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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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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秋冷冷地看着她,“上次的事,是不是有你参与?”因为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别人怎么知道他抓了顾其忠,唯一有可能知道此事的,就只有心思缜密的花著雨!

花著雨眼睛一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每日都关在大宅院里,哪里都没去,岂会参与什么事?”

楚明秋冷哼一声,“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柔弱无辜,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真面目。当日明明是你在半月湖向我透露了顾其忠的事,分明是你那个时候就有预谋。对不对?”

花著雨淡道:“殿下想多了,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恕我失陪。”

“你以为那么一件事就想把我打倒吗?你以为你想向我报仇的计划那么容易进行?”

花著雨根本不理他,楚明秋还要说,他身后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殿下还没醉意么?怎么还在这里?”

楚明秋回头,没想到是去而复返的贺兰晴,深深看了她一眼,淡道:“我只是有话问一下七小姐,不过现在没事了,你们请吧。”

他转身而去,花著雨诧异地看着贺兰晴,“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和谢大人回营帐了么?”

贺兰晴摇了摇头,“我刚才就觉太子的神色不对,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花著雨叹了口气,“他是说过他喜欢我,可是我拒绝了他。他不是一个乱来的人,你可以放心。”

“怪不得。”贺兰晴释然道:“我刚才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轨,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她话音才落,不远处突然传来冷笑声,“今日你们把九皇子和我表弟用阴谋诡计弄成重伤,以为就这么算了?想不到你们如此阴险,有本事的,跟本小姐单挑。若是你们赢了,本小姐就今日的事既往不究,如若你们输了,马上给我滚出猎场。如何?”

说此话的,正是悄然摸来的舒娟。此时她骑在马背上,夜色中,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傲之气。

贺兰晴早就看她不顺眼,见她这半夜都敢挑衅上门,不禁针锋相对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本郡主叫板?阴谋诡计本郡主还没用过,既然你一定要送上门来,也别怪我不客气!”

舒娟再次冷笑,“有本事我们去无人处单挑!”

贺兰晴根本不用她再叫,转身就去营帐后面牵了两匹马出来,一匹交到花著雨手里,“拿着,今天也要让她瞧瞧我的厉害!”

花著雨拉住她,“不要冲动,今晚我们都喝了酒,有什么明天再说。”

贺兰晴笑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如果今晚不把她打发了,日后的几天她会像只蜜蜂一样嗡来嗡去,讨厌死了。走吧。”

她心意已决,花著雨无法,只好翻身上马,随她们两人驰马奔向远离营帐的夜色中。

楚明秋心里微涩地转身回营帐,却只觉落眼那满目点点灯光让他厌恶,他半路又折转,竟意外看到舒娟策马在前,贺兰晴和花著雨飞奔在后。

他诧异了一下,也并未在意,继续向前慢慢走着,然而在远离营帐的苍莽夜色中,目力极好的他竟然看到值守在外围的御林军处有哨声传来。然后是倒地声,刀刺入肉声,声音虽然轻微,他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蓦然朝静然跟在他身后的陈长青低声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陈长青快步上前,也小声道:“属下也听到了,是不是有人要袭营?”

楚明秋倾耳听着三匹健马消失的方向,再看向被撕开裂口的御林军防守,一个念头在他脑子一闪而过,“这是一个我们极好立功的机会。如果是有人袭营,你马上带人去防守在皇上周围。如果是有人要杀刚才那两个女子,我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你明不明白我意思?”

陈长青点头,“属下明白,一定看顾好皇上那边,殿下只管去。”

楚明秋得他坚定答复,点了点头,辨了一下方向,提气朝前飞快纵掠而去。陈长青不敢怠慢,亦转身紧急而行。

芍药眼看花著雨随贺兰晴和舒娟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不安得很,等了一会,还不见方篱笙回来,有些急了,顾不得许多,立即朝太子营帐奔去。

等她去的时候,太子还拉着方篱笙在说醉话,方篱笙正欲脱身,已听到芍药在外面让阿信通报的声音。他立即扯开太子出来道:“出了什么事?”

芍药急道:“小姐刚才跟着舒大小姐和睿郡主出去,这么夜的,小姐又喝了酒,奴婢怕她们出什么事,方公子快去看看吧。”

方篱笙目光清浅,淡声道:“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西南方,是骑着马去的。”

而她的话音才落,方篱笙已牵了系在营前的一匹马,快马加鞭而去。芍药终于松了口气。

第098章 浓郁香囊

2

夜色渐深,阿信进帐帮渐已安静下来的楚霸盖好被子后出来,一个侍卫过来说道:“皇上想问一下太子殿下今晚在花七小姐那边的情况,你现在过去行宫一下。”

阿信一怔,看了看营帐,那侍卫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你先过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等你来了我再走。”

阿信见那侍卫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便点了点头道:“那有劳了,我去去就来。”

她走到行宫,有宫人将她带到一间殿宇,里面正坐着宝兴帝和明妃。看到她来,待她行礼后,宝兴帝才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有没有听说今日花七小姐打了什么猎物?”

阿信恭身道:“听说是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

宝兴帝哈哈大笑,对明妃道:“不错不错,起码比我们的安宁强。朕看着安宁进去的时候高高兴兴,出来的时候却在哭哭涕涕,看来方篱笙教的弟子果然不错,短短时间内就能有如此成就,实在让人欣慰。”

明妃不动声色地笑道:“看皇上高兴的。花七小姐有此成就很让您这般开怀么?”

“诶?贵妃有所不知,今日花七小姐进猎场,依朕的估算,肯定遇到了不少事儿,不说有生命危险,受个伤肯定是难免的,更别说还能打山鸡了。现在她能安然无恙,说明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聪明人有什么好处吗?”

明妃装糊涂笑问:“有什么好处?”

宝兴帝欣然一笑,“聪明人就不会干蠢事。太子之前一再恳请朕让他自己选择太子妃,朕就知道他想把太子妃之位给他最心爱的女人,以表他的痴心。看他那几日闷闷不乐的样子,朕实在心里发软,便是答应了他。所以这次故意要在猎场测试一下花七小姐,看她究竟值不值得太子如此待她,想不到今日她没有让朕失望,朕相信一个能在危机四伏的境况中都安然而退的人,将来定然是一个能当好太子贤内助的人,哈哈……”

“皇上就如此肯定花著雨?”

“放心吧,朕不会看错。朕看那花著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在大殿的时候……”宝兴帝顿了一下,未将话讲全,略过继续道:“那事给你说也不懂,当时就觉得把她嫁给北冥王可惜了,想不到太子早与她生了情愫,如今又恰至国师大人观天象将她与北冥王退了婚,简直是天意,既然太子非常中意,朕此次就遂了他的意。”

阿信听皇上应允了太子自己选太子妃的事,心里也是跟着欢喜。自几天前花七小姐拒绝太子之后,太子就像失了魂一样,整日愁眉不展,自怨自哀为何不生在平民之家,如今连自己选妻子的权利都没有,她就知道太子是在为花七小姐在烦恼。

她虽然认为花七小姐很不错,可是太子对她有真心还不够吗?奉仪又有什么不好?一定要太子妃这个位置才行吗?

看到太子那般愁苦,有时候她觉得花七小姐心太大了一点。

不过现在闻听皇上已经答应花七小姐为太子妃,如了太子的愿,她也只能暗叹花七小姐命好,兜兜转转,还是让她心愿达成。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在太子营帐这边,一个穿着素色曳地长裙的女子袅袅而来。那侍卫朝她暗点了下头,女子风情万种的钻进了营帐。

营帐内,已酣然入睡的楚霸躺在柔软的地铺上,身上盖着薄锦,面色绯红,每一个呼吸间都带着浓烈的酒气。女子媚然一笑,慢慢从精致的绢布手袋里拿出一把小铜镜,又从里面拿出一方小木盒,然后她将小铜镜放在矮几上,从小木盒里拈出一团柔软的东西,便照着镜子将那柔软之物贴到脸上。

在她手指如飞之下,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已出现在镜子里。

光洁的额,两道修长入鬓的秀眉,俊俏的鼻,唇如花瓣,在光芒流转的灯光下,容颜如玉兰花般皎洁,若是此刻花著雨在此,一定要大吃一惊,怎么还有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花著雨”对镜左右一看,自觉没有任何破绽,便将盒子和镜子一起收好,再将已经很低的胸口拉了拉,方抿嘴一笑,顺手从几上拿了一块湿冷的毛巾,一把掀开楚霸的被子,直接解了他的上衣,拿湿巾在他胸口擦拭。

醉梦中的楚霸忽觉有柔软如蛇的手在他胸口摩挲,一时冰一时热,甚至还有吐气如兰的气息在他耳畔轻唤,“太子……太子……”

他只觉这声音柔到了骨子里去,不禁浑身发烫起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竟看见他日思夜想的容颜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简直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确实是她,不由低呼,“花著雨?真的是你吗?”

“花著雨”微笑,手还在他胸口摩挲着,“不是我还能是谁?今日见太子醉得厉害,怕阿信他们照顾不好,我便过来帮太子擦拭身子,等酒气散得差不多了,太子也就不会太难受了。”

花著雨从来没有用如此柔腻的声音和他说过话。楚霸几疑梦中,一把抓住她柔软的手,欣喜若狂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难道你并非对我无意?”

“花著雨”将他的手按到自己丰满的酥胸上,似乎丝毫不觉得这个动作对一个男人有多大的诱惑,柔声道:“太子这般人物,岂有让人不动心的?我只是害怕不能当上太子妃,日后要在东宫被人欺负……可是再观太子对我一片痴心,忽然觉得不管太子给我什么名分我都不在乎了,只要能与太子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她的目光如春波荡漾,让楚霸一时看得心驰神摇,而手底那柔软的触感,早已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他一把将她紧紧抱到胸前,激动得口齿不清道:“傻瓜,你为什么不早说,若真是因为想要太子妃的名分,我给你名分便是,为何要那般绝然的拒绝我,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对我无意,让我的心生生痛了痛,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花著雨”躺在他怀里嘤咛一声,抬起头来,什么也不再多说,只是将唇轻轻印在他唇上,用她柔软的唇瓣代替了她任何的话语。

日思夜想的女人在怀,又如此主动凑上了她的香吻,楚霸如何还能把持得住,低笑一声,不由分说,就愉悦地翻身将女子压在了身下,帐内裙裾四飞……

阿信从行宫回来,那侍卫依然站在那里,看她要进去,便一脸神秘地拉住她,压低声音道:“太子正在那个呢,你现在进去是否有点不妥?”

阿信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那侍卫低声一笑,“你刚才走后,太子说要小解,我进去扶他出来,然后在十几步之外等他,结果,他转身的时候居然强拉了武国公的三小姐进去……三小姐现在是哭着被他宠幸了呢……看来这下太子又给惹了个风流债了……”

阿信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立即掀开帘子,果然看见地铺上有一男一女在动作着,男子身体精赤,动作勇猛,女子发丝缠绕,欲拒还迎,似申吟似哭泣。

她急忙放下帘子退了出来,面红耳赤,她没料到才一退身,太子就拉了花家三小姐这般,不知道到时才被皇上允准的花七小姐会怎么想?

“如果没什么事了,那我就走了。”侍卫转身笑着走了。

阿信根本没心思理他,只点了点头,就焦急地在营帐外走来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息终于小了下来,估计已经偃旗息鼓,她正准备进去问要不要打水洗浴,不想这时宝兴帝竟和明妃一起过来了。

她忙紧张地上前礼道:“参见皇上,明妃娘娘。”

宝兴帝哈哈一笑,让她平了身道:“不用多礼,朕是今晚和太子喝了些酒,一时睡不着,正好明妃说此处的夜空极美,便出来随便走走,太子可还好?”

阿信声音微颤道:“回皇上,太子……还好。”

“还好你怎么还一脸惊惧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事?”明妃上下审视着她。

阿信忽然跪倒,“不是,太子只是酒喝多了,所以有点糊涂,请皇上恕罪。”

“糊涂?他做了什么事?”宝兴帝此时也警觉她神色有异,迈步就直接朝营帐走去,只是才到门口,竟听到里面传出女子嘤嘤的哭泣声,“殿下这般欺负于我,日后叫我如何见人?”

然后是楚霸低哄的声音,“不是欺负你,我刚才只是情不自禁,只怪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女子依然哭泣。

楚霸又哄,“既然都到了这一地步,我绝对不会负你的,反正我父皇也应允了让我自己选太子妃,他们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所以你也不用参加采选了,我就直接让你当我的太子妃。”

“这不是你做了错事故意哄我的话么?”

“怎么可能,我这里有母后给我的紫玉戒指为证……你看,就是这个,我现在就亲手戴到你手上,看谁还说我是哄你……”

听到这里,宝兴帝已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想来是他儿子酒后乱性,把哪家姑娘给宠幸了。

他调转身走了几步,忽然问阿信道:“里面的姑娘是谁?”

阿信垂首,“是武国公府的花三小姐。”

“什么?是我姨侄女?她怎么能干出如此丢脸败坏门风的事?”明妃脸色大变,立即对阿信道:“快点给本宫进去把她叫出来,看本宫今天如何处置她!”

阿信犹豫着,明妃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厉声道:“没有听到本宫的话么?难道还要本宫说第二次?”

阿信脸也不敢捂,转身朝营帐走去,到了外面道:“太子殿下,请恕奴婢无礼,明妃娘娘要见花三小姐,能不能让花三小姐出来一下?”

里面的女子将仍压在她身上已睡过去的楚霸推开,故作惊慌道:“叫我姨母稍等,我马上出来。”

阿信应了一声。

女子迅速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拉,装进原来的木盒里,然后才开始穿着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裙,由于那衣裙已实在不像话,她随手还披了一件楚霸的外衣,终于走出了营帐。

然而她还没站稳,一个巴掌就狠狠抽在她脸上,“你没有羞耻之心吗?就算太子喜欢你,也等不及到成亲的时候?”

宝兴帝看向被明妃一巴掌打得坐倒于地的女子,花容月色,果然是武国公的女儿花若芸,而她的手指上,正戴着一个紫玉戒指。

他微皱了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不是喜欢花七小姐吗?为何会和花三小姐在一起?还说喜欢她,把紫玉戒指也送给了她?难道他并非他所想象的什么痴情种子,两姐妹他都喜欢?

花若芸捂脸低泣道:“不是我……是太子硬是拉我来的,我根本推拒不了……”

明妃还要打,宝兴帝沉声道:“事已至此,你骂她何用?罢了,就依了太子的意思吧。回宫,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他拂袖而去,明妃重重哼一声,紧跟其后。

留下坐在地上的花若芸边抹眼泪,边低下头阴狠的笑了。

**

花著雨随贺兰晴和舒娟拍马向前,想不到她们竟然能顺利奔过一座山头,照理,这里不是应该有御林军防守吗?岂能让人急奔这般远都没人来过问?

她直觉不对劲,怕是舒娟设下了什么圈套等她们钻,提缰强和贺兰晴并骑道:“郡主,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我们还是不要接受舒娟的挑衅,还是先回去,一切等明天再说。”

贺兰晴借着天光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不禁大笑,“好,我们现在离营帐有一段距离了,如果舒娟还往前跑,我就视她为有阴谋诡计,我们才不当傻子,上她的恶当!”

想不到贺兰晴如此好劝,花著雨心里一松,而在前面的舒娟已一勒马缰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难道先商量如何两个打一个吗?堂堂一个郡主,岂能如此不要脸?”

贺兰晴策马到她面前,不屑道:“就你还配我们两人出手?我一人就能把你打趴下,不信我们现在就开始比试。”

舒娟自马背上取下一枪朝地上重重一顿,“比试就比试,谁怕谁?不过先说好了,只能一挑一,如果你们两个想同时上,现在就给我滚蛋。如果你们一个一个来,我倒是不介意。解决一个再多解决一个,更能让你们心服口服,也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我们舒家枪有多厉害!”

“哼,吹牛也不打草稿,小心吹破了牛皮等会不好收场。”

贺兰晴边说着,从马囊里摸出了一根马鞭,狠狠朝地上一挥,激起一地尘烟,“我也不用其他兵器,随便一根皮鞭就能把你所谓的舒家枪给解决了,可要给姑奶奶把眼睛睁大了瞧清楚。”

她们两个算是钉儿遇到针儿,都各不相让,瞪眉怒目,一个起手式后,两个骑在马上的女子同时朝对方发起进攻。

舒家是有名的尚武之家,舒娟的祖宗们个个都使得一手好枪法,不论是上阵杀敌,还是教导子弟,都会被折服在又快又狠力道又沉的舒家枪法下。所以舒家子弟对于枪法是情有独钟,个个都一心浸淫枪法,别的武器用起来都较稀松。

而贺兰晴博学多杂,刀、枪、剑、软鞭样样都可以上手,虽然无法精于一门,但是一通百通,她可以在刀法中融入枪法,枪法中融入剑法,鞭法中融入剑法,各自融会贯通,却别成一格,让人极难摸住她的脉络,所以她的出手,一般都让人防不胜防。

此时她们两人驭马单挑,舒娟的银枪挑、刺、回,用得灵泛如猴,贺兰晴的长鞭卷、甩、抽更是用得像灵蛇在半空飞舞,动若雷霆翻若霓霞,气流将两人身影裹住,让花著雨一时看得眼花潦乱。

看她们一副势钧力敌的样子,恐怕一时也难分出胜负,她干脆退远一点,免得被殃及鱼池。

此时星光满天,无数流萤飞舞,这样的夜景好像成了她们打斗的陪衬,全不及她们的枪鞭来得精彩。

花著雨趁机打量了一下此处的地形,这一看,方发现她们不知何时已奔上了一个较平整的山头。此山比旁边的山峰要矮上许多,其上并没有多少树木,甚至还有些开阔,四下一望,能将四周繁花似锦的景致尽收眼底。如果此时不是夜晚,白天来看的话,肯定又是另一番景致。

就在这时,她心底忽然一跳,一丝警觉瞬间占据她心头,她警惕地四下一看,竟看到隐约有四五条人影朝他们这边飞纵而来。

她顿时示警道:“你们两个别打了,有人来了!”

贺兰晴料不到一条皮鞭半天拿不下对方,已经打得火起,“就算天王老子来老娘也要先把她解决掉了再说!”

舒娟亦冷笑,“你今日不给本小姐跪地求饶,也休想离开此地!”

而就在她们话音一落之际,只转眼间,那五条身影已如幽灵一般掠上了山头,有三人手中寒光一闪,分别有风声朝飞扑而来,目标竟是她们的坐的骑。

花著雨顾不得许多,随手撑起雨金刚往马身一挡,只听得叮当一声,恐怕是有利器被挡落地。

正在打斗中的两女却没她这么好运气,只听得两马长嘶,两马已相继栽倒于地,她们两人瞬间分开,却二话不说,又再短兵相接。

眼看有两人朝她逼来,花著雨可没把握跟他们短兵相接,一提马缰就朝西面奔去,那两人阴森一笑,一前一后腾空向她逼来。

她也不是好惹的,摸着雨金刚手柄处的暗钮一按,无数细若牛毛的毒针瞬间齐发,两个黑影猝不及防下生生被射了一身,蓦然惨呼后,重重坠落于地,转眼就没了声息。

那边三人一见同伴只一个回合间就挂了,齐声惊呼,同时一个信号弹迅速升空,恐怕是在招集更多的人手。

已和这三人交过一回合手的贺兰晴已深感这三人功力深厚,绝非她们几人能敌之辈,见状也不再和舒娟打了,边跑边急声朝花著雨道:“别管我,快逃!”

花著雨哪里肯一个人逃走,调转马头,一手打着雨金刚就朝她冲去。

那三人察觉到她的这把伞里有古怪,自然不会再靠近,却准备从后面偷袭,在她一驰而过之际,陡然出手去拉她马尾。早有所防的花著雨一按按钮,毒针如蝗般再出,那尖细的风声吓得那几人同时滚地。得这一喘息机会,她的马已追近贺兰晴,她迅速收伞,做好姿势准备拉人。

贺兰晴见她竟能冲过来,自是欢喜,迎着花著雨伸来的手就欲攀上马,哪料她腰身一紧,已叫一直盯紧她的舒娟死死抱住,“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若想丢下我你们逃命,门儿都没有。”

舒娟得意大笑。

而已经拉住贺兰晴手的花著雨却不能将她拉上来,不由急道:“舒娟,快放手!”

“不放!都一起死才不孤单!”

花著雨气急,正欲抽伞给她一家伙,贺兰晴突然松了她的手,并且一脚踹在马股上,“你先走!”

同时她手中皮鞭一抽,迎向那三个欲偷袭已收伞的花著雨的黑影,其中一人出手迅疾将她的皮鞭握住一扯,她力道不稳地朝向他撞去。那人五爪暗伸,只等她来就黑虎掏心!

贺兰晴大骇,以为这下子已是性命难保,料不到那人的五爪突然就升到了半空,一股热血尽溅到了她脸上。她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见一人将她身子一带,瞬间偏离了那个断掌黑影,撞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上。

“有没有受伤?”

这个低沉的声音让贺兰晴一惊,她赶紧后退,“四皇子?”

楚明秋向后一看,已有多条人影朝他们这边逼来,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就往相反的方向奔去,“快走!”

然而此时已来不及,对方已逞包围之势向他们逼来,甚至还有人在低声叫道:“听好了,刚才得到消息,这里面一个是兰陵王的独生女,一个是大泽的四皇子,还有舒将军的女儿和楚霸的心上人,能活捉就活捉,一个都别放走!”

楚明秋挡在贺兰晴前面,一步步后退,冷声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聚众皇家猎场,不怕砍头么?”

对方冷笑一声,根本就不答,一挥手,无数人就朝他们两人齐举刀挥来。

早已察觉草丛中仆伏藏有一人的楚明秋蓦然弯腰一提,一人已被他抓住手心,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人朝这批杀手掷去。被掷的人顿时尖叫出声,竟然是舒娟的声音。

看来她想藏匿好等人走了好出来,却料不到遇到个耳聪目明的楚明秋一下子就看破了她的位置。她手中挥舞着从地上捡来的大刀,那些杀手瞅准破绽一脚就踹在她胸口,她的身体再次倒飞回去。

众人以为她会重重落在地上,结果她竟然尖叫着落了个空。她像濒临死亡的人一样胡摸乱抓,居然让她一把抓到一个人的脚踝,顿时狂笑,“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而被她抓住脚踝的,正是被楚明秋挡在身后的贺兰晴,黑夜之中,紧张之下,贺兰晴竟然不知她已站在了繁茂的山崖边。被舒娟猝不及防之下一扯,她整个人亦同时被拖下去。

已听出不对劲的楚明秋瞬间伸手,却也只能拉到她的指尖,这几根指尖如何能带住两个人的重量?他低吼道:“抓草藤!”

下坠速度太猛的贺兰晴根本不及抓草藤。

楚明秋不假思索奋力一蹬,再次紧抓住贺兰晴的手,同时他反应极快的伸左手往急速下降的崖壁上乱抓,终于让他抓住一根草藤。草藤虽然无法承受住三人的重力,却将他们的下降之势缓了又缓,直到又坠了一段,下降之势停住。

吊在半空的三个人气也不敢出,生恐喘气重了,又让草藤承受不住断掉。

另一边,花著雨策马狂奔,可是后面两条黑影如影随行,轻功好得让她直骂娘,眼看马速越来越慢,恐怕是已不知何时受伤的马匹血流过多,马上就快没有体力了。

眼看她已奔过一座山头,此时也不知到了哪里,开阔的地势早已不在,灌木丛生的地方也不利马跑,她干脆渐渐勒停马步,只等那两个人一近身,她就再按动一组毒针,生死在此一举。

那两人见她速度渐缓,总算出了声,森寒道:“怎么不跑了?害得老子们跟你跑了这大一圈,今天非把你抓回去卖窑子不可!”

花著雨把雨金刚一撑,笑嘻嘻道:“今日是谁卖谁还不知道。哦,不对,像你们这种黑心鬼,拿去当猪肉卖别人都嫌肉臭,还是直接喂给狗给算了。”

“小丫头片子,只能逞一时口舌之能。今日你落我们手里,可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花著雨一转雨金刚,“好吧,你们不怕死就来,我这把伞最喜欢往你们这等人身上招呼。”

而她的呼字还没落音,手上按钮已按了下去,伞顶上的毒针如一片黑云般朝他们射去。

那两人早已领受过她暗器的厉害,忙不迭飞身朝后退去,花著雨趁此机会再次一拍休息了一会的马股,希望这马能再给点力,驮着她赶快逃出这两个人的追踪范围。

休息了一会的马果然又强劲了不少,扬蹄直往前冲,那两人赶紧又直追而上,同时他们身后又多了增援的人,此次花著雨若是再停下,绝对没有幸理。

花著雨心里焦急,眼看其中有轻功高强又快追上她,而她伞里的最后一组毒针已用完,不得不撑伞虚张声势道:“看针!”

那些人果然又飞速后退,然而他们发现根本没有针时,更是激怒了他们,他们叫骂着越发追得急,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匹马慌不择路,居然一个马前失蹄,给栽到了地上,花著雨被冲力一甩,人已摔了出去。

然而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看见下方的一个黑窟窿,惊得忙把伞一撑,伞边才险险挂住几根枯藤,没有让她往下掉。

那些人立即朝她围来,在他们还没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际,只觉耳际一阵尖锐的风响,十来个人胸口一闷,同时朝一个方向倒滚出去。

这是一种犹如排山倒海之力的内劲将他们同时震退,这些杀手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他们从没听过见过这种武功,不禁站起后齐齐朝那发力处看去。

但见从稀疏的树叶间洒下的微弱星光下,一个淡蓝色身影犹如暗夜里一抹青烟般负手站在那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气质,让他们想起了连绵不绝的山峦,又想起了高天上的淡云,看得清,却看不到尽头。

杀手们完全无法感应到此人的气息所在,好像他只是一个不经意出现的幽灵。

他们不知道这人是谁,因为在他们的组织中,他们没有听说过这种无法感应气息的人。纵然是有,那样的人的存在也是很久以前的事!

后来的杀手中的一个慢慢站起来,一抹嘴角的血,冷厉道:“刚才已经确认了,这位被追的小姑娘就是武国公府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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