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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7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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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却说成是设置障碍?”
“前些天的自查,我们三番五次向下面要数据,还一再强调要准确,不得有水分,下面已经多次进行修正。我们若是再这么大动干戈的话,显然就是完全不信任他们,他们岂能没想法,岂能把心思用在开工上?当然了,我们也许本意不是要设置障碍,但却事实上影响了工程开工。”艾红云马上给出回复。
杨崇举“哦”了一声,没有直接应答,而是看向其他众人:“谁还是这种想法,谁还认为我是设置障碍?”
看着局长的冷脸,听着冷森的语句,别管心里怎么想,但人们不会傻傻的回答一个“我”字。
“看来其他人都不这么认为,那就只有艾副局长这么看了。”杨崇举代为解读了众人的沉默,然后才看向艾红云,“艾副局长,你觉得我们进行认真核实就是设置障碍?”
看到其他同僚不“放屁”,艾红云心中好不懊恼,却又不便直接质问。现在局长再次逼问,她便只得独自应对:“我刚才就说过,也许本意不是这样,但事实的确如此。”
“那要依你的说法,面对下面数据不闻不问,更不去核实准确与否,就是支持工作了?”杨崇举质问再起。
艾红云一时不好回复,只得支吾道:“这,这,局长这是断章取义。”
“我断章取义,还是你断章取义?你说局里认真核实是设置障碍,那么以你的理论推断,市里认真核实也是设置障碍,是为了延缓全市重点工程喽?”杨崇举的语气中冷意更浓。
好一顶大帽子,顿时压的艾红云喘不过气来。她急忙争辩道:“我,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分明就是否定市里决定。”杨崇举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
“啪”,
重重的声响仿佛击在心上,人们都不由得心头一颤:我的妈呀,这个罪名可担不起,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对于艾红云来说,可不只是击在心头,而是打在脸上,却又一时没有合适语句辩驳。这样的大帽子扣在头上,她已经慌乱的不知如何应对了。
杨崇举厉声再起:“在市政府昨天的会上,市领导就曾经指出,现在就有的这样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专会阳奉阴违。这种人口号喊得响,却不采取实际行动,以各种理由进行阻碍,不惜抹黑市里工作,甚至攻击市里决定,甚至影射市领导。我要说的是,市交通局决不允许这样的行为存在,决不允许这样的思潮抬头,决不允许做出忤逆市政府决定的事情来。
既然要干工作,就不要拈轻怕重,就不要口是心非。开展这样的工作,固然要付出一定的辛劳,固然要得罪一些人,但却可以查清事情本源,却可正确领导、督促相关工作,对整个工作绝对有促进作用。另一方面来讲,我们这么做,即使稍微多做了一点工作,也是在坚决执行市政府决定,是在以实际行动支持市政府工作。难道不应该吗?不应该吗?”
说到这里,杨崇举看向众人。
注意到局长的眼神,显然是等着回复。
副局长兼办公室主任焦向东马上抢先回答:“应该,完全应该。”
周刚也不甘落后:“应该,非常应该。”
“应该。”
“绝对应该。”
一个个附和声响起。
杨崇举说了声“好”,但目光仍然看着唯一没有言声的人。
艾红云尽管没有抬头,但还是感受到了大高个的咄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些幸灾乐祸的神情。她的牙齿咬了又咬,咬了又咬,只得憋着气回应:“应该,非常应该,绝对应该,应该应该。”
杨崇举脸上阴转眼,出现了阳光,但还是敲打着:“这就对了嘛,无论是为交通局做工作,还是为市政府做工作,都是我们的本分,都是非常应该的。我们一定要大力支持,一定不要阳奉阴违。再说了,我们自己核实出偏差,总比市里回头找我们要好得多,总比那样要主动的多。”
放屁,还不是在讥讽老娘。艾红云心中暗骂着。
“这样,刚才的这些都过去了。大家也是为了工作,有人可能考虑的角度不同,也可能认识的不够到位。只要勇于承认不足,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我这人对事不对人,不会揪辫子,希望这样的同志也不要有负担,要轻装上阵,大家共同努力,把这个核实工作认真进行下去。”杨崇举很是大度的说。
妈的,纯属猫哭耗子。艾红云真想当场骂娘,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杨崇举又强调起来:“同志们,我们做数据核实工作,是为了让数据更准确,是为了更好的指导后续工作,也是为了给市政府提供*精确的数据参考。因此,在核实的时候,必须要实事求是,必须要公而忘私。如果谁在此过程中敷衍塞责,甚至帮着下面弄虚作假,别怪我杨崇举不客气,别怪纪律条例不讲情面。”
听着局长铿锵的语句,想着局长刚刚的彪悍,人们都暗暗告诫自己:小心从事,认真从事。
“好了,现在咱们议一议局核实小组构成,商讨一下具体核实工作。”杨崇举的语气缓了下来。
………………………………
第两千零四十六章 哼哈二将
自从重点项目核实小组一开始运行,徐敏霞就提心吊胆,就不时打听着消息。她已经认定,这个事绝对是针对自己的,即使不完全是因自己而起,自己也绝对跑不了。
徐敏霞之所以担心成这样,首先是因为年前给楚天齐的下马威,当时自己把人都得罪到家了。
她觉得,以楚天齐的性格,以他现在的背景,他要不报复自己才怪。光是自己知道的相关事例就不下十多起,被楚天齐干掉的人更是数以十计,他岂会独独放过自己?又怎会有放过自己的理由?以前的时候,他的背景还处在隐蔽状态,便已经那么狂,现在既也公布,更没有低调的道理了。
除了自己主动得罪他以外,他也确实需要立威。年轻的常务副市长,又有众多所谓的政绩等身,来到新的地方,正需要快速树立个人威信。自己的职位不算低,也够了立威的份量,而且也没有真正的靠山,正是他立威的首选。
这两次会上的发言,虽然楚天齐没有指名点姓,也没有拿自己分管工作举例,但这是明摆的事,只不过他故意做出大公无私的样子而已。可是会上言词却是铿锵有力,显然就在挥动着大刀片,就等着砍在自己脖子上呢。
越想越觉得心窄,越想越不踏实,徐敏霞不担心才怪。而且这也不是自己的想法,好多人都是这么看的,已经有人提醒过自己了,当然不仅是那个恶人在说,好多同僚也是这么认为的。
正因为这种忐忑与不安,徐敏霞才要极力关注。但究竟要怎么应对攻击,她现在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看情况再说,她可不相信那个恶人会真正帮助自己。她已经看出来,当初所谓的助自己一臂之力,只不过是把自己当作棋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而已。
只是在关注的同时,徐敏霞也不禁疑惑。她疑惑的是冯俊飞怎么会被重用?前些年的时候,冯俊飞利用其大伯的权利,利用个人人脉真是没少整治楚天齐,有几次差点把楚天齐整趴下。楚天齐没理由原谅这个人的,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经过思考,徐敏霞觉得,冯俊飞之所以被安排做这个事情,应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冯俊飞已经负荆请罪,主动递上了《保证书》,向楚天齐摇尾乞怜,已经得到了楚天齐的谅解。只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第二种可能就是,楚天齐在巧秒利用冯俊飞。冯俊飞为了保平安,肯定是向楚天齐递了降书顺表,愿意跪地臣服。楚天齐也假意应承,然后以“重用”的理由,让冯俊飞替自己卖命,让其替自己得罪人。待到大功告成之时,再把冯俊飞一脚踢开,或是事情弄砸时,让其做替罪羊。
分析出冯俊飞竟然是这样的命运,徐敏霞不禁替这个人悲哀,也不禁鄙视其卑贱的骨头。当然也有一种自傲,那就是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活。
“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徐敏霞的思绪。
秘书推门进了屋子。
看到秘书前来,徐敏霞便知道是什么事,于是抬起头,直接看着对方。
来在近前,秘书直接说道:“市长,今天还是几拔人马分头行动,冯俊飞去了市清风徐来公司。目前接到的信息时,和昨天一样,那些被核实项目表面都很配合,但真正骨子里怎么想,不得而知。据听说冯俊飞还是一副上级大员的架势,虽然没有刻意摆谱,但对于人们的亲近一概拒绝,就好像纪检干部似的刚正不阿。今天早上行动前,他还又给那几组讲了纪律,也是说的言之凿凿,态度强硬。”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玩歪的,否则就是……”话到半截,徐敏霞才意识到,不该在下属面前发这样的感慨。那样既有失*身份,也不敢保证这些话传到不该传的地方。于是又换了话题,“人们有什么说道没?”
秘书“咯咯”一笑:“好多人都说,冯俊飞现在是傻小子一个,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有人说的更直接,说他就是‘虱子上脸,离死不远’。”
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徐敏霞心中发着感慨,却又追问着:“我是说,人们对于他们的作法怎么看?”
“还和昨天一样,大部分人觉得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觉得就是为了造声势,然后重拿轻放,以得到虚构的政绩为目的。只有个别人怕一些,觉得可能要大祸临头,正在想着各种办法,正在继续打探虚实。”秘书给出回复。
徐敏霞对着秘书挥了挥手:“你去吧,继续关注着,尤其关注着那几个部门。”
“明白。”应答一声,秘书出了屋子。
秘书的汇报很符合自己的想象,但她也多少有怀疑,怀疑秘书的信息是否全面,是否大多数人和自己想法一致。
想了想,徐敏霞伸手去拿电话听筒。
“叮呤呤”,固定电话却毫无征兆的响了,把徐敏霞还吓了一跳。
稍微一怔,看清了来电显示,徐敏霞轻道一声“说曹操曹操就到”,然后拿起听筒:“喂,小艾,我问你……”
还没等徐敏霞说完,电话里却已传出急促的声音:“市长,现在说话方便吗?”
出什么事了?带着狐疑,徐敏霞给出回复:“方便。”
“市长,杨崇举又搞事了。”对方的声音又急又恨。
“搞事?搞什么事?他不是已经递上自查报表了吗?”徐敏霞有些不解。
电话里急的“哎呀”了一声:“市长,根本不是那个,他现在也要搞重点项目数据核实小组。”
“什么什么?也搞小组?上次自查不是核实?他还要怎么搞?”徐敏霞还是不甚明白。
“他说了,上次的自查是以数据核数据,是根据下面报的数据进行了重新核实,这种核实未必准确,必须要亲自对具体项目实打实的核。”对方解释的语气急切不已,甚至带着气恼。
略一沉吟,徐敏霞吸了口凉气,迟疑着说:“这么说来,他是也要学市里,要在交通系统来一次彻查?要以这种行为支持某些市领导?要给所有被核实单位打个样,做个表率?”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要呼应市里的举措。我向他提议,这相当于给项目设置障碍,是要影响开工,影响整个工期的。可他直接大帽子扣过来,说我这是影射市政府核查,是在影射市领导。”对方的语气满是委屈,“他怎么能这样?他也太的不讲理了?这哪有一点儿民*主?分明就是一言堂,就是霸权,就是一手遮天。”
徐敏霞厉声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竟然拍脑门就定,他把自己当成谁了?不要同意他的提议。”
“可,可是局党委会早通过了。当时除了我坚持真理外,那些人都是随风倒,全部表示赞同,还一块逼着我表态。现在就连核实小组都成立了,已经进入了具体操作。”停了一下,对方又挑拨起来,“他没向市长您汇报,没提前征得您的同意?按说他应该提前请示您呀。”
即使对方不拱火,徐敏霞已经气的够呛,再让对方这么串掇,更是怒火中烧。她胸脯起伏了几下,尽量压着火气,找着台阶:“他昨天倒是跟我约时间了,我当时正有事,就没见他,也许他就是要说这事。”
电话里“哦”了一声,又感叹起来:“关键时刻,老同学关系管用呀。”
“我这里来人了。”徐敏霞说过一声,迅即挂了电话。她现在气得不行,实在不想听那个女人再唠叨,才撒了这样的谎。
“妈的,反了,反了。”徐敏霞气的在桌上拍打着,“眼里还有老娘吗?太的过分了。”
随着不停拍打桌面,徐敏霞手掌不禁麻兮兮的疼,遂停了下来。又长长的喘过几口气后,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想到了刚才对方说的“老同学”三字。
是呀,杨崇举和楚天齐是党校同学,结果人家就给自己来了个釜底抽薪,拿着“老同学”关系拿下交通局长。又可能利用“老同学”关系唬住冯俊飞,拿捏住了那小子。
楚天齐真是高呀,太高明了,简单的两招,就让那两人替他卖命,两人分明就是他的哼哈二将呀。
“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又响了。
看到上面号码,徐敏霞又不禁咬起了钢牙:“杨崇举,你这是要先斩后奏呀。”
本来不想理那“叛徒”,想了想,徐敏霞还是拿起听筒,恨恨的说:“什么事?”
……
就在徐敏霞怒不可遏的时候,楚天齐却是笑逐颜开,他正在听李子藤汇报。
听完秘书所讲,楚天齐笑意更浓:“前有冯副主任严格核查,后有杨局长系统认真自查,这个工作算是轰轰烈烈搞起来了。人们怎么说?”
“人们意见也不一样,有人说好,也有人不太认同。”李子藤给出回复。
楚天齐道:“那你就先说不好的。”
“有人说,这两人就是你的哼哈二将,说是……”李子藤讲起了相关言论。
尽管李子藤转述的相关语句中,有些言词很是恶毒,但楚天齐却依然笑容满面,听得津津有味。
………………………………
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冯俊飞遭戏弄
重点项目核实的第四天,在给各分组开过会后,冯俊飞带着其中一组人马出了市党政大院,向左拐去。直行两个红绿灯后,在第三个路口右拐,再行驶五百米左右,车速慢了下来,并向左拐去。
“沃原市建设局”的牌子,出现在汽车前方大门右侧,左侧是建设局党委的标识牌。
汽车来在门口,停在自动伸缩门前。
“嘀嘀”,
“嘀嘀”,
连着两通笛声响过,门旁传达室出来一个中年汉子,中年汉子体格魁梧,穿着一身保安制服。
瞥了眼门外汽车,中年汉子嚷道:“摁什么摁,干什么的?”
汽车车窗摇下,发改委办公室副主任苗丽探出头去:“我们是重点项目数据核实小组,来建设局做数据核实。”
“啊?”中年汉子侧着耳朵,“你说什么?”
苗丽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并补充道:“已经跟你们局领导联系过,你不知道?”
“你到底说什么?我听不清。外面有风,你们这汽车声也太大了。”中年汉子依旧侧着耳朵,右手还在耳朵里掏了掏。
“我们是……”话到半截,苗丽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径直来在侧旁小门,再次重复了先前的话。
迟楞了一下,中年汉子才点点头:“哦,是这呀。”
以为对方听明白了,也以为对方已经接到通知,苗丽便准备转身返回车上。
中年汉子声音却再次响起:“介绍信在哪?”
“介绍信?”苗丽收住即将迈出的脚步,便是一楞:已经提前联系过,哪有什么介绍信之类的东西。再说了,即使真需要出示相关证明,也不应该是这里吧?想到这里,苗丽质问道:“你到底接没接到通知?”
“介绍信。”中年汉子伸出手来。
苗丽不由得有些恼火,遂厉声道:“让你们局领导出来。”
“局领导出来?你是谁呀?”中年汉子翻着眼皮说。
“你……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苗丽气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马上向你们局领导通报。”
“通报什么?你到底是谁,局领导亲戚?是外甥女还是侄媳妇?”中年汉子语气中满是讥诮。
虽然听不太清说什么,但是看到属下一直在那里交涉,显然遇到了问题,冯俊飞也推门下车,走到近前:“苗主任,怎么回事?”
“冯主任,我跟他说了……”苗丽气愤的讲说了刚才的经过。
冯俊飞也不禁脸带怒色,但还是尽量语气平静的说:“赶紧开门,要不马上向局领导汇报。”
“你是……他男人?”中年汉子盯着冯俊飞,“不好意思。每天来这的人好几十拨,好多人都说自个是这个主任那个主任,要不就说是局领导的小舅子、兄弟媳妇,结果好多都是冒认官亲。你们两口子也别费话,赶紧拿出介绍信来,要不我没法通报。”
刚才就被这个家伙说成外甥女、侄媳妇,现在又被说成是兄弟媳妇,还被说成和冯副主任是两口子。尚未成家的苗丽气得脸色涨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听出对方语句中的调理之意,尤其还胡乱把自己和属下说成两口子,冯俊飞顿时火气,手指对方,怒道:“马上让你们领导出来,我们要去检查。”
“哼,没教养。”中年汉子啐了一声,背抄着手,悠哉游哉的回了门卫室。
“他娘的,什么东西。”冯俊飞骂了句脏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
一通回铃音响过,然后便没了声响。
再拨,
还是这种情形。
于是冯俊飞重新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拨的是手机号。
手机里静了一下,然后传出一个标准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冯俊飞干脆又翻出另一个手机号,拨了出去。
“嘟……嘟……”
这次手机通了,但却无人接听。一直响过好几遍,也传出了标准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搞什么鬼?”冯俊飞斥了一声,继续重拨。
又一连拨了两次,都是同样的情况。
冯俊飞停止拨打,抬头看向院内办公楼,眼中现出冷厉之色。
“叮呤呤”,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冯俊飞略一迟疑,按下接听键:“你在哪?”
“呀,冯主任,你们是不来了?怎么不早说?”手机里传出一个男声。
冯俊飞没好气的说:“我们就在建设局门口,已经来了好大一会儿,你们门卫根本不给开门,还说这说那,百般刁难。”
对方显得很惊讶:“刁难?是吗,不能吧?这个老王最坚持原则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冯俊飞打断对方,“赶紧开门。”
“好,好,我马上让人下去。”手机里连连应答,然后没了声音。
收起手机,冯俊飞对着苗丽说:“走,咱们先上车。”
“嗯。”苗丽点点头,向着汽车走去。
冯俊飞、苗丽上了汽车,等着开门。
可是门口却没一点动静,伸缩门照样关着,中年汉子也没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好几分钟了,照样没有动静。
“主任,怎么办?”苗丽问道。
其实车上其他人也有这个疑惑,但更深层次的想法却不尽相同。
冯俊飞没有马上回答,心里也在自问着:怎么办?
正这时,一个男人小跑着出了办公楼,来在伸缩门前,向着汽车招手:“冯主任吗?是你们吗?招招手?”
听着对方的说法,冯俊飞没有招手,也没说话。
苗丽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叶主任,是我们。”
来的这个男人,是建设局办公室主任叶朗达。叶朗达马上回应道:“你们等着,我让人开门。”说着,冲着传达室招手,“出来,老王,开门。”
中年汉子走出传达室,边走边嘟囔:“没有介绍信,咋开门?”
“要什么介绍信?”叶朗达沉声质问。
“他们来了就让开门,我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先是小媳妇指手画脚,后来她男人又吆五喝六,看着就不像办事的。”中年汉子依旧没有按下遥控器,而是梗着脖子争辩。
叶朗达皱着眉头:“胡说什么,什么小媳妇?那是发改委冯主任、苗副主任。”
“不是两口子?我看那男人对女人挺护短的,以为……嘿嘿。”中年汉子竟然笑出了声,脸上也满是猥琐神情。
“王二楞。”叶朗达提高了声音:“今天早上,早早就通知门卫组了,市重点项目领导小组要来,你不知道?”
“什么……小组?我不知道呀。我刚刚接班,老韩就没说这事。”中年汉子一脸无辜。
叶朗达急的一跺脚:“唉,你们呀,真是误事。这不是让领导误会吗?赶紧开门。这是领导来了。”
“领导?哦,好,好。”中年汉子连连点头,抬起手中遥控器,按了一下。
伸缩门轻轻晃动,向着东侧缓缓收缩,院门打开了。
“冯主任、各位领导,里边请!”叶朗达离开正门口,向着东侧一侧身,做着手势。
汽车启动,驶进院子,停在办公楼台阶下。
叶朗达上前一步,打开车门,谦恭的说:“冯主任,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请!”
冯俊飞忍着满腹火气,步下汽车,并未理会叶朗达,直接向着台阶走去。
叶朗达马上追上前去,点头哈腰着:“冯主任,对不起,别生气,误会,绝对的误会。”
误会你*娘个头,分明是戏弄老子。冯俊飞心中暗骂着,并未回话,却转头怒视着对方:“真的是误会?”
“误会,绝对误会。否则一个小小的门卫,怎敢不给您开门?他这个人吧……”叶朗达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解释着。
冯俊飞根本不听这些,而是加重了上台阶的步伐。
带着怒气的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不止冯俊飞,就是在他身后的苗丽等人,也是气乎乎的跺着脚下地面,仿佛地面就是那不开眼的东西。
……
刚才院门口的一切,楼上一个男人全都看在眼里。
就在苗丽百般交涉的时候,就在冯俊飞怒不可遏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在呵呵大笑,甚至笑的直不起腰来。
太好笑了,堂堂的市政府重点项目核实小组办公室主任,某位市领导的急先锋、马前卒,竟然被一个门卫戏弄的无计可施,能不好笑?
冯俊飞,没想到吧?这几天到哪都是耀武扬威,一副钦差大臣的派头,没想到竟然让一个二杆子耍的团团转。还自诩这个那个,其实狗屁不是,还不是狐假虎威,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冯俊飞呀冯俊飞,现在怕是狗脸气成了猪肝色,怕是走路都不稳了吧。该,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叫你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哈哈哈……”想到得意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噔噔噔”,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男人赶忙收住笑声,脸上神情急剧变化,恢复了常态,还带着一丝严肃。
………………………………
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阳奉阴违
尽管已经走在楼房里,但冯俊飞依旧气得不轻,仍然把脚下地面踩的“咚咚”山响。
就在冯俊飞一行即将走到四楼时,忽然一阵急速脚步声传来,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冯主任,是冯主任吗?”
冯俊飞不用抬头,便知道是谁,他也真的没有抬头,他正气的暗自运气呢。
脚步声响临近,一个男人出现在四楼楼梯口,大高着嗓门道:“冯主任,欢迎欢迎!”
人已经来在近前打招呼,不应声显然显着小家子气,于是冯俊飞抬起头来,不无讥诮的说:“黄副局长真够忙的,手机都顾不上接,这是研究星球大战,还是在研究发射火箭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沃原市建设局副局长黄有才。黄有才呵呵一笑:“冯主任真会开玩笑,我们就是成天跟砖块、水泥打交道,那些高精尖项目,还得靠发改委领导做谋划。”
“黄主任,你什么意思?”冯俊飞目光盯在对方脸上。
“我,我什么……刚才不是冯主任那么说吗?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就跟着调侃了一下。”黄有才一脸愕然,然后又道,“你说打电话那事呀?不是我不接。你打电话那会儿,我没在办公室,手机也忘在办公桌上。我那时正在会议室检查布置,核实领导小组领导要来,我们自是要重视起来。等我回到办公室,看到你的未接来电,不是就给你回过去了吗?”
“这理由真多呀,听着就跟真的似的。”冯俊飞“哼”了一声,继续向楼上走去。
“冯主任,你这是……冯主任好像话里有话呀?”停了一下,黄有才忽道,“冯主任,你怎么不坐电梯?叶主任,怎么带的路?”
叶朗达马上道:“黄局长,不是我……电梯刚刚出现故障,差点把人挤了。我担心有危险,这才没带冯主任乘电梯,刚才还有工人在修,冯主任也看见了。”
黄有才长长的“哦”了一声,又啄起了牙花:“那我怎么感觉冯主任好像气不顺呀。”
冯俊飞没有回应黄有才,而是依旧“噔噔”的向上走着。
叶朗达代为做了回答:“黄局长,是这么回事。冯主任一行到了门口的时候,门卫王二楞值班,上一班的人又没和他交待领导要来的事,他就按要求要证明手续。可能王二楞不太会说话,也没个眼力见,把冯主任他们当成来办事的了。”
“哎呀,是这事。”黄有才马上接过话头,“这个王二楞就是有一股轴劲,认死理,脑袋就是一榆木疙瘩。加上前一阶段有人冒充领导,混进了单位,结果那几人是来闹事的,差点酿成祸端。从那以后,局里要求更严,王二楞更是严格盘查,要求对方出证明。就因为他的原则性太强,已经发生过一次误会,办公室还专门批评过他,可他的这个性格……哎,冯主任不会跟一个大老粗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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