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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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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篱笙沉默了一下,“或许他已不在意我们知道他什么,照他处心积虑这么久来看,除非他的布局已经全面到位,不然不会那般放狠话。”

“可是如果当初我祖母真是把我生母送到了听政院,此事就不见得是他所为。因为母亲被送出去的时候,是在十二三年前,那时候估计他也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所以,我认为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我们无法知道的隐情?”花著雨迟疑道。

“这事我也不是没考虑过,但是现在冥欢和你母亲的去处都指向听政院,不能不让人怀疑他。再说,我刚才从他的话语中,似乎听出他已经知道了我真实身份的事,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花著雨一惊,“连你的身份他都知道?他也太神了吧?”

方篱笙苦笑,“撒了那么大的弥天大谎,不可能没有破绽的。”

花著雨担心道:“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拿此做文章?”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我也已做好了最坏打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当该把冥欢找出来,此事不宜再试再拖,稍后回去后我就会有所行动。”

花著雨却不同意他如此做,毕竟十二漠旗卫不是可以随便小觑的,何况还没真正确定冥欢在听政院内。她不禁问道:“你不是有安插龙七进去么?为何不让他探探冥欢是否在听政院?若是在,又在听政院哪个地方?”

方篱笙摇头,“这个法子我早想过了,最近一段时间,已联系不上龙七,我怀疑是秦惑把门禁守得太紧,他根本没办法传任何消息出来。”

“那北冥来的使臣呢?他们对于找冥欢的事怎么说?”

“大泽皇帝说一直都在派人找,只是没有头绪,让北冥使臣再等等,万不得已时,说会让秦惑帮忙找。这岂不是把主动权又送回了他的手里?”

连方篱笙都感觉如此棘手,花著雨一时也没了主意。方篱笙见她眼神黯淡,不由握了握她的手,笑道:“别想太多,我自会有办法救出冥欢来。而且,我觉得今天大泽皇帝把太子选妃的时间和召北冥使臣进宫的时间凑在一起,真的是太过巧合,总预感这皇宫里今天会出什么事,所以等一会你小心点,万一有什么事,你尽管拿这个东西自保。”

说着,他从怀里竟然拿出了一把火枪,花著雨盯着那火枪吃惊道:“不是被我丢到茶行里了吗?怎么又回到了你手里?”

方篱笙把火枪塞到她手里,笑吟吟道:“碰巧,那茶行是我开的。也很碰巧,铁老对我唯命是从,我不仅捡回了你丢失的这把,还重新让铁老做了很多。凭着你设计的这种玩意,如果手法快,我不相信人还能躲过它的杀伤力。我已经让神风营去练了。”

花著雨正要抗议他不经她的允许就盗了他的专利,忽然见阿信一脸苍白脚下踉跄地奔过来,惨声道:“花七小姐,请快点去御书房救太子殿下……”

第119章 皇宫惊变(3)

花著雨和方篱笙同时一惊,刚才太子都还好好的,难道出了什么事?

阿信喘着气过来,“太子刚才从慈宁宫出来奉命和皇上商量选妃的事,岂料到太子推开御书房门的时候,皇上竟已躺在御书房的榻上,太子还以为是皇上累了,不欲打扰,便退了出来。这时候舒大小姐带了皇太后的话,说这事一定要让皇上现在过去,太子无奈,只好进去,谁知道……谁知道叫了皇上半天都没有反应,等太子把皇上的被子一掀开,方发现皇上胸口已插了一把匕首……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求七小姐现在快去救太子,救皇上……”

想不到这么一会时间竟出了这等事,花著雨和方篱笙也不再问多的,赶紧就朝御书房赶。

此时此刻,御书房前气氛森冷,除了侍卫外,几个妃嫔和舒娟也神色紧张的站在御书房外,人并不多,显然阿信是第一时间来通知了他们。

花著雨一步赶得急,差点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侧目一看,竟是神色慌张的安宁,她也没以为意,急步跟上了方篱笙的步子。

同一时间,御花园里。

贺兰晴强按着杜圆珍爬了一圈御花园,方兴未艾,还要趁机整治安宁,回头一找,才发现不仅安宁公主不见了,竟然连花著雨也不见了。顿时没了兴致,和李纯华说了声,便欲往慈宁宫找谢俊之,结果在经过福寿宫的时候,迎面走来了楚明秋。

楚明秋一见她就笑容满面,“郡主这是要到哪里去?”

这个人毕竟救过她,贺兰晴勉强道:“去慈宁宫找俊之回家。”

楚明秋面色一滞,欲言又止。

贺兰晴毕竟性子直,问道:“殿下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楚明秋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郡主能借一步说话么?”

贺兰晴皱眉,“到底什么事?”

“难道郡主不想知道你父王的事情吗?”楚明秋叹了一声,转身往稍偏的地方走。

贺兰晴一听是关于他父王,顿时心里万般歉然,来了京城这么久,她除了赶那些下人回岭南之后兰陵王给她稍过一封信外,便只字都无。

她不是不想念她父王,也不是不知道她父王仍在生气中,可是她能做的,就是隔几天给她父王写信,捡一些值得高兴的事写给他听。

现在听楚明秋的口气似乎知道她父王的近况,如何不叫她心里期盼又愁苦?

她跟了上去,待到一座假山前,楚明秋才停了步子道:“我有一个朋友从岭南回来,告诉我,你父王过得并不好,似乎还生了病,日日咳嗽,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回去看看他?”

贺兰晴闻言心里大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父王身体向来都极好,若是日日咳嗽,恐怕是因为她而犯了旧疾。

她低声道:“你朋友可有知道我父王病得严不严重?”

楚明秋看着她,半晌,才叹道:“我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情绪激动地要赶回去,结果,你的反应出于我意料之外。”

贺兰晴垂下眼帘,“我现在有丈夫,也即将有孩子,如果是父王在我眼前,他肯定也不会同意奔波千里去看望他。”

风儿轻轻过,吹动人的发丝,撩动人的心弦。

楚明秋静静看着她那浓密的长睫,轻道:“谢俊之就真的那么好?好到让你可以不顾老父而远嫁京城?”

贺兰晴咬了咬下唇,这是她的选择,谢俊之也是她在用生命爱着的男人,虽然对不起老父,可是她不会后悔。

她的默然让楚明秋的眸光深幽而复杂,他定定看着她,慢慢道:“万一有一天,谢俊之背叛了你,万一有一天,你将因此而失去你的父王,你的孩子,你也不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他的两个万一让贺兰晴情不自禁身子一颤,顿时急急抬头道:“不可能,俊之不会背叛我,我的父王身体很好,我的孩子将是我的命根,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这种事情?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我们可以拭目以待。”楚明秋讳莫如深道:“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你那般悲惨的样子,所以,现在你唯一的退路,就是带着你肚中的孩子回到岭南,你的人生将不会有任何值得后悔的事情发生。”

贺兰晴怒了,“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沉稳的人,料想不到如此恶毒,我过得悲惨,于你又有什么好处?混蛋!”

楚明秋没有理会她的怒骂,淡淡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谢俊之的母亲待你并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出来大大击伤你。而谢俊之还有一个表妹一直在虎视眈眈着你的位置。你现在身怀有孕,你以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会熬得住寂寞而不沾任何荤腥?”

他说的这些话,全是搁在贺兰晴心中已久的疙瘩,此时经他一再挑起她心底里的那些郁结,再加老父因她犯了旧疾,心里又气又急。她只恨他把她的处境看得如此不堪,好像她现在已是世间最悲惨的人,不由一巴掌就朝他脸上扇去。

楚明秋岂会让她打中?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无情道:“你以为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你的际遇就将会变好吗?如果能,我让你怎么打都可以。可是这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劝你现在还是回岭南,赶在你父王还好好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好的时候回去,不要再呆在京城里。”

贺兰晴眼泪顿时汹涌而出,“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看着她如梨花带雨的脸,楚明秋情不自禁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环住,低低道:“谁说不关我的事?我不想看到你明丽的眼眸里挂满泪水的样子,你的笑容多么灿烂……你的父王才是能给你遮风蔽雨的所在……听我的劝,回去吧……”

贺兰晴奋力捶打他着的胸膛,“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你这个混蛋……”

“就算你骂我是混蛋,我也要那么说……”楚明秋还想劝说她,忽然看到不远谢俊之正东张西望的走过来,眼眸一深,更是将贺兰晴抱紧,把下巴抵在头顶,柔声道:“我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与谢俊之分开或许会痛苦,可是与其以后绝望,不如早点收回自己的心,日后,你一定会感激我今天对你说的话……”

谢俊之终于听声找过来,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男女,脸色当即煞白,沉怒道:“你们……”

楚明秋松开了贺兰晴,贺兰晴终于得以自由,回头看到谢俊之,顿时一抹眼泪解释道:“俊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楚明秋不要脸……”

谢俊之气得转身就走,贺兰晴顾不得骂楚明秋,就急急追了过去,“俊之,听我解释……”

望着两人渐远去的身影,楚明秋眼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愫,他抬起手臂,对着白雪看着刚刚搂过女子的手指,良久,才喃喃道:“就这么出宫去也好,这皇宫里呆着对你没好处……我真的是为你好……”

贺兰晴追着谢俊之,谢俊之的步子却越走越快,等要出内宫的时候,只见阿安急急跑了来,“郡主,郡主,终于找到你的,快点,花七小姐让你现在去一趟御书房……”

贺兰晴看着谢俊之越来越远的身影,跺了跺脚,回头道:“是她出了什么事么?”

阿安抹着额际的汗,低声道:“不是,是皇上出事了,花七小姐正在救治,说是皇上可能是中了蛊,让郡主去辨认一下……”

此事更要紧,贺兰晴顾不得再追谢俊之,转身就跟着阿安往御书房走去。

花著雨和方篱笙走到御书房前,那些侍卫竟也不拦,妃嫔们立即低声哭道:“七小姐快点进去看看,皇上好像是不行了……”

花著雨进到书房内,但见有三四个太医蹲在榻前,襟前染了不少血渍,一脸焦急。看到她来,竟哽了声音急道:“花著雨,快点来看看,看我父皇还有没有救……”

那几个太医正站在榻前束手无策,闻言立即让开,花著雨上前边搭脉边问太医:“情况怎么样?”

一个太医沉痛道:“匕首扎得太深,皇上现在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去……”

难道扎到了心脏?

花著雨看着那把扔插在宝兴帝胸前明黄袍子上的匕首,只见有血在慢慢溢出,她谨慎地低下头,贴在宝兴帝胸口,听了一会,楚霸担忧地问道:“怎么样?能不能救?”

花著雨拧紧了秀眉,凝重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试一试。”

她对几个太医道:“麻烦先把你们的银针借给我,再把最好的金刨药和已煮过的纱布准备好,对了,还有蚕丝线和消毒水。”

说完,又回头吩咐道:“拿把剪刀来。”

方篱笙也不语,转身在屉子里找了把剪刀给她。

花著雨顾不得男女之防,用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宝兴帝的前襟给剪开,等回过头,看那几个太医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由急道:“还呆着干什么,为什么不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

一个太医递上一个针包,瑟缩道:“金刨药有,煮过的纱布也有,可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是蚕丝线和消毒水……”

花著雨抚额,是她心急了,可惜她的药箱没有带来。便道:“用盐水和丝线代替。”

她将针包接过,先用银针护住宝兴帝心脉,再以针封穴以便止血,待一切准备工作做完,才一抹额上汗珠回头道:“我怕我力气不够,师父的劲巧一些,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匕首来?”

方篱笙道:“你把药准备好。”

此时此刻,慈宁宫的人已经听说皇上遇刺的事,都纷纷急匆匆赶了来。一到御书房门口,陈太后就惊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妃嫔哭道:“皇上胸口中了一刀,几个太医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

胸口中一刀,那岂不是要命?

所有人一惊,婧皇后都差点站不稳,她扶了扶额道:“是有刺客么?”

侍卫统领蒋强立即上前道:“回娘娘,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不曾见到有任何人接近御书房,更不曾见到什么刺客的身影……”

陈太后大怒,“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没有刺客的身影,难道是皇上自杀不成?”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陈太后在众人中一下子看到身子抖得不像话的舒娟,厉声道:“怎么抖成这样?难道你看到是谁动的手?”

舒娟哭着往前爬几步,“回……回皇姑婆……娟儿不敢隐瞒,我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太子刚刚从御书房出来,娟儿看他带上了门,就问太子为什么没叫皇上。太子说皇上睡了,不欲打扰。我就说皇姑婆一定要叫皇上过去,就拉了他一起进了御书房,谁知一进去,我们在榻前叫了半天皇上都没有应,我忍不住就掀了被子,这一看,才发现皇上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婧皇后和凝华长公主脸色同时一变,文贵妃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幸得被旁边的嬷嬷扶住。

一同过来的陈太傅怒目道:“照你这么说,难道是太子在皇上胸口插了一刀?”

舒娟伏下去不敢说话,但是意思相当明显,分明就是指太子杀了皇上。

凝华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太子只不过进去一下,岂能就说是他要杀皇上?不见得没有发现刺客的影子,就没有刺客,此事不能太轻易下结论!”

陈太傅冷哼了一声,刑部尚书杜大人一脸正气地问一直守在门外的德公公道:“在太子来之前,还有什么人来过御书房?”

德公公悲痛道:“还有国师大人来过,不过国师大人离开的时候,皇上还亲自将国师大人送到了书房门口,然后皇上就说要休息一会,我就将御书房的门给带上了。不一会,太子殿下就来了,我说皇上在休息,他说进去看一下,很快也就出来,紧跟着舒大小姐一定要拉他把皇上叫醒,我随他们一进去,方发现不对劲,结果……皇上就成了那样……”

德公公跟了宝兴帝几十年,是宝兴帝身边最忠心耿耿的人,如果他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这里面最大嫌疑的,当然除了太子再无其他人。

陈太后冷声道:“现在皇上究竟怎么样了?”

德公公道:“几个太医说……恐怕凶多吉少,不过刚才花七小姐过来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众人顿时一片悲痛之声,好像宝兴帝已经升天了一般。陈太后低喝道:“哭什么哭?待哀家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婧皇后脸色难看,若是皇上太急救,多个人进去吵闹,真的是想要了皇帝的命么?

德公公拦道:“可是皇上现在不宜过吵……”

“放肆!竟敢拦哀家,德公公是何居心?”陈太后冷哼一声,避开德公公,就直接去推御书房的门,德公公暗叹一声,无话可说。

陈太后一进去,就见花著雨和方篱笙两人围在榻前,也不知情况如何?

她走上前喝道:“情况究竟如何?怎么也不见个人来报备?”

正在聚精会神最后给宝兴帝缝伤口的花著雨被她突然一喝,手不禁一抖,差点把针刺错了位置。方篱笙给她擦了擦汗,低声道:“不用理她,继续。”

花著雨抿了抿嘴,手下又平稳了起来。

楚霸一见此景,便拦在太后面前道:“皇祖母不用着急,父皇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有花七小姐在,父皇不会有事的。”

陈太后狠戾地看着他,突然一巴掌就掴到他脸上,“逆子!居然为了皇位干出弑父的恶行!天理难容!”

楚霸握拳,“我没杀父皇。”

陈太后一指外面,“人证在那里,你还有何话好说?来人!先把这逆子抓起来,绝不能再给他可趁之机!”

婧皇后上前道:“母后,这么做是否也太草率?”

“怎么?难道你想包庇这个逆子?”陈太后咄咄逼人。

婧皇后还要说,楚霸已拦住她,沉声道:“现在还不是我辩解的时候,一切等父皇醒来,一定能真相大白。我们还是先出去,不要打扰了花著雨救人。”

他当先就出了御书房,当即就被陈太傅指挥宫里的禁卫军将他反绑,凝华长公主看得直皱眉。只是看到陈太后还要往榻前凑,便道:“母后是否也该出去?”

陈太后却不理她,直接问花著雨,“皇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花著雨已经将线头剪断,等洒了金刨药,才苍白着脸色抬头道:“只差一丝就回天乏术了,好在救治及时,只等过了今晚,皇上才算过了危险期。”

陈太后盯着她,“花七小姐的医术果然高明,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事,到了你这里,居然也能解决。”

方篱笙扶了扶花著雨,淡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太后,长公主,现在这里需要安静,请把这几位太医带出去,我们还要给皇上做更多的抢救措施,如果大家想皇上平安无事的话,请不要打扰。”

他都如此说了,陈太后自不愿背上让皇帝不得医治的骂名,冷哼了一声,就拂袖而去。

方篱笙迅速在花著雨耳边低声道:“据我刚才观察,皇帝应该还中了蛊毒,如果不趁现在清理,估计他就算得救也不会醒来,所以,你现在让长公主把贺兰晴叫来,让她认认究竟是什么蛊毒?”

花著雨知道方篱笙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暗自心惊了一下,忙对正欲出门的凝华长公主道:“义母,能不能现在将睿郡主请来?我有事请教她。”

凝华长公主自是担心自家兄长的安危,也不多问,点头道:“我马上叫人去请,你只管放心施救。”

眼看门已被带上,屋内只留下一个德公公,花著雨便问他道:“皇上在太子进来之前,真的没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

德公公摇头,“咱家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为了护着皇上的安全,咱家没少练内外功。可是咱家一直站在门外,真的没有听到御书房内有任何异响……”

方篱笙盯着他,“那你相信是太子动的手吗?”

德公公更是连摇头,“不可能,皇上与太子父子情深,太子也相当敬重皇上,太子不可能杀皇上。”

第120章 暗中风云

方篱笙和花著雨对视一眼,既然连德公公都认为不是楚霸动手,那就绝对不会是楚霸干的。可是陈太后却一口咬定是他,难道这件事是陈太后一手策划?想到楚霸是奉她之命到御书房请人,这完全可以交给一个宫人干的事,特意让楚霸干,分明有鬼。再者,舒娟过来催,这里面肯定是得了太后的授意,如果不是她,楚霸已经离开了御书房,相当来说,中间若再进去个什么人,他的嫌疑就要小得多。

这么一想,看来就是陈太后已经等不及宝兴帝把皇位让太子继位,便抢先下手,意图把宝兴帝先杀了,再把罪名栽给楚霸,这一箭双雕之计,堪称完美。

可是这个计划是如何完成的?明明宝兴帝之前还起身送了秦惑,缘何不久后就发现他中刀躺在了床榻上?中间没听到任何异响,总不会是宝兴帝自己自杀。

几个人都想不出其中的缘由,方篱笙道:“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一切都要等陛下醒后才能知道,不然,不仅太子获罪,事情也难以得到真像。”

德公公含泪道:“还请方公子和七小姐尽力救治,现在朝中局势复杂,这个当口,皇上和太子绝对不能出任何事,不然,单凭皇后娘娘一人,是稳不住朝中局势的,势必大乱……”

花著雨叹道:“我们现在只能尽力救治,而且皇上现在的伤口虽然被我包扎,那般痛楚他都没醒来,我已经看出来,他不仅有刀伤,还中了蛊。但是我对蛊毒并不精通,所以还要等睿郡主来后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蛊?”德公公愕然,“这皇宫里禁止用这等东西,皇上又怎么可能会中蛊?”

花著雨摇头,“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正说着,贺兰晴就推门进来了。在门外早听皇后说了里面的情况,一脸担心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花著雨把大致情况给她说了一下,贺兰晴皱眉走到床榻前,翻了翻宝兴帝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牙齿,然后脚心、手心以及头顶都看了一遍,好半晌才拧着眉有些不可思议道:“尽管我自诩蛊术通博,但是像皇上中的这种蛊毒我还真是初次见识。”

德公公急道:“难道皇上就此没救了吗?”

“也不至于如此。”贺兰晴沉吟道:“皇上这种蛊毒是从掌心逼进去的,与我们这一脉手法截然不同。在我所看过的《通古幽蛊》一书中曾写到过有一族的蛊毒不仅可从七孔中逼进,同时可以从四肢逼进。而施这种术的人势必要功力高深,才能让人无法察觉。”

方篱笙问,“你所说的那一脉,是否是指曾经与天玄宗同时齐名的山阴派?”

贺兰晴一怔,诧异地看着他,“难道方公子也听说过山阴派?山阴派已经消声匿迹了上百年,知道这一派的人可不多。”

花著雨却是毫不惊异,因为方篱笙既然有李虚子的记忆,那么李虚子作为天玄宗的上一任宗主,他没道理不了解曾与之齐名的山阴派。

方篱笙淡淡道:“偶有耳闻。听说山阴派最是精通巫蛊之术,你们苗疆这一脉当年根本是难望其项背。百年前,山阴派因为一个变故,后来一分为二,成为两个派别。一个是阴玄派,一个是阴癸派。据我所知,多年前的五毒教教主就属阴癸派这一脉的,其实他不仅毒术独步天下,他的巫蛊之术更是一绝。如果不是经过这么多年,阴癸派的秘术又失传了不少,估计二十多年前,李虚子都极难收拾他。”

这其中有一段可是贺兰晴闻所未闻的,她不禁对他肃然起敬,“原来方公子还如此博学多闻,比我们家的那本家传古书还说得清楚。只是那五毒教教主在二十多年前就被李虚子宗主打得失了踪迹,现在皇上中的蛊毒正属山阴派一脉,真的不知道这蛊毒从何而来?难道是五毒教教主没死?亦或是他又有了新的传人?”

“不然。”方篱笙目光深远,“五毒教教主在李虚子手里败得极惨,估计他想再施如此高深的蛊毒是不成的。就算他有传人,如果稍微年轻一些,这种从掌心无形无质让人无法察觉的下蛊手法也难以做到。唯一的,能给皇上下蛊毒的,就是从未有过传闻的阴玄派的传人。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害陛下?”

德公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传闻,只觉是玄之又玄,心下更是急了,“皇上到底有没有救?要不要请国师过来?”

“不可!”花著雨和方篱笙同时出声,两人又同时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里,分明看到了对秦惑的怀疑。

花著雨道:“现在还不急,说不定郡主有办法救皇上。”

贺兰晴眸色黯淡,“如果我不是曾经立了誓言,我说不定会试一试……”

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静默了下来。至此,花著雨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暗中一直都有一双看不到的手在操控着一切。贺兰晴立下终身不再施蛊的誓言,好像就是为了今天这件事截断后路。可能施蛊之人早就策划好了一箭双雕的计谋,但是最担心的,却是忽然从岭南嫁来京城的贺兰晴坏事,于是就先发制人,让贺兰晴不能再沾与蛊相关的任何物事。

“如果你要试,会怎样动手试?”方篱笙突然问。

不知道为何,当他问出这句话后,让在场的另外三人同时感觉到他目光不再那般清澈,那是像幽潭一般的深不可测,让人感觉神秘而蛊惑。

德公公定定看着他,他忽然觉得皇上或许对眼前这个举止优雅的年轻人看走了眼。

贺兰晴不由自主道:“首先要追踪到蛊虫究竟在哪里。而我对蛊虫天生有一种直觉,只要找到蛊虫所藏的位置,再用我家传的咒语就可以将蛊虫逼出来。虽然没有十分把握,却是可以一试的。”

“除这种以外呢?”

贺兰晴微叹,“另一种法子要难得多。除非有一个和施蛊人内功心法相同的人出现,并且内功还要高于施蛊人,对皇上进行全身经脉搜索,大概会有机会查到蛊虫的藏处。然后花著雨可以用针将蛊虫封住,我再把我的家传咒语传给她,让她念咒,此蛊八成可以逼出来。”

德公公呆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第一,我们不知道是谁施了蛊,要找一个内功心法相同的人,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第二,施蛊人功力高,又到哪里找个比他功力更高的人?”

这要放在平时,这种能救人的机率实在太低。可是花著雨却直直地望着方篱笙,如果施蛊的人真的是秦惑的话,恰好他的内功心法与秦惑同出一脉,功力也肯定要比秦惑高。

但是,他毕竟是东临的皇子,他没有必要费力去救大泽的皇帝。甚至站到他的角度,他应该更希望大泽的皇帝死掉才对。那样,大泽将乱,于他们东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方篱笙却看向德公公,“不知道外面的防守怎么样?”

德公公一愣,不过他也是见过风浪的人,立即就明白了方篱笙的意思,赶紧道:“有蒋统领在,再加十六亲卫军,御书房的安全部分不会出任何问题。”

方篱笙道:“尽管这样,还希望公公能再去慎重安排。再说现在太子被陈太傅羁押,现在必须保证在皇上清醒之前太子的安全!”

德公公觉得他的顾虑不无道理,深深一揖道:“老奴现在就去安排,还请几位务必尽力救治皇上。”

他出门后,听到外面不少的询问声,方篱笙才对贺兰晴道:“你将咒语告诉小雨,待我来试试。”

他说着坐到了榻沿,就朝宝兴帝掌心探去。

看见贺兰晴一脸吃惊的样子,花著雨轻道:“这件事就我们三人知道,千万不要向人提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御书房外,陈太后、婧皇后、凝华长公主都在焦急地等待,德公公并未说宝兴帝中蛊的事,只说花著雨还在救治,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待德公公走后,陈太后脸色阴沉,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德公公安排好事宜,又重新进了御书房,贺兰晴却若无其事的出来了。

众人直等到掌灯时分,才见御书房的门打开,最心焦的莫过于陈太后,看到花著雨一脸苍白的被方篱笙扶出来,沉声道:“皇上怎么样了?”

方篱笙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皇上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双腿似乎已经废了。”

“什么?”陈太后腿一软,如果不是何公公扶得及时,恐怕就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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