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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5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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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哪个人瞌睡?众人都没有提出休息的要求。
“既然没人去睡,那咱们就随便聊聊,怎么样?”说着话,徐大壮转向宁俊琦,“琦琦,刚才我们都去抽取样本了,你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有什么感想呀?”
本来暂时挥去了想法,现在被外公这么一提,宁俊琦又不禁心潮难平。支吾道:“没什么感想?只希望能有个准确的结果,只希望结果快点出来。”
“是吗?我怎么听着你心跳的那么厉害?”徐大壮脸上堆满笑容,“琦琦撒谎了。内心恐怕完全不是这么平静吧?”
“外公。”宁俊琦脸色羞红,撒了声娇,眼中晶莹闪现。
“哈哈哈……”徐大壮大笑起来。
但其他人却笑不出声。
正这时,屋门一响,李卫民走进屋子。
看到屋里的楚天齐,他就是一楞,但也仅是一瞬间。随即便对着徐大壮说:“爸,您醒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可睡不起,也该醒了。”徐大壮一笑,“坐下吧。我正逗你宝贝闺女呢。”
转头看了看,李卫民坐到沙发上,坐到了楚天齐身边。然后问道:“爸,卫华说您让我赶来,有重要事情?”
徐大壮点头:“是有重要的事。上次我昏迷前,卫军拿来了一份鉴定报告,说是卫国和天齐的,报告上面鉴定结果显示,卫国和天齐没有亲缘关系。我就认定这个大孙子了,就坚持要重做一下,正好我这里保存着卫国的一撮头发,正好做为鉴定样本。卫军对这个三十多年前的头发有异议,担心影响鉴定结果的科学性、严谨性。我就又建议,做成套亲缘鉴定,除了卫国和天齐外,我、卫军、卫华也参与鉴定。”
“成套亲缘鉴定?”李卫民有些疑惑,也有些惊奇,便左右看了看。
“卫民,你对亲缘鉴定不熟悉吧,那我就给你讲一讲。亲缘关系鉴定就是利用dna……”徐大壮饶有兴致的,给大女婿普及起了科学知识。
别人都已听过,而李卫民却是第一次,听得很是津津有味,还不时虚心提问,俨然一副学子模样。
对于女婿的这种态度,徐大壮很是满意,夸赞道:“卫民不错,这么多年了,现在也当了大官,但这学习态度依旧端正,精神可嘉。”
一声“报告”忽然响起。
“进来。”徐大壮说话间,目光投向屋门处。
屋门推开,陈忠新走了进来:“首长,他来了。”
“快让他进来。”徐大壮语气很急。
“首长。”浑厚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走进屋子,“啪”敬了个军礼。
“雄飞。”
“雄飞?”
“爸?”
“大叔?”
几个声音相继发出,李卫民、楚天齐、宁俊琦全站起了身,徐大壮想站却没站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天齐远在柳林堡的父亲楚玉良。楚玉良再次喊了声“首长”,快步走到沙发旁,蹲下身来,扶住了试图起身的徐大壮。
徐大壮眼中泪光莹莹,抬起颤抖的右手,扶着楚玉良肩头:“雄飞,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一直惦记着你呀。”
“我也一直想着首长,想要再见到首长。”楚玉良也动了感情,声音嘶哑,泪花闪现,“首长,您瘦了。”
“你也瘦了,额头的伤疤怎么回事?头上也有?对了,听说你左脚成了伤脚?”徐大壮目光在对方身上移动,眼中满是急切。
楚玉良眼圈发红,没有当众脱鞋,而是转移了话题:“首长,今天人够多的。”
“是呀,今天在做成套亲缘鉴定。”说到这里,徐大壮脸上露出尴尬,还有着浓浓的惭愧。
………………………………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血浓于水的至亲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屋内众人大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五个小时的等待,不亚如五年一样漫长,这还是徐大壮不时普及专业知识,不时找出话头,否则肯定过的更慢。
钟表的时针已经到了四点,但屋门还没有被推开,也没有响起“报告”声。
刚才还谈笑自如的徐大壮,已经没了声响,屋内众人全都心情紧张,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也不时快速看向钟表方向。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四点十一分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声“报告”。
“进来。”徐大壮的声音也少了一些平静。
“吱扭”一声,屋门轻轻推开,陈忠新在前,中年女子在后,径直走向中间沙发。
众人目光随着中年女人移动,随着她手中那个档案袋移动。
来在沙发前,陈忠新闪向一旁,让出了空位。
中年女子双手前伸,递过了档案袋:“首长。”
缓缓抬起右手,徐大壮接过了袋子。
“首长,我们先去了。”陈忠新说了话。
徐大壮目光盯在档案袋上,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陈忠新和中年女子出了房间,轻轻关上屋门。
把档案袋放到茶几上,徐大壮一手按着袋子,一手捏上一角,准备去撕封口。右手正准备用力,他又停下来,左右看看,然后示意:“卫民,你来开,来读上面内容。”
“我?好。”答应一声,李卫民转到茶几前,俯下腰身,拿起了档案袋。刚才李卫民一直站着,从楚玉良进屋后不久就站着。因为楚玉良自进屋后,除了刚开始蹲在徐大壮面前,之后便一直站在其沙发侧面。
众人目光又都投到了李卫民身上,眼睛盯着那个咖色的档案袋。
李卫民左手拿着袋子,右手抓住袋口小条硬纸,轻轻向右拉去。
“刺啦”袋口掀起一条窄缝,随即缝隙越来越大。
楚天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目光投到那条缝隙处,紧紧盯着,眼睛就像要直接钻进袋子似的。
档案袋封口已经撕开,李卫民右手探进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沓纸张。然后一页一页的向后翻去,只至翻至最后一页才停了下来。
干咳两声,李卫民宣读起来:“分析说明,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孩子样本的全部遗传基因必定来源于其亲生父母。综上十五个str基因座检验结果分析,e样本能够提供给a样本、样本、d样本必须的等位基因,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鉴定意见,e样本与a、、d样本存在亲生血缘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听到这里,徐卫军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点头。
楚天齐刚才一直认真的听着每一个字母,此时不禁微微皱眉,随即便展开,然后又面露疑惑。
李卫民声音还在继续:“b样本与a、、d、e都存在亲缘关系。”
此时,楚天齐面露喜色,脸上充满期待。
“不可能。”徐卫军提出了疑义。
李卫民被打断。
“少插嘴。”徐大壮厉声喝斥。
停了一下,李卫民继续读着:“分析说明,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孩子样本的全部遗传基因必定来源于其亲生父母。综上十五个str基因座检验结果分析,d样本能够提供给b样本必须的等位基因,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鉴定意见,d样本与b样本存在亲生血缘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听完此段内容,楚天齐心中一松,不觉泪光闪现。
“不可能,不可能。”在李卫民读纸上内容的时候,徐卫军一直连连摇头,嘴里喃喃着。
“琦琦,把纸上内容读出来,一字不差、准确的读出来。”徐大壮声如洪钟。
“是。”答应一声,宁俊琦展开纸张,读着上面内容,“a徐卫华,b楚天齐,徐卫军,d徐卫国,e徐大壮。”
“不可能,不可能,b和其他样本怎能有血缘?d和e怎会是亲子关系?”徐卫军喃喃着,然后忽然站起来,大声嚷着,“姓楚的怎能是大哥儿子?绝对不可能。”
没人理会徐卫军的嚷喊,大家现在已经心情各异,五味杂陈。
看看四周没人理自己,徐卫军又坐下来,继续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刷”,眼泪夺眶而出,楚天齐哭了。经过这诸多的波折,终于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世,自己真是徐家人,真是徐卫国的儿子,徐大壮真是自己的亲爷爷。
李卫民此时也已明白,楚天齐真是大舅哥的儿子,和自己女儿是表兄妹,他们不可能想至此……目光投到了女儿脸上。
此时,宁俊琦已经泪流满面。这泪水中一半是甜,一半是苦,一半是为天齐哥高兴,一半又是为自己和天齐伤心。渐渐的,他已品不出眼泪的甜涩,只是任由其默默的流淌。
徐卫华则是满脸轻松,多了一丝欣慰神情,面带慈爱的看着那个和大哥极其相像的帅气小伙子。
老爷子徐大壮眼中迷蒙一片,下巴不停的微微抖动,显见非常激动,好像身上也在颤抖。
楚玉良面色平静,这个结果早在其意料之中,但也难免落寞神色。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把楚天齐当做自己亲儿子,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亲。在很多年中,他没有徐家的消息,他认定儿子就是自己的了。只是近几年,他却心境复杂起来,既希望父子相认、祖孙相认,可也不舍失去这个儿子。担心了多日,这一天终于来了,儿子终于被证明了徐姓血统。
我不能有私心,儿子本来就是徐家人,带大这个孩子是应该的,这就是我的义务。楚玉良尽量宽慰着自己,来接受这个现实,但内心还是不免隐隐难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卫军机械的喃喃着,忽然猛的起身,从李卫民手中夺过纸张,快速浏览着。然后连连摇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眼看到茶几上的另一张纸,徐卫军向前一步,抢到手中,双眼在两张纸上来回移动,嘴里依旧重复着那两个短语。
忽然,徐卫军停止喃喃,眼睛盯在父亲身上。然后向前扑去:“爸,你怎么啦?你又要犯病,又要晕倒了。”
众人的思绪都被这一声打断了,都向沙发中心围去。
“一边去,我没事。”徐大壮大喊一声。
众人都被这底气十足的声音镇住,收住了脚步。
徐大壮手指女儿:“徐卫军,你是不是特盼我犯病,特盼我晕倒,特想让我长睡不起?”
看到父亲怒目圆睁,徐卫军也不再喃喃,急忙道:“爸,你怎么这么说?我特盼着你好起来,特盼着你精精神神的。”
徐大壮“哼”道:“你就是不盼我死,担心我这个靠山没了。除此之外,不盼我好。”
“爸,你怎么这么说你女儿?我舍弃夫妻厮守,远离孩子,不分白天黑夜床前守护。我图的什么,不就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吗?儿女尽孝,天经地义,我不期望你的表扬,可你也不能这么冤枉女儿,不能给女儿泼脏水吧?呜……”说到此处,徐卫军委屈的哭了起来。
徐大壮“嗤笑”一声:“我的好女儿,你扪心自问,你长期住在这儿,真是为了纯粹尽孝?人都有私心,圣人也不能免俗,可也得把握个分寸吧?我就这么一个亲孙子,你怎么就容不下他呢?为什么要三番两次赶他走,为什么多次羞辱他?我告诉你,要不是有我的面子,你恐怕早已多次挨揍了。”
“爸,你是打算将女儿冤枉到底呀。那时不是还不确定他的身份吗?现在社会上的人这么复杂,为达目的那是不择手段,难保没有坏人混进来。我这是为咱家考虑,更是为您老人家的安全考虑。”徐卫军一边哭泣,一边做着辩解。
“不择手段?对,就是不择手段。你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竟然炮制出一份所谓的亲权鉴定报告,以此来陷害你的亲侄儿,也想来蒙蔽你这个久病不起的老父亲。你怎能恨得下心?”停了一下,徐大壮目光更加冷凌,“说,那份报告是怎么来的?你在其中做了什么鬼?都有什么人知道内幕?”
“爸,我没告诉任何人,那个鉴定一直是秘密匿名进行的。”徐卫军努力狡辩着,“我并没蒙蔽你,更不去害他。那个牙刷的确是大哥的,为了念想,我才留到现在。可能是年代太久,受到了空气、杂物等的影响。哎呀,没准他那份血痕有误,当时是别人交给我的。对,一定的,一定是那个娘们随便弄点血。可恶的东西,为了应付我,竟然用出这么下三烂的手段,差点害得我们亲人分离,真是……”
徐大壮打断对方:“这么编来编去,累不累?你不累啊,反正我是听的累了。你那点心眼,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必再这么骗下去了。”停了一下,徐大壮语气和缓,语重心长的说,“卫军啊,我们和天齐那是至亲,是真正血浓于水的至亲骨肉。”
………………………………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往事不堪回首
这次徐卫军没有争辩,也没有插话,就那样低着头,不时摆弄一下衣角,仿佛做错事的小学生静听老师批评一样。
看到徐卫军这个做派,楚天齐觉得很恶心,但也在内心警醒自己:必须谨防这个女人。为达目的,她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数落了一通,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女儿没有顶嘴的缘故,徐大壮停了下来。轻叹一声,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到楚玉良身上:“雄飞,多亏了你呀,否则我的大孙子早没命了。你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救的他?”
楚玉良立正回答:“首长,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就不提了。”
“你肯定记得,只是你不愿揭开那个伤疤,担心惹我伤神,也不愿令我难堪。没事,我已经看开了,有些事既已发生,便不可挽回,只能面对现实了。”徐大壮说着,向对方招了招手,“你坐下,听我开个头。”
“首长,我习惯了。”楚玉良依旧身板挺直。
“雄飞,你可能习惯了,可我却已经不习惯。”徐大壮“哈哈”一笑,“在位子上的时候,你这个警卫人员寸步不离,卫民这个秘书也是不离左右,我觉得还习惯。可自从退下来以后,便更喜欢自由,身边如果不时站着人,反而不舒服,你俩快坐下,这是命令。”
听到“命令”二字,楚玉良才坐下,李卫民也跟着坐到沙发上。
在爷爷刚才的“哈哈”大笑中,楚天齐听到的是苍凉,显然笑声是装出来的。
环视屋内众人,徐大壮轻叹一声,讲说起来:“哎,三十四年前,卫国大学毕业……”
在徐大壮讲说了事情起因后,楚玉良接上了后面的话:“卫国离家出走后……”
通过徐大壮引言和楚玉良的叙述,当年一些情景被还原出来,真可谓往事不堪回首。
……
三十四年前,徐卫国大学毕业了。
父亲徐大壮想让儿子从政,毕竟家中长子理应接过这个衣钵;而徐卫国却非要搞艺术,说什么要张扬个性;为此爷俩经常争吵,有时吵的特凶。
有一天,爷俩又说起了这事,没几句就大吵起来。
那时徐大壮正因被整而心烦,现在儿子又顶撞自己,顿时火气更甚,便厉声道:“你要不听老子的,就滚出这个家。”
徐卫国年轻气盛,直接回了句:“滚就滚,我早受够了封建家长制。”
不但不说软话,还针锋相对,徐大壮哪受得了?直接吼道:“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好。人们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是父亲的,肌体是母亲的,那我就把头发还给你。”说着,徐卫国抓住一绺头发,使劲一扯。头发没扯下来,倒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
看到儿子的做派,徐大壮气乐了:“好啊,好啊,跟老子玩起了这一套。我倒要看看,你能否下得了手?要不要老子帮你?”
被父亲如此一激,徐卫国再次抓上一绺头发,这次抓的较少。然后右手使劲,“啊”了一声,那绺头发已经到了手中。他猛的掷掉头发,转身而去。
看到儿子头皮渗出的点点血丝,徐大壮吃惊不小,也有些后悔。但徐大壮强势惯了,岂能在儿子面前服软?便忍着心头的痛楚,任由儿子离去。
出外公干的楚雄飞归来,听说此事后,急忙去追,可哪里还有徐卫国的人影?汽车站、火车站也没找到。而首长却又让他去执行公务,分明就是怄气。
时间过去了一周多,儿子还没回来,也未从战友那里传来有关儿子的消息,徐大壮着了急,意识到儿子可能真的走远了,后悔不迭。
看出首长心思,楚雄飞便到徐卫国同学、朋友处去找,对方都说没见到徐卫国,也没有关于徐卫国的任何消息。
没多久,徐大壮的处境越来越不妙,根本没有大张旗鼓去找儿子的条件了,但他对儿子的思念却日甚一日。
在楚雄飞被要求限期离开身边的时候,徐大壮委托这个曾经的贴身警卫,务必要找到大儿子,请大儿子原谅,多保重。并让楚雄飞带去一把长命锁,说是给儿子的念想。
楚雄飞领命后,根据以前的个别信息片断,踏上了寻人之旅。如果是以前的时候,可以通过当地公安、户籍部门去找,而现在显然不行,楚雄飞只得悄悄去打听。
几个月下来,没找到徐卫国,却得到了首长被人带走、去向不明的消息,楚雄飞震惊不已,行动更加谨慎。
两年多过去了,楚雄飞走过了十多个省,尽挑那些山区、农村去找。他以前听徐卫国讲过,想到农村采风,而且依现在的情形,徐卫国显然也不适合待在农村。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西缍省的一个小山村里,楚雄飞见到了徐卫国。这个小山村只有九户人家,根本没有电,吃水也很困难。此时的徐卫国完全变了一个人,少了艺术家的那种风采,却多了流浪艺人的邋遢,而徐卫国却说这才是真正的体验生活。
听楚雄飞转述了父亲的意思后,徐卫国收下了长命锁,叹息一声“哎”,便没了下文。
此时,一个女孩回来了,怀里抱着孩子。女孩很清秀,也很整洁,小孩长的特像徐卫国。
徐卫国告诉楚雄飞,女孩是自己的妻子,名叫苗灵,是大学时的同学,和自己一样热爱艺术,喜欢亲近自然。孩子是自己的儿子,小名叫“葫芦娃”,大名还没起。
现在显然不便让徐卫国回去,而且徐卫国也不准备回去。但楚雄飞还是留下来,准备帮着徐氏父子缓和关系。
对于楚雄飞的不请自留,徐卫国既没反对,也未表示欢迎。
就这样,楚雄飞住了一个星期,整个劝说工作没什么起色,他准备第二天离去。
当天下午,楚雄飞到了集市上,给徐卫国一家去买一些吃用的东西。当他返回村里时,发现了异常,只见一处民房里火光冲天,便急忙赶了过去。
民房外面站着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跺脚喊:“出来,出来。”
一边奔跑,楚天齐一边注意着着火的民房。
只见“忽”的一下,一个东西抛了出来。东西掉到地上,是一个小男孩。
一个妇女马上抱起男孩,呼唤着:“儿呀,儿呀。”
其他众人则继续跺脚大喊:“出来,出来。”
来在近前,楚雄飞正要询问,就听“轰隆”一声,民房倒塌,废墟中似乎发出了两声闷哼。
“灵姑娘”、“小徐”,人们呼喊着,发出了哭声。
听到人们的喊声,楚雄飞才意识到出事了。
灭火、救人,一通忙活下来,废墟中挖出两个人,正是徐卫国和苗灵。两人面色灰黑,早没了呼吸。
“哇”,一声啼哭传来。
楚雄飞一怔,马上转身跑去,奔进高处那间民房。小屋子里,“葫芦娃”仰躺在悬空的简易摇篮里,正哭的响亮。
一个小孩子得救了,而另一个小孩却因此失去父母,不得不说是一种残酷。
埋葬徐卫国夫妇后,在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除了那把长命锁和五十块钱外,楚雄飞发现了一封信,徐卫国写给父亲徐大壮的信。虽然信里没有任何道歉字样,但那些家长里短的内容,分明是一种牵挂,至亲之间的牵挂。信里也提到了“葫芦娃”,就连“葫芦”所长位置都写的清清楚楚。
此时不但找不到首长,也不能去找,何况自己也成了首长的“帮凶”。于是楚雄飞离开小山村,把那封信寄给了首长的另一名警卫,带着“葫芦娃”远赴辽北山区,投奔了转业多年的战友高祥礼。
高祥礼的媳妇叫王娟,还有一个女儿,女儿比“葫芦娃”大一岁多,叫高礼娟。楚雄飞没讲“葫芦娃”的来历,老高夫妻也没问,但对楚雄飞和葫芦娃却非常好。
第二年夏天,小“葫芦娃”突然得了一种传染病,高烧四十多度,吃药也不管用。高祥礼便和王娟去采一种专治此病的草药,却不慎双双掉下山崖,失血过多去世。而夫妇二人就是至死,手里依然各攥着几株那种草药,草药果然治好了“葫芦娃”的高烧。
正是从那时开始,受老高夫妇舍己救人精神感召,楚雄飞用以前仅有的一点医学知识做基础,找来书籍自学。后来慢慢能够行医,尤其能够识别好多种草药,并制作一些草药膏、药粉。
掩埋了高祥礼夫妇,楚雄飞到了茫茫草原。由于当时形式特紧,楚雄飞改名楚玉良,靠替人放牧养活两个孩子。看楚玉良勤恳能干,当地一户农家在病重之际,把女儿尤春梅嫁给了楚玉良,当年老农就病故了。
第二年,混乱局面彻底结束,楚雄飞的“罪名”不复存在,但老首长徐大壮却杳无音讯。
为了更方便打探首长的消息,楚玉良携全家,以赤脚医生身份,从大草原迁到了现址――河西省玉赤县青牛峪乡柳林堡村。
………………………………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徐家救命恩人
随着楚玉良话音落下,屋里传出一阵悲声。有哭“爸”,有哭“哥”,也有哭“大舅”,还有哭“老高”的。
老头徐大壮最为悲痛,老泪横流,嘴唇翕动,牙齿“格格”作响,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首长。”
“爸。”
楚玉良、李卫民离老爷子最近,急忙轻声呼唤,并来回轻抚着后背。
“儿呀,卫国,我的儿呀。”徐大壮喉咙里终于发出声音,一种近乎声带撕裂的响动。
感受到爷爷声音里的悲怆,楚天齐扑到近前,扶上老人膝盖,呜咽着:“爷爷、爸……”
“儿呀,爸对不起你……好孙子,我的儿。”徐大壮不时摩挲着孙子后背,已经泣不成声。
屋内所有人都哭了,都流了泪,一个比一个伤心,一个比一个痛苦,但每个人的痛苦却绝不相同。大多数人都是苦于失去亲人的痛,都是源于对那段岁月的感伤。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这个人哭的不是亲人的去世,而是痛恨为何偏偏留下一个小崽子,为何没有半路死掉,为何有出现狗逮耗子。
看着众人哭做一团,李卫民抹了把眼泪,轻声劝解道:“爸,人死不能复生,您老还是节哀吧。”
徐大壮连连摇头:“儿呀,爸对不起你,是爸害了你呀。要不是爸当初那么狠心,你就不会离家出走,就不会到那个小村子,又会救的哪门子的火?”
“首长,世事变幻莫测,就当时那种形势,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谁又能说的清呀。”轻轻拭着唇旁的涕泪,楚雄飞也宽慰起老爷子来,“后来我也在想,当初卫国要是在您身边的话,很可能又会有别的危险,就他那种性格,能够看着您受罪而无动于衷吗?绝对不会的。”
“爷爷,我爸说的对,世事无常,且行且珍重吧。”楚天齐抬起头,擦拭着老爷子脸颊上的泪珠。
楚玉良点头道:“是啊,首长,卫国虽然走了,还有‘葫芦娃’在呀,看到天齐,就是见着卫国了。卫国当年没给孩子起大名,就是专门让您老给起呀,他在那封信中都写着呢。”
“对,儿子想着我,还等着我给大孙子起名呢,卫国惦记着他这个老爸。”许大壮脸上出现一丝欣慰,随即又摇摇头,“我没权利给孩子起名,最有权利的是你呀,雄飞。是你给了他二次生命,是你把他养大成人,要是没有你的话,孩子早不在人世了。雄飞,你受苦了,为了孩子,你付出的太多了。”
楚玉良忙道:“首长可别这么说,能为首长做些事,那是我求之不得的,能给首长的孙子当爸三十多年,我已经深感荣幸,现在我把孩子给您送回来了。”说着,站起身,走向一边。
“等等,雄飞,你把鞋脱下来,让我看看。”徐大壮紧紧盯着对方的脚。
“不了,捂了一整天的脚,太臭。”楚玉良打着马虎眼。
“不,脱下来,难道你让我老头子亲自动手吗?”徐大壮语气很坚决。
“大叔,我给您脱。”说话间,宁俊琦已经走到近前,就要蹲下。
“不不,宁书记,宁姑娘。”楚玉良急忙闪避着。
楚天齐站起身,走向楚玉良:“爸,我来给您脱,让爷爷看看。”
“诶。”楚玉良点点头,缓缓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楚天齐来在近前,蹲下*身子,去解鞋带。
楚玉良猛的推开楚天齐的手:“不,不,这可使不得。”然后弯下腰,迅速解开鞋带,抽*出脚,去掉袜子。
“呃……”徐卫军干呕一声,捂着嘴,向门口跑去。
“徐卫军,你干什么?”徐大壮发出断喝。
徐卫军转回头,支吾着:“爸,我不是……就是……呃……”她真的呕吐出来,赶忙捂着嘴,做了个手势,跑出屋子。其实徐卫军之所以干呕,并非因为脚味,而是因为脚的形状。
楚玉良的这只脚,脚趾几乎没有,只有半段小指趾,根本不像一只脚。
看着这只脚,徐大壮道:“雄飞,怎么弄的?一开始从我那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以你的身手,一般人根本伤不到你的脚,一般危险也很难奈何你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以情形呀?”
“也没什么,我真的忘了。”楚玉良摇摇头,穿着鞋袜。
徐大壮轻叹一声:“哎,雄飞,就是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在某种特殊情况下,你自己弄坏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一定是那次你看我,结果让那些家伙骗了,他们把你关了起来。你为了能够出去照顾孩子,而自己采取的措施,我做那么多年隐密工作,知道这个。为了我们徐家,你真是……”
楚玉良抢了话:“首长,不要总是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其实像老高两口子,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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