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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6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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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楼的画面,然后便是上面楼层的场景。
从画面可知,楼上服饰可没手表、化妆品那么幸运,不可能有玻璃柜台防护着。虽然隔着屏幕,却也可以看出这些布制品早已污渍不堪,也能想象到沾满灰烬和泥、水的惨状。不用说,这些商品想必大多已经不具备出售资格,即使再经过彻底清洗,究竟能否按旧品销售也未可知,肯定不可能在商厦里面摆放了。
整个楼里这些商品虽说有几十家商户,但每家商户存货量也应该有二、三十万吧,最终即使想办法处理掉了,能否收回成本的十之一二也是未知数。再加上停业期间的损失,还有其它费用的支付,每家损失都得好几十万,真的赔惨了。绝大多数商户都是贷款或借钱做生意,这下窟窿可如何去补?即使有些商户有保险,也不知道能够收回多少补偿,也不知是否能提供相应手续。
那些商户们发现了录像机,从警戒线外东南角的方位,向西移动,在警戒线外伸手招呼着:“领导让我们看看,我们看看那些货怎么样了。”
示意武警警官收起录像机,楚天齐向人们解释着:“这些资料是为了调查事故原因所用,暂时还不宜公开,请大家理解。”
“为什么?”
“那些可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看看都不行?”
“就让我们看看吧。”
“领导行行好。”
商户们七嘴八舌着。
楚天齐知道,有些时候光靠解释是说不通的,于是他不再和这些人搭茬,而是向着楼房近处走去。
岳继先适时跟了上来,轻声提醒着:“市长,不能太靠近了。”
“哪有那么邪乎?”楚天齐继续向前走着。
“楚市长,楚市长。”右后侧传来呼唤声。
楚天齐转头看去,见是刘福礼引着市长秦怀到来,赶忙迎了上去:“市长。”
秦怀没有寒暄,向前走了几步,直接问:“怎么样了?找到那个人了吗?”
楚天齐说:“暂时还没找到。不过武警官兵刚搜索了整栋楼,里面没有范玉虎,也没有其他人。经过他们的初步勘查,没有大的安全隐患,个别隐患已经进行警戒或标记,他们都做了相关摄录工作。”
正这时,武警警官又来在近前,打开录像,给市长看。
秦怀看完录像,没有立即说话,但神情却很严峻,显见心情并不轻松。
过了一会儿,秦怀才缓缓的说:“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这就是最大的幸运。那个人能去哪呢?”
“找到号码没?”楚天齐冲着分头男喊着。然后又对着市长说了句,“这人是百货大楼经理。”
“没,没,没找到亲戚家号码,那个小灵通也打不通。”分头男快步上了近前,点头哈腰着。
“身为大楼经理,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是干什么吃的?”秦杯直接训斥道。
“闪开,让我进去。”一个含混的声音响起。
楚天齐、秦怀都甩脸看向发声处,在警戒线外,正有一个矮胖子冲着警察嚷嚷。
“这里是火灾现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警察冷声回应着。
“我不是闲杂人等。”矮胖子使劲一甩胳膊,“我是……诶,咋这么灰不溜秋的?”
正这时,分头男快步奔着那个矮胖子走去。
“范迷糊,范迷糊回来了。”圆脸看门人边嚷边挥手,向这边跑来。
其余三人跟着圆脸人一齐跑着。
“范迷糊?”楚天齐、秦怀、刘福礼都发出了疑问。
孙廷武也从另一侧大步走来。
“咋成这*样了?这是咋了吗?”矮胖子继续挥动着手臂,身子有些摇晃。
孙廷武已经到了近前,直接一伸手,抓住了矮胖子肩头衣服:“来,你进来。”
局长出手相“邀”,警察自是赶忙让路,闪到了一旁。
“诶,诶,你这……”矮胖子翻着脸皮,瞪着抓他的人,“警……警察,你凭什么抓我?”
“哪那么多费话,过来。”说着话,孙廷武右手轻轻一带,抽着鼻子,“灌了多少猫尿?”
“诶,诶,你……”矮胖子差点摔倒,挥动手臂,嚷嚷着,“金利,金利,外甥女婿,快救老舅。”
听到矮胖子这声喊,人们都楞在那里,都顺着矮胖子目光看去。
目光尽头,分头男一脸尴尬,还带着一丝惊慌。
“你是他什么人?”楚天齐也到了近前。
“我是他老舅,我……”说到这里,矮胖子一捂嘴,“对了,不让说,打死都不能说。
“怪不得呢,就这迷迷糊糊的样,还能管着咱们,闹半天他是经理亲戚呀。”
“我说呢,偏偏让他待在三楼,还把楼门钥匙也给他。”
“还好今个老候灵活,从小窗户钻出来,要不咱们非被烧死不可,这个死犯迷糊。”
那几个看门人嚷嚷着,走向矮胖子,好几人甚至挥动着手臂。
“一边去,添什么乱?”孙廷武瞪了那几人一眼。
刚才还义愤填膺,看到公安局长眼神,四人全都没了脾气,悄悄向后退去。
“黄金利,怎么回事呀?你的亲戚就这样?”刘福礼也冲着分头男瞪了眼。
分头男支吾着:“也,也不是近亲戚,他,他就是我媳妇一个当家子舅舅。”
“咋不近?我和你丈人是叔伯兄弟,这还不近?”矮胖子又接了茬。
………………………………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你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说说。”孙廷武抓着矮胖子衣服,看着几位领导。
楚天齐转向市长秦怀,在得到市长点头应允后,他向孙廷武示意着:“就去那车上。”
“好的。”孙廷武答应一声,向外走去。同时向着郑副局长示意,“把黄金利也控制了。”
“是。”郑副局长一伸手,抓住了分头男胳膊。
“凭,凭凭,凭什么?”黄金利晃着分头,嚷嚷着。
郑副局长没管这些,直接向前一推:“少废话。”
秦怀、楚天齐、刘福礼也相跟着,随着孙廷武出了警戒圈。
人们自动让开,接着响起了掌声。先是稀稀拉拉的拍着,很快便掌声一片,可能人们也是在寄托某种表达吧。
一行人来到人群外围,先后上了警用商务车。秦怀等三位市领导坐在了车上靠后位置,孙廷武等人坐到了前边。此时已经有两名警察替下孙、郑二人,手中抓着黄金利和犯迷糊。
孙廷武请示着:“市长,您看……”
秦怀抬手打断:“按你的程序来,你审,我们听。”
“好的。”应答过后,孙廷武对着郑副局长说,“先问黄金利,你来记录。”
郑副局长点点头,吩咐那两名警察带下犯迷糊,把黄金利留到了车下。
尽管低着头,黄金利也知道车上有三名市领导,还知道有两名公安局领导,他脸上肌肉不时动着,心中也“咚咚”跳个不停。
孙廷武故意静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黄金利,先跟你声明一下。你也看到了,现在百货大楼已经着火,整个现场非常惨败,不但楼房烧的面目全非,众商户的众多商品也受损严重。身为百货大楼经理,你的责任非常重大,再加上你那个亲戚犯迷糊的事,你是罪加一等。你要是明智的话,就老实交待,把与这次失火有关的信息都交待出来,这对你绝对有好处。”
“明白,明白。”黄金利连着应答两声,就没了动静。
过了足有五分多钟,黄金利才又说:“早些年的时候,百货大楼属于二轻局,我们都是二轻局职工。在上世纪未的时候,二轻局撤了,合并给了经贸局。同时百货大楼进行改制,由集体所有制改成股份制,经贸局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余股份都由单位职工购买。我当时是百货大楼副经理,改制以后还是副经理,这些入股的人又投了一些钱,继续经营着百货大楼。
没过几年,由于不挣钱,我们干脆就不再自己经营,而是把整栋楼按柜台租出去,大家挣房租。在租出去之后,好多股东纷纷转让股份,这些股份大部分都转给了我,我就成了最大的股东。那时候正好老经理也快六十了,不再掺和这事,就也退出了整个管理,只拿那份分红。这么一来,我就成了大楼经理。
其实租给商户以后,我们需要做的工作就简单了好多。主要就是给商户们保障供暖、供水、供电,按时收租金,晚上也提供下夜服务。刚开始的时候,就只雇了两个人下夜,后来又加了一个,这样就可以倒班,平均每晚都能有两个人。过了几年以后,股东们都想安顿自个亲戚进来,干脆就增加成五个,一个股东找了一个,反正还分原来三人的工资。
虽然分的工钱少了,不过人们都愿意干,一是能帮股东长个眼,有个什么事能给各自汇报一下。二呢,这些人卖个纸箱、酒瓶这些废品,合起来也不比别处下夜挣的少。尤其商户们也想让这些人多帮着照料一下,除了故意把一些废品给他们,还给了他们领人买货挣提成的好处。
刚开始我找的那个人,不是犯迷糊,可是后来他找到我们家,我媳妇非让给安排,我就把原来那人开了。为了不让原来那人骂娘,也为了不让其他股东生疑,我就让犯迷糊保密着。人们都不知道我们这层关系,我让犯迷糊管他们,他们的股东亲戚也就不好说什么。
犯迷糊这人最大毛病就是喝酒,好几次喝的大醉,逮住哪都乱吐,人们也反映好几次了。可是有我媳妇在那撑腰,我也就没能换了他,他倒反而更狂的厉害,多次丢人现眼。刚开始我没说这些,就是担心受他连累,也担心因为曝光这种关系,让股东们瞎议论。虽然他有酗酒这个毛病,不过他就是个讨吃鬼光棍汉,不可能和失火的案子有关,否则他也不可能还返回来。”
“你只管交待问题,不要随便下结论。”警告之后,孙廷武又问,“那么以你估计,这次失火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最大可能性,就是线路老化引起失火。这栋楼虽说现在看的还不旧,其实已经差不多三十年了,只是后来多次装修了而已。只不过墙皮能铲,磁砖可换,但墙里的电线没法换。那时候的电线荷载都小,现在用电量大,各个柜台烧水、充电,冬天再用热宝之类的东西,经常跳闸断电,外边电线也有冒烟的时候。我也担心出事,一直主张换,可他们那几个守财奴总是不想出钱,就一直拖下来,这不出事了吗。”黄金利给出解释。
“不对吧?晚上就这么五个人,他们还能用多大的电量?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隐患?近几天有没有异常情况?”孙廷武提出异议。
“没发现异常,刚才我也在想这事,实在没想出什么来。”黄金利先是摇摇头,接着近一步解释,“这五个都老光棍,晚上经常用电炉子,再插上电褥子,瞬间电流增大,着火的可能性非常大。”
又对黄金利提了几个问题,但对方回答都没新内容,就坚持“短路说”,孙廷武便让人把他带了下去,又换上了犯迷糊。
这次犯迷糊上车,看样子酒劲过了不少,最起码说话连贯了。
问过几个上班事项后,孙廷武提到了今晚的事:“犯迷糊,你这黑更半夜不休息,跑出去干什么?出去还把门从外面锁上,随后就着了火,这是怎么回事?”
犯迷糊“嘿嘿”一笑:“你是公安局长对吧?局长,我跟你说,我出去没啥咧,就是闷的慌,出去喝点酒,找人解解闷。我可不知道着火,要早知道说什么也不锁门,不过一楼小窗户能开,他们出来没问题。”
“你说的太轻描淡写了吧?那我问你,你是几点出去的?去找什么人?在哪喝的酒?”孙廷武盯问着。
犯迷糊又“嘿嘿”的笑了,而且比刚才笑的还响,甚至笑的直不起腰来。过了一会儿,才边笑边说:“喝点花酒,跟那个小妹妹喝的,就是单有陪酒的地方。还别说,小妹妹挺能喝的,我一个大男人硬是让她灌得喝了这么多。”
孙廷武一副不信的口吻:“你去酒吧喝酒?在哪喝的?”
“我咋就不能去?人家开那地方,就是让人去的。再说了,活了大半辈子,连个老婆都没有,怎么也得找个女人乐呵乐呵。家里有男人的不敢找,怕挨揍,只有花点儿钱去这种地方。还别说,那小妹妹长的还不赖,说话也好听,大哥长大哥短的,就是听着说话都舒服。可她们就是钻在钱眼里了,老是推销卖酒,把人喝的五迷三倒的。”
“我问你,在哪喝的?”孙廷武忍住笑,追问着。
“在哪?在哪呢?每回都喝的这样,那地方也都差不多,我这哪能记得?”犯迷糊一个劲摇头。
孙廷武盯着对方:“不记得?再好好想想。还有,酒吧什么的,也不可能经营到这时候吧,后来你又去了哪?”
“去了。我也不知道在哪,还在那地方吧。反正喝着喝着就多了,只记得和那小妹妹两人喝一杯酒,嘴对嘴的喝。我就一边喝一边摸她,摸着摸着,我就不记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反正四周都不亮堂,好像就在一个沙发上躺着。等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天大亮了,就打了一个出租车,回了这。”说到这里,犯迷糊又吧咂着嘴,“还别说,那小妹妹身上绵乎……”
孙廷武打断对方:“犯迷糊,你一口一个‘小妹妹’,害臊不害臊?那些女孩子恐怕比你的外甥、侄女都小吧?”
犯迷糊说的理直气壮:“我跟她不沾亲带故的,那怕什么?再说,我都五十岁的人了,一辈子没老婆,还不找这种女人亲热……”
“别扯没用的,就说你去了哪?为什么这里失火?”孙廷武拉回正题。
“不知道,我哪知道?”犯迷糊给出了否定答案。
之后无论孙廷武怎么问,犯迷糊都是这种回复。
孙廷武和郑副局只好把犯糊涂带下汽车,二人也跟着下去了。
汽车上只剩下了秦怀、楚天齐、刘福礼。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
其实刚才已经响过,只不过被楚天齐给挂断了。
“接吧,有什么秘密呢。”秦怀示意了一下,“要不我俩下车回避?”
“别别。”楚天齐摆着手,按下接听键。
手机里立即传来一个亢奋的声音:“你媳妇生了,生个大胖小子。”
对方声音足够高,秦、刘二人也听到了,二人立即拱手祝贺着。
………………………………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有预谋人为纵火
日头西斜,浓烟散尽,定野市上空已经恢复了蓝天、白云,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怎么可能没发生呢?昔日繁华的百货大楼,现在只是一矗黑灰色的水泥残破物,在瑟瑟的寒风中,发出“索索”的凄凉声响。
大楼四周的警戒线还在,警察还在,警戒线外围的市民少了好多,但仍有人不时驻足瞟上几眼。眼中现出或同情,或悲悯,或畏惧的神色,有人更是叹息连声、摇头不已。
商户们也已暂时离开现场,到了另一处区域,在相关部门的关注下,和百货大楼的股东们探讨、争论着一些事情。
虽然经消防部门确认,大楼现在并无塌、裂危险,但仍然没有进行清理工作,更没允许商户们进入。市里既要组织建筑管理部门进行专业鉴定,也要等待警方对失火原因的调查进展。
市领导们也已离开现场,楚天齐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
坐在办公室里,楚天齐一会儿公事,一会儿私事,脑子忙的厉害。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欣喜,情绪不时进行着转换。
今天这场大火,无疑是麻烦的,好端端的一栋建筑,现在成了那个样子,后续的工作还有好多,而且还都是不太好处理的工作。
对于众商户来说,几十万的东西转瞬成了废品,这就是一场灾难,一场让人几乎血本无归的灾难。投入的那些钱基本打了水漂,贷款怎么办?借款怎么办?一家人的生活用度在哪?几十户家庭就因这场大火,瞬间进入贫困状态。
不止是商户们,大楼的股东们同样损失惨重。本来这是他们来钱的营生之一,按时能够得到租金分红,可现在却成了一堆残破的大水泥块。不但要对建筑物修复,也面临着对商户们的赔偿,还得等待着相关部门的惩处。
尽管这是一场灾难,尽管股东、商户们都难免损失,但从大方向来看,无疑又是幸运的。这么一场大火,竟然没有一人死伤,这非常难得,为当地政府减少了很大的麻烦,对事件的定性就有了本质区别。正因为没有死伤,就不会出现真正家破人亡场景,这种创伤就是可修复的。
因为没有死伤,无论对股东、商户、消费者来说,都不会有那种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应该也不会因此衍生出迷信说法,有时“迷信”对人的影响是很深远的,会影响到好多人,甚至影响到一座城市。
也正因为没有死伤,领导们的头疼指数也就降低了好多。
暂时抛却公事,楚天齐拿起手机,翻看着上面收到的图片,想着那个初为人母的妻子,想着还未谋面的七斤半胖小子,想着欣喜非常的父母。
“笃笃”,敲门声忽然响起。
楚天齐收起手机,说了声“进来”。
屋门推开,市公安局长孙廷武来了,这是今天他第二次到来。
在楚市长示意下,孙廷武坐到对面椅子上,汇报起来:“市长,经过再次搜寻,确实没有监控录像硬盘,只有与硬盘连接的引线、接头。从引线、接头上面污渍、附着物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在火灾发生前,硬盘就已经失踪。
第一次进入现场的时候,我和几个警员一起,与武警战士相跟着,当时先找的就是录像硬盘,那时候现场就没见。这次进去搜寻,是根据黄金利提供的位置信息,有针对性的,但仍然没有硬盘踪影。而据看门人回忆,昨天晚上硬盘录像机应该还在,之所以说的含糊,是因为他们没事时不会特意关注,顶多就是看看适时监控屏。因此硬盘的具体失踪时间,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相比起第一次进入现场,第二次搜寻要详细的多,在三楼阳台处,我们发现了疑似引燃物。具体是不是,还需做进一步鉴定,那只是灰烬中的一撮泥浆,现在只能判断可疑。”
听到这里,楚天齐插了话:“三楼看门人不在,大楼的硬盘就丢了,还发现了疑似引燃物,而且都发生在三楼,大火也是从三楼起燃的,这事蹊跷呀。”
“确实可疑,非常可疑,可疑的不止这一项。”孙廷武继续说,“根据现场发现和判断,我们又审问了犯迷糊。现在犯迷糊的酒劲基本都过了,看那样也吓的够呛,既害怕面临的相关惩处,也后怕差点让火烧死。
刚开始再审的时候,他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说是记不住地方,也记不住人。当我们向他说了现场可疑发现,质疑他与案子有重大牵连时,他才做了进一步交待。交待了几个人,也交待了几个地方。
据犯迷糊所讲,在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有一个叫‘三老虎’的人给他打电话,说是要他出去喝酒。犯迷糊爱酗酒,又是老光棍一个,有时就和一些社会上人出去喝花酒,都是对方请他。这些人之所以请他喝酒,是因为在日常的时候,通过犯迷糊介绍,他们可以买上折扣很大的商品。而且这些人一买就是好几千,甚至上万的东西,省一次也不少钱。
今天打电话的‘三老虎’,刚认识不久,不过这人已经请犯迷糊吃喝了一顿,还说两人名字都带个‘虎’字,这就是缘分,以后要多多关照。对于关照一说,犯迷糊自是欣然接受,他无非就是替这些人引荐买东西,而自己不但可以拿到商家折扣,还能有人请喝酒。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次时间有点晚,他就不想去。不过对方告诉他,让他到附近一个路口去等,那里有车接他。还和他说,有一个‘小妹妹’介绍给他,小妹妹如何如何好,准备和他怎么怎么样。一听对方这么说,他立即来了精神,就悄悄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犯迷糊也怕丢东西,就把楼门反锁了。估计是后半夜,另几个看门人睡得死,并没听到他弄出的声响。
果然那个路口有人接他,把他拉到一个光线很暗的地方。从车上下去,直接又进了很暗的屋子,那个屋子里已经有女人等着他。看到那么年轻的女人,犯迷糊一下子来了精神头,对方让怎么喝就怎么喝,不多时就迷迷糊糊了。在这过程中,犯迷糊手和嘴也没老实,正想着和女人发生关系时,就什么得都不知道了。
等犯迷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发现自己躺在野外沟渠里,不过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铺的褥子也挺厚。本来他酒劲就没醒,又在这样的地方,刚开始他还以为出现了类似《聊斋》上的事,后来他才想起了昨天的一些事情。他在路边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过路车,到了市区,然后又打的回到了失火现场。”
“不就是这么点儿吗,刚开始他为什么不说?”楚天齐追问。
孙廷武“噗嗤”笑了一下:“说起来也有意思。犯迷糊说,昨天和那女人喝花酒的时候,女人告诉过,不许说起那个地方,也不能提到她,否则就不和他发生关系。当时犯迷糊也没当回事,人家怎么说,他都答应,他只顾想美事呢。结果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枕头边上压着一张打印纸,上面也提出了警告,但警告的条件变成了‘如果瞎说,小心被骟,让你秒变太监’。犯迷糊这才当回事,才一直不敢说出这事。
根据犯迷糊的回忆,我们也找到了那个沟渠,果然发现了被褥、枕头。不过对于昨天去的地方,他根本想不起来,说是就没看出来是哪,那个女人也是第一次见面,更不知道情况。又根据他提供的号码,我们联系了那个‘三老虎’,结果那个手机号早已经停机。
按照犯迷糊的交待,我们调阅了相关路线上的监控,也没有太大的收获。犯迷糊上车的地方,就在百货南边的那条街上,是一辆面包车,市里的行驶轨迹也能查到。但面包车去郊区后,就进入了一段监控盲区,消失的地方也无从查找。另据犯迷糊说,去的中途还换了一次车,换车地点是在野外,他分辨不出在哪。随后我们也查到了面包车信息,结果是昨晚刚刚失盗的车辆,车主在今天早上已经报警。”
楚天齐“哦”了一声,缓缓的说:“那要这么说,线路老化的说法应该是站不住脚了。”
“肯定不是黄金利说的线路老化。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犯迷糊的钥匙找不见了。而我们在查附近监控的时候,发现在凌晨四点十分左右,有一个夜行人疑似进过百货大楼。这个人再次出现在监控镜头中,就是二十一分钟以后的事了。而且这人还背着一个挎包,不知里面装着什么。根据这些信息,我们已经可以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人为纵火。”孙廷武给出结论。
楚天齐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然后又提出疑问,“嫌疑人为什么要纵火,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孙廷武道:“我们也有疑惑,正在做进一步调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影响,我们暂时对外还说是线路老化导致火灾。”
………………………………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必须马上回家
在孙廷武离开不久,刘福礼来了。
看到对方进屋,楚天齐赶忙起身,把对方让到沙发上。
给对方沏过茶水后,楚天齐也到沙发落座。
“哎……”未曾开言,刘福礼先自叹了一声,“好不好来了这么一出。离着双节越来越近,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维稳和防火防盗重要时刻,却偏偏发生了这么一起火灾。”
楚天齐理解对方心情。他知道,无论什么原因发生火灾,经贸和市场监管的主官,都有可能要受牵扯的,虽然未必需要副市长负什么责任,但毕竟相当于一个污点。而且刘福礼的年岁已经到了站,早该退二线了,好不容易又拖了个把年,不曾想来了这么一出,自是难免郁闷。
于是楚天齐解劝着:“有些事情确实防不胜防,不过这么大个地级市,也难免出现这样的情况。火势真不小,又有风鼓着,着的那叫一个凶险。所好的是,大楼四周都是过道,也没有露天电线,火势没有扩大。更难得的是,未出现一例死伤,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刘福礼苦笑一下:“你说的道理我都清楚,朋友和孩子们也这么劝我,可我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这么多年以来,虽说治下也没少出事,有个别事还不小,不过那时候年轻,还有捞本的资本。可现在,哎,临了临了还要“晚节不保”了。”
“没那么严重,您也不要求全责备,现在能够不幸中万幸,已经非常难得了。”楚天齐继续说着劝解的话。
“面对现实吧。”长嘘了口气,刘福礼问道,“楚市长,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又没有最新消息,这火到底是怎么起的?”
楚天齐“哦”了一声,组织着语言:“通过消防和警方的初步勘验,发现三楼几处电线裸*露严重,也有烧焦痕迹,疑似电路失火所致。不过看门人夜半不归,也有可疑之处,只是那个犯迷糊现在也没说出所以然,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是,是可疑。”刘福礼点点头,“刚才胜男也给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个看门人离开的实在蹊跷,看门人和大楼经理都有疑点,尤其现在硬盘也找不到,这更可疑。”
“江局长分析的是,我也有同感。”楚天齐表示认同,“她是多年的经侦专家,这方面经验肯定也不缺,肯定很有道理的。”
听到对方夸外甥女,刘福礼略有些难为情,赶忙接话:“胜男有现在这成就,全仰仗楚市长关照和提携。你在县局的时候,就给了她许多帮助,前些天升常务,更是多亏了你。胜男天天让我约你,她要表示感谢,可你的事太多,咱们时间也总是碰不到一块。”
楚天齐摆摆手:“您可别这么说,江局长能够不断进步,主要是她自身足够优秀,又有您指导、帮助,我可什么都没做,不敢揽功。”
“楚市长别客气,我知道,这次胜男能够更进一步,完全是你的威望帮了忙。这次县局调整,都是市局操作的,孙廷武肯定看了你的面子,应该也向你进行了请示汇报。我有自知之明,虽然看似比孙廷武高半格,可人家根本就没有抬举我的必要,还是他看我和你关系不错,才给胜男这次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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