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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凌天骄-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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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蝼蚁不如

    “你滚滚”花景奕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整个身体都在痉挛。

    慢慢站起来,花如月转身离开死牢,背对着曾经她尊之敬之的父亲,花如月心如止水。

    翌日升堂,花景奕没给孙州用刑的机会,签字画押,招认了当年所有罪行,之后,他亲口表示要将怀里的免死金卷留给殷香梅肚子里的儿子,自己听凭朝廷处置。

    这件轰动朝野的案子,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天的时间,结果毫无悬念,花景奕被判曝尸午门的极刑,因为有免死金卷,所以花府的宅子和家财悉数不动,算是留给殷香梅了。

    至于花柔依,自那日被救回来的第二日便回了皇宫,独自躲在九华殿里,两天都没吃东西。

    “圣旨到”不管花柔依再怎么祈祷,花景奕的事还是波及到她了,但让花柔依想象不到的是,圣旨的内容竟然只是将她从贵妃降到贵人,萧晟宇居然没要了她的命

    这是真爱一定是心里有爱,才会对她网开一面

    就在花柔依喜极而泣的时候,孙清瑜提了盆冷水泼过来。

    “花贵人,还不快来叩谢我家娘娘若不是我家娘娘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你现在已经被赐毒酒了,又或者是一条白绫。”彩玉先孙清瑜进来,早早将这盆冷水倒在花柔依身上。

    “你你说什么”还未尝尽幸福的滋味儿,便被灌了满口苦水,花柔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纠结两个字来形容。

    “我说如果不是我家娘娘,你已经死了还不快点儿跪过去谢恩”彩玉白了花柔依一眼,冷哼道。

    “这不可能是皇上对本宫有情,所以才会”见孙清瑜走过来,花柔依紧攥着圣旨,想要起身却觉肩头一重,硬是被孙清瑜狠踩在脚底。

    “花柔依,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底线,皇上若对你有情,就不会由着你在九华殿饿了两天两夜,理都不理。如果不是本宫好话说尽,皇上原是想用你的命平息梁王千岁的怒火,若说皇上有情,那也是对本宫情深意浓,才会给了本宫天大的面子,饶你不死。”

    “我家娘娘句句是真,娘娘在给你求情时,不止周公公,好多个小太监都在,你可以去打听,皇上在听到你名字的时候,表情有多厌恶”孙清瑜身侧,彩玉不时撒盐。

    “不会皇上是爱我的,他还曾封我为后”被孙清瑜踩在脚下的花柔依挣扎着摇头,可是肚里没食,她挣得过么。

    “花柔依你别忘了,皇上也曾封过花晴萱为后,他们甚至还有过孩子”孙清瑜幽幽开口,似笑非笑。

    “舔吧这是我家娘娘赐你的”扔了手里的食盒,香喷的米饭和菜汁混洒在地上。

    胃里绞着劲儿的难受,被孙清瑜松开的花柔依猛的爬过去,双手抓起米饭,却在下一秒犹豫了。

    “怎么怕本宫下毒吃吧。本宫以前听花如月说过一句话,觉得甚为有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报仇也好,翻身也罢,你总要留着这条贱命不是。”孙清瑜揶揄几句,便见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花柔依拼命朝嘴里塞饭。
………………………………

第231章 你能忍,我也能

    太过滑稽的动作让彩玉禁不住大笑,便是连孙清瑜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悲愤的眼泪在眶里打着旋儿的掉下来,讥讽的嘲笑落在花柔依耳朵里刺痛耳膜,一把一把的塞饭,噎的满脸通红也不停下来她要忍她要忍到报仇血恨,翻身成凰的那一日

    她要忍到坐拥江山,万人之上的那一日是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不能死,怎么能死

    懒理一条连脸都不要的狗,孙清瑜在彩玉的搀扶下出了九华殿。

    走在御花园的甬道上,彩玉犹豫半晌,方才提出心里的疑惑。

    “娘娘,奴婢不明白,咱们留着花柔依能有什么用您可别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您的”

    “花如月还说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宫固然不会冰释前嫌的把花柔依当朋友,但她是花如月心里的一根刺,那么,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这根刺插的更深”孙清瑜悠缓坐下来,美眸闪出犀利的寒光。

    孙清瑜有种预感,她与花如月之间的明争暗斗,很快就会到了

    花景奕曝尸的第二日,花如月来了花府,未入门便见殷香梅与乔管家聚在府门,鉴于她来之前并未事先通知,所以这架势显然不是在迎接她。

    “奴婢叩见二小姐”见花如月下轿,殷香梅登时松了乔管家的手,恭敬上前。

    “进门再说。”花如月瞄了眼面色有异的乔管家,先一步迈进府门,殷香梅随后入府,还不忘把乔管家拉进来。

    正厅里,花如月示意乔管家开口。

    “二小姐”殷香梅抢先回话却被花如月止住。

    “这里没有外人,乔管家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花如月端坐桌边,眸色清冷。

    “老奴老奴是想”踌躇犹豫之后,乔管家索性一咬牙,“老奴是想去瞧瞧老爷,跟在老爷身边二十几年,实在放心不下。老奴知道二小姐定要怪罪,可是老爷到底于我们有恩,那免死金卷”

    “你老糊涂了你当真以为那免死金卷是花景奕留给我跟孩子的吗当天老爷可是铁了心带金卷走的,说起来,这件事香梅还没谢过二小姐”不等乔管家说完,殷香梅顶着滚球一样的大肚子扑通跪在花如月面前,说着话就要磕头。

    “湘竹,快扶四姨娘起来。”花如月由着湘竹将殷香梅扶到旁边的座位,方才转眸看向乔管家。

    “乔管家,你这个人呢,不能说没脑子,但肯定不够用。如果梁王千岁想,收回金卷只是他一句话的事,那他为什么没收回去你该不会以为是因为梁王千岁仁慈,才肯给花府留后吧”

    做好事不留名的前提是那些受恩惠的人不吃白食,就像乔管家这种智商的,你不提着耳朵告诉他能行么

    “老奴叩谢二小姐只是”到底是一府的管家,一点就透。

    “只是主仆一场,你想送他一程”花如月悠缓抿唇。

    一侧,殷香梅是真急了,正要指责却是花如月先开了口。

    “乔管家本小姐告诉你,你没什么亏欠他的。不管是我的母亲,三姨娘,白芷凤,大姐,甚至是现在的花柔依,这些至亲的人在花景奕眼里尚且只是他攀附权贵的工具,那么你一个管家,在他眼里会是什么试想一下,大难临头,如果把你抛出去可以挡灾,他会不会犹豫如果在他心里你什么都不是,那么你,又何必作茧自缚,比起愚忠一个畜牲,我觉得你更该想想以后的日子。”

    花如月言尽于此,至于乔管家怎么选择,她不会再过问。

    与殷香梅散步到了后园,眼前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物是人非,此情此景,还真有点儿催人落泪的意思。

    “二小姐,乔管家那人死心眼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香梅跟你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儿,香梅和乔管家都忠于二小姐,死也不改初心”殷香梅紧张看着花如月,手心渗出冷汗。

    “四姨娘过虑了,如月没你想的那么谨慎。好好待这孩子,能托生在这世上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劫,没办法改他本姓,算是如月亏欠你们了。”花如月轻抚上殷香梅隆起的小腹,些许愧疚,

    “二小姐千万别这么说,香梅几世修来的福气能遇上二小姐这么好的人,如果不是二小姐,我就算不被花柔依打死,也早被白芷凤害死了二小姐这份恩情,香梅记在心里,万不能忘”殷香梅还要跪,却被花如月拦下。

    “事情总有完的一天,且等足够安全,你们索性变卖这里的产业,寻个安静的地方落脚,顶着花景奕的名声,终究不是你们所要的。”花如月了解殷香梅的为人,不攀权贵,不恋金银,如果不是花柔依还活着,她倒建议殷香梅现在就离开是非之地。

    与殷香梅小聊一阵,花如月离府时乔管家自后厨出来,有心想留花如月用膳,又不知如何开口。

    花如月只是浅浅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迈出门槛,花如月转回身,抬起头,看着那在阳光下烁烁放光的花府二字,不禁释然。

    你所有的辉煌和荣耀,所有的罪恶和阴谋,这一刻,都该随风逝了吧

    “小姐”知道自家主子心有感慨,湘竹小心唤道。

    “你先去狄国公府告诉外祖母,我稍晚些过去,若她饿了便先吃。”原本约好到狄国公府陪柳翠娥用膳,可花如月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将湘竹先遣走了。

    午门设在兴华街的尽头,因为有人行刑,所以斩台周围设有官卡,以免百姓滋事。但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脑残,基本没人过来找不自在,远远驻足瞧两眼满足一下好奇心是顶多的了。

    花如月踱着步子走近官卡,有侍卫过来阻拦,却见花如月手里举着先皇的那块通宫令牌,便退了。说好了是通关,便是老娘要过鬼门关,你们也别管。

    长年累月的血迹染的斩台深红泛黑,花如月不否认死在这斩台上的不乏冤屈之辈,但此刻被赤果绑在台上的人,却真真是罪有应得。

    半蹲在几欲昏厥的花景奕身边,花如月拽出了绑在他嘴里,以防他胡言乱语的松果。

    “花如月”声音干涸沙哑的似被劈了好几道,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我。”花如月点点头,“如月本不想来,可有件事一直放在心里,若不告诉父亲,如月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了一样,浑身不舒服。”
………………………………

第232章 国民好父亲的陨落

    “呵将死之人,你还能奈我何”花景奕那副灰死的心再也不惧任何风雨的表情让花如月颇有些感慨。

    “殷香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乔管家的。”花如月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完,花景奕定要大吼大叫一番,才想堵上松果,却听花景奕嗤然一笑。

    “呵”十足的反讽,这话你说,我能信

    “如果是你的种,莫说如月,便是梁王千岁也容他不得。还有一件事,父亲早就中了白芷凤的绝子药,其实这件事不难想通,白芷凤之后,殷香梅之前,被你明里暗里养着的女子,谁的肚子有动静了”花如月的话如醍醐灌顶,惊的花景奕脸色骤变。

    幸而花如月手快,堵住了花景奕想要尖叫的喉咙。

    “别怪如月心狠,是你无心在先。”花如月起身,再也不想看到花景奕丑陋的嘴脸,这一世,你我恩怨,了于此。

    以暴制暴,以狠斗狠并非我天性残暴不仁,今生若不屠尽负我之人,又怎对得住往生那些,无辜之魂

    皇宫迎宾殿内传出悠雅恬静的琴声,歌舞散尽,萧晟宇屏退宫人,独与萧寒烨对坐在翡翠白玉桌前。

    “此番虽有惊无险,可到底是朕疏忽所致,幸而媚娘婶婶无恙,否则朕心难安。”萧晟宇双手端起酒杯,自罚一杯,算是谢罪。

    “皇上不必自责,是本王命里有此一劫,躲不过。”因为圣旨相邀,再加上萧寒烨也想见萧晟宇一面,于是才有了这场酒宴,此时喝着杯里的美酒,萧寒烨把花如月的警告都忘到了天边。 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叔既已躲过此劫,想必是要否极泰来了。”又是一杯,萧晟宇尽到了做侄儿的恭敬。

    “或许吧,本王不日将离开皇城,此番再走便无归期。皇兄已逝多年,这天下让你管理的甚好,百姓安居,四海升平。晟宇,把这天下交给你,本王放心。”萧寒烨意味深长的端起酒杯,重重点头后一饮而尽。

    “朕,定不负所望。”萧晟宇随之饮尽杯中烈酒,深眸一顺间的晦暗。

    萧寒烨离开后,周公公得令进了迎宾殿。

    望着出宫的方向,萧晟宇剑眉紧拧成川,“朕是不是做错了。”

    “皇上何出此言”周公公握着白色拂尘恭身站在一侧,些许不解。

    “梁皇叔刚刚跟朕保证过,不会再回来,他不会,向世人证明遗诏的存在。”身为一朝帝王,这点儿听话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周公公愈发不解,一顿酒换皇位稳固,何错之有

    不等周公公问出心里的质疑,萧晟宇再度启唇,黑眸变得深沉如渊,“酒里有毒,一个时辰后,世上再无梁皇叔。”

    听闻此言,周公公猛一抬头,心惊不已的看向萧晟宇,想说,却始终没有开口。事已至此,他再说多少也改变不了即将发生的惨剧

    当花如月出现在狄国公府的时候,便听自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该是有多久没听到老太太笑了,花如月心里顿时一暖,脚下不由快了几步。

    “如月的针法这是得了老身的真传啊”抚着萧子祁铺在桌上的衣摆,柳翠娥笑的有些岔气儿。

    “外祖母谦虚了,整个大齐谁人不知外祖母针法和剑法一样精粹,便是您闭着眼睛睡着绣,也难绣出这样的神鸟。”丰神俊逸的容颜,明亮如星的双眼,偶一笑天地失色,动一动潇洒风流,站在门口花如月看的痴了,什么时候开始,萧子祁与外祖母的关系这样好,已经可以有说有笑了

    “小姐”候在一旁的湘竹眼尖看到花如月进来,登时唤道。

    “你这丫头,听到有人这么损本小姐,你辩都不辩一下”花如月佯装嗔怒埋怨。湘竹低头,特别无语,她怎么不想辩,可是大小姐,就您这绣功让奴婢从何辩起啊

    “还是外祖母好,就说么,如月的绣功哪是随便谁谁谁就能比得过的我可是得了外祖母的真传”花如月撒娇一样走过去坐到柳翠娥身边,朝着对面的萧子祁,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嗯,只要老身的外孙女高兴,老身这一世英明啊,不要也罢”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花如月不自觉的脸红了,她可以纵容自己脸皮无止境变厚,但也不能没有。

    “其实只要是如月绣的东西,子祁都喜欢。”未理花如月一抬下巴的挑衅,萧子祁微正了正神色,认真开口。

    “有你这话,老身就放心了。来人,把酒端上来,老身今日高兴,要与这两个孩子豪饮一番”比起自己,萧子祁能唤柳翠娥一声外祖母,花如月心里特别的温暖,也非常感激。

    “外祖母,把您尘封在窖里二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吧”不等柳翠娥迟疑,花如月继续道,“那个人死了”

    正厅里一顺间沉寂无声,连湘竹都是一震,好似有些事纠缠太久已经习惯了,突然消失的感觉便似心里一空,可紧接着,又是满满的释怀。

    “去把老身二十年前亲手酿的女儿红拿出来。”没人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一顿午膳,三人推杯换盏,喝的好不开怀

    午膳之后,萧子祁很知进退的离开正厅,去了后园。

    差不多一个时辰,有脚步声渐渐靠近,萧子祁不转身已能猜到来者是谁,潜移默化中,不仅是花如月的脚步,便是连她身上的味道,萧子祁都能辨出。

    “老太君呢”见花如月走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萧子祁轻声开口。

    “聊一会儿便睡了。”花如月一直觉得感激的话不该挂在嘴边,尤其像她这种洒脱之人,不适合做那么矫情的事儿,“谢谢。”

    “谢本王什么”其实这种情况下,萧子祁只要回句不用谢,这段对话就可以很圆满的结束了,可萧子祁偏偏不,这么认真的反问也是让人醉了。

    “无利不起早,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求如月说出来听听,能力范围内的,我可以考虑。”花如月压住火气,得寸进尺什么的,可是会降低老娘对你的好感度的。

    “花如月,在你心里本王就是那么龌龊的人吗”萧子祁出现在狄国公府的初衷是来找花如月,入正厅时但见桌上膳食已好,柳翠娥又盛情相邀,他没道理拒绝吧。
………………………………

第233章 本王好像,该听你的

    至于称呼的什么,萧子祁并未刻意,也因此,才会感动的花如月无以复加。 网

    “咳,王爷为什么会来狄国公府”见萧子祁那么严肃,花如月不由的转了话题。好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她不对。

    “梁皇叔说那六百万两银票不见了,本王那天好像看到是锦音那个,能不能先借我三百万两”萧子祁一语,花如月额头顿时浮起三条黑线,你丫黄鼠狼给鸡拜年要不要太明显

    摒弃凝神,花如月狠狠酝酿一番之后转过眸,朝着萧子祁微微一笑,“萧子祁,你一点儿都不龌龊,真的,谁要敢说你龌龊,我跟他急”

    语闭后,花如月转身暴走三百万两老娘几天几夜没合眼才搞到手的东西,你一句借就想对半分呐抢也不是这么抢的

    “别走啊这可是正事儿,说真的,你能借我多少”萧子祁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儿多,以致于花如月一时接受不了。

    花如月没有止步,没有回头,更没搭腔,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喷的萧子祁连北都找不着,这也太气人了

    一路上,任由萧子祁好话说尽,花如月硬是一声没吭。

    诚然,她对萧子祁一向大方,可前提是心情要很舒畅才行,而萧子祁的做法在花如月眼里便好似你在寒冬腊月捧给我一盆暖炉,就在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时候,你却又扬过来一盆带着冰块的冷水,暖炉灭了不说,心都跟着浇凉了有木有

    好话说了一箩筐,直至马车停在别苑门口的时候,萧子祁咬牙,“花如月,你要敢不借本王银子,我就告诉梁皇叔那钱是你拿的”

    对于萧子祁表情狰狞,睚眦欲裂的警告,花如月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哈”

    “哈是什么意思喂,你别走啊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商量,其实多少真的不是很重要,本王这是在考验你的胸怀和人品”由着萧子祁在后面紧追,花如月就是不点头,胸怀和人品那是个什么东西

    突的,别苑外传来马蹄戛然而止的声音,花如月陡然止步,将将跑过来的萧子祁也跟着转回身,只见别苑外,那辆干净素白的,不染纤尘的马车上,缓缓下来一人。

    萧子祁狠吁口气,“现在借还来得及。”

    那马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皇宫回来的萧寒烨。

    未理萧子祁,花如月只奇怪萧寒烨不在别苑守着媚娘,这是去哪儿了

    然则二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萧寒烨已然走过来,与平时相比,眼前的萧寒烨似是哪里不对,只是一种感觉,因为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涌动的情愫,让她没来由的心中不安。

    慢慢的,萧寒烨停在花如月面前,余光都没瞄一下萧子祁,气氛骤然紧张,眼见萧寒烨的双手猛伸过去握住花如月的肩膀,萧子祁登时上前,“皇叔,那钱是我偷的”

    “花如月,本王好像应该听你的。”喉咙上下翻滚,黑色的血液缓慢溢出薄唇,深邃的目光,透着无尽的悲恸和心伤,太多的不舍和无奈。

    双手无力垂下,身体骤然倒塌,萧寒烨就那么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抽搐的四肢无意识的痉挛,迷离的双眼却是望向拱门的方向,“媚娘”

    “来人裴彦卿裴”就在花如月惶恐转身,大声惊叫的时候,裴彦卿却是欢天喜地而来。

    “你们正好都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那个媚娘婶婶醒了”裴彦卿没有普天同庆的觉悟,他只是觉得媚娘能好这件事于他而言获益最大,因为他终于可以摆脱萧寒烨的威胁了

    可是当他被花如月狠狠拽到已然没了气息的萧寒烨身边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茫然站在别苑里的花如月,眼睁睁看着萧子祁抱着萧寒烨与裴彦卿一起消失在拱门,心里百转千回,纠结成殇,她当真不明白这老天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比翼齐飞的大团圆结局,为什么到最后,定要弄的生离死别,就不能破例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眼泪无声滑落,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碎成满地琉璃

    三天三夜的时间,裴彦卿生生从阎王那里把萧寒烨给抢了回来,即便榻前的萧寒烨不能开口,不能睁眼,除了呼吸,简直跟死人没有两样,但至少,这给了媚娘无数种可能和无限希望。

    “对不起。”站在媚娘身后,花如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正相反,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我听裴神医说过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月,谢谢你。”娉婷而起的媚娘离开床榻,缓缓走到花如月面前,只是几步的动作,却全然不同之前的感觉,那是一种临面而仙,让你不由心生崇敬的气息,让你本能的,心悦诚服。

    “媚娘婶婶这么说,如月就更惭愧了。”被媚娘握住手心的花如月,唇角抹过一丝苦涩。

    “你是聪明的孩子,子祁有你这个贤内助,何愁大业不成。如月,你过来。”温和婉约的声音,又似泉击清石般柔脆,花如月由着媚娘拉自己坐到桌边。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她开口,全世界都会安静下来聆听。

    “先皇遗诏的事,我知道,当今皇上为何铤而走险毒杀寒烨,我也知道。说实话,我也起过报仇的念头,为寒烨讨一份公道。因为由始至终,寒烨并不赞同遗诏的内容,不是因为他偏爱哪个孩子,只是觉得大齐现在这样就很好。”

    媚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透着重量,“这块虎符你拿着,事过境迁,它虽不能调兵遣将,但却是大齐梁王千岁的象征,有它在,便如梁王千岁亲临,这是比免死金卷更重要的东西,他日先皇遗诏出世,你拿着它,便是象征梁王千岁的认同。”

    接过媚娘递过来的印章,花如月感激莫名。

    “当然,如果他朝寒烨能醒过来,我必带他亲自来给子祁助威。”

    “媚娘婶婶是有走的想法了”凭花如月的玲珑心思,这点也不难猜。

    “明日酉时。”媚娘微微颌首。

    “可以梁皇叔现在的情况,您若一人带她离开,恐”花如月忧心开口。
………………………………

第234章 已走,勿念

    “能把当年赫赫有名的神偷收为已用,且心甘情愿隐于暗处护你,如月,你好本事。 ”温和的音调没有揶揄的意思,满满皆是赞美,却给花如月带来无比的震撼。

    由此可见,媚娘并非世人所传只是红颜佳人,能发现锦音的存在,甚至能说出锦音的身份,这个媚娘,决不简单。

    “媚娘婶婶”

    “在我懵懂无知的那段时间,寒烨二十年如一日守我如宝,甘之如饴。这次换作我来守他,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辈子都好,我一定会做的很好。”媚娘说话时,美眸转向榻上的萧寒烨,“而且我坚信,他一定会醒过来,为我醒过来”

    因为知道媚娘的本事,花如月没有挽留媚娘,她更清楚,留在皇城于媚娘跟萧寒烨来说只会更危险。

    依着媚娘的想法,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于是花如月便依她之意,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萧子祁也没有。

    那一晚,花如月独自送走了媚娘,尔后席天幕地的坐了好久,她祈祷上苍能眷顾这对有情人,虽然裴彦卿说萧寒烨基本没有再醒过来的可能,但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奇迹,她是,媚娘也是

    当初裴彦卿还说媚娘三个月内必死的,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半世逃亡,只为躲避萧寒烨的追杀,可结果呢当然,这并不代表花如月怀疑裴彦卿的医术,事实上,她相信除了裴彦卿,这世上没人有能耐跟阎王抢人。

    媚娘跟萧寒烨消失的太突然了,虽然媚娘有留下已走,勿念的字笺,萧子祁还是不敢相信,难以接受。

    房间里,萧子祁一边叠着小念萱的衣服,一边碎碎念叨,“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萧晟宇搞的鬼否则梁皇叔走的事儿雁魂怎么没发现”

    “不可能。”靠西墙的软榻上,花如月朝着对面的小念萱抛了个绣球过去。软绵绵的绣球落下来,小念萱整个身子都被压在下面了。

    “咯咯咯”听到小念萱笑的天真开怀,花如月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的天你还笑你这破球儿都把萱儿底下了要是压出个好歹,看你后不后悔”旁边的萧子祁见自己宝贝女儿被压在下面,蹭的窜过来,伸手就要拿球。

    “咯咯”萧子祁还是晚了一步,此刻局势大变,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绣球便被小念萱压在下面。 萱玩的不亦乐乎,萧子祁也不好伸手,只得作罢。

    “你说本王要不要派雁魂出去找找”萧子祁坐在软榻对面,肃然开口。

    “不用,媚娘婶婶说她去的地方很安全,谁也找不到。”绣球是她绣的,里面都是软软的线团,拿给小念萱的东西她都特别小心,怎么可能压着同样也是她的宝贝女儿呢。

    除了小念萱的咯咯声,房间里一时沉静,直至花如月发现萧子祁正瞪大眼睛看着她时,方才状似恍然,“忘了跟你说,媚娘婶婶昨晚酉时离开的,临走时她让我告诉你,她走了。”

    无语了半天,萧子祁在被迫接受事实的情况下很难相信媚娘竟然相信花如月多过于他只是不管怎样,知道媚娘跟梁皇叔安然,他也就安心了,那么接下来

    “关于那六百万两的银票”萧子祁还没说完,花如月已经变脸。

    “关于那六百万两的银票,真是跟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见小念萱从绣球上跌下来,花如月登时伸手去扶,“除非,王爷能说出借钱的用处,还要写下欠条,还不了的话钱债肉偿。”

    花如月说话时,还刻意瞄了眼萧子祁精壮的胸口。

    “花如月,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本王没地方借钱了”出于男人最基本的自尊心,萧子祁觉得再低三下四的话,他会看不起自己。

    “是啊。”花如月想都没想的点头,当下换来萧子祁脸黑暴走。

    房门紧闭,锦音随之现身。

    “是不是南域缺钱了”看到小念萱双手揉着眼睛,花如月将她轻轻抱过来,由着她靠在怀里,半睡半醒的哼哼着。

    “流火国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批精铁,冯老将军找关系给定下了,现在缺钱。”锦音据实禀报。

    “多少”

    “三百万两。”听锦音这么一说,花如月没来由的勾了勾唇,以前不觉得萧子祁这么实惠,缺多少就借多少,一分也不多借。换作是她,开口就是六百万两,左右都是丢回脸。

    “流火国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很有货一样”在花如月的印象中,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流火国一直都很贫瘠。这会儿先是武器后是精铁,哪来的

    “要不要属下去查”锦音听音辩意,请示道。

    “不用,冯震南也是,六百万两不是六百两,他怎么敢说定就定了。”花如月颇有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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