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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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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凌厉的眼目往女用席上一扫,“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人看到公主在哪里不见的?”
顾含烟吓得白着脸抖缩上前,“我们之前是在一起捉迷藏,都是各跑各的,我没注意到公主跑到哪里去了。”
杜圆珍上前,“我是蒙着眼,也不知道公主跑哪去了。”
林氏看着顾敏贞,“难道你也没看到?”
顾敏贞也站起来摇头。
何氏问花碧丽,“你看到了没有?”
花碧丽看了花著雨一眼,“看是看到了,我最后看到公主的时候,她是和七妹在一起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花著雨,花著雨淡淡看了顾家人和诸小姐一眼,不惊不慌地站起来道:“之前我确实和公主在一起,可是后来我因为头有点晕,在凉亭水榭那边就分开了,分开之后那么长时间,我怎么知道公主去了哪里?”
有了先前明妃说她和安宁公主置气过的话,她这么说,又有几人不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
好在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自认讲道理的人,虽然有这么个想法,可是毕竟没有证据,只能都闷在心里。
外面,顾正凉和顾其忠带着下人不遗余力的寻找着,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人还是没有下落,所有的人都跟着不安起来。明妃更是哭得肝肠寸断,这个消息自然有人立即报到了皇宫,惊得宝兴帝也亲自驾临来找安宁的下落。
就在宝兴帝带来的宫人侍卫亲自去寻没多久,就见顾正凉抱着一个人急急往这边来了,嬷嬷哭着大叫:“皇上,娘娘,公主找到了,可是却不行了……”
简直是惊天一个霹雳!
所有人震在当地。
“我的儿……”明妃一声悲呼,就要扑过去,宝兴帝一把拉住她,低头一看面色发青双目紧闭的安宁,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吼道:“顾大人,你不就是第一御医?还不快给她施救?”
顾正凉痛声道:“公主是被人用木棍敲击了后脑,然后再被喂了毒给绑着塞到了百合院的假山里,如果不是人多搜寻得仔细,人是难以找得到的。微臣刚才已看了她的伤,那倒不是大碍,只是她的毒却难解,何况还拖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微臣解药调出来,还不知道迟不迟?”
“那你还等什么?快去调解药。”宝兴帝怒眉四下一扫,“今日在这里的人在未查找出害公主的凶手前,一个都不准离开,韩统领!”
“卑职在!”
“从现在开始,把整个相府围起来,势必要查出那个害公主的凶手。”
“是!”
花著雨看着这一幕,神情变得有些怪异,带着嘲讽,带着感慨,到现在,她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顾家的毒计。
一直悄然立在她身后的冥欢轻轻扯了她衣襟一下,“姐姐,不会有事吧?”
花著雨回头讥嘲道:“有人给我送大礼,我怎么会有事?”
冥欢免不了还有些担心,那边太子楚霸也有一些忧虑地看着花著雨,这次有些人分明是想把置之死地,完全没有翻身余地,她能脱困吗?
从头看到尾的楚明秋暗自转动手指上的绿斑指,以前花著雨曾用这一招害过花若梦,难道这一次又是她在故技重施?可是他有些不相信,因为以他所知的花著雨智商不会就这个程度,害人痕迹太明显了。
他看了一脸担忧的楚霸一眼,“你是不是也认为她的嫌疑最大?”
楚霸皱起眉头,“若是用毒,因为她懂药理,极容易被人怀疑。其次,她是被人指证最后一个接触宁安的人,没有什么证据比这个更具杀伤力。再有之前两人的矛盾,我想,就算她这次有三头六臂,都极难脱身。”
楚明秋笑是诡异,“皇兄都这么认为了的话,看来安宁还真是她害的了。想必也没有人会去想,为什么指证她与安宁最后在一起的是她花家的人,看来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啊。”
楚霸目光在人群人游曳,没再答他的话。
安宁公主被人又抱到后院厢房里,明妃哭得肝肠寸断,顾老夫人一拄拐杖,怒声对花著雨道:“皇上,这个凶手还用查么?之前公主与花著雨就产生了争执,后来虽然在明妃娘娘的劝说下好像没有事了,谁又能说不是花著雨怀恨在心,将公主谋害了呢?”
宝兴帝听后果然震怒,朝花著雨喝道:“真的你?”
花著雨从容不迫,上前一步道:“回皇上,臣女冤枉,臣女确实是和公主在一块过,可是臣女已经说了,在水榭凉亭那边就和她分手回来,臣女真的不知道怎么回成这样。”
想起她的医术,宝兴帝尽量沉住气,“有谁可以证明你是在水榭凉亭那边就和她分手?”
花著雨不假思索,“自然是公主自己。”
顾相怒道:“你这不是在胡说?现在公主还昏迷着,你以为往她身上一推就没事了吗?”
花著雨淡然望着他,“难道公主不会醒来吗?等她醒了问不就是了?”
“你……”顾相语塞,因为他总不能说公主如果不醒的话,敢当面咒皇帝的宝贝女儿,他还没那么个胆。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似乎才突然想起来,花著雨又加了一句道。
秦氏连忙问,“还有谁看见你和公主分手了?”
花著雨的目光移向花若芸,目光奇异,盯得花若芸心里一阵发毛,情不自禁道:“你看我作甚?”
花著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语气平静,“自然是因为三姐还可以帮我作证,你应该看到了我和公主分手才对。”
花若芸身体打了个寒颤,不敢置信道:“我什么时候看到你和公主分手了?别信口雌黄。”
“真的没看到么?”花著雨盯着她,“我和公主走到水榭凉亭的时候,分明看到三姐和一个人也在凉亭里不是?”
花若芸愕然,她那个时候只看见安宁,并没看到花著雨的身影,难道当时她也在那里?
她心里一忖,那不是更好?让她说出今日她是和太子在一起幽会的,让众人心里都有个底,看看她花若芸也是被太子喜欢着的,等到采选的时候,皇上再也不会对她的太子妃之位存疑了。
她当下憋着一口气,待一口气憋足后,脸也跟着嫣红了起来,“是,我当时在凉亭确实看到了公主,但是并没看见你,而且这也并不能证明什么。”
花著雨点了点头,“没错,你当时只看到了公主,因为我听见公主嘀咕你不嫌丢脸的时候,我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话一说,就让一直冷眼旁观的顾氏就变了脸色,她好像又闻到了阴谋与算计的气息,这是花著雨每次耍手段的时候都会有的一种特殊气息。
她忙道:“花著雨,我们现在是在查公主与你分手时的证据,请不要扯到其他事上。”
她忽然这一插嘴,倒是让众人奇怪的看着她,难道刚才花著雨不是在找另一个可以证明她与公主分手的证据?
一看不对,顾氏有些慌乱道:“她无故借公主的嘴羞辱人,难道不值得质疑?”
“母亲,我有羞辱人吗?那可是出自公主之口,我只是原话说出来而已。难道母亲就不好奇三姐是和什么人在凉亭里?他们又在做什么事?”花著雨一脸冷凝,连还三个质问。
此时已看出端倪的楚霸眉毛抬了抬,故意一脸好奇道:“你三姐是和什么人在凉亭里?他们又在做什么事?”
这个问题不仅他好奇,相信所有人都好奇,一个大家闺秀,莫名跑到人家凉亭里,还让公主骂不嫌丢脸,她肯定和那个人没干什么好事。这种奇闻,如何让他们不心痒难耐?
花若芸见是楚霸亲自问,心道,看来他也希望他们的恋情公开,也想告诉所有人他对她的感情,那么她当众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相信太子会与她一起承担。
花著雨忽然淡淡一笑,“公主都那样骂,自然是三姐和一个男人在凉亭里搂搂抱抱。我怕惊动了他们让他们不好下台,转身便走了,料想不到公主却看不过眼,在那里一个人嘀咕不已,脚都没有挪一下。”
这个说法果然让所有人哗然,堂堂国公府千金在外祖寿宴的时候与男子藏起来幽会,还行为不检点,真是丢尽了花家所有颜面。
顾氏倒抽口气,她没料到花若芸会如此乱来,难道她还嫌她之前的名声不够坏吗?
她狠狠一眼扫过去,花老夫人自是觉得脸面丢尽,更是恨花著雨不给花家留一点颜面就将此事当众给捅了出去,怒声道:“花若芸,是否真有此事?”
花若芸“扑嗵”一声跪到地上,梨花带雨道:“祖母,我和他是两情相悦……”
“啪!”
花不缺本来还幻想花著雨的指证只不过是一个诬陷,没料到她居然当众承认了,气得一巴掌就扇了上去,“他?哪个他?居然要不顾花顾两家的颜面?孽畜!”
花若芸捂脸更是哭个不停,顾氏虽然心疼,却知道出了如此大丑事,现在不是她心疼的时候,想给她找点说词,避开这众目睽睽才行,不能让人就这么看了他们的笑话。何况现在皇上和太子在,这么一来,那太子妃岂不是瞬间飞去了千万里?
然而不待她说话,宝兴帝已阴沉着脸道:“花若芸,你现在已得太子的紫玉戒指,岂能光天化日之下与人幽会?把我们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这件丑事的发生,竟然让他一怒之下暂且放下了抓暗害安宁公主凶手的事。他皇家的儿媳,岂能是这种不知廉耻之辈?早就听闻花若芸的行为不检点,已经对她不满,这个当口,居然还敢乱来,还说什么两情相悦?
花若芸跪着转过身来,一头磕下去哽咽道:“回皇上,臣女冤枉,与臣女在凉亭里的,正是太子殿下……”
众人再一次哗然。
看着众人的目光,楚霸一脸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指自指,“我?怎么可能?花三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宫一直都在园子同人下棋,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去过什么凉亭?”
花若芸身体僵住,慢慢抬起头,不敢置信道:“殿下……明明就是你约我去那凉亭里,为何现在要这般说?”
她的声音都在打颤,她不明白楚霸为何忽然又不承认了,在凉亭里的时候,他明明说喜欢她的。为何一转眼就变了?
楚霸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眼睛一转,一把拉过站在花著雨身后的冥欢,大声道:“希望大家都为我作证,我整个上午一直和他坐在琴楼的二楼下棋,一步都未曾离,有没有人愿意为我作证?”
当即就有几个宗室子弟站出来道:“我们可以为太子殿下作证,殿下整个上午都在琴楼和这个小子下棋,还不断骂这小子的棋艺烂,我们既看到了,又听到了,怎么可能会跑到凉亭去与花三小姐幽会呢?难道殿下有分身术不成?”
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花若芸,这位花家三小姐不检点就罢了,怎么好意思往太子身上赖?人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和别的男人幽会了,居然还要赖在未婚夫身上,怪不得安宁公主骂她不嫌丢脸,她们可是最亲的姨表亲。
花若芸整个人都似乎被冻住,眉目间的震惊不亚于被鬼咬了一口,以至于本来保持得端庄娇艳的脸蛋都有些狰狞。她从来都是一个极小心的人,她非常敢确定,邀她一起去去凉亭的绝对是太子,怎么可能现在变成他一直在琴楼?她看看冥欢,那可是花著雨不知在哪里捡来的一个孩子,虽然长得好看,却是花著雨的人。而那几个宗室子弟,太子完全可以收买,那么这一连串的事,定然又是太子和花著雨设的计,故意陷害她与别的男人幽会的计!
好毒!
花著雨真的好毒!
她一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只觉又气又苦,还以为太子真的对她动了心,结果那些甜言蜜语只是为了让她入套的骗局,还以为太子妃之位已经唾手可得,结果让她变得更不堪。
她一咬牙,顿时发了狠劲,猛然抬头盯着楚霸,“我不信,明明是你,你为什么不承认?这些为你作证的人一定都被你收买,他们都在撒谎!”
“为何要不信?”楚霸一脸怜悯地望着她,摇了摇头,“花三小姐,做人不可以这么无耻,你干下了见不得人的事,反过来还要来诬蔑人,我真的收买宗室子弟了吗?难道我坐在二楼下琴,那么多人过去过来,都没有人看到?是不是还要问问其他的人?”
花若芸死盯着他,分明不相信他的话。顾氏亦紧紧掐着掌心,准备只要一个不对劲,就要对害她女儿的人发起发击。
花著雨淡漠的目光里全是冰冷之意。顾老夫人、顾相整个人都在打颤,像他们这种侵淫官场内宅这么多年的人,如何不清楚这里面有蹊跷?真的恐怕是花若芸中了别人的毒计。
一旁的楚明秋若有所思的将目光在所有人的脸面上慢慢转过,特别是花著雨身上那股冷意,更让他坚信,这件事情一定与她有莫大的干系。同时不得不叹,这个计谋天衣无缝,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计更深了。
“三表妹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花若芸正等着楚霸给她一个更能证明的话语,众人都想不到会有一个人走出来帮楚霸作证,这个人,竟是顾相的嫡长孙顾其忠。
顾其忠无可奈何的看着花若芸,“整个上午,不仅那些人看到了太子殿下在琴楼下棋,我也看到了,很多来来往往的客人和下人都看到了,你是不是一定要所有人都上来说一句,你才能收起你故意诬赖太子殿下之心?众目睽睽之下,你做事也要稍有分寸,在皇上面前,也不怕犯了欺君之罪?”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连平日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顾相都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虽然他站出来说这话不适合他顾家嫡长孙的身份,可是为了不让花若芸更难堪,他站出来说这话又无可厚非。
而顾其忠的话,自然让所有人都认为花若芸穷途末路在无理取闹,别人给她留脸,她自己则不要脸,没有看到如此无耻的人。
在场人的目光已代表了一切,花若芸忽然觉得百口莫辩,她不敢对太子怎么样,却不隔应花著雨。她绝望地看着她,蓦然大声道:“一定是你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想要太子妃之位只管拿去,为什么要害我……”
她叫得歇斯底里,但是泪珠却在滚滚而下,就算有些不可理喻,又真是惹人生怜。
花老夫人也没料到她会如此丢人现眼,就要叫人把她拖下去,花著雨却抢先一步,一脸悲伤的望着花若芸,“三姐,我本来是不想说出这件丑事的,可是你却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诬陷也不出来帮我说一句,为了我自己的清白,不要怪我把你的事给抖了出来。其实我们姐妹一场,如果你肯站出来证明我的清白,我自然当什么都没看见,就算所有人要说我,也要原谅我是在念在我们姐妹情份。”
“你胡说,根本就是你在害我……”
宝兴帝再也看不下去,一声沉喝,“做了这等下作事,居然还敢大呼小叫?来人,先把太子的紫玉戒指给拉下来,然后再说话!”
他一句,完全已将花若芸的特有的权利给剥夺了去,众人无不叹息,这女人,真是可怜又可恨。
两个护卫一步上前就将戴在花若芸指上的紫玉戒指给拉了下来,动作相当粗鲁,完全可以看出是因为皇帝对花若芸的不屑。
花不缺和花老夫人以及顾氏只觉脸上似被打得啪啪响,却半句话都不敢说。
顾相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香饽饽就这么给飞走了,简直是蛋打鸡飞。
“花若芸,希望你能说出那个奸夫是谁?不能让我就这么背了冤枉还找不到正主。”楚霸不紧不慢地又丢出一个炸弹。
整个人已瘫软在地的花若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咬着下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宝兴帝冷哼一声,“怎么?不想说?”
花若芸干脆捂着肚子蹙眉,一副痛苦不已的样子,心疼万分的顾氏再也忍不住,一步跪上前求道:“皇上,她现在已经很不舒服了,求您稍后再问……”
宝兴帝如何会忍下这口气,“张太医何在,花三小姐不舒服,给她看看是生了何病!”
一个随行太医立即走了出来,一看太医要来拿脉,吓得花若芸顿时往顾氏身后躲,“我没病,我没病……”文人小说下载
太医哪里会听她的,还要继续拿脉,这时顾正凉适时出现,他一脸沉重道:“回禀皇上,经过这么长时间急救,总算是把安宁公主所中的毒勉强化解了一部分。”
宝兴帝目光一转,“现在人怎么样?有没有清醒?”
顾正凉点头,“醒了,不过还在哭着说头好痛,身体还是不太舒服,余毒未尽,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恐怕还是需要好些日子调养。”
宝兴帝冷冷看了花若芸一眼,随即才拂袖道:“走,先去看安宁,花小姐的事,稍后再说。”
花若芸暗松了口气,一口气一松,整个人都软趴在顾氏身上,顾氏抱着她直叫人把她扶到厢房去休息。
一众皇室成员包括顾相和顾老夫人都一起赶往安宁公主歇息的房间,一时去,就见明妃在床榻边眼睛都哭得肿了。安宁公主则一脸苍白的在嬷嬷的服侍下慢慢喝水。
“皇上,我们公主太惨了,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居然要对她下此毒手,皇上,一定要把那个杀人凶手揪出来,千刀万剐……”明妃啜泣着哭倒在宝兴帝怀里。
宝兴帝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苍白无力的安宁疼爱道:“快告诉父皇,究竟是谁对你下了毒?”
第109章 还我清白
安宁的嘴唇都还带着乌色,她张了张嘴,话还没出,眼泪珠子就汹涌而出。一看她这模样,宝兴帝更是疼到了心里去,推开明妃,握住她冰凉的手轻拍,慈爱道:“只管说,有人敢伤朕的公主,朕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家威严。”
明妃亦道:“有你父皇在,你还顾忌什么?就是个天大的人,你父皇也容许人这般冒犯我们的金枝玉叶。”
后面的顾相和顾老夫人都很着急,这丫头怎么还拖拖拉拉,快点说了就是。
顾正凉侧静立在旁,一言不发。
安宁轻点头,声音轻怵道:“恐怕是父皇想不到的一个人,用棒子敲晕了之后又喂我吃了毒药的,正是与儿臣起了争执的花著雨。”
明妃惊呼了一声,顾老夫人恨道:“我就说,那丫头一看起来就心术不正,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她干的好事。”
楚明秋嘴角擒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楚霸眉一皱,脸色不好看到道:“安宁,你可不能信口雌黄,花七小姐为人温厚,当时你们在园子里的事,与其说是起争执,不若说是你一个人在胡搅蛮缠,你都要动手打人了,花七小姐一个不敬的眼神都没有,她怎么可能去用棒子敲晕你,还给你喂毒绑到假山里呢?”
安宁紧着唇,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明妃回身悲愤道:“究竟还是太子的心上人重要,可有知道你皇妹的性命都差点不保?她一个当事人指证行凶者,你这个作哥哥的不帮着说话便罢了,为何还要帮着外人说话?是看我们安宁好欺吗?”
楚霸被她一番无理抢白,心头也来了气,冷笑,“若是我不把安宁当妹妹,我当时就该让她那一巴掌打下去,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后果就是所有人都要暗地里骂安宁公主刁蛮任性,飞扬跋扈,皇家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个德性?那不是在当众打父皇和娘娘的脸?不知道娘娘可知道当时的实情,众目睽睽之下,谁没看到她无故用箭射花七小姐?有喜鹊吗?现在这个季节那么多人的园子会有喜鹊吗?明眼人哪个看不出她在无理取闹,故意找茬?如果不是花七小姐闪避得快,是不是就会一箭穿心而亡?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这也就罢了,她干下了恶事反而还诬赖花七小姐没让,一再恶言相向,花七小姐一直都进退有礼,一丝不耐的神情都没有,她抬起巴掌就要打人……这样的公主,谁会认为她好欺?”
顾相也插言道:“话不能这么说,公主的脾性就是率直,而那个花七小姐偏就城府深,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却是怀恨在心,只一瞅准机会,才会对安宁下手。她自认为神不知鬼觉,把公主毒昏了塞进假山里,只待时间一长,公主没了气,便是让她报了仇不是?”
楚霸挑眉道:“照左相大人这么,花七小姐没回嘴一再忍让还是她的错了?按照你的意思,她应该与她安宁对着干,然后就成了光明磊落之人?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又被人说成不懂尊卑,以下犯上呢?”
顾相语塞,只觉这位太子殿下平日豪爽心粗,今日为何会这般能言善辩?
宝兴帝一挥手,沉声道:“叫花著雨进来。”
德公公立即出去找人。不一会,花著雨就一身谨慎地随他进了来。
宝兴帝目光如炬,“花著雨,安宁说是你敲晕了她,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花著雨一脸平静,慢慢道:“请皇上明查,臣女没有那么做过。”
明妃怒道:“难道你认为是公主冤枉了你?”
花著雨面色青白,抿了抿嘴,望着躺在床上的安宁公主,轻声道:“公主,你真的看到是我敲你了吗?”
安宁睁开眼,侧目恨然地盯着她,“一直是你和我在一起,不是你敲了我,还能是谁敲了我?”
花著雨逼视着她,“我是问你是否看到我挥棍了?看到是我给你喂毒了?”
所以人都看着安宁公主,而楚霸的目光更是锋利如刀,如果安宁一句说得不对,他一定要让她反驳到底。
安宁根本不敢看他,收回视线,悲然地看着宝兴帝,“父皇,我又不是傻子,如果看到她向我挥棍我会不叫不躲吗?自然是她出奇不意在后面袭击了我,一棍把我打得软倒在地动弹不得。儿臣的的意识在全未失去之前,就感觉是她给儿臣喂了毒,儿臣知道恐怕命休矣,才绝望的彻底晕了过去。”
她这席话,可谓是毫无破绽。之前她就说是和花著雨走在一起,而花著雨是挥棍偷袭,自然不可能看得到,但是有了在一起的前缀,这个袭击她的人,除了花著雨还有谁?
宝兴帝沉然点头,不待相问,花著雨又问道:“不知道公主还记不记得在凉亭里看到的一幕?”
安宁自然记得,只是她此时不想纠缠上其他人,闭口不言。
花著雨淡淡道:“我三姐已经说了,她在凉亭里确实看到过你。”
安宁睁大眼,她没料到花若芸敢当众承认她所做的丑事。
“我三姐说,她当时已看到了你,并没看到我。”花著雨继续陈述。
顾老夫人一听不对劲,花著雨太狡猾了,一句话也不说完,恐怕是要引安宁入她的圈套,便冷嘲道:“当事人安宁公主都指认了你,不知道你为何还要狡辩?难道就因为你的狡辩,就能抹灭了你害公主的事实?”
花著雨眼睛里闪了闪,“我问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公主究竟是谁对她下了毒手。”
楚霸不欲人打岔,接口问,“是谁对公主下了毒手?”
花著雨沉稳道:“刚才在大厅里大家都听到了,我三姐和一个男人在凉亭里行不轨之事,却叫公主给撞破了,在这个时候,我已经举步离开,留下了公主一人。然而安宁公主性子耿直,站在那里骂了我三姐几句,我三姐一来被人撞破好事,二来不堪被骂,传出去还要有损声誉,便打眼色叫跟她在一起搂抱的男人暗自吩咐手下,趁公主不注意时一棍将她敲晕。为不露破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还给公主喂了毒药,最后给拖到不远处的百合院假山里,只待宴席一散,她就可以和那个男人将公主进行毁尸灭迹,一点痕迹都不留。”
说实在话,当初从顾其忠的口中听到花若芸与顾正凉的奸情后,她就一直在酝酿一个好时机将他们的好事一举曝光。想不到这两只胆子天大,自己偷情也就罢了,还要算计太子。算计太子就罢了,却又没认清的太子的嘴脸,以为他就是一个马大哈,当着皇帝老子的面睡了一个女人,也不至于去细究。却料不到太子根本就是心细如发,一番追查下来,竟然发现花若芸敢跑到他的营帐里搞鬼,气得他恨不得当场把人抓来暴打一顿。这么一来,更让她下定了决心要揭露花若芸和顾正凉的丑恶嘴脸,让顾家和顾氏彻底丢掉脸面。
只是想不到顾家根本已容不得她的存在,此次寿宴早已安下毒计,也幸得陈氏为了顾其忠的前程提醒,而经过一番细思和安排,她就是要让他们欲害她的计谋变成利剑反转倒过来害他们自己。
现在一切该问的问了,该铺垫的铺垫了,就只等她来收网,管叫有些人要被她的反击气得吐老血!
这个推断简直是狂妄大胆之至。楚霸眼里连连闪过赞叹,楚明秋也不得不说她的推猜合情合理,而她引导安宁说的那些话更是技巧,让安宁在她的逼视下,生恐说出了什么破绽让她抓住,结果只说没看到她偷袭,只能以指认她与她在一起为衬托她有动手条件。
安宁公主一听她说得如此离谱,与他们事先预想的去了十万八千里,顾不得脑后伤,坐起来怒声道:“不可能!明明是你站在后面敲晕了我,又怎么可能变成其他人?”
花著雨望着她,柔声道:“看来公主看到三姐那样一时真是看得太投入了,我三姐都说了,当时她没有看到我,因为在你骂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开了,怎么可能是我敲晕了公主呢?”
安宁急得脑门充血,那个花若芸是个猪么?为什么要帮花著雨证明只看到她一人?
却不知花若芸说出那话的时候,是被花著雨出奇不意之下问出的,如果她知道后果,就算把她的牙齿打落也不会这么说。
眼看安宁无话可说,顾老夫人只觉一口血在胸口涌来涌去,他们明明经过周密计划的事情,只等一成,花著雨就会变成杀人凶手被皇帝亲自下令斩首,怎么现在却演变成花若芸成了谋害公主的凶手?
她性子本就暴怒,不然那日听说花著雨来相府后会装着有病连面也不现,就是怕她自己没忍不住气将她棒杀了。
此时她仍强忍着一口血气,怒目瞪得像铜铃,“花著雨,你别血口喷人,快收起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快快伏地招罪,不然,我现在就饶不了你!”
花著雨生恐刺激不到她,收了平静之色瞬间就红了眼眶道:“我知道外祖母不喜我,可是事实摆在这里,外祖母总也不能为了维护三姐而要让我顶罪。若是您不信,可以将三姐叫来问个清楚明白不是?”
明妃眼看老母脸上胀得通红,恐怕是亢症又要发了,忙要劝她坐下,顾老夫人一推她,挥拐就朝花著雨砸去,“你这个小贱人,害了我的梦儿,又害了我女儿,现在不仅害了公主,还要来害芸儿,今天我跟你拼了……”
有楚霸在,他如此会让她伤了花著雨?他一把将她的拐杖捏住,喝道:“顾老夫人,你怎的如此为老不尊?当着皇上的面,居然也要草菅人命,把我父皇放在了哪里?”
宝兴帝的脸色阴沉,之所以他一直没有对花著雨用一句重话,还让她自己不断申辨,第一是因为她是太子喜欢的人,而且就她那次救太子之事,已让他对她的印象相当深。第二,太后病稍有起色后,一再说花著雨确实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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