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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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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善说着就把那封高山好不容易在张知府的信所找到的密信放到桌上。
方篱笙点了点头,正色道:“现在还不到废顾州勋的时候,可以再等等。再有,杀死北冥使团的那些人的手法极是怪异。是那些人还未死时就被人吸干了血,手段残忍,好像是故意采集鲜活的人血,如果不是献祭,就是有人嗜血,这种事情非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绝对是损阴德的事。想不到现大大泽竟出现了这等事,依我想来,恐怕是有人有大的图谋,我们如果不在别人之前先查清是哪路人马干的,到时候这等事若临到我们自己身上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怒叔奇怪道:“主子不是让龙九去查了么?为什么还要我们查?”
方篱笙目光浮沉,“他查是大致的排查,而这事发生在花著雨接近曲靖之前,我怕是有人接近花著雨的一个前兆。总之这件事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北冥王没找到前,我们肯定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们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正善叹了口气,主子一遇花著雨的事就谨慎万分,以后这么下去怎么得了?不过主子的预感向来都极灵,此事看来果然不可小觑。
他道:“既然如此不放心七小姐,主子为什么不让七小姐学武防身?”
方篱笙目光渐柔,低笑道:“她说不爱吃那个苦,便随她去吧,只要我多留意护着点,再以她的机智,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他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正善和怒叔对视一眼,两人分明都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那么宠爱那个小丫头?就因为那个小本子上记载的吗?是不是也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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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的夜晚,多方查找顾其忠被关押的地方的顾进年,终于在这个夜晚从一个狱卒嘴里知道了顾其忠被关押的地方——刑部大牢。
那狱卒说,他本认出那个披头散发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是顾其忠,不过白天曾见四皇子亲自提人审问过,估计就是顾其忠没错。
可是刑问大牢是看管极其森严的地方,都是关押着重刑犯,不得刑部侍郎亲准,谁也不能轻易进得。哪怕就是狱卒进去,每天都要遭受极严的搜查,防止他们帮人带任何东西进去。当然,就因为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所以才有如此严明的防范。
眼看无法可想,又不可能让人带毒药进去将顾其忠毒杀,不知如何入手的顾进年为了整个家族的安全,顶着被他爹怒骂的风险将此事告诉了他。果然,顾相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生了个败家子,为什么不早点掐死?同时连带顾氏这个不争气的亲生女儿也一起骂了,说她如果不是嫁的武国公,花家于顾家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想把她逐出顾家!
待得一阵好骂后,顾相还是不得不想办法把这件事抹平,不然一旦夜长梦多,等楚明秋查过来,他暗地来个添油加醋,他们顾家不知道要被牵累成什么样子。
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点派了一班人马,准备半夜就装成江洋大盗的样子闯入刑部大牢,一刀把顾其忠砍了了事!
是夜,太子楚霸穿着奇异头裹布包骑着他心爱的战马鬼鬼祟祟从皇宫出来,然后直向东而去。过了两条街,就钻进了一家酒铺,过得一会,又从酒铺里转了出来,重新上了马,又鬼鬼祟祟向南而去。等过了两条街,他又如此这般,在他后面跟踪的人有点拿不定注意了,太子这般行踪从未见过,他想干什么?
觉得不妥,赶紧派了一个人去四皇子府禀报,担心是太子今晚有什么行动,别到时候来不及反应出了什么差错,四皇子会砍了他们的头。
他们谨慎小心的跟在后,太子楚霸也谨慎小心的往前行。过得一会,到了稍微空旷的地方,他竟然突然猛拍马股,于是健马像箭一样往前急奔而去。跟踪的人大急,留下暗记,也急急催马,可是等他们沿着马蹄声消失的地方追上去,哪里还见得到一人一骑?过得一会儿,竟然是连马蹄声都听不到了。
跟踪的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下搜寻,竟然无果,当接到禀报的楚明秋也觉太子这种不寻常的行径可疑,顾不得正在幽冥院审人的事,立即策马而出。而等到跟着暗号追到此处,居然看到几个属下在四处乱撞,气得他一马鞭就挥了过去,“你们是死人么?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把人跟丢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被抽的跟踪者滚下马来,连脸上的血都不也擦就跪地磕头求饶:“殿下饶命……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太子绕来绕去,一转眼就不见他了,求殿下绕命,我们再找找,一定能找到人的……”
“滚!若是不马上给我把人找出来,今晚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几个跟踪者像蒙大赦一般急急翻身上马四处去寻。楚明秋根本不把他们做指往,又重新调派了人手过来,呈辐射状不断将搜索范围加大,希望能找到太子今晚异样的根源。
直到半夜子时,他们的人忽然听到东边传来喧闹和滔天的火光,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朝那边移动。等他们到了地方,方发现是刑部大牢起火,有十多个黑衣人趁着火势闯进去,一路杀着狱卒,直冲到牢里,转了一圈出来就准备撤离。
当楚明秋带队奔过来的时候,正要撤离的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一惊,就欲回退,结果不知从哪里又蹿出三个蒙面黑衣人,他们一把跪到楚明秋马前道;“回禀四皇子,那些狱卒和黄侯都被杀了,我们现在是不是撤走?”
“四皇子,您这么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还没等楚明秋反应过来,侧旁又来了一队官兵,竟是高侍郎带着救援的迅速赶来了。
楚明秋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恐怕是中了计,怒得一鞭就卷飞了那跪在马前胡说八道的人,“你们是何人,竟敢诬蔑于本宫?”
那人惨呼一声,身撞石柱,口喷鲜血,倒毙而亡。
另外那些烧杀的蒙面黑衣人见此情况,他们也被弄得稀里糊涂,不过为了逃命,纷纷攀上屋顶,奔逃而去。就连那两个不知从哪里奔的黑衣人也跟着他们屁股头要逃,楚明秋怕找不到人证,又是一鞭一个,这次力道用得恰到好处,绝对死不了人。
待高大人下马去摸那两人鼻息,却已全无,便朝楚明秋冷笑道:“殿下虽然是皇子,可是漏夜带人烧杀刑部大牢,真把王法当成了殿下的家法?”
他本是太后一派的人,正愁拿不到这位皇子的把柄,居然现在把事犯到他手里,岂不是要在太后面前立一大功?
楚明秋转眼已想明白今日是落在了太子的圈套中,说得多,反而更让人怀疑,不由冷道:“和本宫在这里磨什么?还不快进去看看失了什么?也不怕那些囚犯被烧死吗?”
高大人冷笑,“不用查都已经知道了,狱卒被杀,朝廷重犯黄候被杀,莫非是四皇子和黄候的案子有关,怕他泄密才漏夜过来杀人灭口?”
一直忍着的陈长青怒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也是看到这边有火光才来的,谁知道这几个黑衣人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分明是有人想栽赃!”
高大人行了礼,“现在本官没空听这些,不能因为这个而听任让那些重刑犯烧死,殿下请回吧,有事明天朝堂上说。”
他转身带人去救火,陈长青还要说,楚明秋一挥手,“和他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回去以图他谋,不能让太子就这么得逞!”
陈长青不敢违抗,只是等他们一干人回到四皇子府,竟看到西北角的北冥院亦是火光滔天,楚明秋脸色巨变,和陈长青急奔过去,只见李虎和一干猛将居然都被砍翻在地,而儿臂粗的铁栏杆也被炸断,四处残垣断壁。
他一把揪起李虎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满脸是血的李虎断断续续道:“有……有四十多个黑衣人……突然袭击,顾其忠……被……被劫走……”
“顾其忠被劫走?”陈长青不可思议道:“殿下,顾其忠并没有什么可招的,不过是说之前曾受顾氏指使半路欲劫持七小姐侮辱,这件事并不致死,为什么有人要劫走他?”
楚明秋的脸色是从未像现在一样惨白过,“因为有人怕我利用顾其忠加害他们,让他们受牵累,于是就干脆把顾其忠劫走,我再无拿捏他们的把柄。”
“可是今日明明是太子把殿下引开?怎么可能是顾家在这里下手劫人?”
楚明秋握剑的手指骨根根突起,咬牙道:“分明是那个顾老匹夫已与太子合作,想不到我还是迟了一步,才从上青城回来就被他们合谋算计,不然,有顾其忠在手,那个顾老匹夫还不是任我拿捏?”
陈长青一脸担忧,“如果连顾相都愿意支持太子,这下殿下更是举步维艰了。”
楚明秋愤怒地一剑劈向一棵大树,“本来我已经可以掌握顾家,现在泡汤。现在花家亏空国储粮,如果我再不抓紧,怕是也要飞了。这死老天,怎么如此不公平?为什么我要办的事会如此不顺利?为什么我父皇吩咐下来的案子,我会一件都破不了?”
众位侍从不敢出声,陈长青低声道:“殿下息怒,皇上交待的那些案子并不是破不了,而是您一直想找到是太子干下的证据。如果您顶不下去了,干脆找替罪羊了事。”
楚明秋眼眶通红,“今日太子能想出如此毒计害我,我岂能与他干休?找替罪羊顶罪?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不过我们先要解决明天该如何在父皇面前给没能脱身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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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著雨还在睡觉的时候就被琴儿兴奋的叫声给吵醒了,“小姐,小姐,快起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芍药一把将她拦住,“小姐昨晚配药配到很晚,有什么大事等会再说。”
“让她进来吧。”已经醒来的花著雨懒声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琴儿手舞足蹈地推门进来,“奴婢刚才出去,听说老夫人要把二小姐嫁给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五十岁老头,二小姐现在正在哭闹,二夫人也闹得不可开交,可是老夫人似乎是铁了心,根本就不理她们。”
听到这个消息,连在院子里洗衣的小丝也奔过来道:“好好的,老夫人为什么要把二小姐嫁给一个独眼老头?难道就因为二小姐受了伤?”
“怎么可能?听说是……唉,反正老夫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她不嫁二小姐,这花家就要有难。”
芍药摇头叹道:“这也是命,如果有些人不先生了坏心,又怎么会结出这种恶果?”昨日二小姐受伤的原因她也是隐约猜到一点的,想不到以方篱笙那等高洁如雪的人,一怒之下也能干出这等事,看来真是二小姐的行径把他惹怒了。
花著雨也只是抚额暗叹,方篱笙,你也太狠了,毕竟人家只是想投怀送抱,有必要做得这么绝么?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件事她决定不予置评,也让院子里的人少议论,因为若是说得多了传出去什么不好的话,怕是要让何氏记恨,将来把气撒在他们这些下人身上可不划算。
待她吃过早饭正准备去花碧桢那边的时候,想不到院子里来了一位稀客——洪姨娘。
洪姨娘是带着花碧凝一起过来的,而且花碧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人打伤了。
“碧凝,把脸给你七姐看看,且问问她为什么要着人把你打成这样?”洪姨娘依然波澜不惊的把女儿往花著雨面前推。
第091章 你死我亡
第091章 你死我亡
花著雨莫名其妙,把花碧凝拉到身前道:“这伤是我着人打的么?谁动的手?”
她摸着那些青紫的地方,虽然是皮外伤,肯定也疼,花碧凝居然半滴眼泪都没有。
“是一个脸白得像冬瓜穿蓝色袍子的男孩子。”
花著雨一怔,脸白得像冬瓜穿蓝色袍子的男孩子?难道是冥欢?
洪姨娘清冷道:“昨天就把人给打了,那男孩子跑得快,没人认出他是哪个院子里的。经过一再排查,才知道那男孩子是你这边的。不知道我们凝姐儿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使个下人去打她?”
花著雨听得摸不着边际,和声道:“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并没有着人去打十二妹,不过如若真是我院子里的人惹的祸事,一定会给姨娘和十二妹一个交待。”
她回头朝几个挤在小花厅门口闪闪缩缩的身影淡道:“你们几个谁来给我说明一下?”
在那里挤着的,正是春桃、小丝和冥欢三个,小丝和春桃之前一见洪姨娘领着花碧凝过来就知不妙,赶紧就将还在屋里不知在鼓捣什么的冥欢给拉了出来。本来是想把他藏起来,结果冥欢打死不从后面的狗洞钻出去,他们几个只好挤到这里探视情况。
冥欢要走出去,小丝一把按住他,自己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小姐,奴婢知道怎么回事,这事其实也不能怪冥欢。”
花著雨沉着脸,“那要怪谁?”
小丝先向洪姨娘和花碧凝行了一礼,“昨日是我们带着冥欢去姨娘附近的院子寻点药草的,结果我们转得几圈就分散了,等我们找到冥欢的时候,他说他看到几株有用的药草,正在观看,一个小姑娘……可能是说的十二小姐就跑去说他是个偷花贼,他自然说他没有,两人就争执起来,最后冥欢没忍住,就先动了手,可是他也被抓破了皮,伤得也不轻……”
其实她还有一点没说实话,昨日冥欢和花碧凝开始动手的时候,她和春桃就躲在一边看着。她们想上去拉,可是瞅着冥欢脸上那几条触目惊心的指甲抓痕,实在心里泛痛,准备让冥欢把十二小姐回击回来了再拉他。结果冥欢下手重得很,把十二小姐按在地上特意往脸上一顿暴揍,她们拉已是不及,便只得将错就错,只希望十二小姐找不到冥欢这么个人,把这件事轻易揭过。想不到还是躲不过。
花著雨恍然,怪不得昨日一天都不曾见冥欢的人影,原来是他惹了祸事,怕自己面前一露面便露陷,就给躲着了。这臭小子,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惹洪姨娘?
洪姨娘冷道:“即便凝姐儿骂了他偷花贼,她是小姐,小姐骂一个奴才还不行么?居然还敢动手,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这事实在不好交待,花著雨唤道:“冥欢,你还不出来认错?”
被点了名,一直都想出来却被春桃死拉着的冥欢这才被春桃迫不得已的松了手。他半点也不知惧怕地走出来,直到花碧凝面前,规规矩矩一揖道:“昨日不知你是府里的小姐,所以多有冲撞,还请十二小姐原谅小的。”
花碧凝端详着他脸上那三条从眼角直到嘴角的血红抓痕,认真道:“不是我不原谅你,是我姨娘不原谅你。还有,昨日你的拳头比铁锤还硬,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打的,就怕我脸上的伤被人看不出来。”
这小丫头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冥欢的眼珠子转了转,当没听懂,又到洪姨娘面前道:“姨娘要是生气就责罚小子,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小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累别的人。”
洪姨娘盯着他,从他的眉到他的眼,从他的眼再到他的鼻,一直到下巴,目光奇异,都看得极是仔细。冥欢若无其事,一动不动,任她看个够。
半晌,洪姨娘才道:“你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代你主子承担此事?”
冥欢仍然一揖,“小子只是承担该承认的,并不是代谁承担。”
洪姨娘冷笑,不再看他,而是转向花著雨,“想不到你这院子竟然是卧虎藏龙,连一个小小的奴才说起话都如此带底气,不知是你这个主子给的胆,还是他们天生如此?”
花著雨看了眼低眉顺眼的冥眼,叹了口气,道:“姨娘不必讥讽于我,我能生存至今,全都是姨娘所赐,怎敢纵容院子里的下人冲撞姨娘呢?说实在话,冥欢并不是我们国公府的下人,只是我的朋友,以前被送到庄子里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日子不好过,他家帮了我不少。如今他们家虽然遭了难,但是我仍然会认他是我的朋友,如今他年少不更事将十二妹打伤,我愿代他向姨娘和十二妹诚心道歉,若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也一定达到。并且保证不会有下次。”
她这一席话,说得冥欢双眼瞪得滚圆,显然极是惊异。包括琴儿和小丝,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冥欢的来历,她们以为冥欢是小姐捡回来的野孩子,万万没料到冥欢是小姐的老熟人。除了芍药完全知道底细外。
洪姨娘也是微愕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冥欢,方莫可奈何道:“既然是七小姐的朋友,姨娘又怎么可能真正惩责?只是昨日见到凝姐儿被人打成样,还以为是府里头哪些个狗眼看人低的故意使起奴才相欺,这才四处打听打人者。不过当知道是七小姐院子里的人,姨娘是连老爷那边都没去说就过来了,就怕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因为姨娘相信你并不是一个欺负弟弟妹妹的人。这次就算了吧,只望日后把你的朋友管好,别让他胡乱到处乱跑,也别再欺负我们凝姐儿了,这府里头,没有人比她更可怜。”
洪姨娘这番话让花著雨份外感动,立即深深一揖道:“谢姨娘不责之恩。冥欢,还不快向姨娘道谢?”
冥欢这次也像模像样地跟她一样下揖,“多谢姨娘和十二小姐。”
看着她们两母女离去,花著雨心里万分不过意,便让芍药捎上了一瓶自制的化瘀散送过去。
本来是要去花碧桢那边的,看还有点时间,花著雨忙把冥欢拉进屋里,一脸无奈道:“说吧,你并不是一个胡闹的人,十二妹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你为何要把她打成那样?”
冥欢眼珠骨碌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像个癫皮狗一样上前摇着她的胳膊笑嘻嘻道:“想来还是姐姐精明,只这么一来一往,就知道我是故意的。”
花著雨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最好理由能让我接受,不然就算姨娘不罚你了,我也会罚你。”
“那是当然。”冥欢眨眨眼,“不过就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惊悚。”
花著雨不相信,“有这么严重?”
冥欢重重点头,“真的。”
花著雨把桌上微温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好,你说,我听。”
“前日上午你出门后,小丝让我到你房里拿几双鞋子去晒,当我推开门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你的房间里有人,推门一看,四下空空,什么都没有,只有后面半开的窗子上的碧纱轻微摆动。如果不是我这等感应力强的人,定然以为只是吹动,不会在意。”冥欢眸光乌亮,“就因为留意,我才闻到了你房间里有一屡极淡的清香,显然是那个偷进你房间的人身上的气味。更奇怪的是……”
他看着花著雨,极其的认真,“当一阵风从窗子外吹来,那屡清香竟是连绵不绝,我仍以为是那人走后残留的气味,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爬出窗子,却让我发现了那屡清香的源头。”
他拉着花著雨走到后窗口,推开,指着一株梧桐树下的一片青绿贴地的野草道:“不知道你还闻不闻得出来,源头就藏在那片野草里。”
一直静静听着的花著雨心里暗惊,依冥欢的话,意思是那缕异香有古怪,而且肯定是对她不利的。那么偷进她房间的谁?那异香又想怎样对她怎样?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本是闻香识毒的行家,居然还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使怪,她都完全不知道?
她不用冥欢再说,便双手一撑就跳到窗外,径直蹲到梧桐树下,闭眼慢慢闻。
良久,她果然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比野草清香略浓一点的芳香,如果不是冥欢着重提醒,即便是她这个老行家,也要认为是青草气息,不会作他想。
她睁眼,顺着那缕香气用手扒拉,竟然在一片青绿中看到一株与众不同略带枫红的五叶草,她伸手欲拔,冥欢制止道:“别动它!”
他身形敏捷地从窗口跳出,一下子把她拉开道:“相信你就算识百草,恐怕这种草你也不曾见过。这是这世间极难栽培的百灵草,以前只有东海无名岛才有,后来被五毒教教主获得,自己培植在密室,但成活率极低,十年也育不出两株。所以这世间能识得它甚至知道它名字的人都极少。不过它的药性却极强,人若长期闻的话,可以让人神经麻痹,然后人的精神会不受控制,只要念力稍强的人,就可以控制中毒者的一切言行,所以又被命名为失心草。”
花著雨听得心神大震,“难道是谁是要害我?”
冥欢握住她的手,像才宽慰她不必担心一样,“所以我才去查。我认为白天都能在国公府里来去自如的人,恐怕外头的人是做不到的。昨日就让小丝和春桃带我四下细寻,想不到功夫不负苦心人,就在距洪姨娘不远处的花圃外我又闻到了这种香味。也恰巧,我正在看的时候,十二小姐过来,便骂我是偷花贼,我就猜这片花圃或许她知道是谁栽种,故意和她起了争执,结果旁敲侧击之后才知道是她姨娘种的,为确认她姨娘是否那个身上带有百灵草气息偷进姐姐房间的人,我才不得不把十二小姐打成那样,就为了引了她姨娘出来。”
花著雨暗吸口气,“那你刚才在她身上是否闻到那种气味?”
冥欢摇头,肯定道:“没有。”
花著雨眉目发沉,“那么那株百灵草在她的花圃里,是别人想害她?还是她栽培了移植到我这里来?”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相信那个曾偷进你房间的人肯定是培植百灵草的人,只有培植这种东西的人身上才会不自觉带上这种气味。如果这株百灵草没被移走,说明那人还会来。”
花著雨盯着被露出叶身的异草,“但是你不让我把这草拨掉,难道是想我被此草毒害而被人控制?”
冥欢一笑,“难道姐姐不想查出是谁要害你吗?”
“可这东西在这里总之不安全。”
冥欢紧了紧她的手,“不要担心,这个我倒是办法。不过我希望你能在自己的房间里仔细清查一遍,看究竟有没有少了什么?”
花著雨此时也觉奇怪,她来这里并没多久,除了一些银票,也无值钱之物,那个能将她这个老行家都骗倒的人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想到这里,她立即跳进房间,将放银票的地方看了看,银票都在,一张不差。别的手饰什么的也都在,那个神秘人究竟要找什么?
见她一无所获,冥欢一屁股坐到桌上笑嘻嘻道:“想不到姐姐会如此相信我说的话。”
正在抱胸思索的花著雨看向他,半晌,才悠悠道:“不是我要相信你的话,而是因为我相信一个人。”
冥欢微愕,“相信谁?”
“方篱笙。”花著雨轻吐三字。
冥欢肩一抖,半晌才没劲道:“原来你早知道我的身份。没意思。”
花著雨哼了一声,准备出门,冥欢一把从桌上跳下来,亦步亦趋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当日能那么好运的就遇到了姐姐,还能跟着你一起来京城。”
“你可知道方篱笙一直在找你?”
“知道。可是那个要杀我的人太厉害,我怕我才一现面,就被人一刀卡嚓了。”
花著雨顿住,回头道:“那日在曲靖城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你们百多号人死得那般凄惨?”
冥欢沉默了一下,明亮的眼眸不再单纯,里面好像忽然间被注满了不属于天真孩童的复杂和沉重,“十来个红衣人,口中念念有词,像古老的梵唱,又像是某种咒语,瞬间让他们毫无攻击之力。如果不是我自小修习无心诀在几个使臣的掩护之下脱逃,现在照样是一具干尸。”
花著雨动容,“那你可知道是谁要杀你?”
冥欢苦笑,“如果知道是谁就好了。就因为敌人在暗,我才不得不隐身姐姐这里慢慢查找线索,如果姐姐害怕被我连累,让我现在离开我也毫无怨言。”
花著雨捏了捏嫩滑的脸颊,只道:“我只是想不到传说中的北冥王只你这般年龄。”
“我……”冥欢话到嘴边,就被人打断了。
“小姐,五小姐过来了,说有事找您。”芍药在门外禀道。
“来了。”花著雨一笑,半真半假道:“如果你不帮我查到欲害我的凶手,我可没准备让你离开。”
她开门出去,花碧桢果然已焦急地等在门外,见她出来,两人心照不宣,一齐出了静婷院。屋内的冥欢摸着被捏过的地方,嘴角渐渐露出了笑意。
花著雨随花碧桢到绣楼最后一次帮黎司桐施针,这次亦非常顺利,当把针全收起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对浑身都有了知觉的黎司桐道:“马上泡个澡,我在外间等着,我也想亲眼看你毫无障碍地走出来。”
黎司桐俊秀的脸上也泛起激动的光芒,居然也能自己坐起来,“好,请神医在外间稍等。”
好在花碧英和花碧珍两人早把热水打好,黎司桐也让她们两人出去,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浴盆。
被关在门外的花碧英不无担心道:“不知道世子会不会摔跤?其实还不方便的话,让我们扶着他又何妨?真是太倔强了。”
花碧桢笑劝着,“想必世子瘫软了这些日子,自己也想试一下行走的感觉,妹妹就不要太担心他了。万一他不行,肯定会叫我们的。”
花碧英听姐姐劝,便瞪她一眼道:“对于你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事事都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性子改一改?细心一点不行么?”
花碧桢的笑脸僵了一瞬,转而像若无其事一样耸耸肩,“我自小就这么个性子,一会儿就让人变得给妹妹一样细心,岂不是要为难我?”
花著雨看着两姐妹你来我往,心里直叹气,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喧哗声,继而是叫骂声,还有芍药的尖叫声。花著雨一惊,就要奔下楼,楼道上却已飞奔上来一人,竟是披头散发的花碧媛。
她一奔上来,二话不说,从袖子抽出一把又长又尖的刀就向花著雨狠狠砍去……
第092章 埋下种子
1
眼看尖刀劈头砍来,虽然有着厉气,却无力气。花著雨一挫身,一脚就踢在花碧媛握刀的手腕上,只听得“哐当”一声,尖刀霍然落地,花碧媛也被一脚踢得几个趔趄,若不是后面有人及时扶住,早已栽倒于地。
“雨姐儿这是干什么?还嫌你二姐不够惨,要把她踢死吗?”
扶住花碧媛的是跟着追上来的二夫人何氏,看到她女儿那般凄惨的样子,她不由冲着花著雨怒声喝斥着。
花著雨冷笑,“二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刀砍过来也不知回击,任二姐将我砍死不成?”
何氏无言以对,而花碧媛此时又像疯子一样从地上捡了刀又要冲上来,被才反应过来的花碧桢和花碧英双双拦住,“二姐不要这样,七妹又没做什么事,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她?”
“谁说她没做什么事?他那个师父使着人那般作贱我,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唆使,他师父为何要那般对我?我不服,我要杀了她……”
花碧媛像疯了一般左右挣扎着,花碧桢两姐妹根本就压不住她,何氏也只是扶着,并未用力制止,眼看她又要挣脱过来,楼梯口已出现了秦氏和老夫人的身影。眼见此景,老夫人怒不可遏,朝身边的婆子喝道:“还不快把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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