洞窟空中。
令陈冲惊惧无比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些白烟忽然往中心一聚,竟然凝成一个模糊的苍老男子的面孔,飘浮在空中。
………………………………
正文 第4章 骨杖与壁画
“鬼啊!”陈冲惊恐地大叫一声,扭头就往洞口方向跑去。
洞口方向突然“轰”的一声,他顿时感到不妙,立即奔到洞口处,果然不出所料,石门已经关闭,不管他用多少气力,都无法将它打开。
他突然想起在水里被冰冻时那种心念的神秘力量,竟然可以破冰而出,还可以使水塘掀起漩涡,于是立即闭目默想,将注意力集中到石门之上,想象石门被他的意念打开。片刻之后,他口中轻喝一声:“开!”
但是石门没有任何动静。他索性盘坐到地上,闭目默想起来,尝试着多种心念控制力量的方法,但不管他如何默想,都始终无法将石门打开。一时之间,急得他满头大汗。
“小子,你别白费力气了,只有学会了本尊密窟中的一种法术,才能打开这道石门的。”洞内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陈冲毛骨悚然,大叫道:“你是谁?是神灵还是鬼?小人胆小,你别吓唬小人。”
那个苍老的声音道:“你说本尊是鬼,也没说错。本尊只不过是一缕分魂,却已是一缕残魂了。本尊用秘术将一缕分魂寄附在自己骨骼之内,已有数千年之久。还好是自己的尸骨,保留了一丝本体的本源气息不散,这缕分魂才能寄养如此之久,不然早就消散掉了。”
“分魂?”
陈冲惊疑不定,战战兢兢地缩在一角,不敢回到洞窟之内。但无论他如何抗拒,身躯却象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两脚不由自主地向洞窟迈去,来到那个悬浮于空中的虚影面孔前面。
那声音又道:“风神大陆盛行修巫之道,但巫道无法长生。就如本尊境界如此之高,至多也只能活到数百岁。当年本尊欲求长生,研究此术已达百年之久。但无奈事出意外,本尊身受重伤,大限将至,已没有时间修炼此等仙术,只得将此术绘于壁上。如今既有了传人,也不枉本尊耗费百年心血了。”
陈冲不明白那个虚影在说什么,至于“修炼”、“传人”几个陌生的词语,更是不明所以,但却听明白了“仙术”二字,惊疑地道:“你,你不是鬼,那你是神灵?”
那个虚影说了前面许多话后,似乎变得非常虚弱,面孔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然张嘴说道:“沧海桑田,人间必然已不是原来的面目,既然不能在巫山封神榜上留下名字,你就不必知晓本尊是谁了。该告诉你的,密窟的壁画自然会告诉你的。小子既然闯了进来,即是本尊等候的有缘之人。你仔细听着:好好熟记壁画中的东西,自有你的好处。本尊没时间了,你好自为之吧!”
虚影说完最后一句话,突然哈哈大笑几声,面孔一个模糊,立即溃散成缕缕白烟,片刻之后就已消失在虚空之中。
陈冲惊愕地站在洞窟之内,思索了一会儿虚影所说的话,却只能了解他所说的大体内容应该是修炼巫道或者仙术。他此刻想的最多的,却是如何离开这儿,往回地面。
自从掉进寒塘到现在,已经花费了不时间,要是不能及时返回地面,就肯定赶不上明天的成人仪式。
陈冲心中着急,但却无奈,又想了片刻,记起那个虚影说过学了壁画上的法术,才可以离开的话,不禁看着石壁的图案发呆。
但是看了半晌,面对这些光怪陆离的壁画,他同样是一头雾水。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打开石门的方法,不如静下心来研究一下这些壁画,也许真能从中找到开启石门的方法。这一静下心来,再看壁画之时,他却猛然一惊,不禁跳了起来,又重重地跌倒在地。
原来他这一看之下,整个灵魂竟仿佛要被吸进壁画之中!
这壁画竟然如此邪门。但如果不看壁画,石窟之内却只有一根晶亮的巫师所用的骨杖,他也是碰都不敢去碰,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他盯着那根骨杖看了半晌。对比灵魂被吸进壁画之内的风险,还是试试神秘的骨杖好。
陈冲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战战兢兢向骨杖伸出手去。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摸了一下骨杖,骨杖并没有什么反常。连试了几次,骨杖还是象一件死物,于是他大胆地将它抓在手中。
陈冲仔细地观察着手中的骨杖,只见骨杖所用的骨头比别的兽骨晶亮得多,杖头的金属是一个小骷髅头像,面目狰狞恐怖,栩栩如生。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他心中一喜,拿着骨杖立即朝洞口处奔去,用刚才尝试的心念之法,将意念集中到骨杖的金属头部和石门上,默想片刻,叫了一声:“开!”
突然骨杖“嗤”的一声,发出一道细小如丝的光亮射向石门。尽管石门还是丝纹不动,但他心中却激动异常。他终于能够用心念之法控制这根骨杖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又让他失望之极。不管他用何种方法,这根骨杖只是发出一道细细的金光,还是无法打开石门。
这时陈冲已经筋疲力尽,腹内“咕咕”之声大响。并且最要命的是时间问题,他在这里面耽搁的时间不短,即使现在能够打开石门,赶到阿连部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无奈之下,他又返回石窟之内,重新审视壁画。虽然有了上次灵魂仿佛被吸进壁画之中的体验,但他还是战战兢兢地试图控制好自己的心念,不让出自己出现意外。
他静心看向其中一幅壁画,不禁叫出声来:“颛拓部落!”
陈冲不禁惊疑起来。他所处的部落并没有文字,就连记数、记载日期、历法等都是用结绳等方法,而部族黎民的名字,也都是根据各种自然物的形象来取的。他此刻脑海之中却突然好象诞生了非常模糊的无数符号,这些符号就象被简化了的物体一样,有相当一些符号他还可以辨认出来,如山、水、人、太阳、月亮等。
“原来那具骷髅是位祖师大人,还是颛拓部落的首领,叫颛拓利祖师。”陈冲口中喃喃道,感觉脑海中突然被塞满了过去从来没有听闻和见识过的东西。“被我吞进腹中的那只血蟾原来叫火忍血蟾,而那五朵奇花却叫血果玄冰花。火忍血蟾吞进腹内之后,必须吸取血果花的玄冰血雾,才能将火忍血蟾的元阳极火化开,不然蚕食血蟾之人,就会被焚体而亡。”
陈冲对脑海中涌出的这些印象似懂非懂。他就这般盘坐在这个石窟之内,将心念沉浸在壁画之中,完全忘却了成人之礼,忘却了时间日月,也忘却饥渴……
当陈冲回到草原上之时,已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感觉自己经历了寒塘和石窟的奇遇之后,整个人似乎正悄悄发生着一些让他自己也很难察觉的变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胆子变大了许多,似乎已经不再惧怕草原的广大和寂寥,不再惧怕夜间的黑暗,也不再惧怕苏兰祖母和陈丛山长老大人。
此外,他还感觉到自己仿佛长大了许多,并且知道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土墩部和阿连部落,而且还存在无数的其他部落。至于别的东西,需要时间让他逐渐领悟和体会。
现在他所站立的位置,似乎并不是坠落石窟的位置。他是用骨杖打开石窟那道石门之后,从寒塘上来,再通过一条很长的地下通道,才回到草原上的。
因为不知道举行成人之礼的时间过了多久,但还是得赶往圣城阿连部搞个明白。他看了看四周,决定继续向东方进发。
原来那天在三叉路口选择道路之时,他就已经走错了路。如果当时走向前方左边的道路,他在当天就已到达阿连部了。现在却在莾莾草原之上绕了一个大圈,又费去了大半日功夫,才找到被称为“草原之鹰”的圣城阿连部落所在地。
远远看去,这个阿连部,并非那天太阳西落之际看到的那座华丽的城堡和宫殿式城池,那样的城池一定是天上神灵居住的地方,而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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