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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7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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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工作。
二、坚决清除内鬼,清除害群之马。我对那些吃里扒外、尸位素餐的属下,历来的态度是一贯的,也是坚决的,那就是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发现一人处置一人。现在仍然还是零容忍的态度,而且要加大稽查力度,要把类似黄有才这样的人早早揪出来。
三、用实施行动弥补我们的过失,恳请居民谅解,温暖居民受伤的心。从昨天开始,被强拆居民的款项补偿已经到位,其余……”
好家伙,麦小雨一下子说了十项举措,虽然不乏把别人做的事揽在自己身上,虽然有些举措有交叉,满可以压缩重组,但这举措也仍然不少。
停了停,麦小雨又补充道:“为了体现我们的决心,也为了对我们实施有效监督,我们正在把这些工作进行完善,待形成严密文档后,立即报政府一份。请政府对我们严格监管,严肃督查,帮着我们改变错误,弥补不足,堵塞漏洞。”
“还有吗?”楚天齐追问了一句。
麦小雨微微一怔,随即道:“暂时只想到这些,还请市长继续指正。”
楚天齐没再接话,而是目光投向了段、穆二人。
暗自叹了口气,段成钢先行说话:“这件事发生在原南区地界上,而且项目本身就在原南区。做为原南区党委一把手,我没有履行好应承担的义务,没有发挥好党委作用,对于此事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一定以此事为教训,知耻而后勇,用实际行动纠正我们的错误,完成上级党委交给的任务。我本人也恳请市委处分。”
最后一句话,段成钢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内心是一万个不乐意。他觉得自己冤呀,简直太冤了,可现在也只能这么说。
看到段成钢不再讲说,穆云雷接了话:“按照开始做的分工,原南区政府负责整个拆迁工作,这是市委、市政府做出的正确决定,是根据地域权限做出的。棚户区位于原地区地界上,棚户居民都是原来区多年的居民,政府对这些居民非常熟悉。本来区政府应该利用这些便利条件,全心全意为棚户区居民服好务,为市委市政府分忧。
可是,为了工作好做,为了推脱责任和规避矛盾,在有关人员的主张下,我们把拆迁工作进行了转包。从现在来看,这种做法是非常错误的,结果就是伤了居民,肥了个别公务人员。做为区政府负责人,我要对这样的结果负责。
而且在矛盾初期,本来就应该阻止错误作法继续,可我们不但没有悬崖勒马,反而供水、供电、市政等部门继续为虎作伥。这也助长了不法拆迁嚣张气焰,激化了本就有些紧张的官民关系,所犯错误极其严重,不可谅解。
事情已经发生,当前最重要的,就是立即纠正错误,把整个拆迁工作带到正确轨道上来。现在我们已经责成有关部门,恢复了对居民正常生活的保障,对在此事中违法违规的政府公职人员、不法中间人、野蛮拆迁方采取了措施。目前,副区长王满生,不法兄弟黄有才、黄有富,及其它参与者,已经被有关部门控制,正在对他们做进一步的调查、取证工作。我们会随时向市委、市政府,向市领导汇报整个部署与进展。”
“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讲这些?”楚天齐追问。
“我们,我们,我们愿意接受党委、政府的惩处。也肯请,肯请能给我们改错的机会。”三个吭吭哧哧,以语句接龙方式,讲完了这句话。
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楚天齐缓缓的说:“可以给你们机会。”
“啊?”三人又惊又喜,又不禁疑惑。
“但是……”楚天齐停顿一下,深色再次阴沉下来。
………………………………
第两千零八十九章 不讲同学情面
一周时间接近尾声,已经到了星期五。
在这几天中,市建设局、供电局、公共事业局、教育局等单位的一把手都拜会过了楚天齐,原南区书记、区长也受到了接见。
在见这些人的时候,根据与吴书记、韩市长沟通好的原则,楚天齐既给了他们机会,也同时给他们带上了紧箍咒。
虽然以后紧箍咒会很麻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狠狠的勒一下,但与撤职、换岗等相比,这无疑要好的多。只要保住位置什么都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当下被撤职或发配的话,想再翻身就更难了。知道机会来之不易,这些人便使出浑身解数,都对各自分管系统进行着严查严管,尤其涉及到棚户项目更是不敢大意。为此,这些官老爷们去现场、下基层,忙的不亦乐乎,却也乐此不疲。
不止是他们,其它一些单位也受到了警醒,纷纷自查自究,生怕让常务副市长揪住尾巴。
对于这些系统和县区的作法,楚天齐从多个渠道得到了回馈,知道这些单位都动起来了,有的还搞的有模有样,心里很高兴。他也不只是坐在屋里听汇报,还专门私下去看了几个地方,这更促进了人们尽力做好工作的积极性,生怕哪天被突然曝光。其实对于近几天的一些变化,党、政一把手同样注意到了。
今天刚一上班,楚天齐就被市长韩鹏程找去。韩市长对楚天齐的做法大加赞赏,说是通过他的举措,推进了政府机构制度化力度,提高了办事效率,增强了工作人员为民服务的理念。还说吴书记也很满意,言称通过楚天齐的作法,荡涤了官场风气。
楚天齐明白,书记、市长这么评价,只是表明一种态度,也是在变相使唤“傻小子”,自己不能太当真。当然了,党、政一把手的表扬和鼓励,无疑对自己是极大的支持,便于自己开展许多工作。面对领导的鼓励,楚天齐有着清醒的认识,把功劳送给了上司,自己则表示要继续努力。
楚天齐还清楚,相关部门和下面县区这么做,更多是应景,是担心自己怒火烧到他们屁股。这其中有多少诚意,能否持之以恒,也是个未知数。当然自己也不可能过于苛求,光凭这么一次事,就想一劳永逸,也不现实。但只要临阵磨枪,只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比麻木不仁、尸位素餐要好得多。
总体来说,楚天齐这几天心情很是不错。
刚从市长办公室回来不久,李子藤进了屋子。
来在办公桌近前,李子藤汇报着:“市长,原南区公安局乔局长又来预约,想要汇报工作。”
“我又不分管公安,跟我有什么汇报的?没时间。”楚天齐的话很冷。
李子藤“哦”了一声,却又迟疑的说:“市长,他这几天上、下午都要打电话,还专门来了三次,看这样式要一直坚持下去。”
“他爱打不打,爱来不来,跟我没关系。”楚天齐说的很生硬。
不再说什么,李子藤转身出了屋子。
一直都在盯着“7002”,看到屋门开启,乔阳赶忙从对门迎了出来,陪着笑脸:“李主任,市长有时间吗?”
李子藤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进了屋子。
乔阳赶忙跟了进去,掩上屋门。
转回头,李子藤说:“乔局长,楚市长没时间。”
乔阳“哦”了一声,并不感到意外,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也有锲而不舍的打算。便又问:“市长下午有时间吗?”
“没有。”
“下周呢?周一、周二行吗?周三四五都行,周末也可以。”
“哪天也没有。”
“那,那要是再过些天呢,下下周?”
“没时间。”
“市长什么时候有时间,您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吗?”
“应该是什么时候都没时间。”
彻底听明白了,这说的再清楚不过,楚天齐根本不见自己,不给任何机会。但乔阳还是不死心,就又说:“李主任,您和他说了吗,我是他同学。”
“第一次就说了。”停了一下,李子藤又道,“楚市长工作一直很忙,我这做下属的,也不好多打扰他。”
乔阳脸上露出尴尬笑容,连着“哦”了两声:“给李主任添麻烦了,多有打扰。李主任,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请您找地方坐坐,向您多学习学习。”
李子藤一摊双手:“乔局长,抱歉。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做秘书的,工作就是围绕着领导。领导那么忙,我也得一起跟着。”
“那好,改天再联系,改天再联系。”乔阳连连点头哈腰,退出了屋子。
来在楼道里,看了看左右,发现四外没人,乔阳盯了一会“7002”屋门,狠狠咬咬牙,转身走去。
……
“云记菜馆”二楼,“云顶人家”餐包。
餐包不大,平时摆六张椅子,但现在却只坐了两个人。之所以两人可以占六人餐包,因为其中一个是菜馆老板——姜云生。而另一位就是沃原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原南区分局党委书记、局长乔阳。
虽然仅有两个人,但桌上却摆了八道菜,各个都是菜馆的招牌菜品。
两人是从下午六点半坐到这里的,从一坐下就喝酒,现在已经八点多,两人也已喝了一瓶多,但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来,老同学,干一个。”乔阳醉眼朦胧的端起了酒杯。
“来,干。”姜云生舌头也有些发硬
一口干掉杯中白酒,乔阳长叹了一声:“哎,老姜,你这同学够意思呀,没有看人下菜碟,没有躲开我这倒霉蛋。”
“老乔,这怎么说呢?无论到什么时候,咱俩都是好同学。我姜云生没别的本事,优点也不多,可我这人念旧情。”姜云生说着,给两人满上酒,又道,“可能也正因为这点,也才没升上去,才弄个破副校长吧,不过我不后悔。谁让咱就这性格呢。”
“哎,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呀。来,老姜,我敬你三杯。”乔阳说着,把杯中酒倒到小碗里,又从瓶中向小碗里倒了好多。
看到碗中酒至少够四、五杯了,姜云生赶忙阻拦着:“老乔,已经喝不少了,不能这么喝。”
“不,我,我堵的慌呀,哎……”乔阳叹着气,一拳砸到桌子上。
“咣”,
“咣当当”,
这一拳下去,桌上碗盘都跟着震动起来,许多汤汤水水也流了出来。
姜云生赶忙拿起纸巾,擦着这些稀汤。
乔阳可没管这些,又是一拳下去。
“咣”,
“咣当当”,
汤水又跟着流到桌上。
“老乔,别砸了,再砸盘子也掉地了。”姜云生边擦拭,边劝解着。
“你,你也嫌我呀。”乔阳不再捶桌,但却伏在桌上,连连摇头,“都嫌弃我,谁都嫌弃我。谁也不……”
看出对方有些犯混,姜云生忙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好不好。咱们是老同学,我不能也挤兑你。”
乔阳抬起头来,满脸凄凉:“老姜,你说这人咋就这样,当大官就六亲不认呢?毕竟老同学一场呀。”
姜云生“哼”了一声:“老同学?如果不是老同学,怕是还不至于这样呢。有人就是专爱欺负熟人,专爱和同学、朋友摆谱,以便显示他的不凡。狗屁,我最看不惯这样的人了,什么东西。你老乔好歹也是市局党组成员,在沃原公安系统也有一号,一般的领导多少还要给些面子,就凭你三番五次去排队,好歹也应该见一面吧。这倒好,连那些泥腿子们都见了,唯独就不见老同学,这也太的讽刺了。”
“是呀,我实在是想不通,按说我也没怎么得罪他呀。”乔阳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姜云生“嗤笑”道:“老乔,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当初在党校的时候,你可是唯董梓萱马首是瞻的,他能不恨你。”
“可,可据说他连董梓萱都原谅了,为啥偏就跟我过不去呢?”乔阳继续抱怨着,“当初董梓萱可没少给他下绊子,那招数一招比一招毒,要不是事情败露,他就连翻身的日子都没有了。”
“你跟董梓萱比?我们能和她比吗?”姜云生反问着。
“怎么?那有什么不能比?我充其量就是帮着她出过两次力,她可是真正的主凶呀。”乔阳觉得很委屈。
“老乔呀,不是我说你,你开始找他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可你还抱着幻想,说什么‘趁现在没处理,趁现在还有时间’,现在怎么样?彻底死心了吧。你竟然还和董梓萱比,简直太单纯了。你可别忘了,人家是女的,人家什么都豁得出去。”姜云生提示着。
乔阳皱着眉头,疑问着:“你是说他把她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你给我个理由。”姜云生冷哼着,“其实你就是多余,就不应该去找他。你不就是临时给黄有富帮了点忙吗,已经将功赎过了,又何必……”
尽管乔阳喝得已经很高,但还是马上辩解道:“我没给黄有富帮忙,我那是将计就计,我……”然后又喃喃起来,“还老同学呢,一点情面都不讲,狗屁,老子才不认他什么常务呢。”
“对,狗屁。”姜云生一边附和着,一边在手机上回着短信,“我正‘劝’他呢。”
………………………………
第两千零九十章 黑衣人原来是他
新的一周开始了。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屋门敲响。
“进来。”楚天齐抬头看着门口方向。
屋门推开,一身戎装的雷鹏走进屋子。
径直来在桌前,雷鹏“啪”的敬了一个军礼:“楚市长好!”
从雷鹏进门开始,楚天齐就一直笑咪*咪的看着。此时面对对方如此做派,便站起身来,笑着说:“你这是作什么娇呢,跟我还来这套了?”
雷鹏放下右手,“嘿嘿”一笑:“我真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到市局任副局长,更没想到还是常务,多亏了楚市长帮忙呀。”
楚天齐摆摆手:“可别这么说,很正常的工作调动,让你说的倒好像是走后门了。你从警十五年,做县局实际负责人也已好几年,这次又做为省厅后备干部,去公安部培训多半年。在培训期间,还被选派去国外执行任务,并圆满完成,获得了国际社会赞誉,并赢得了公安部奖励。以你这样的资历,让你出任这样的职务,也不为过。”
“哥们,你不用瞒着我,就算有你说的这些,可要没有你的关系,这个位置绝对轮不到我,能任个市局副局已经不错了。”雷鹏说的很真诚。
“快坐下吧。”楚天齐说着,摁到了对方肩膀上。
雷鹏顺势坐到对面椅子上,然后又说:“昨天晚上就返回来了,在我爸那住的,老爷子想孙子了,我们一家直接到的那。今天早上去市局,九点宣布的,省厅政工处处长宣布,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副处长也去了。
整个宣布过程挺顺利,省厅、市委组织部二位处长说的都挺好,市局局长表态也不错。到底是朝里有人好做官。提前没有思想准备,等到一宣布是做常务,我当时就懵了,到现在还晕乎着呢。”
楚天齐道:“行了,别跟我逗闷子,拿我说事了。这下好了,好多年没在一块,这次咱哥俩终于能一起共事了,我的工作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雷鹏一抱拳:“为领导效力,是我的荣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得出好哥们还兴奋着,楚天齐笑着说:“那就有劳雷常务了。”
“哈哈哈……”屋子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笑过之后,雷鹏又说:“原来还说好,趁着新工作没下来,去看大侄子,现在却又系上了绳套,怕是这事又得推了。”
楚天齐道:“没事,咱俩现在离的这么近,哪天我有时间了,带你去见小家伙。”
“行。”答过之后,雷鹏问,“需要我怎么配合,还去收破烂,还去扮律师,扮黑衣人?请市长明示。”
“你呀,人家称呼职务是一种尊敬,你纯属就是逗闷子。”楚天齐笑着点指对方。然后又说,“我不分管公安,而且你上边又有局长管着,不便于直接指挥你。你呢,现在需要帮我做以下这些事情……”
……
上午会议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下午都上班了,但乔阳还在皱着眉头,还在疑惑着事情。他不解的是,凭啥雷鹏就一下子做了市局常务,论资历自己不比雷鹏差。自己虽然没去过国外执行任务,没到公安部特训,不过也曾经在省委党校学习,前年就已是市局党组成员了。那期培训班中,自己是全省唯一的警务人员,这也够傲娇的。
难道就因为雷鹏与楚天齐关系好,就因为雷鹏他爸做过市局领导?这也太儿戏,太不公平了。他娘的,姓楚的,你也太的不是东西了。我是你的党校同学,你竟然连面儿都不见,还拿着我的所谓把柄做由头,故意造成不徇私事的假象。而却又给高中同学走后门,拿着公职做礼物,进行利益交换。真他娘标准的道貌岸然。
骂归骂,可如果姓楚的硬揪着那件事不放,硬和自己过不去,那可怎么办?谁能救我呢?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乔阳立即接通了:“老姜,有事?”
“老乔,你那事有结论了吗?”对方直接问。
乔阳回道:“没有呀。我这不心里正着急呢吗。”
“我忽然想起一个现象,猫戏老鼠。猫抓到老鼠先不吃,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老鼠还傻乎乎的左突右冲,可它当然是徒劳。等到老鼠精疲力竭,等到老鼠心神俱碎的时候,猫才一口咬到老鼠脖子,在老鼠绝望与惊恐的眼神中,残忍的享受丰盛大餐。”对方说的绘声绘色,显然是在拱火。
虽说两人平时说话非常随便,但被对方如此评说,乔阳还是感觉脸上热辣,神色也是变了几变,才又自嘲道:“谁让咱官小呢。”
“对对对,官小没办法。”说到这里,对方又转换了语气,“不过话说回来了,毕竟你手下有上百号人呢,即使受那事影响而调位置,怎么也得管个二、三十人吧。”
现在乔阳最担心的就是降职、调岗,听到对方如此一说,顿时心绪更加烦乱。
可能是听不到乔阳声音,对方又说:“老乔,今晚上再来喝几杯。”
乔阳“哦”了一声,回应着:“不去了,那天喝的还没过劲呢。再说了,明天又不是周末,喝多了第二天都没精神。”
“呵呵,老乔什么时候成‘五好’警察了。不趁现在喝点的话,怕是过一两天更没这自由喽。新官上任,还能不去查岗?”手机里的声音满是揶揄。
“新官?狗屁。”骂了一句之后,乔阳道,“好吧,没特殊情况就去。”
“好的,‘云记菜馆’,不见不散。”手机里声音至此,戛然而止。
握着手机,乔阳迟楞在那里,过了一小会儿,才又恶狠狠的说:“妈的,凭什么?县里一个土包子,也要骑到老子头上拉*屎?真他娘的不公平,厅领导也真瞎眼了。”
“笃笃”,敲门声忽然响起。
乔阳这才放下手机,说了声进来。
屋门推开,一个瘦子警察走了进来。
瘦子径直到了桌前,谄媚着说:“局长,您这是……”
“我怎么啦?”乔阳语气很冲。
瘦子试探着问:“您这……您这气色不大好,是不有什么……”
“管不着。你有什么事?”乔阳气呼呼的说。
“局长,您发现没,咱们这个常务副局长在哪见过呀。”瘦子语气中带着神秘。
“见过?当然见过了,都是一个系统的,谁不知道谁。哼,去年他们还到区局取经呢。”乔阳一副不屑口吻,既是对说话人不屑,也是对话中人不屑。
瘦子继续引导着:“这个我知道,他以前一直都是在县乡里转。我是说近期见过,一周以前,上上周末。”
乔阳皱着眉,疑惑的说:“一周以前?在哪?”
“上上周日凌晨,棚户区。”瘦子进一步给出信息。
听到对方讲出这个时间与地点,乔阳不由得心中一动,沉声道:“你上火干燥?要放就痛快点。”
“黑衣人。”给出这个结论后,瘦子做着说明,“当天虽然他捂的很严,咱们看不到他的脸上,可是那个身高,还有那虽然有些变调的声音,都很像他。今天会上一见,我就有疑惑,一开始没想到那一折,中午才想到那事上。我们几个当时正好上前,离他比较近,我觉得非常像。后来我找了早到现场的一个人问,那人说,在咱们警方到之前,黑衣人只是带着大帽子,是咱们去了以后才戴上的口罩。”
这几天只顾着想着局长位置,只顾想着怎么求姓楚的,根本就没心想这些细枝末节。今天宣布会上,一见是那小子出任市局常务,立即又火冒三丈,也就没去想这些。现在听瘦子一说,乔阳也意识到一个细节:那天在现场,楚天齐并没过问黑衣人的任何情况,黑衣人也在不久悄没声的消失了。
略一思忖,乔阳暗暗点头:哈哈,老子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早就下的圈套呀。
尽管已经想明白,但乔阳没有表露声色,而是说道:“就这事?说完了吗?”
对方这个态度,瘦子警察有些意外,也有些失落,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就这事,都说完了。”
“那你走吧。”乔阳说的很直接。
“好吧。”瘦子应过之后,极不情愿的退出了屋子。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乔阳一掌拍在桌子上,骂道:“他娘的,这是故意整老子呀,姓楚的,你也太不是东西,太狠了。怪不得会是那么一副德性,原来你他娘的准备好了,黑衣人原来是他。唉,老子还傻乎乎的扑上门去,真是他娘的自取其辱呀。这么说……”
忽然,乔阳意识到一点,自己老底怕是也被摸出来了。想到这一层,乔阳眼中现出阴戾之色。
“叮呤呤”,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乔阳急忙收拢心神,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省会号码。
会是谁呢?迟疑了一下,乔阳接通电话:“哪位?”
“我姓魏,省厅。”手机里的声音有些别扭。
魏?省厅?乔阳忽的一阵激动,却又一阵紧张,赶忙礼貌又警慎的问:“您是魏厅……”
对方打断道:“乔局长,近几天你好像做过什么不妥的事吧?”
………………………………
第两千零九十一章 死里逃生麦小雨
又是两周过去,沃原市发生了不少事情,但都是好事。
自从表示给那些人机会后,那些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几乎天天深入一线,现场解决问题。
从六月初算起,在这二十天时间里,全市棚户区工作得到了有效推进,而且是务实的推进。与这些人分管相关的工作,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当然巩固还需要一个过程。
不但是那些人表现的很努力,其他好多部门负责人也是不用扬鞭自奋蹄。自楚天齐来了以后,市里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人员震荡,有人被收监入狱,有人遭撤职查办,还有人黯然下台,而却也有人被网开一面。两相对比,人们焉能不有所触动?焉能不明白怎么去做?
通过明查暗访,楚天齐发现,有些工作确实有了改进,工作方法和效率都有提高,说明那些人真的做事了。单从那些部门负责人的肤色变化看,就知他们没少下基层。
固然棚户区改造项目都有推进,但原南棚户项目推进效果最为明显。在六月十八号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提前两天,被拆户都收到了九成拆迁款。居民们早就等着这一时刻,于是拿钱后立即搬家,到十九号半夜,全部搬完。二十号这一天,所有补偿尾款全部打到居民帐上。当然了,那些要回拆的住户也按标准,履行了相关手续,并完成了搬迁。
二十一号早上,原南棚户区改造拆迁全面开始。
提前一周,有关部门便发出邀请,请楚市长出席拆迁仪式,但楚天齐婉拒了。他是要真正办事,而不是为了出风头露脸。
据反馈,拆迁启动仪式弄的很热烈,市城建、原南区和其他部门头头脑脑去了很多,众多拆迁设备全都披红戴花。尤其数以万计居民观礼,流着幸福的眼泪,为整个项目鼓掌、欢呼。据听说,有许多官员也流泪了,不知是激动,还是兴奋,亦或是感慨。
在六月份最后一天,市里终于下发了对涉及强拆人员的处理决定。
在这份决定中,处分最重的是麦小雨——记大过,其次是原南区区长穆云雷——记过,其余那几个单位一把手都是警告处分。
接到处分的当天晚上,这些人员大都进行了庆祝:太轻了,太值得庆祝。
按说这次强拆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最终也没能彻底实施,这些部门一把手并不需过多担心。可是楚天齐参与了,而且把动静闹的那么大,当时好多人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有人觉得会得撤职,甚至廉政部门会介入;有人觉得要被降职,由正职降副职,仕途也就到此为止;有人认为要被调职,由实权部门调到清水衙门,或是本系统任闲职。
结果在人们吓的冷汗淋漓的时候,楚天齐却表示可以给机会。
绝处逢生啊,人们拼了命的抓住机会,拼了命的表现,也暗暗下决心:以后也要夹着尾巴,要做到求真务实。
果然,楚天齐没有食言,真的重拿轻放。人们放下了忐忑的心脏,自是要庆祝一番,庆祝劫后余生,分享这份喜悦。
当然他们也不敢招摇,只是小范围庆祝,这个小范围仅限于至亲:父母、妻儿、个别兄弟姐妹。
毕竟现在处分刚下,而且处分还留了个尾巴,除了在正常规定的年限中不得提拔外,另加了一条:在此期间如有其它问题,则要二“罪”归一。
这次对麦小雨的处分,就是遵循的二罪归一,上次他已经有个“记过”了。
相比较而言,对副职们的处理就要严厉多了。原南区副区长王满生直接负责棚户区拆迁工作,因严重渎职,被组织撤职,相关问题线索移交市纪检部门。市建设局职工黄有才因组织非法拆迁、私分款项等罪名,已经被开除,纪检部门已经对其双规。其它涉事部门主管副职,亦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理,记大过、降级、撤职、留用查看不等。
在这次强拆过程中,黄有才组织的非法拆迁队伍遭解散,骨干分子都被政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协从人员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理。
做为被处理人员,有人庆幸,有人不平,有人轻松,有人愤恨,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但做为此次事项的主体人群——被拆户,则是完全欢欣鼓舞。他们不但拿到了应得的补偿款项,获得了各项应得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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