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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7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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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继先适时递过电子本:“我定位到了那辆绿越野,就在郊区这个位置,咱们离那不远,马上赶过去。”

    说了声“好”,楚天齐拨打了高强的号码。

    几声回铃音后,提示无人接听。

    楚天齐又拨打了周子凯手机号,同样是无人接听的提示。

    于此同时,岳继先倒是打通了一个电话,进行了相关安排。

    ……

    郊区破仓库里,情势更为紧张。

    五个壮汉举着手枪,一步步向前逼近。

    迎着黑洞*洞的枪口,楚玉良依旧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迎面来人,淡淡的说:“站住。”

    虽然对方声音很和缓,甚至可以称之为和蔼,但五人还是听话的收住了步子。

    沉闷声响起:“老东西,怎么?怕了?那就怪怪举手投降,听爷爷安……”

    楚玉良冷哼一声:“哼,兔崽子,到现在了,你他娘还龟缩在后面,吓得嗓子都哑了,还有脸说这话?真怀疑你他娘的吓尿了。哎呀,怎么这么臭。”

    “老东西,你他娘……”闷声男人迈出一步,忽又收回脚去,默念了一句“小不忍乱大谋”。

    再次隐住身子,闷声男给出理由:“老东西,少来这一套,我知道你手底下有那么两下子,想要把我们全都一次击倒,没门。现在这么多枪指着你的头,就是纵有三头六臂也躲不开,你要想活命的话,就把女人和孩子交出来。说,把他们藏哪了?”

    “兔崽子,你说我会吗?”

    “你要是这么固执的话,我也无话可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杀人是要偿命的。”

    “也不差你这一条。预备。”

    “等等。”楚玉良抬手阻止。

    “行了,别假装了,就那么一条命,你能舍得?乖乖把人交出来,什么都好说。”闷声男子满是得意与轻蔑。

    楚玉良摆了摆手:“你错了。我是想弄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追杀我们,咱们有什么仇恨,又是什么人指使的?你们敢露出庐山真面目吗?”

    “这个嘛……反正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死人不会传话的。不过,我们必须遵守职业道德,有些话跟死人也不能说,更要防着隔墙有耳。”闷声男人来了个大喘气,其实就是在戏弄人。

    “我知道你就不敢说,因为你怕我报复。”楚玉良一阵冷笑。

    “笑话,报复?死人能报复?”闷声男人也笑了。

    “还不知道死的是谁呢。”说到这里,楚玉良声音一寒,抬手一指,“听,我的人马已经来了。”

    举枪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闷声男人也看向门口方向。

    机不可失。

    楚玉良身子一蹿,径直隐到立柱后,快速爬到房梁上。

    “上当了。”闷声男人喊嚷着,转头去找楚玉良。

    空空如也,哪有人?

    那几人也四顾找着。

    “房梁上,房梁上,有衣襟。”

    “还有半只鞋。”

    随着这两声喊叫,壮汉们都把目光投向那个藏身之处。

    闷声男咬牙骂道:“好啊,老东西,真他娘够……”

    “轰……轰……”,发动机声由远而近,打断了闷声男的话。

    紧跟着“咣”、“咣”的撞击声响起,然后便是连着几声刹车,接着是车门开启的声音。

    举枪几人全都面面相觑,闷声男也是一脸茫然。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咣当”,破门扇应声而开。

    一众人马闯了进来。

    “你们是警……”慌乱之后,闷声男笑了,“你们是常哥派来的?”

    来的这些人也是一身黑,头脸带着面罩,但和先前这些人不同的是,他们衣服上都有一个红色标识。

    当前之人身材相对敦实,迈步走向闷声男:“你们是常哥派的?”

    “我们……”话到半截,闷声男忽觉不对,厉声质问,“你们到……”

    还没等闷声男说完,敦实男子已经欺身近前,挥起了拳头。

    于此同时,其他人等也行动起来,直奔先前那些黑衣人。

    闷声男急忙闪身躲避,堪堪躲开咽部袭击,却不料手中枪支被打落在地。

    敦实男子并未去捡手枪,而是继续挥拳击去。

    看着眼前情形,楚玉良糊涂了。刚才他之所以言说来了帮手,其实是听到汽车声,情急之中的应变之策。现场这些人他没见过,最起码不是警卫或警察,那会是什么人呢?

    尽管心中起疑,但既然来了帮忙的,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想至此,楚玉良到了地上,也加入了战团。

    虽说先前众人被打倒大半,但仍有十多人可以打斗。新来之人虽然英勇,但仅有八人。这么一来,两组人马也是打的难解难分。

    最受苦的就是闷声男了,本来对付敦实男子已吃力,再有楚玉良加入,几下便被打倒在地。

    一脚踩着闷声男,一脚踢开手枪,敦实男子对着楚玉良低声耳语了几句。

    听到对方称谓和语句,楚玉良很是不解:“你是……”

    敦实男子急道:“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然后容我细说。”

    听到对方这样的称呼,再听到对方的讲说,楚玉良反而犹豫了,他担心再入陷阱。

    “轰轰……”

    “吱……”

    “咣当”

    “噔噔噔”

    发动机声、刹车声、开门声、脚步声先后响起,紧跟着闯进两个人来。

    二人进得门来,见着黑衣人就打。

    “天齐,别打错了,别打带红标的。”楚玉良赶忙提醒着。

    来人正是楚天齐和岳继先。

    刚进来时,只看到众多黑衣人,根本就没看见父亲。现在听到父亲说话,楚天齐大喜,径直奔了过去。

    “天齐,葫芦娃、俊琦怎么样了?”

    “他们都已平安到家。”

    伤口流了许多鲜血,体力也早已透支,先前楚玉良一直坚持着。现在大局已定,家人全都脱险,儿子又到了现场,老英雄心中一松,身子软软的倒下去。

    “爸,爸……”楚天齐一个箭步到了近前,弯腰伸手,揽住了即将倒地的父亲。

    楚玉良嘴角掠过一抹笑意,脑袋歪向一边,闭上了双眼。

    “爸,爸。”楚天齐已经顾不上现场,抱起父亲,向外冲去。

    “嘀……唔,嘀……唔”,

    警笛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

    ……

    省第一人民医院。

    楚天齐双眼血红,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盯着旁边的屋门。

    ICU病房打开,一名男医生走了出来。

    楚天齐赶忙走上前去:“院长,我爸……”

    男医生微微一笑:“你可以进去了。老人家体质真棒。”

    “好的,谢谢!”应答之后,楚天齐迈步进屋,换上消毒衣帽、鞋套,走进了里间。

    楚玉良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检测仪,不过没用吸氧。尽管他脸色发白,眼窝深陷,但双眼依旧烔烔有神。

    “爸。”楚天齐径直扑到近前。

    楚玉良笑了:“看到了吧,我这命可大了,哪回都死了。”

    “还说呢,你这血流得太多。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输血也来不及了。”楚天齐道。

    “医生说话都邪乎,再晚来一会儿也没事。我的命可结实了,阎王爷根本就拿不走。”说到这里,楚玉良问,“对了,出手救我的人到底是谁?要是没有他们出手,怕是我真坚持不下来了。”

    楚天齐摇摇头:“你是说带红标的黑衣人?我也不知道。当时你晕倒了,我和岳继先急着送你来医院,随后高强才带人赶到。后来听高强讲,他们到巷口的时候,出去了几辆摩托车,车上人都戴着头盔。等他们赶到现场时,只有全身黑衣的那些家伙,要么躺在地上动不了,要么就是被绳子绑着。”

    楚玉良“哦”了一声:“对了,有一个人对我说‘师爷,跟我走’。当时我正在犹豫,你就赶到了。”

    “师爷?”楚天齐喃喃着,脑海中闪出一个人来。
………………………………

第两千一百八十七章 抓的就是你

    夜色深沉,繁星点点,时间已是后半夜。

    这个时辰,绝大多数人早已进入梦乡,正睡的香甜,但对于某些场所来说,这个时间正热闹的很。

    这是一处很隐秘的所在,也是一处看着很普通的院落,但里面设施之豪华、项目之齐全却令人咋舌。

    在一间豪华的屋子里,摆着一张大床,这张床太大了,超级大,现在床上躺了四个人竟然一点都不显拥挤。

    男人喘着粗气,摆了摆手:“你们去吧。”

    “不嘛,我就要陪你。”

    “我一夜都要在这。”

    “我不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三个女人发着嗲,手臂乱摸。

    “去吧,我累了,小费看着拿,别太过分了。”男人累的根本不想睁眼,随手指着沙发,那里有一个钱包。

    “累了就休息吧。”三个女人立即面露喜色,纷纷跳下床,从钱包里各拿了一沓纸币。然后扯起根本不足以遮羞的薄纱,随即搭到身上,出了屋子。

    “臭*子。”男人骂了一声,嘴角浮上一抹轻笑。

    “叮呤呤”,铃声忽然响起。

    “妈的,大半夜的,哪个王八羔子。”男人骂骂咧咧着,伸手拿过手机。

    睁着朦胧的双眼,男人辨认了一下号码,随即坐起身来,换上恭敬神情,按下接听键。

    手机里立即传来声音:“老常,干什么呢?”

    男人“嘿嘿”一笑:“没干什么,睡觉呢。”

    “睡觉?睡哪个觉?怕是身边躺了三四个……”

    “没有,没有,就是睡觉。”

    “睡什么觉我不管,就是有一条,一定不能出去,也不能随便和外界联系,明白不?”对方叮嘱着。

    男人肯定的说:“是,不出去。这几天我哪也没去,连这个院子都没离开。”

    “我知道你没离开过,就是再嘱咐你一下。现在不比平时,情况太特殊,可不能着了别人的道。老常,你就在那里老实待着,花天酒地任你享用,千万不要出来。”再次叮嘱之后,对方挂了电话。

    “哎呀,什么时候是个头,一天好几个,时间长了也受不了呀。”放下手机,男人轻轻摇头,然后躺倒在床上。

    时间不长,男人便进入了另一个花花世界,从他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来。

    朦朦胧胧中,忽觉有人推着,男人含糊的说:“别弄,回去吧,你不是拿上钱了吗?”

    “你是阳哥吧?”有人接了茬。

    “我是常哥,你们认错人了。”回过之后,男人睁开双眼,立即“啊”了一声。

    床边站着两个黑衣人,头脸也遮着,只有双眼露在外面。

    高个黑衣人摇了摇手:“常哥,别这么大呼小叫的,我们找的就是你。找你有点事,请你配合一下。”

    “有事?你们是……”话到半截,男人急忙摆手否认,“我不姓常,你们认错人了。”

    高个黑衣人冷哼一声:“鼎鼎有名的阳哥大管家,给阳哥操持着一切江湖事宜,坏事干了千千万,今天怎么倒谦虚起来了。”

    “我,你们出去,我要喊人了。”男人说话间,眼睛故意望着别处,右手却伸到了枕头下。

    “王八蛋,不老实。”高个黑衣人话到手到,一把拎住对方臂膀。

    男人只觉肩头一麻,右手顿时失去了力气。不过男人也真不含糊,左手变拳,猛的击向对方。

    高个黑衣人并不躲闪,眼看着拳头到了近前,肩头忽的一耸,迎了上去。

    “啊!”男子干嚎了一声,连连甩着左臂。

    “出来吧你。”高个黑衣人说着,右手一用力,生生把对方甩了出去。

    “扑通”、

    “啊……”

    男人光溜溜的身子落到地上。

    尽管被摔得眼冒金眼,尾椎骨生疼,但男人还是双手一撑地,向着对方扑去。

    “来得好。”高个黑衣人抬脚便踹。

    眼看着脚掌近前,尽力左躲右闪,可最终大脚印还是拓在了身上。

    真他娘见鬼了。男人又气又怒又不服,一骨碌爬起来,再次扑去。

    “咣”

    “扑通”

    “哎哟”

    “啊”

    各种声响此起彼伏,男人进入了挨打模式。

    “咚”的一声,男人再次倒在地上,心中疑惑不已:怎么就躲不开,次次挨打呢?怎么就跑不了,每次都被揪回来呢?怎么,怎么……

    这次男人没有立即飞扑,而是威胁道:“告诉你们,这里可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只要我喊一嗓子,立即就会进来十多条壮汉。到时砍刀并举,非把你们剁成肉酱不可。识相点赶紧离开。”

    “你刚才也没少叫呀,怎么没人进来?若不是这样的话,你也没这么慈悲吧。姓常的,你他娘的跟着明若阳坏事做尽,今天老子是替众人讨公道来了。”言至此处,高个黑衣人大脚踢了上去。

    “咚”

    “哎哟”,

    男人又被踢了个正着。

    就这样,光身男人再一次享受起了挨打模式。

    后来这个男人干脆也不反抗,就那样抱着脑袋,只管“哎哟”了。

    “差不了。”另一个黑衣人说了话。

    “啪啪”,

    又是两巴掌甩过,高个黑衣人揪着男人头发,把对方拎了起来,骂道:“为虎作伥,恶有恶报。”

    尽管浑身生疼,尽管双眼也有些模糊,但光身男子大脑还清醒,忽的嚷道:“你是……”

    “闭嘴。”高个黑衣人说着,左手在对方身上拍了一下。

    光身男子话到半截,忽的意识模糊,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

    一间小房子里,响着呼噜声。

    墙角处放着一张床,床着躺着一个穿花衣服的人。

    忽然,花衣服嚷嚷起来:“啊……别打我,别打我,不是我*干的,都是明若……啊……”

    “啊……”,又是一声惨嚎,花衣服睁开双眼,倚着墙壁坐起来。

    这是哪?花衣服茫然四顾着。

    小小的屋子,昏暗的光线,高高的小窗户,窄窄的床。

    我身上怎么是女人衣服?手上怎么还戴着这东西?我是谁?怎么会在这?

    “啊……”男人疼的一咬牙,意识又清醒了一些。

    对了,我是常哥,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常哥。这些天我一直在那个“销*魂窟”里,晚上还和三个女人……啊,之后*进来两个黑衣人,高个的踹我、打我、踢我,另一个黑衣人在旁边看着,专门防着我逃走。那个高个子手法太快了,当时我想躲也躲不开,最后还……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常哥一拍脑袋:那个高个子应该是……

    “哗啦”、“吱扭”,

    屋门适时打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进屋子。两人不由分说,架起人就走。

    “你们干什么,这是去哪?”常哥挣扎着,身后撅着身子。

    警察也不说话,就是拖着一直向前。

    “你们……”常哥暗暗一较力,想着打问清楚再走,可是他的努力根本无效。

    常哥这才发现,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似乎一点儿都没有了,根本就运不了气。这让他惊诧不已,却也更怀疑那个高个黑衣人。

    穿过了两个门,还坐了电梯,常哥被带进了一间屋子里。

    坐到特制椅子上,常哥这才感受到熟悉的味道,他熟的不是这间屋子,这里他应该是没来过。他熟悉的是这种陈设,刚出道时没少被抓,也没少被审讯。只是跟了阳哥后,才远离了这种场所,不曾想今天又“故地重游”了。

    “姓名?”对面传来声音。

    常哥抬头看去,铁栅栏对面坐着三名警察,两男一女,说话的是中间那名男警察。

    “姓名?”男警察再次重复着。

    一连问了三遍,常哥都没言声。

    “耍什么肉头?说。”男警察厉声道。

    “你是谁?这是哪?”常哥说了话。

    “来,看看。”男警察说着,举起了一个胸牌。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今天眼神也不太好,但常哥还是读出了上面的文字:“河西省公安厅刑警队副队长,高强。”

    高强收回胸牌,说道:“说吧,姓名?”

    “你们抓错了人了,我是受害者。我被人打的遍体鳞伤,我要报警,你们要给我做主。”常哥嚷嚷着,使劲晃着身子。

    高强“啪”的一拍桌子:“抓的就是你,常佑福。你伙同张鹏飞,打压合法商人,致使多人家破人亡。你唆使他人焚烧定野市百货大楼,致使企业损失惨重,多名商户失业破产。你勾结魏公亚,向警务人员……”

    听着对方列举的一桩桩、一件件,常哥低下了头。对方说的这么清晰,这么准确,显然是证据确凿,自己根本无法抵赖。可他也不禁疑惑:他们怎么能掌握这么清楚,什么时候掌握的?

    是他,一定是他。常哥又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了那个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人。更让他无奈的是,还不能说出这个人,否则势必又会引出好多的人和事来。而且自己说也没用,不会有任何证据的,干会多上一条“诬告”的罪名。当然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罪有应得,人家那是为民除害。

    我为什么要这样?常哥这才开始反思。随即得出结论:我在替人背锅,我的命运早已注定,只不过之前不自知罢了。
………………………………

第两千一百八十八章 胸怀广阔天地宽

    站在门口,稳了稳心神,楚天齐走进屋子。

    看到楚天齐进屋,两名小伙子打声招呼,退出了房间。

    径直到了里屋,楚天齐来在床前,关切的问:“爸,感觉怎么样?”

    楚玉良一笑:“没事了,其实现在也不用住院。”

    “哪能不住呢?重症监护室就待了一天多,昨天晚上才转到病房的,一切听医生的。”楚天齐道。

    楚玉良转换了话题:“天齐,跟你商量个事。”

    楚天齐一摆手:“爸,跟你说了,让你住就住,医生说的总没错。你看那次你受伤,没完全听医生的,最后还留了点儿后遗症。这次……”

    “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楚玉良打断了儿子。

    楚天齐“嘿嘿”一笑:“爸,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静养,不要多操心那些杂事,等你身体调理好了,咱们再说,好不好?现在马上就七点了,紧赶慢赶也得九点到,我该走了,星期一单位事多。”

    “回来。”楚玉良语气严肃,“我知道你事多,这才专门在你回单位前,跟你说说。”

    迟疑了一下,楚天齐收住已经迈动的脚步,坐到了床前。

    楚玉良没再说话,而是就那样盯着儿子,显然等着儿子给答案。

    又沉吟了一会儿,楚天齐说了话:“那家伙欺人太甚,屡次三番找我的麻烦,拿咱们家人出气。这几年以来,咱们家人几乎都让他害过,先是绑架俊琦,后又两次制造车祸,这次更是直接对你下手,还妄图把咱家人都害了。你说这样的人不该揪出来,不该受到法律制裁?这还只是一部分,他做的伤天害理事多了,数不胜数,哪条都足以治他重罪。”

    “这么说,你不准备放过他?”楚玉良反问。

    “我是为了正义。”楚天齐道。

    长嘘了口气,楚玉良说:“他的事我也听说过,好多确实令人发指,的确也该受到制裁。可你不要忘了,他不是普通人,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一个家族。”

    楚天齐马上接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别跟我甩官腔,咱们就事论事。他是没少使坏,有时手段还特别恶劣,可他也得到了一定的惩罚。比如那次他在KTV欺负女孩,你不是就打了他好几个耳光吗?比如他的人烧大楼、横行社会,不是也让打的够呛,最终被警方抓了吗?”说到这里,楚玉良停了下来。

    楚天齐不由一楞:爸爸人在这躺着,似乎好多事都知道呀。

    楚玉良接着又说:“他手下做的那么多事,应该大部分都是他唆使的,但如果从证据推的话,未必能推到他的身上。这样一来的话,还干会弄得他反弹,会祭出更阴毒的招来。更关键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呀,你明白吗?”

    楚天齐道:“他的确不是一个人,后面有他父亲,有他家族。他父亲那么高的位置,按说应该明事理,可他儿子这么为非作歹,他根本不管,他……”

    “天齐,身为厅级领导,你这心胸也太狭隘了吧,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相信明部长一定不知道,更不会纵容这个孽子。可你也要知道,打狗看主人,主人会教育恶犬,还轮不到你来管。”楚玉良的语气极其严厉,神态也严肃非常。

    看到父亲如此郑重,楚天齐只好含糊的应承:“可……好吧,我再想想。”

    “天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呀。以你的人品、身份,如果和一个人渣较劲的话,太降低身份了,也影响你和徐家的前途呀。”楚玉良说完,轻轻的摆了摆手,“好好想想吧,胸怀广阔,天地自宽呀。”

    再次含糊的应承后,楚天齐告别父亲,离开医院,乘车赶奔沃原市。

    ……

    “王八蛋,王八蛋。”

    明若阳不停的骂着,桌上东西也大都被扔到了地上,其中的那个玉石摆件更是“分了家”。

    “王八蛋,我……”明若阳正要再次掷下手中东西,才发现是父亲专门送的摆件,便没敢造次,只得轻轻放到桌上。

    但明若阳依然怒气难消,站起身来,直接进了里屋。

    本来就是进屋沤气的,及至看到床上闭着眼睛的女人,明若阳毒火更甚,手指对方破口大骂:“臭*子,大骚*,都他娘怪你,没有你哪有这些事?真应了那句话,‘没有家贼,招不上外鬼”,你就是那方祖鬼,就是那丧门星。自打你来了以后,老子什么事都不顺,处处倒霉,处处让他王八蛋算计。更他娘气人的是,他把你睡成了破烂货,又堆到老子手里,还成了个废物,真……”

    “咣当”,一声响动传来。

    “谁他娘……”骂到半截,明若阳闭了嘴,赶紧跑了出去。

    外屋进来一位老者,老者面相威严,不怒自威,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爸,您怎么回来了,没上班呀?是哪不舒服吗?”明若阳来在近前,套着近乎。

    老者没有接话,而是淡淡的说:“你在干什么?”

    “我,我,不小心把东西弄到了地上。”明若阳支吾着,蹲到地上,捡着东西。

    “不小心?有句人话没有?去里屋又干什么?”老者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我,没,也没什么。”吭哧到半截,明若阳又低下头去。

    老者冷哼一声:“明若阳,说,到底在干什么?”

    听到父亲喊自己全名,明若阳心中一惊,略一沉吟,忽然换上了哭腔:“爸,你儿子在外面让人欺负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哦,是吗?说来听听。”老者一副讥诮的语气。

    “爸,您不知道,那个老徐家外孙女婿太不是东西了。”明若阳半脆半爬的扑倒在沙发上,讲说起来,“那个楚天齐仗着老徐头的威风,走到哪都是飞扬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恶贯满……”

    老者打断对方:“说具体点。”

    明若阳点点头:“好,那我就举几个例子。以前在河西的时候,他一边跟宁俊琦打的火热,一边还勾搭那个破……欧阳玉娜,跟他前老婆孟玉玲也是勾勾搭搭。对了,就是张天凯儿媳妇,最终还把张天凯儿子逼进监狱,弄得傻拉吧叽。其他什么欺负同僚、打压下属的事,更是见怪不怪,我就不说了。

    现在把张家弄的家破人亡,又开始欺负我了,其实一直他就欺负我。就说最近的,老常多忠厚,多老实,说不见就不见了,听说让逮到了河西省公安厅。公安厅都是他的同伙、眼线,分明是公报私仇、公器私用,就是要制造冤案。说实在的,如果只是对付老常,这还可以理解成欺负弱小,可他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专门对付你,对付明家呀。”

    “他为什么对付明家?”老者反问道。

    明若阳拍着老者的腿,显得很是激动与义愤:“我的老爸呀,这还用说,那是给老徐家谋利,是想吞并徐家呀。”

    老者冷冷的说:“你想的够远的。”

    明若阳说的更为夸张:“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呀。我看他的野心不止于此,现在借着徐家之手干掉明家,然后再吞并徐家的权利,接下来……”

    “够了,够了。”老者连着两掌拍到沙发上,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爸,你别生气,为了个王八蛋、畜生,不值得。”明若阳说着,伸手就要摩挲老者前胸。

    “畜生。”老者猛的一抬手,横推出去。

    明若阳没防住这手,被对方胳膊一挡,顿时“蹬蹬蹬”倒退出去,仰倒在地上。兀自无辜的说:“爸,你怎么骂我畜……”

    “畜生,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孽子,成天就知道满嘴胡言,欺骗老人。说什么常佑福忠厚、老实,那么火烧百货大楼怎么解释?指使红毛绑架宁俊琦又是怎么回事?宁俊琦生孩子当天,专门设计车祸,又是为何?这次车祸不成,还把楚玉良逼到仓库,砍刀、手枪齐上,预治人于死地,又怎么讲?常佑福做的这些事,都是谁指使的?是谁?说呀,给老子说。”老者说至此,气愤至极,腾的起身,几步走上前去,伸脚就踢。

    明若阳无话可说,趁机向后一倒:“爸,你要干什么?外人欺负我,你也……”

    “放……胡说。”老者气的手指发抖,“再说张天凯的那个孽子,跟你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作的孽也是罄竹难书呀。你还有脸给他说,要不要脸呀,要不要脸?就说玉娜这孩子,嫁到咱家遭了这么大的难,你不说照料、爱护,还成天欺负她,你还算人吗?”

    “爸,爸……”明若阳觉出事情不对,眼珠乱转,“你得救我呀。”

    “我受党教育数十年,一直兢兢业业、廉洁自律,老了老了让你坏了名声。想让我包庇纵容?门都没有。你就等着进去吧。”老者说到这里,“腾腾腾”迈步走去。

    屋门忽的开启,明若月快步进了屋子,伸手拦阻:“爸,爸,你去哪,真要把我哥送进去?”

    “哎,先去向组织检讨吧。”老者长叹一声,步履蹒跚的出了屋子。

    “爸,大局为重,胸怀广阔天地宽呀。”明若月追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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