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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试婚,太子王妃AA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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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被识破目的禁不住尴尬的咳了一声,便再也不说话了。
颜怀瑾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言语。
小山站的脚底板都发麻了,才道:“夫人,属下去给你拿些吃食吧,别饿到小少爷。”
“不用你去拿。佣人多着呢,谁去不行?你从现在起一步也别离开本夫人的视线。”颜怀瑾嘴角勾了勾,冷冷一笑。
小山左右是没办法,看来给殿下通风报信是不现实的了,殿下也只能自求多福啊,小山虽不能出去,但也生恐夫人饿肚子,于是吩咐下人们将餐饭茶点伺候的周全。
过了二三日,这早颜怀瑾刚用完早饭,便拿睨了睨小山,“看来你家殿下是迷路了吧,如今都三天了,还没走回家来。我感觉不正常,三天时间从东宫爬也爬回来了。”
小山表情十分不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殿下是走不开的,因为……哎,一言难尽。
过得片刻,聪子的嘶鸣之声远远的响了起来。
“是殿下回来了。”小山释然道,殿下终于来了,自己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心惊胆战的陪着母老虎了。
颜怀瑾将那人皮面具丢回给小山,“戴上它,别多说话,否则你仔细本夫人治你。”
小山接过人皮面具,快速戴在了面颊之上,而后便出了屋去,正巧楚东霆催马而至来到院中,小山便迎了上去,“太子爷,您终于肯回来了。”
楚东霆将眉心皱起,“肯?轮得到你讽刺孤王了?”
小山吐了吐舌,自己也是被夫人给辖制疯了才会多此一问的,“对不起,属下知错了。”
楚东霆朝屋内看了一看,问道:“夫人躺着呢?”
“啊?哦……是吧。”小山魂不守舍。躺个鬼哦。夫人精神好着呢。
楚东霆见小山欲言又止的,回答个问题也模棱两可,心底一惊,“夫人跟人跑了?”
“啊……跑了倒还好……”然而却是比跑了可怕几千几万倍的事情。那就是,殿下露馅了!
“混账话!”楚东霆不悦的拂袖,而后径自进了屋。
颜怀瑾眼角余光一闪,见有人走了进来,睇眸看过去,便见是楚东霆携着风尘而至,他的面容憔悴不少,似乎极为疲累。
楚东霆走到近处,便在颜怀瑾身旁的凳子上坐下,伸出手掌覆上颜怀瑾的小腹,轻声问道:“都正常吧,有什么不舒服么。”
颜怀瑾先是看了一眼跟着楚东霆身后进来的小山,以眼神揣测小山有没有给楚东霆招供。
小山连忙作无辜的小绵羊状表示自己还没来得招供,殿下就已经急不可耐的走进了屋来,他对殿下已经爱莫能助了。
颜怀瑾抿了抿唇微微笑着注视着楚东霆,疑道:“相公不是说去后院的房檐的蜂窝那里给我够新鲜的蜂蜜么?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呢?”
楚东霆手臂一震,寻思或许方才瑾儿是如此对扮作是他的小山提出想吃新鲜的蜂蜜的,他随机应变道:“孤王方出去似乎听到你唤孤王,于是便折回看看。你想吃新鲜蜂蜜?”
颜怀瑾心知楚东霆在说谎,心底一片寒意涌将上来,这一个多月他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何以他的身上闻起来会有淡淡的脂粉香?她牵了牵嘴角,尽可能使微笑显得自然,“想吃啊,不然怎么会教相公去给我取呢?”
楚东霆微微颔首,便立起身来,在颜怀瑾额心碎发之上轻轻揉抚,低声道:“孤王很快就回来。”
言毕便折身出屋去了。
“爷,那蜂窝里可有几百只蜜蜂,不可硬取蜂蜜啊,教蜜蜂伤了可就糟了!”
小山对着楚东霆离去的方向忧心的喊道。
颜怀瑾只看了看楚东霆的背影,便垂下了眼眸,过得片刻,她立起身走到窗户边上,从微微打开的窗户向后院看了过去。
远远的见到楚东霆立在木梯之上,以轻功将蜂窝之内的蜜蜂打散,而后赤手取着蜂蜜,虽然他内力深厚,用掌风避去了大半蜜蜂,可是还是有不少蜜蜂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蜇咬。
楚东霆一边够着蜂蜜,一边用手挥去对他进行攻击的蜜蜂。
不多时,他的颈项,手背,以及耳根处便被蜇出许多红包。
颜怀瑾看到此处,便折回桌旁坐下来,静待了片刻,楚东霆便回来了屋内,他将一个精致的琉璃瓶子递到颜怀瑾的手边,柔声道:“听华玉说过一嘴,怀孕似乎不大适合吃太多蜂蜜,你吃两口解解馋就是了,不要多吃。”
颜怀瑾的视线在接触到楚东霆手背上那些被蜜蜂蜇的红包的时候,眸光猛然一动,不能说他心里没有她,可是他心里不是只有她,他心里还有许多她认为根本是不重要的东西,而他却认为重如性命的东西。
“既然怀孕吃蜂蜜不好,那我就不要吃了。”
颜怀瑾接过那满满的一琉璃瓶的蜂蜜,随手一丢便摔在地上,色泽诱人的蜂蜜和晶莹的琉璃屑碎作千丝万缕。
楚东霆神色微微一变,嘴角爬上几分涩然苦笑。
“夫人,那是爷辛辛苦苦采回来的蜂蜜,看看爷都被蜇成什么样了?夫人怎么说摔就摔了呢。”小山看到楚东霆的表情便心疼起自己的主人来。
“住口。”楚东霆将小山打断。
小山暗暗叹了口气,便低下身准备将琉璃碎屑捡起来。
“小山,不用你动手,相公会捡的。”颜怀瑾及时出声制止住小山的动作。
小山不知所措,探寻的朝楚东霆望了过去。
楚东霆微微颔首,下颌朝一旁示意,“下去吧。孤王捡。”
说着,楚东霆便低下身子,伸出手来一一捡着琉璃碎屑。
颜怀瑾看到楚东霆对她百依百顺的样子,心里一酸,可惜这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她心中的怒火未消,立起身来抬脚便在楚东霆的手背之上踩了下去。
楚东霆正自捡着琉璃碎屑,突然手背上一沉,整个手掌便被踩在了地上,地面上的琉璃碎屑便深深的刺入了他的手心里,登时之间,白皙好看的手掌便变得刺目惊心了起来。
楚东霆竟而一声不吭,而是静静的用另一只手捡着琉璃碎屑,也并不阻止颜怀瑾的举动。
“相公,琉璃扎进手心疼么?”
楚东霆微微一怔,“疼。”
颜怀瑾微微一笑,便将脚自楚东霆的手背移了开去,而后蹲下身来,握起楚东霆的手掌,将他的手掌翻得手心向上,琉璃碎屑密布的掌心中,血渍由伤口渗出来顺着掌心纹络蜿蜒伸展。
“我突然想给相公打个比方,有时候谎言就如同这一个个的琉璃碎屑,刺的人流血,刺的人发疼。只不过琉璃扎人手,谎言却刺人心。”
颜怀瑾用方巾轻轻将琉璃碎屑自楚东霆的手心轻轻拭去,缓缓又道:“即便将这琉璃碎屑一一拔了去,还是留了满手的伤口,同样的即便是再合情合理的谎言,也会在人心上留下无数的窟窿,随着心脏的收缩,不住的出血直到干涸。”
楚东霆将手一握,“心要放宽。”
颜怀瑾微微一笑,“我只是打个比方。相公自然是不会骗我的。不过,如果相公骗我,我可就绝不会原谅相公的。甚至会和相公势不两立。相公,你可有什么事情给我说么?”
楚东霆深深望了一眼颜怀瑾,见她满眼希冀,他有些挣扎的眯起眼眸,许久方镇定道:“孤王没什么要给你特别说的。这些天孤王一直陪着你,不是么?孤王做了什么,你一清二楚。”
颜怀瑾只是安静的看着楚东霆,她静的仿佛已然没有了生命,她给了他坦白的机会了,他若这时候细细的向她交代他的苦衷和打算,她是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可是他仍旧选择在她的心底撒下一片琉璃屑。
颜怀瑾想通了。
楚东霆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驻足,他不是那种可以安稳的做某个女人的丈夫的那种男人。
而她自己,也不是那种可以忍气吞声的守在闺中甘做怨妇的那种女子。
说到底,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相遇本就是一场错误。在一起并且怀孕则是错上加错。
这时意识到这一点还不算太迟。
颜怀瑾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楚东霆了,因为他们似乎都已经尽力可以维系彼此的关系了,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好像还是不和谐,甚至很不舒心。
“是哦。那好吧。原谅我再次多疑了。相公莫怪。”颜怀瑾走至床榻边坐下,退了绣鞋便缓缓的偎在枕头之上,轻轻道:“相公,我似乎从没有替你挽过发。”
颜怀瑾有意无意的看向楚东霆项顶的发髻,一根富有异域风情的发带将他乌黑的发丝束成整齐的发髻,可见为他挽发之人是极为体贴的,不然不能将他的发丝梳理的如此一丝不苟。
生活在一起了么,他和朗月。
如若不是已经生活在了一起,会在何种情况下会帮他梳理发髻?除了清晨起床之后梳洗时,似乎没有别的更加合适的时机了。
颜怀瑾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琉璃屑包裹,刺痛之中极为冰冷。
“若你想为为夫的挽发,现在就可以。”楚东霆坐在床沿,将手握在颜怀瑾的腰际,微微收紧,似乎要将她嵌入手心里。
颜怀瑾却摇了摇头,无力道:“可是我累了。而且,我也不愿意做别人做剩下的事情。”
楚东霆并不理解颜怀瑾话中之意,她今日说话怪怪的,似乎意有所指,但看她神情并无异状,显然并未发觉他这一个月从她身边的缺席,那么如何一直说些耐人寻味的话呢?
“累了就休息吧。孤王陪着你。”
颜怀瑾未再言语,而是缓缓的闭上的眼眸,不多时便呼吸调匀,状似沉沉的睡了去。
楚东霆见颜怀瑾入睡了,便起身走至门畔,小山亦跟了出去。
“爷,驸马加冕仪式可是今日?”小山恐怕惊醒颜怀瑾,便压低了声音问道。
“正是今日。”楚东霆微微颔首,“你守着瑾儿。她不可再出现在这处别苑以外的任何地方。”
“好吧,属下尽量。”
楚东霆蹙眉道:“尽量?”
小山一震,连忙改口道:“属下一定守住夫人,不会教夫人出现在这处别苑以外的任何地方。”
楚东霆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折身离去了。
小山本来还想戴上人皮面具假扮殿下再度走进去,但一想到夫人那般敏。感,再加上自己手上颈项也没有被蜜蜂蜇出来的印记,戴上面具不过是多此一举,干脆作罢,于是以本来面目走回屋内去了。
回至屋内,竟见床榻之上本来已经酣然入睡的颜怀瑾竟而张着双眸朝着他的方向看来。他浑身一震,试探性的问道:“夫人什么时候醒的?”
“我根本没睡着。”
“夫人在这个时候装睡不大好吧?”
“嗯。对你们主仆来说是不大好。”
“夫人听到了多少呢?”
“只听到了你们在说驸马加冕仪式,以及你主子教你守住我,让我别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去坏事。其他的倒没听见什么了。”颜怀瑾淡淡的说着,同时从榻上起身,整齐的穿上了绣鞋。
小山心内一紧,“这么说是全都听到了啊,咱们也就只说了这么几句,还全都被夫人听了去……夫人你怎么就不能糊涂一点呢,有时候把事情摸的太透了对你并不好。”
“我糊糊涂涂的和别人共侍一夫对我就好?”
颜怀瑾拧眉反问,她走至衣橱边,套上出门才穿的外衣,将凌乱的发丝梳理整齐,才静静看着小山。
小山随有心说些什么博弈回去,然而几度张张口,竟是无言以对。
夫人和爷都是很有自己想法和原则的人。
虽彼此相爱,却都不肯放弃自己的原则为彼此而做出牺牲和改变,所以各说各理都很委屈。
“夫人准备穿戴这样整齐,是要出门?”
“是。”颜怀瑾认真道:“要出门。”
“去哪里呢?”小山疑惑。
“太子爷荣升驸马,他的加冕仪式我怎能缺席,自是要去恭贺他的加冕大喜。”
颜怀瑾说着便将手一攥,举步朝外步去。
………题外话………今天家有事,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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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不闻旧人哭
小山绕到颜怀瑾的身前,张开手臂揽住了颜怀瑾的去路,“夫人,别去啊夫人。那驸马加冕仪式,属下相信太子爷最不愿意的就是看见夫人到场。”
颜怀瑾脚步竟而不停,“既然做得出来,还怕教我见到么?洽”
“夫人就不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么?其实说真的,楚国的男人们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夫人可以随便去看一看,纵然是平民百姓,妻妾成群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事情。楚国本来是阴盛阳衰,男人比女人少的多,几个月前殿下的兵马一下子没了将近五万,更是加重了男女比例的不协调,楚国的男人更少了,势必分配不均,男人三妻四妾将会是一个不可回避的事情。”
小山试图说服颜怀瑾。
可是颜怀瑾听到就火大了,“听你这意思,我能找到个男人就很不错了,不该挑肥拣瘦不知足?正是有你们这些自大狂的臭男人,才助长了什么狗屁三妻四妾的风气。就因为你们楚国阴盛阳衰,我就要上赶着和女人共侍一夫?与其和别人争男人,我不如一个人过得潇洒快乐!钤”
小山愣了,自己没说错啊,怎么夫人就不理解呢,女人不是应该服从于男人的利益的么,怎么夫人就完全不能忍受一夫多妻这种自古就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呢。
“夫人,你固执!你偏执!你顽固不化!”
颜怀瑾怒不可遏,“你和你主子你们禽兽,你们野兽,你们冥顽不灵!”
小山要哭了,夫人都不认识字,怎么骂起人来还和他的话对仗排比了起来,他怔了怔又道:“夫人,你彪悍,你凶悍,你一点不温柔!”
颜怀瑾怒目瞪视着小山,腮帮子鼓起来,一时竟而不再言语。
小山面上有几分得色,终于将夫人给震醒了,夫人这下该检讨自己是多么的不温柔,多么的不体贴,多么的不替自己的丈夫考虑了吧。
颜怀瑾见小山一副小人得志的小样,禁不住气运丹田,用尽毕生气力对小山说了一个使小山铭记终身的字眼,“呸!”
小山原不设防,正面对着颜怀瑾,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夫人会呸他满脸口沫,洁癖立刻犯了,拿小手绢不断的擦拭着面上肌肤,恨不得揭下一层皮来,他可怜兮兮的讨伐道:“夫人,注意你的身份好么?主子怎么可以这样没形象的乱呸人呢?”
颜怀瑾冷冷一笑,“如果你再当个拦路的小狗,本夫人可是会呸到你让路为止的。”
小山面色发白,颈部青筋曝露,心中寻思自己为了爷的事业,拼了!就让自己淹死在夫人的口水之中算了!
颜怀瑾圆润可爱的嘴唇缓缓的嘟了起来,越嘟越高,又一个呸字呼之欲出。
小山的心里越发挣扎,终于在纠结了百八十回之后,还是决定做一个干净的小孩,以免以后说起来自己是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用口水呸死的,墓碑上难道要写此人被口沫溺毙?想一想,就觉得太丢人了!
“夫人,属下给您准备马车,属下亲自送夫人前去加冕仪式的现场!”小山理智的做出决定。
颜怀瑾的嘴唇在小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后,非但没有收住,反而放任了唇瓣,任由第二个呸字落在了小山的面颊之上。
小山红了眼眶,“夫人,属下不是都说送你去加冕仪式的现场了么,夫人怎么又呸了属下一回啊?”
颜怀瑾抿了抿唇,低声道:“看你欠呸。免费送你一个。”
小山立刻后撤几步,恨不得离颜怀瑾几万丈那么远,既然自己看起来那么欠呸,还是离的远一点吧,以免夫人免费赠送太多。
夫人的那些呸,还是留着伺候爷去吧。
小山驱着马车送颜怀瑾来到了皇宫专门为了驸马加冕仪式而建立的宫殿。
颜怀瑾下得马车,立在宫殿之外,望着凛然气派四处张灯结彩的宫殿,心底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
小时候一直喜欢过大年,因为过大年的时候总是四下里张灯结彩的。那时候一直觉得张灯结彩是一件开怀的乐事。
今时今日才知晓,张灯结彩也可以使人很悲伤。也是要看所处的立场。诸如今日,张灯结彩是自己的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结合之喜,实在是教人开心不起来的。
殿内。
朗月公主高高坐在主座之上,楚帝楚后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大椅之上。
而楚东霆则微微俯身立在殿中,一席红素衣将身形修饰的分外伟岸挺拔。
“经过数月的相处,朗月公主终于选出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实在可喜可贺。从今往后,花月国和楚国便是一家亲了。”楚帝朗声说着。
朗月羞涩的一笑,“父皇说的极是。”
楚帝听闻朗月对自己已然改口称父皇,虽不适应,却也并不表现出来,径直笑着说道:“请公主为霆儿加冕吧,仪式落成,霆儿便是你的驸马了。”
众位皇子面面相觑,其中有些追求朗月而不得的皇子们神情愤恨的瞪视着楚东霆。
三皇子倒是全然对眼前情景提不起心来,嫂嫂这两个月究竟去了哪里?皇兄终日里和朗月厮磨在一起,也未见嫂嫂露过面,自己也曾到东宫寻过嫂嫂很多次,然而却是每每不得相见。不由得每日食不知味了起来,两个月过得极为烦闷。
朗月立起身来,将驸马所佩戴的顶冠拿在手中,一步一步慎重的走向楚东霆,走到近处,将顶冠拿了起来,往楚东霆的项上戴了去。
楚东霆身形高大,朗月才到他的肩头,是以带起顶冠来很有些困难,朗月于是一语双关道:“为你加冕驸马的头衔,不容易啊,楚大哥。”
朗月话中之意乃是说自己苦等了三年才等到这一刻,经历了多少个思念他至难以成眠的夜晚,流了多少心伤黯然的泪水,心碎了多少次,终于盼到这一命定的时刻到来了。
命中注定,楚大哥终归还是属于她的。
“孤王走这一步,也是不易。”
瞒着自己的妻儿给别人做夫君,谈何容易,尤其心中的煎熬与愧责,越发深沉。
楚东霆微微抿唇,牵出浅然笑意,稍稍俯首,配合着朗月的动作,使她可以将顶冠加在他的项顶。
朗月心中不禁大喜,原来楚大哥和她一样等这命中注定的一刻等了很久,是自己设立的难关太难了么,使楚大哥竞选的太过困难,然而实际上自己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曾想过要立旁人为驸马,那个命定的人选从来都是楚大哥!
之所以设立那么多的驸马候选人,是因为只有难以得到的东西,男人才会倍加珍惜。她认为楚大哥经过这次竞争,历经重重困难才再度得到她的倾心,一定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的!
朗月加快手中的动作,将尽快将顶冠戴在楚东霆的项顶,以免再生事端,戴上这顶帽子,他就是她的了,只要她不休了她,他就永远是她的!
然而,就在帽檐要触到楚东霆发丝之时,殿内突然响起了纷乱的窃窃私语之声,甚至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便朝着殿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朗月一怔,亦朝着门处看去,望见门畔之人,当即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楚东霆原不是好奇之人,平时对什么事也都不会主动去打探,然而如今见到朗月脸色如临大敌一般,不由的想到朗月乃是一个心机深重之人,能使朗月有这般表情之人,一定非同小可,便也随着朗月的视线望了过去。
这一眼,恰恰望进了立在门边的颜怀瑾的眸中。
可不是非同小可么。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他有孕在身的妻。
颜怀瑾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惊不怒,不吵不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一席红素的楚东霆,她一直觉得人这一辈子应该只穿一次红衣,那边是成亲之时,可楚东霆竟而再度穿上了红衣,想想也是,这场合可不就是楚东霆的第二次婚礼么。
楚东霆心知不妙,若瑾儿一股脑的进得来连吵带闹的捣乱的不可收拾,倒还属于正常,说明她还在乎,她见不得他做别人的驸马,而如今瑾儿虽然眼见他即将被加冕为驸马,却冷静的如同局外之人,看来瑾儿已然打定主意要抛弃他了。
这认知令楚东霆将手心攥起,眼底亦升起了难以描摹的火焰,他没有喊停之前,绝不允许瑾儿退出这段感情。
“怀瑾丫头来了!”楚帝亦看见了颜怀瑾,生恐儿媳妇不知分寸的闹事,一个不慎挑起了两国的争端,可就糟了,便劝道:“今儿个是你夫君的好日子,你不可胡来啊,丫头。”
楚毅原正恹恹的爬在桌上,心底想着颜怀瑾绝美的真颜,正自失神,这时突然听到楚帝说颜怀瑾到了,不由得心中一动,便朝着心心念念的人儿看了过去,心中的烦躁在看到颜怀瑾的容颜之后便渐渐消散,他惊喜的喊道:“嫂嫂来了!”
颜怀瑾笑了一笑,对楚毅微微颔首,这一屋子人除了楚毅对她是欢迎的之外,其余的人恐怕都十分的嫌恶她的到来吧,毕竟她是最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之上的。
颜怀瑾怔了一怔,决定按照自己所打算的那样,一步一步将下面的事情走完,她缓步走到楚帝身旁,在椅上坐了下来,乖顺道:“父皇放心,瑾儿不会胡来的。夫君的大喜事,瑾儿也跟着开心啊!相公为国分忧,瑾儿当然也要以大局为重了。”
楚帝见颜怀瑾分外的乖巧,心中竟而有些不忍,寻思这丫头必然心底委屈,于是小声道:“丫头,父皇知道你委屈了,然而身为皇家子弟,没有几个人是不委屈的。谁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做事。就连朕,即便坐上了这个位子,也不能随心所欲。何况于你,何况于霆儿?”
颜怀瑾颔首,“瑾儿懂。”
然而,颜怀瑾认为,凡事都有个‘放下’和‘舍得’。做到这四个字,如何不能随心所欲呢?那些身外之物的钱财权势,如果都可以像是浮云狗屎一般抛之脑后,是可以做自己喜爱做的事情的。当然,如果那人喜爱的做的事情就是牢牢握住权势地位,那么她就是悉听尊便、爱莫能助、呜呼哀哉了。
朗月见楚东霆的面容有很大触动,想必是颜怀瑾的到来给他带来很大的震撼,朗月生恐楚东霆变心,于是连忙将双手一压,将顶冠结结实实的戴在了楚东霆的项顶。
朗月的宫人见状,心知公主有意尽快促成驸马落成仪式,于是朗声道:“驸马加冕礼成,从即刻起楚国皇太子楚东霆便是我花月国长公主朗月的驸马,若有异动,属于叛国,按花月国律法要处以极刑并且要株连九族!”
众人闻言又是面面相觑,小声的喃喃低语起来。
看来当花月国的驸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惹公主稍微不愉快或是侍候的不周到,搞不好连小命都会丢掉了。株连九族,这话竟是连楚帝也没有放在眼中。
“驸马爷,扶本公主回座吧。”
朗月笑靥如花,终于,楚大哥终于属于她了,外有律法保障,内有夫妻之约保障,她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拥有楚大哥了!
朗月说着便将自己的手臂微微抬起,以眼神示意楚东霆搀着她的手臂。
楚东霆将视线自颜怀瑾的身上收回,眉心紧紧一簇,便搀住了朗月的手臂,与朗月并肩而行,渐渐的从颜怀瑾的身边行过。
颜怀瑾的视线随着宛若一对璧人的两人缓缓移动,楚东霆的视线自始至终未朝她看过来,就仿佛未曾见到她一样。
以前在市井菜市口上坐在房顶上听房檐下的说书人说书,有一句说的挺有意思,那便是常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自己与楚东霆成亲那日,自己也曾是新人,也曾笑意嫣然,那时候还在疑惑自己那般开心,将自己交付给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这辈子怎会伤心呢。
可是,不过短短数月,自己便不再是新人了,反而成了需要抹眼泪的旧人。
常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这时再来品味这句话。别有一番感受。然而,能够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的女人,是多么可悲啊。
朗月走着走着,突然便如同刚刚看见了颜怀瑾一样,惊诧的呀了一声,便停下了脚步,仰头望着楚东霆道:“驸马,今日本公主可没有邀请这女人来参加你的加冕仪式啊。”
楚东霆的脚步微顿,原想不着痕迹将朗月领回落座,使其没有机会刁难瑾儿,不料朗月竟而没有被分心,还是不能放了瑾儿。
楚东霆深深的睇向颜怀瑾,沉声道:“小山,送夫人回半山别苑。这里不是夫人该来的地方。”
“是。属下遵命。”小山连忙走上前去,立在颜怀瑾的跟前,小声道:“走吧夫人,别给殿下添乱了,如今殿下已经身不由已,稍有不慎便会触及华玉国的律法而引祸上身的!”
颜怀瑾心中有些闷窒,她恨透了如今的处境,被自己的丈夫背叛了,然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是向着她的,反而她成了那个千夫所指罪孽深重的人,她微微苦笑,看向楚东霆,低声道:“相公的大婚之喜,我若是不来道贺,被人诟病我容不下公主如何是好?”
“如今你的祝福孤王已然收到,然而并不觉得有多开心,你可以离开了。”楚东霆有意使瑾儿尽快离开,以免和朗月进一度激化矛盾,进而冷声道:“孤王这时最不愿看见的就是你!”
颜怀瑾静静的不说话,衣袖底下却将手心攥的紧紧的,她不回答楚东霆的话,反而看向朗月,颜怀瑾知道朗月不把她扒下一层皮是不会让她走的。
果见朗月在楚东霆胳膊上轻轻一按,“驸马紧张什么?本公主难道还能把瑾儿妹妹吃了不成?”
楚东霆蹙紧眉心,面上向着朗月道:“孤王不愿让你心烦,尽早让她走了,以便加冕仪式可以继续进行,免得她在这里碍事。”
颜怀瑾将这话听进耳中,觉得异常刺耳。
朗月斟酌着楚东霆的话语,同时观察着楚东霆的表情,一时不能确定究竟楚东霆是真心实意的嫌弃颜怀瑾耽误了驸马加冕仪式的继续进行呢,还是说楚东霆是怕她刁难颜怀瑾才如是言语好使颜怀瑾尽早脱身呢?
“本公主并不是嫌弃瑾儿妹妹啊,本公主嫌弃的是瑾儿妹妹身为你妻子的这层身份罢了。若是瑾儿妹妹能换一个身份来参加这加冕仪式,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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